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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天树 第5章 呼吸不过来

作者:Klaelvira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878.64KB · 上传时间:2026-04-21

第5章 呼吸不过来

  姜灼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懂的,又是怎么跪过去的。

  这种事作为情趣是一回事,带有强制与压迫性质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明来之前就知道这不会是个容易的夜晚、甚至还专门准备了条领带,可真到要跪下张开嘴的那一刻,姜灼楚血液里的一身反骨却又叫嚣着要沸腾了起来。

  姜灼楚擅长……讨人喜欢。他的“擅长”,是身体里活生生长出的一个叛徒。

  梁空还在看着,姜灼楚不敢流露出抗拒。他顺从地跪下,垂着头一步步挪了过去。

  梁空力气不小,下手也毫不怜惜。

  他握着姜灼楚的下颌,手指比皮肤粗砺,印出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姜灼楚听着头顶上低沉的喘息声,浑身难以动弹。窒息感让他在濒死的边缘徘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持续时间比预想的要更长。

  结束后,梁空一撒手,姜灼楚立刻像摊泥一样往地上一瘫。他一只手撑着地面不倒下,嘴一时半会儿还合不拢。强烈的羞耻感到现在才席卷全身,后知后觉。

  姜灼楚听见拉链和皮带扣的声音。而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抬起了他的下巴。

  “很不情愿?” 梁空的语气听不出喜恶。

  姜灼楚眼皮向下垂着,此刻实在是无法勉强自己笑。他呼吸急促,眼角和鼻尖都泛着红,唇边还挂着些痕迹。

  狼狈又放荡的样子,与面前衣冠楚楚的梁空形成了鲜明对比。

  “说话。” 梁空伸出拇指,在他嘴角抹开。力道很大,像是刻意想印下红痕。

  姜灼楚喉咙难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梁空喜欢的就是折磨自己。他越是精致、漂亮、干净,梁空就越要在他身上留下斑斑痕迹。嘴边、脸上,或许还有别的地方。

  想起展览馆前初见时,梁空那淡漠而正经的疏离样子……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姜灼楚按了下喉结,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很,“……没有。”

  “没有什么?” 梁空捏着他的下巴,反问道。

  “……”

  “没有不情愿。” 姜灼楚说。

  梁空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手。他靠坐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神态惬意,却并不满足。

  和在人前时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 梁空平静得可怕。

  姜灼楚眼睛还红着,目光十分刻意地盯着地面,没有反驳。

  “但一时意气没什么用处。” 梁空的语气波澜不惊,好像在谈论一件可以昭告天下的公事,“想清楚了再回我的话。你现在赌气,能承担得了后果吗?”

  姜灼楚自问从未和梁空产生过节,更没什么值得被刻意针对的地方——以他现在那根本不存在的业内地位,说句难听的,梁空肯搭理他都是在给他抬咖。

  所以,一切只能归因于梁空本身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态。

  做低伏小还不够,还要主动、心甘情愿。

  “行了。” 梁空的耐心十分有限。没等到想要的答复,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出去。”

  说罢,他起身,回了里面的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姜灼楚跪在原地,望了很久,终究没有掏出那条领带。

  回去的道路没那么堵了,姜灼楚开得却还是不快。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敢开太快。

  一路心事重重。刚到酒店楼下,还没开进停车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居然是池沥。

  这个号码存下本身都是个意外。姜灼楚下车,雨已经停了。他把钥匙交给门口代客泊车的工作人员,皱着眉还是接通了,“喂。”

  “你现在跟徐若水他们在一起吗?” 池沥的语气也很不情愿。

  “没有,” 姜灼楚也搞不清他们到底是谁们,心情烦躁,“有事儿?”

  池沥显然并不乐意来向姜灼楚打听,说话也有点呛,“你不是最喜欢搅合了吗?”

  要换成平时,姜灼楚肯定要阴阳怪气地骂回去。论起尖酸刻薄,他还没输给谁过。

  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他现在就是个炸药桶,一不留神就炸了。

  “你最好有事直接说事,” 姜灼楚压着火,“我没工夫跟你闲聊。”

  “怎么,没人告诉你啊?” 池沥说,“今天早上徐氏几个人陪着梁空去《班门弄斧》剧组转了圈,完了梁空那边说想具体谈谈,但只让徐若水一个人进去了,连陈导都被排除在外。”

  身后马路上汽车疾驰而过,溅起一阵水声;风声与汽笛声相互交织,远远近近的。姜灼楚眉心紧锁,“聊了什么?”

  “不知道。” 池沥道,“只知道徐若水出来时面色凝重。他皮不够厚,藏不住。”

  “……”

  “梁空下午就走了。徐若水本来说要再去趟剧组的,结果你那几个哥哥突然杀到了公司……徐若水把我打发走了,之后就没再接过我电话。” 池沥说。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公司堵人?” 姜灼楚十分敏锐。徐若水皮薄,池沥可不是。

  “那是你们徐家的事,我过去算怎么回事啊。” 池沥声音明显有些发虚。

  “那我也不姓徐,不关我事。” 姜灼楚说。

  “哎,” 池沥轻而易举就被诈到了。他语气明显有些急,终于憋不住了,“好吧……其实是我又去问了赵洛……”

  姜灼楚静静听着,并不意外。

  “赵洛也没跟我说具体什么事,但他让我别管。” 池沥说,“他说,梁空在下一盘大棋。”

  挂了电话,姜灼楚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盯着水坑抽了根烟。

  好消息是梁空要下盘大棋。他姜灼楚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必不会影响梁空在投资上的最终决定,梁空对他的不满至多发泄到他一个人身上。

  坏消息是这盘棋肯定对徐氏不利。那么从目前的利益捆绑来看,就是对姜灼楚不利。

  “姜公子……?” 大堂经理见状不对,走了出来。

  姜灼楚抽完烟,站了起来,“叫个司机来,帮我开车。”

  他边往外走,边给徐若水发消息。

  「在公司?还是徐家?」

  「我现在过来。」

  车开到门前。姜灼楚拉开车门坐上后排,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看了眼,“姜公子,去哪儿?”

  姜灼楚盯着手机,徐若水一直没回消息。他有些烦躁,胳膊搭在窗沿上,“去徐氏总部吧。”

  “好的。”

  晚上的徐氏电影制片公司,十分安静。

  大厅只留了边缘处的夜灯,光线昏暗。门前立着徐氏Logo的标志性雕塑,荣誉墙上展示着徐氏历来得过的最有含金量的奖、和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演员。黑暗中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笑眼,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怖感。

  姜灼楚径直上到顶层。徐若水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也没透出光;他继续朝里走,在会议室里看见了独自一人坐着发呆的徐若水。

  桌上的纸杯有七八个,都还没收;椅子也摆得有些杂乱,显然是之前开过会的样子。徐若水坐在主位上,手边摆着一个烟灰缸,上面搭着半根灭了的香烟。

  徐若水平时是不怎么抽烟的,酒也很少喝。

  “你怎么来了?” 听见动静,徐若水朝门口看了眼,比起意外更多的是疲惫。

  “白天跟梁空谈什么了?” 姜灼楚既不安慰人,也不讲废话。他随手拉了把椅子,在徐若水旁边坐下,倒了杯水,“说说。”

  徐若水的颓唐不难理解。他连赵洛都比不过,正面对上梁空简直必死无疑。

  徐若水也没问姜灼楚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他握着那杯水,嘴巴很干,大概从上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梁空同意投资了。”

  姜灼楚在等那句但是。

  “但是,” 徐若水皱着眉,握紧了些,“他要求在制片人一栏只署他一个人的名。”

  “这部电影名义上的制作公司也会是天驭,徐氏……会变成一个在创作上毫无话语权、只能被动执行的……‘外包’。”

  姜灼楚当然不会觉得徐之骥留下的精神财产有什么值得维护的地方。可徐氏,并不只是徐之骥一个人的徐氏。

  它是几代电影人前仆后继、辛勤耕耘的成果总和,是回顾影史时绕不过去的一块铭牌,是很多人选择走进影院的原因,是另一些人爱上电影的地方。

  在这个行业,梦想与利益一样,都是真的,是浓烈的、赤 倮 倮 的。在这里,人们一天只需要睡很少的觉;在这里,摔一跤也会比在别的地方更疼。

  姜灼楚能理解徐若水的无力与痛苦,但暂时还轮不到他来伤春悲秋。

  “公司其他人怎么想的?” 姜灼楚问,“我那几个哥哥下午也来了?”

  “……局势比人强。” 徐若水声音很低,“《班门弄斧》再没有资金注入,撑不到下个月;大多数人骂归骂,总体态度还是倾向于向梁空屈服。”

  姜灼楚边听着,又倒了一杯水。他和徐若水尽管差着辈分,可事实上是同龄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徐若水说完,望向姜灼楚,像是想从他这里听些不一样的意见。

  姜灼楚抿了口水,放下后干净利落道,“答应他。”

  “……”

  “答应梁空的要求。” 姜灼楚直视着徐若水,一针见血,“你现在别无选择。就算梁空是强盗,你也只能答应他。”

  “没了这笔投资,《班门弄斧》直接解散,之前的投入收不回来,徐氏也要完蛋。”

  “先把这阵缓过去。来日方长,不管是人还是公司,活着才有机会。” 姜灼楚伸出手,按了下徐若水的肩。

  徐若水的目光落在这只手上,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怎么了?” 姜灼楚问。

  徐若水紧着眉,欲言又止。半晌,他放下纸杯,抿了下唇后道,“姜灼楚,我不想骗你。”

  “我知道徐氏、徐家……” 徐若水说得艰难,“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不可能让你进公司、或者剧组。”

  姜灼楚僵在了原地。

  “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叔叔对你是什么看法。”

  “他们手上都有股份,在徐氏的人脉也不比我少。我们本就关系微妙,他们并不服我。现在爷爷刚死,我……” 徐若水顿住,带着一种不堪的神情低下了头。

  我不可能为了你、为了公平、为了一件无利可图的事,去对抗别人。

  徐若水曾经救过姜灼楚一命。

  那是很多年前,在《海语》的片场。拍摄最后一场戏时,姜灼楚被捆着双手,沉进海水。

  徐之骥那时已对姜灼楚厌恶至极,导演察言观色,也有自己的心思。他迟迟不喊咔,片场的其他人都不敢多嘴或出头。

  如果不是徐若水那天恰巧在片场旁观学习、冲到导演面前强制喊了停,姜灼楚就这么溺死在那片海里也是有可能的。

  “对了,今天你联系赵洛,是什么事?” 徐若水有些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没什么。” 姜灼楚收回了手。他站了起来,“署名的事儿,你再自己好好想想。事关重大,别太冲动。”

  姜灼楚回到酒店,睁着眼睛如行尸走肉般躺上床,连澡都没想起来洗。

  他常年噩梦缠身,今日也不免俗。夜半被惊醒,十指紧抓着额头,一片漆黑中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用力的呼吸声。

  就快呼吸不过来了。

  就快呼吸不过来了。

  就快……

  呼吸不过来了。

  今夜姜灼楚不想再碰酒,他想短暂地对自己的嘴好一些。他爬起来,坐在顶层的平台上吹风。

  苍穹是一张黑色的画布。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亮着灯,像满天的星星被排成方阵;月亮似乎就挂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世界静得好像现代的人类社会尚未出生。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为什么就是不能低头呢。

  做个徐若水说的、那种混吃等死的漂亮花瓶,真的不好吗?

  大梦一场,余生都活在自己精心编织的幻境里。它纵使虚假,但着实美丽;它即便易碎,可那么逼真;它纸醉金迷、不劳而获……是一切纵情享乐之人至高的人生追求——就算真有梦境破灭、被迫醒来的那一天,一生也已然这样过去了。

  姜灼楚也并没有多喜欢电影。

  他入行的时候还太小,对艺术和梦想都毫无概念;太有天赋的人总是很难有多么坚定的理想,非必要他连自己演的东西都懒得看。

  电影不重要,表演不重要,艺术不重要……姜灼楚抱臂缩在躺椅里,呼呼的风把他逐渐刮得神志清醒。他原先发烫的脸,不知何时已变得冰凉,连带着浑身都冷得发僵……

  ——可是啊,生命的模样很重要。

  命运对姜灼楚十分残忍,从没给过他甘于平庸的机会。

  他自幼被精心栽培着长大,天赋出众,美貌惊人,年少成名,心高气傲。

  他于是高昂着头颅,理所应当地以为自己是一只白天鹅,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直到十八岁。

  才华在资本面前只是一张废纸,他自信并引以为傲的一切,撞上利益,顷刻如泡泡般破灭。过去十数年宛若一场骗局,他环顾左右,才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自己从高空轰然坠落,四周的掌声、鲜花、倾慕与赞美霎那烟消云散,放眼望去,满目尽是狰狞的獠牙。

  这恐怖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很快,人们就不再记得他了。

  姜灼楚的确是个肤浅而庸俗的人。他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咬着牙齿想:我的生命可不能就这么难看,这绝不能是我的结局。

  重新掏出那条状似麻绳的领带,姜灼楚下定了决心。他要再去找梁空;他活着,就是要美、要强、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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