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白河法皇派来的使臣,又给赵俣进献了一百个日本美人,以及五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继续请求大宋出兵救援日本。
新的使臣还给藤原忠实带来了白河法皇的口谕,让藤原忠实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大宋出兵救援日本,还说如果藤原忠实求不来援军,就不要回日本了。
虽然白河法皇都已经给了藤原忠实“台阶”,可藤原忠实仍旧坚持跟大宋讨价还价,不肯接受大宋的天价勒索。
为了说服大宋降低出兵的条件,藤原忠实特意派人回日本,要来了一个日本美人,准备再走枕边风路线。
藤原忠实这次要的这个日本美人,可不一般,她因天资聪颖、绝世美艳被誉为“日本第一才女”,她为武士坂部夫妇收养,渐出落为美女。她貌美如花、温润似玉,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在此时的日本非常有名。
她就是藻女。
在日本,她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玉藻前。
据说,鸟羽上皇一直想让藻女进宫,成为自己的宠妃,只可惜,最近这段时间,白河法皇和鸟羽上皇明争暗斗得太过厉害,一时之间还顾不上让藻女进宫。
藤原忠实见过一次藻女,他敢肯定,此女必定会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她的美貌和魅力。
藤原忠实相信,只要日本将藻女进献给赵俣,肯定能说动赵俣降低出兵的条件。
同时,藤原忠实也派人将现阶段大宋索要的出兵条件送回给白河法皇,让白河法皇和日本朝中的那些公卿大臣知道,不是他不办事,而是大宋现阶段的条件真不能答应。
别的先不说,一旦答应了大宋的出兵条件,那几亿两金银,可是立即就要送到大宋的,如果不将数额降下去,让日本朝廷一时之间去哪搜集这么多金银?
又过了半个多月,日本方面派人将藻女送了过来,同时给藤原忠实带回来了一个前线的消息,金军已经扩张到了十万,正在整军,不日可能就会攻打四国和中国。
不过,这次白河法皇没再说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大宋出兵救援日本了,很显然,大宋要的出兵条件,是他也接受不了的。
藤原忠实非常用心地交代了藻女一番,才走正规渠道将藻女送进赵俣的后宫。
后来,藤原忠实又花了不少钱打点,才让赵俣看到了藻女。
不夸张地说,看到藻女的第一眼,绝对称得上是见多识广、拥有众多美人的赵俣,都被藻女的相貌给震撼到了。
妩媚,勾人。
怎么形容呢?
她就像是一个狐狸精。
她要是去演妲己、狐狸精之类的角色,都不用化妆,绝对是本色出演。
赵俣看着藻女,问她:“你是何人?何时入宫?”
藻女用比“波多野结衣”还流利,几乎已经跟汉人说的没什么区别的汉语,回答道:“奴婢名为藻女,日本京都人士,三日前到此,昨日进的宫。”
本来赵俣就怀疑藻女的身份,如今一听她是从日本来的,赵俣立马就反应过来,她多半就是,日本平安时代末期传说中的妖怪,别称“金毛白面九尾狐”,与“酒吞童子”、“大天狗”并称“三大恶妖怪”。
传说,玉藻前就是中国的九尾狐妲己,商朝覆灭了之后,她跑到了印度去,化身为摩竭佗国斑足太子的王妃华阳天,之后又回到中国,暂时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唐朝时,她化身少女搭乘遣唐使吉备真备的船抵达日本,后被武士收养,因天资聪颖、绝世美艳被誉为“日本第一才女”,并入宫成为鸟羽天皇的宠妃。
时光流逝,玉藻前凭着鸟羽天皇的恩赏,权势越来越大。
但不久之后,鸟羽天皇突得重病卧床不起,天皇家的御医却无法查明病因。
最后由阴阳师安倍泰亲判明是玉藻前作怪,她是一尾玉面金毛九尾狐,在阴阳法诀前玉藻前暴露出白面金毛九尾狐的本体,她日夜吸收天皇的精气,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取而代之,接管日本,窃国的阴谋东窗事发,玉藻前从宫中逃亡。
玉藻前逃亡至那须野后,日本朝廷派遣军队围剿,安倍泰亲用神镜将其击落,最终被讨伐。其尸体化为散发毒气的“杀生石”,直至南北朝时期被玄翁和尚破坏。
赵俣看着玉藻前,在心中唏嘘不已,‘万万没想到,我还能亲眼见到这个日本最著名的大妖怪,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成了我的女人!’
因为玉藻前是“妖怪”,就不要玉藻前了?
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这个所谓的“妖怪”,多半是日本人杜撰出来的,就算玉藻前真是白面金毛九尾狐,赵俣也不介意当一当纣王。
抛开真实的历史不谈。
就说《封神演义》里的纣王,他之所以失国,完全是因为他沉迷于酒色,荒废朝政,又听信谗言,残害忠良,才使得商朝走向灭亡。
而妲己,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如果纣王自己不当昏君,她能翻起多大的浪?
一旁的张纯也没有阻止赵俣收玉藻前,她只是有些纳闷,‘历史学界推测玉藻前的原型可能是鸟羽天皇的宠妃藤原得子,如今看来,这个推测是错的。’
随后,张纯就给赵俣进言,给藻女改名“玉藻前”。
赵俣收了玉藻前之后,让赵俣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为日本求情。
赵俣不解,问玉藻前:“爱妃为何不为故国求情,莫非爱妃不念故国之恩?”
玉藻前答:“昔我身隶日本,虽怀日本之念,然未受国之重寄,仅为草莽孤女。今蒙陛下恩宠,列于后宫,已奉三从四德为立身之本——既嫁从夫,夫为天,妾为地,当以陛下之忧为忧,陛下之乐为乐。”
“故国虽亲,然臣妾已属大宋,岂敢以私念干挠君上圣断?若陛下怜日本遭兵燹之苦,欲发王师救援,不必臣妾多言,陛下自有仁德之断;若陛下审时度势,以为大宋社稷为重,不欲兴师动众,臣妾若强谏,反是陷陛下于两难,非妃嫔之礼也。”
“臣妾所求,唯陛下龙体康泰、大宋江山永固而已,故国之事,当听陛下圣裁。”
言毕,玉藻前抬眸望着赵俣,眼波流转间既有恭顺,又藏聪慧,不见半分强求之态,反显体贴入微。
赵俣大赞玉藻前的懂事,随后下旨:“玉藻前深得朕意,日本献此女有功,故恩赐,出兵条件降为,支付金银两亿,只租借对马岛百年,日本对大宋放开贸易即可……”
……
第431章 落袋为安
…
就跟冲冠一怒为红颜,吴三桂并不是真的为陈圆圆,才开关放清兵入关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赵俣也不可能真的为了玉藻前降低大宋出兵的条件,这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说穿了,就是赵俣感觉,蔡京要得太狠了,日本不可能答应这样的出兵条件,就算日本勉强答应了,估计也很难办到,万一因为大宋一直绷着不出兵,日本人自己顶住了金人的攻击,这个稳赚不赔的买卖黄了,或者金兀术他们真的打下了日本用他们先进的军事理念武装了好战的日本人,那赵俣君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赵俣才用玉藻前当台阶,将出兵的条件给降下来,落袋为安先。
虽说赵俣降下来的条件依旧苛刻至极,但这至少是日本能做到的。
加上,形势刻不容缓。
再加上,有白河法皇的口谕让藤原忠实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大宋出兵救援日本。
藤原忠实一咬牙,代表日本朝廷和白河法皇签下了出兵条约,而且双方约定,只等那两亿金银一到大宋,大宋就出兵日本,帮日本剿灭金人。
害怕大宋收到钱以后敷衍了事,藤原忠实还留了个心眼,让大宋第一波出兵,不得少于十万,后续战事不顺利,还需继续增兵。
让藤原忠实心下一松的是,赵俣君臣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
双方谈妥,又签好了条约之后,藤原忠实立即拿上赵俣盖过玉玺的条约,返回日本。
一回来,藤原忠实就知道了,金人已经控制了此时日本最大的外贸港口也是西国军事门户的博多湾,当地的豪族菊池氏、大友氏等已经投靠了金人,同时,金人还征调沿海渔民组建了水军,解决了渡海与补给问题,另外,金人还夺取了肥前国唐津切断九州与四国的联系,正在攻取赞岐国高松、阿波国德岛,准备控制四国北部,避免腹背受敌。
作为曾经的日本摄政关白、太政大臣,藤原忠实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金人这是准备直抵摄津国难波,夺取近畿的西部门户,也是日本重要的交通枢纽。
‘坏了!金人真想夺我日本!’
幸好,藤原忠实是乘坐大宋的军舰回来的。
面对大宋数十艘巨大、装备了新型李琳炮和床弩的军舰,金国的那些中小型战船,只敢远远地看着,根本不敢上前找死。
于是,在大宋的军舰的护卫下,藤原忠实无惊无险地回到了日本京都。
更让日本人提气的是,大宋水军并没有走新的航线,而是在金国水军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固有的航线,一直行驶到鸟羽港,也就是日本京都的外港。
接下来,藤原忠实等日本使臣在鸟羽港下船,然后沿着新道北上,抵达平安京的城门罗城门,之后去见白河法皇。
这支大宋水军没有就此返航,而是就停在鸟羽港。
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大宋水军还带来了大宋的神机前军,以及充足的弹药和粮草辎重。
经过藤原忠实等日本使臣的沟通,鸟羽港就暂时借给大宋使用了。
神机前军接管了鸟羽港,分开布防。
这支大宋水军和神机前军此来,除了是送藤原忠实等日本回国,还有三个用意。
这第一个用意就是,向日本秀一秀肌肉,让日本看一看大宋是有能力救援他们的,金人并不是宋军的对手,以便日本下定决心交出答应给大宋的两亿金银,以及之后将对马岛租借给大宋和对大宋全面开放使两国自由贸易。
这第二个用意就是,一旦日本交出两亿金银,他们负责将这些金银押运回大宋,省得由日本的小海船押运,再被金人或者别的什么势力给劫了。
这第三个用意则是,万一日本人扛不住金人的攻打,被金人快速打到了京都,他们负责将日本的皇室、宗室、贵族送回大宋,最重要的是将他们的财物送回大宋。
此外,这也可以看做是,大宋对出兵救援日本,拿出来的诚意。
藤原忠实等日使回到京都见到白河法皇以及日本的一众大臣了之后,将他与大宋签的条约拿了出来。
看完藤原忠实签的丧权辱国的条约了之后,不少日本大臣大放厥词,认为他们绝不能接受这样的霸王条约。
鸟羽上皇更是站出来唱高调,表示外人全都靠不住,他们日本还得自强,凭自己的本事打跑金人,不然,就算是靠着大宋的兵马打败金人,他们日本也会成为大宋的附庸,一直被大宋勒索。
鸟羽上皇还表示,白河法皇老了,崇德天皇太小,他正好年轻力壮,愿意御驾亲征,率领全国的武士,前去击败金人,保卫日本。
鸟羽上皇还给白河法皇上了一道请战疏:
“夫我日本列岛,天照大神之宅、八百万神之壤也。自神武肇基,列圣相承,疆土虽狭,骨气弥坚;邦国虽远,忠义不泯。
今金源丑虏,豕突鲸吞,寇我博多,陷我唐津,断九州之臂,窥近畿之腹,焚掠城郭,屠戮生民,神器将危,社稷将倾,此诚存亡绝续之秋也!
孙闻:“社稷之重,匹夫有责;君父之难,臣子当赴。”
法皇春秋高,抚育神器;天皇冲龄,未堪多难。臣忝为上皇,身沐国恩,食禄百年,受任千钧,岂容坐视蛮夷毁我宗庙、辱我衣冠?
昔平将门作乱,源赖义讨之;安倍晴明驱邪,坂上田村麻吕靖边。我大和武士,素以勇烈著于四海,岂畏金贼之锋?
今大宋虽许援兵,然所求无厌,割地纳币,实为城下之盟。
受此羁绊,虽胜犹辱,国祚将为所制,子孙将为臣妾。
不如凭我邦之力,聚全国之兵,孙愿亲擐甲胄,御驾亲征,总领六卫府兵、诸国武士,西向而击。
以富士之灵为鉴,以樱花之魂为旗,鼓角鸣于畿内,锋刃指于虏巢,必破丑虏于博多,复我疆土于旦夕!
孙闻:“天道助顺,人心归正。”
虏虽悍勇,然不义之师,必遭天诛;我虽力薄,然保国之众,必获神佑。
愿法皇许孙之请,赐孙节钺,孙当效死疆场,不负祖宗,亦不负兆民所望。
若功不成、身先死,亦当化为忠魂,护我大和万代安宁!
临表涕零,伏惟圣裁。
鸟羽上皇顿首百拜!!!”
鸟羽上皇是白河法皇养大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鸟羽上皇的成色?
白河法皇心想,‘你这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连军队及武士都未接触过的小娃娃,见惯的是宫女执役、女官传旨,何曾见过战场厮杀?六卫府的兵卒如何操练、诸国武士如何调遣、粮草如何转运、甲胄如何分配,你怕是连皮毛都不知晓吧?教这样的你统兵去打金贼,那就是在将我日本推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