第161章 追逃
得意的笑容一僵,飞到各类灯光前的金丹期宗主表情差点儿裂了,“怎么可能?!”
裴玠拎起商云踱后衣领:“走!”
还没回过神的宗主怒喝:“拦住他们!”
说话间,一件如碗的法宝朝他们扣来。
然而裴玠飞得太快,“碗”没拦下他们,还被商云踱反身踹远了些。
金丹宗主大喝一声,身上众多飞剑紧随而来,却没一把能经得住寒霜一剑。
宗门内其他弟子和另外两个金丹期从前方阻拦,又一样法器碎在寒霜剑下,裴玠身上灵力忽地提升到筑基后期,追来宗主再次甩出大碗,商云踱也将他勉强能掌控的净台钟掷出去,骤然变大的铜钟与半个房子大的大碗撞到一起,翠玉似的碗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的碗!!”
宗主目眦欲裂,他高价买的剑,高价买的碗!!
商云踱讪笑,他也不知道净台钟这么硬,但他更没想到这大碗这么脆,这不是碰瓷吗?
前方裴玠已经破了阻拦他们的两层护宗、困敌大阵,一挑二,将两个金丹中期打退。
商云踱收起钟,快速追上他,回头看着那犹如破防的宗主,竟然莫名没怎么感到害怕。
倒不是他大场面见多了,人飘了,而是眼前这位,同样是金丹后期,却与他曾经朝夕相处过的虎族三位长老差别太大,无论是灵压,还是身上的杀气,或是斗法的经验、决心,都可谓天差地别,就更没法和虎王、混沌王他们相较了。
凭他的直觉,这人恐怕永远无法结婴。
当然,若是单打独斗,他根本打不过,但他有帮手!
身上还插着剑鞘的妖兽已经从坑中扑上来,怒吼着朝着仇人张口便咬,那凶狠程度,比花观还蛮横。
真是只好宝宝,恩怨分明!
商云踱在心中赞叹完,也不敢多留,追着裴玠快速往外跑。
眼看他们要跑出去了,被妖兽纠缠的宗主忽地飞高,大声道:“换阵!!!”
依旧阻拦裴玠的两个金丹期闻言竟然忽地飞去楼顶,弟子们如潮水退去。
商云踱一怔,这是要干嘛?
不待他看明白要变什么阵,身上的灵力又是骤然一空。
“……”
怎么又是禁灵阵?!
有禁灵阵了不起吗?当他会怕吗?
商云踱心中碎碎念,爷我灵体双修!
没禁灵阵他还怕金丹期,有了禁灵阵,金丹是个球!
要不是怕他们会突然关了禁灵阵,他都想返回去给那个小个子宗主两拳头。
落地时他就地一滚,拉上裴玠就往外狂奔。
就在这时,前方杀出几十名弟子,拽绳子的拽绳子,射箭的射箭,箭上竟然还有火油!
而身后也响起拉拽机械的声音,没了灵力商云踱也不能从储物袋摸盾牌,这会儿只好用臂鞲来挡箭,一回头,两侧的房屋窗户大开,里面竟然冒出火炮来!
商云踱:???!!!
这还是修仙小说吗?
元婴都怕的镇宗之宝是火炮是吧?!
不讲武德!
顿时他拉着裴玠跑得更快了。
咚——
火炮炸响。
商云踱差点儿抱头鼠窜。
幸亏这世界科技点儿不行,炮弹主要是炸成碎块儿,并不燃烧爆炸。
他们狼狈逃窜,凭身法能躲过九成以上的攻击。
但那只才出来的妖兽就倒霉了,压根儿没见过这种东西,还骤然用不出灵力,挨了几炮后暴怒开始横冲直撞顶房子,将窗口的炮筒和里面的弟子撞得人仰马翻,商云踱和裴玠趁机杀出去,在炮声中快速逃出火炮攻击范围。
无论是这位宗主,还是门中弟子,显然谁也没料到他们俩身法竟然这么快,而商云踱显然还是个体修!
炮弹碎片砸到了好几下,这人硬是没倒下!
“追!!”
但普通弟子的脚程哪赶得上他们俩。
商云踱和裴玠边顺着悬崖往下跳,边躲后方的弓箭,商云踱还有空问:“前辈,剑鞘咱们还没拿!”
裴玠:“寒霜没有剑鞘,不用管。”
商云踱:“好!”
他集中精力找落点,不得不说,这悬崖也太陡了点!!!
从前没灵力时练出来的爬山技巧被他使了个淋漓尽致,比裴玠还快几步落到崖底,等裴玠一落地,他们顺着崖底的河道往下游狂奔。
还在费力甩绳子往下爬的弟子们哪儿还看得见他们的影子?
商云踱听见上面隐隐传来一声大吼:“变阵!他们跑了,快变阵!”
眨眼工夫,灵力果然又回来了。
他马上掏出盾牌,“用飞船吗?”
裴玠:“不。”
不知道禁灵阵到底有多大,若是在飞船上突然被禁灵,连船都会砸下来。
他甩出碎星剑,朝商云踱伸手:“上来!”
商云踱跳上碎星,一手搂住裴玠腰,一手持盾,问道:“为什么不用寒霜呀?”
裴玠回头笑道:“寒霜不能踩。”
商云踱低头,看清了被裴玠握在手中犹自在嗡鸣的寒霜剑。
同样薄而窄的剑,竟然是近乎透明的,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看上去就杀气腾腾,寒气森森。
不愧叫寒霜。
追兵快速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
裴玠淡定提速,将一众炼气、筑基弟子甩开,只与三名金丹期周旋。
商云踱见缝插针地扔钟,可惜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无法完全控制净台钟,虽然已经炼化认主,却依旧无法做到让净台钟声波认主,敌我不分的攻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迫不得已用不得,现下还是只能当盾牌和偷袭技来用。
裴玠有寒霜剑在手并不畏惧金丹期,但与他一样,碍于要透支修为才能用,也是能少用则少用。
眼看三个金丹期越来越近,商云踱后悔没在城内买些爆火符,边往后扔火球,边寻找机会偷袭,见一人真到了火箭能触到的范围,他马上用净台钟将人逼至最顺手的位置,火光掩着火箭瞬时出手,修为最低的金丹修士意识到火中有诈,连忙闪开,衣服还是被烧了个大洞,连胳膊都被烫伤一块儿。
商云踱遗憾没能打中,对方却惊骇一个筑基初期的火竟然能穿过他的护体宝衣!
一定是用了什么偷袭法宝!
两个筑基期小辈,身上竟然这么多宝贝,必须杀了他们!
三人默契地想着。
然而,那头妖兽也追来了!
裴玠见状,马上放弃强行将修为提至金丹期,而是御剑钻进山崖之间,将追逐空间缩小到有利那头金水丨雷猊兽。
远处的瀑布落水轰鸣,碎星剑擦着水面向上冲,三个金丹期紧随而至,不待他们冲出瀑布,电光自水中冲出,带着飞溅的水花卷向三人。
裴玠反手一剑,寒霜剑芒一闪,瀑布上方未落的水瞬时结冰,如透明的盖子向前划去,刚刚好挡在三人头顶上。
为首的宗主挥剑劈开冰面,但只这一瞬的停息,金水丨雷猊兽又追近了一步。
裴玠急停转身,“躲好!”
商云踱毫不犹豫跳下剑窜进附近的林中藏身。
碎星与寒霜齐齐飞起,银芒寒光交织,飞剑如扇翼散开,只剩下银光闪耀的碎星,却不见了透明的寒霜。
剑阵起,与那宗主的剑阵交汇至一处,银光与绿光交织难分,但真正致命的,却是早就如影隐匿的寒霜!
不,影子至少还能看见。
透明的寒霜甚至不带丝毫杀气,穿体而过,只有一丝微凉,身上覆起薄薄的霜,血缓缓流下,并不飞溅,剑再次消失不见,未染一丝血色与血气。
商云踱藏在远处,只看到那名正拽着链锁试图控制金水丨雷猊兽的金丹中期右臂突然与肩膀分了家。
金丹中期脱力之下险些一个趔趄摔倒,而他的手臂依旧拽着锁链,血水缓慢渗透冰霜,嘀嗒、嘀嗒,落进水中,化作一个淡淡的血花。
痛觉也迟钝了似的,在他弄清情况后,才惊得他大叫起来。
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金水丨雷猊兽感到束缚的松弛,低吼一声,将另一个金丹中期甩飞,直冲向还在与裴玠对峙的宗主。
那名宗主顿时又甩出七八样法器来。
五个朝金水丨雷猊兽,三个朝着裴玠。
但这恰恰暴露出他斗法经验的不足,一时间他失了主次,不知道该将注意力放到谁的身上。
裴玠自然不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慌乱,寒霜剑逼至。
宗主没看到任何剑,却感到了冰冷的寒意,他打了个哆嗦,退意涌上心头,莫名觉得今天不是个斗法的好日子。
直觉让他撤。
尽管无论是金水丨雷猊兽还是眼前的小筑基看上去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还是相信直觉,“撤!”
只要有宗门在,只要继续挖洗髓石,什么法宝他都能买到,一把拔不出,不服管的古剑而已,他扔得起!
寒霜剑从他的脖子擦过,遁走前,鸡皮疙瘩从脖颈竖起,待闪身至数里之外,重金买来的护颈竟然断了。
他再次打了个哆嗦。
不,那人绝对不是筑基期!
一定是哪个元婴老怪物看上了他的剑故意压缩了修为来偷!
好啊好,他也不是吃素的!
“换阵!!!换阵!!!!”
商云踱和裴玠才重新开始跑,灵气忽地又没了。
他们俩从水里爬起来,无奈地看着追着两个金丹中期跑了一会儿,又反身回来,叼着那条胳膊开始追他们跑的金水丨雷猊兽。
商云踱警惕地拉着裴玠跑了一会儿,却没从它身上感觉到太重的杀气。
只是它也在戒备着,似乎十分忌惮裴玠和他手中的寒霜,偏偏还非要追过来。
商云踱:“他是什么意思呀?”
裴玠:“你问问。”
商云踱:“?”
他只是伪装过妖修,不是真修妖啊!
不过和分界山的妖兽们混久了,他多少也能看懂一点儿妖兽的身体语言,商云踱不是很确定地问:“他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他把剑鞘拔了,把链子解开?”
说罢,他又边跑边回头大声问:“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你把剑鞘和链子拔了?”
金水丨雷猊兽没听懂,还追着他们。
商云踱随手捡了根树枝往后背一比,唰地“拔”下来扔掉,“拔掉?”
金水丨雷猊兽停下来,朝他喷着鼻息低吼了一声。
商云踱也停下来,惊讶道:“咦,它怎么知道我们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金水丨雷猊兽:你的壳,你的壳,不要只拔剑不拔壳!
片刻前,宗主:这么多宝贝,你们两个小辈用的明白吗?
片刻后,宗主: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到底是哪个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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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口口掉的是水和雷,只是胡编的名字撞上了口口[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