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作为中亚势力之一的花剌子模,肯定也跟这些十字军国家结成了世仇,不死不休。
可因为更恨大宋,阿拉丁·艾特西兹决定向这些十字军国家求援,并派人去游说他们一块对付大宋。
阿拉丁·艾特西兹的使臣,先是北上埃德萨,面见埃德萨伯国的统治者约瑟林一世,对她说:“今大宋铁骑已踏碎中亚诸国,从葱岭以西到咸海之滨,尽数落入大宋版图!大宋兵锋之锐,器械之精,远胜塞尔柱突厥,他们吞并中亚后,下一步必将西进,贵国首当其冲,不可不防也……”
再转道安条克,对安条克公国掌权者罗杰说:“贵国控扼东西商道,大宋占据中亚后,必欲打通地中海商路,届时贵国所掌控商路、城池,皆会被大宋所夺。且唇亡则齿寒,国王若坐视中亚沦丧,来日大宋铁骑继续西进,贵国岂有独存之理……”
随后南下到的黎波里,对的黎波里伯国的统治者庞斯伯爵说:“大宋掌控中亚后,丝绸、香料、珠宝的东方商路将被其垄断,威尼斯、热那亚商人与您的贸易盟约,都会因大宋的封锁形同虚设。唯有我等联手阻击大宋,才能保住黎凡特的商道……”
最终踏入耶路撒冷的王宫大殿,对鲍德温二世展开游说:“大宋乃异教强权,横扫中亚后,必视西亚基督教领地为眼中钉,欲彻底拔除圣城的根基。届时,耶路撒冷的圣光,终将被东方铁骑的烟尘遮蔽!唯有诸国联手,以唇亡齿寒之理同心抗敌,方能守住西亚,守住基督圣地……”
大宋的侵略性已经毋庸置疑。只要不是瞎子,全都能看得出来,赵俣这是想给自己的一众儿子打下充足的诸侯国,分封自己的儿子。
关键,赵俣的儿子也太多了,如果赵俣的每个儿子都担任诸侯王,可能把全世界打下来,也不够给赵俣的儿子分封的。
如此,只要大宋不遭遇重大的挫折,就肯定会继续向西打下去。
关键的关键,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所以,趁着中亚的各个国家、部族、势力跟大宋开战之际,一众十字军国家果断出手,以“守护东方基督徒领地”为名,派遣骑士军团向西亚东部、两河流域边缘进军,扩张十字军国家的地盘、削弱伊斯兰势力。
短短两年时间,这些十字军国家就趁大宋与花剌子模等中亚圣战势力鏖战无暇西顾之际,蚕食塞尔柱残余领地,吞并绿洲城邦与商贸据点,将十字军国家的东境大幅向东推进;同时向中亚圣战势力提供军械粮草,借其兵力拖住大宋西进的脚步,为自身扩张争取时间。
如此,安条克的罗杰挥师东进,占据了幼发拉底河上游的三座堡垒;埃德萨的约瑟林一世趁机吞并了周边数个突厥部落的牧场,将伯国疆域拓宽近百里;的黎波里的庞斯则掌控了西亚沿海的两处商港,垄断了中转贸易;耶路撒冷王国也派出偏师,接管了约旦河以东的无主领地。
阿拉丁·艾特西兹的使臣如愿拿到了十字军诸国的物资支援,满心以为寻得了盟友,却不知这些十字军领主从未想过真正与宋军死战,不过是将这场中亚博弈,当作了扩张地盘、攫取利益的饕餮盛宴。
结果,中亚圣战失败,阿拉丁·艾特西兹被憎恨十字军的中亚人刺杀,中亚的抵抗残部彻底被剿灭,大宋与十字军国家对上了。
对于十字军东征,因为不是当事人,赵俣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到底谁对谁错,谁是正义的谁又是邪恶的。
对于宗教,赵俣的态度一贯是,不懂,不理解,但会给予尊重,甚至是敬畏。
也正是因为基于这种态度,赵俣的宗旨始终都是,只要神权不忤逆自己的皇权、不忤逆自己的儿子们的王权、不沾染世俗的权力,自己就支持信仰自由。
另外,赵俣还跟大宋的一众统帅、自己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强调,他们哪里都能碰、都能打,唯独耶路撒冷坚决不能碰。
耶路撒冷作为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三教共同的圣地,是西亚乃至整个欧亚大陆宗教矛盾的核心引爆点。
大宋不碰耶路撒冷,直接规避了大宋远征军沦为各个宗教势力共同仇敌的风险。
若宋军强行攻占圣城,不仅会招致欧洲十字军诸国的疯狂反扑,更会激怒阿拉伯、波斯等伊斯兰部族,原本中立或观望的游牧势力、地方政权都会倒向反宋阵营,大宋将陷入无休无止的宗教圣战泥潭,西征的军事成果会被彻底拖垮。
守住不触碰耶路撒冷的底线,便将宗教矛盾的核心冲突隔绝在宋军战略版图之外,降低大宋与各个宗教之间的冲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大宋击败了中亚的所有国家、部族、势力过后,很自然地就取代了突厥人成了伊斯兰教的保护伞。
老实说,赵俣并不愿意卷入这种无休无止的宗教战争当中去。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大宋接手中亚各国、各部族、各势力留下的权力真空,主动以中亚与西亚秩序维护者的身份保护伊斯兰部族与信仰群体,绝对可以层层利好直接夯实大宋在这里的百年根基。
反之,若是大宋放弃对伊斯兰势力的庇护,甚至放任十字军打压、屠戮穆斯林部族,那大宋将瞬间坠入多方反噬的绝境,此前西征打下的版图与功业或将顷刻崩塌也不一定。
这么说吧,中亚与两河流域九成以上民众信奉伊斯兰教,部族、城邦、绿洲聚落皆以伊斯兰信仰为精神纽带,如果大宋尊重大众信仰、庇护穆斯林群体,直接消解了被征服族群的敌意与抵触。
还有,此前被剿灭的中亚圣战势力,本就是借“捍卫伊斯兰”之名煽动反抗,大宋接过伊斯兰保护伞的身份,等于釜底抽薪斩断了地方反叛的宗教借口,普通穆斯林部族无需再为信仰安危担忧,自然会归顺大宋的军政管辖,赋税征集、铁路和公路的修建、部族编户等治理举措都能顺利推行,无需大宋常年派驻重兵弹压,大幅降低这里统治的维稳成本。
而十字军诸国打着解放基督徒的旗号东扩,本质是掠夺土地与商路,早已与伊斯兰部族结下血海深仇。
大宋如果庇护伊斯兰势力,能快速收拢塞尔柱残部、阿拉伯部落、波斯豪族等一众力量,将这些穆斯林武装收编为西征军的侧翼辅助兵力,借助他们熟悉西亚地形、通晓本地民情的优势,对抗十字军东进的骑士军团。
同时,大宋以“伊斯兰庇护者”的身份立足,能与埃及阿尤布王朝、北非穆斯林政权建立外交联结,打破十字军国家对黎凡特地区的封锁,重新打通从两河流域到地中海沿岸的陆上商路,让丝绸、瓷器、香料、轻重工业品的贸易利润尽数流入大宋,也为大宋与西亚的商贸往来筑牢安全通道。
再者,大宋如果庇护伊斯兰势力,就有了跟西方开战的借口。
——十字军东征本就以宗教讨伐为幌子行掠夺之实,大宋庇护受欺凌的伊斯兰部族,站在人道主义与秩序维护的立场上,将十字军的贪婪与残暴暴露在欧亚诸国面前,打他们,就是“替天行道”,而不再是单纯的侵略。
赵俣是不愿意掺和进宗教战争当中去,但对于征服欧洲,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还有就是,不将欧洲打下来,赵俣哪有足够多的领土去分封自己的儿子?
关键,对于历史上的八国联军进北京、鸦片战争等事一直耿耿于怀的赵俣,一直想要狠狠地揍西方那些野蛮又傲慢的强盗一顿。
关键的关键,只要大宋率领伊斯兰世界的人打败十字军,他们很可能会完全臣服大宋和赵俣的那些在这里当上诸侯王的儿子的统治。
这个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另外,赵俣既然选择了西征,自然希望能像铁木真一样,建立一个占领了这个世界大部分领土的国家。
还有就是,欧洲可是有数不尽的美人——金发的,红发的,棕发的,身材火辣的,风情万种的……
赵俣很俗,真的很俗,他当皇帝,除了一展抱负以外,最想干的就是多睡点美人。他不仅想要完成十万人斩这个古今中外都没有男人能达成的成就,还希望这“十万个美人”能是各种各样的都有,这样,他也不枉当一回男人。
当然!
赵俣也知道,“十万”这个数字太夸张了,毕竟,一个长寿之人才能活三万多天而已,再去除老幼时期,也就剩二万多天了,因此,“十万”只是他理想当中的数字,实际上他能完成个三四成,他也就知足了。
总之,出于种种原因,赵俣决定扛起圣战这面大旗,与十字军开战……
……
第495章 赵俣:朕尽力了
…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历经数年苦战,最终以西欧封建骑士与朝圣者组成的联军取得阶段性胜利告终。
此前塞尔柱突厥人占据了耶路撒冷并对前往圣地的基督徒朝圣者多有刁难,西欧教会与世俗领主借此号召东征,这支成份复杂的军队一路向东,克服了补给匮乏、内部纷争与穆斯林军队的多次阻击,先后攻占了尼西亚、安条克等战略要地,最终攻破耶路撒冷,入城后十字军对城内的穆斯林与犹太教徒展开了大规模屠杀,劫掠了大量财富。
战后,十字军并未将征服的土地交还拜占庭帝国,而是在黎凡特地区陆续建立起多个拉丁基督教国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耶路撒冷王国、的黎波里伯国、安条克公国和埃德萨伯国。
这些政权依靠十字军骑士团与西欧的支援维系统治,同时也设立了适合当地的封建治理体系。
而伊斯兰世界的人一直心心念念地将他们的圣地给夺回来。
——这二三十年间,伊斯兰世界的各个势力一直在跟这些十字军国家交战,想要收复他们的圣城。
然而,不等伊斯兰世界的势力成功,大宋就打了过来,并将中亚彻底并入到了大宋的版图中。
于是,收复圣城的任务又落到了大宋的手上,赵俣扛起了伊斯兰世界圣战的大旗。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拒绝了伊斯兰教的一切加冕举动,甚至拒绝了担任伊斯兰教的最高领袖,也不承认自己信仰伊斯兰教,准确地说,赵俣不承认自己有任何宗教信仰,同时严禁自己的儿子和大宋远征军的将士加入任何宗教——一旦有人加入宗教,立即开除军籍,不给半点遣散费的那种。
同时赵俣也不允许有宗教信仰的人在大宋包括大宋的诸侯国担任任何官职——如果有人加入宗教,将会被剥夺官职,绝不留情。
与此同时,这些十字军国家也趁着大宋跟中亚的各个国家、部族、势力交战之际,趁机以“守护东方基督徒领地”为名,派遣骑士军团向西亚东部、两河流域边缘进军,扩张十字军国家的地盘、削弱伊斯兰势力。
这样一来,大宋和十字军国家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交战。
最先跟宋军交手的是埃德萨伯国。
为抢占刚被大宋平定的突厥部族牧地与绿洲商道,埃德萨伯国的元帅乔斯林率领三百圣殿骑士、两千西欧重骑兵与五千拉丁民兵,越过幼发拉底河上游的埃德萨防线,直扑大宋设在摩苏尔以西的前哨军镇。
宋军驻两河前锋营早已布防完毕,赵俣的儿子赵用亲率本部私军列阵于旷野之上,李琳炮提前构筑炮位,李琳铳手和神臂弓手排成三列横队严阵以待。
十字军骑士依旧沿用中世纪经典的楔形冲锋阵,重铠骑士策马挺枪,试图以冲击力冲垮宋军阵线。
可未等十字军的骑兵进入冲锋有效距离,宋军十几门李琳炮率先齐鸣,开花弹呼啸而出,瞬间炸乱了骑士密集阵型,人马俱碎、血肉横飞,重骑兵冲锋阵列当即溃散。
残存骑士侥幸逼近百步之内,三列火铳手、神臂弓手轮番齐射,铅弹、箭矢如暴雨倾泻,身披重铠的骑士与只有简单皮甲的步兵根本无法抵御,前排士兵应声倒地,后排十字军士卒瞬间胆寒。
宋军轻骑兵趁势包抄,铳卒稳步推进。
仅一个时辰,埃德萨伯国的远征军便全线溃败,乔斯林在乱军中被宋军李琳铳击伤落马,沦为俘虏,随行的骑士团几乎全军覆没,随军携带的教廷圣物、金银辎重尽数被宋军缴获,国王约瑟林一世被赵用生擒活捉献给了他父皇赵俣当玩物。
此役宋军大获全胜,彻底击碎了十字军国家东扩的妄想,也让黎凡特的四大拉丁政权第一次见识到东方宋军远超时代的战力,西亚的战局自此彻底转向,大宋远征军以压倒性优势,开始向耶路撒冷方向稳步推进。
埃德萨伯国扼守两河流域北部咽喉,是耶路撒冷王国抵御东方伊斯兰势力西进的前沿屏障,其存在直接维系着黎凡特十字军国家的战略纵深。
当宋军攻克埃德萨城后,这个立国数十年的十字军小国旋即覆灭,基督教势力在西亚北部的防线轰然洞开,安条克、的黎波里等十字军政权瞬间直面大宋和****事力量的直接威胁。
这一剧变迅速引发了西欧基督教世界的集体恐慌。
为挽救东方圣地的危局,教皇尤金三世发布专门教令,授权克莱沃的圣伯纳德展开全西欧范围的圣战布道。
这位极具影响力的神学家以极具煽动性的言辞重塑宗教圣战的神圣性,将参与东征定义为赎罪与获得救赎的必经之路,成功点燃了西欧社会的宗教狂热。
与此同时,远征也成为西欧君主实现政治抱负的重要载体。
法国国王路易七世因此前维特里城的屠杀事件背负宗教道德枷锁,希望借圣战洗刷罪孽、强化自身王权合法性;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康拉德三世则意图通过主导东方远征,提升德意志王权在基督教世界的国际声望,巩固中欧封建领主的效忠。
宗教权威的强力动员与世俗君主的政治诉求相互契合,最终推动了这场由王室直接领军的大规模十字军远征的成型。
于是,第二次十字军东征比历史上早了十几年时间开启了。
得知自己的援军来了,一众十字军国家仿佛是得到了可以打败大宋的倚仗。
耶路撒冷王国的国王鲍德温二世、安条克公国掌权者罗杰、的黎波里伯国的统治者庞斯伯爵率领各自的军队,一边继续与大宋交战,一边继续扩张。
鲍德温二世更是愚蠢地派军队进攻了已经在大宋控制下(被赵俣分封给了自己的儿子赵植)的大马士革。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大马士革城中的穆斯林,对基督教非常友好,甚至都可以说他们是基督教的盟友。
在这种情况下,十字军国家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打大马士革。
罗杰、庞斯伯爵等都反对鲍德温二世的愚蠢行为,他们给鲍德温二世写信,让鲍德温二世放弃攻打大马士革,改为跟他们一块进攻十字军国家的最大威胁阿勒颇,并收复对十字军国家至关重要的埃德萨。
可鲍德温二世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地去攻打了大马士革。
因为没想过十字军会攻打大马士革,赵植吃了轻敌的亏,罕见地在大宋西征的过程中吃了大败仗,甚至丢了不少火器,率残兵杀出重围,狼狈而逃。
这也让鲍德温二世变得膨胀,下令三天不封刀,使得十字军对大马士革进行了血洗。
赵俣得知这个消息了之后,大怒,直截了当地撤了赵植的诸侯王,让他从统领干起。
与此同时,赵俣立即把另一个儿子赵简调来,让他向赵植问罪,并组织力量收复大马士革。
论年纪,赵植是赵简的兄长;论功劳,赵简战功也很显赫。
所以,赵简来到大马士革后,并没真将赵植的兵权给剥夺,而是让他以统领之职继续统领他的私军,还给赵植补充了一些人马。
对于大马士革中的鲍德温二世,赵简表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却加强谍报侦察工作,密切关注鲍德温二世的一举一动。同时,鲍德温二世还将三千名精锐骑兵集结待命,以备随时出击。
成功打下大马士革后,鲍德温二世立即派人回去向教皇尤金三世和克莱沃的圣伯纳德请赏。
为了鼓励第二次十字军东征,皇尤金三世和克莱沃的圣伯纳德在第一时间给鲍德温二世送来了嘉奖。
鲍德温二世获悉后大喜。
这天,他亲率一大群官吏出城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