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黎夹起一块鲍鱼放进嘴里,鲍鱼鲜美的浓郁香气与花胶的糯滑口感完美融合。
他又尝了一口汤,汤水入口鲜嫩顺滑,口感层次丰富,味道醇厚而复杂,令人回味无穷。
陆晏舟望着众人,开口询问:“好吃吗?”
韩俞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对陆晏舟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肖轩白放下碗,诚恳说道:“陆兄,你怎么做的啊?快,配方卖我,我要开店!”
他故作高深的表示:“那可不行,这可是我祖传秘方。”话音刚落,他看到肖轩白失望的脸,接着说:“我逗你的。”
不等肖轩白扑过来,他走到方问悠的身旁,轻声询问:“悠儿,味道如何?”
方问悠点头,轻抿唇瓣,微笑着说:“陆公子手艺绝佳,此汤味道香浓鲜美,非常好喝。”
他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韩俞扯到一旁,肖轩白紧随其后,三人开始商量开设店铺的事宜。
次日清晨,方问渠来找陆晏舟说点事,不料扑了个空,他只得无奈返回,等下次再谈。
在梧桐院,玉馥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问道:“绯儿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方问渠取出蝴蝶发簪,放到玉馥秋面前,“母亲,这是儿子派人在林家当铺赎回来的。”
她伸手接过发簪,目光聚焦在蝴蝶翅膀下方,果然,那里有个‘秋’字,她以前非常喜欢这只发簪,夫君便为她刻上了这个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方弘急忙将她抱起,安抚道:“馥秋,你别激动,慢慢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玉馥秋睁开眼睛,看向方问渠,“渠儿我想知道她为何这么做,是我对她不好吗?”
方问渠回答:“母亲,我明白,正巧我也很好奇我们哪里对不起她了。”
说起方家为何仅有这一位妾室,当初方弘与同僚在酒楼喝醉了酒,那天恰好没有带下人,同僚也半醉不醉。
他扶着醉倒的方弘往外走,把他放在门外,自己去找马车,结果自己不知道走哪去了。
醉得一无所知的方弘被曲香浓带回住处,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睡在了一起。
事后,方弘本想给她些钱,当做补偿,结果她拿了钱财又在几个月后大着肚子登门找他,要求他为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玉馥秋顾及大局,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有些心疼她的孩子,索性劝方弘把她纳进门,就当多养张嘴。
纳妾之后,曲香浓曾经多次勾引过方弘,可方弘眼里只有玉馥秋。在被警告后,她只好放弃,反正她当初想赖上方弘,主要是因为方弘长得英俊,家境也好。
久居院中,她嫉恨方弘爱玉馥秋,不肯给她一分垂怜,她的心态逐渐扭曲,行为也越发古怪。
为此,方弘下令将她禁足于百合苑不得外出,尤其是禁止她进入梧桐院。但对她的偶尔偷偷前往梦绯轩的行为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对于方问绯,曲香浓只在意自己,一心想得到方弘的宠爱,并不管她。
有一次发生火灾,年幼的方问绯正在屋里安睡,等她醒来时,已经吸入大量浓烟,导致她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凭自己根本跑不出去。
幸亏当时玉馥秋没看见她,安排家丁到处寻找,将她救了出来。
之后,玉馥秋把她也养在膝下,只不过幼时她知道自己不是主母的亲生骨肉,内心非常自卑,看见方问悠兄妹对玉馥秋撒娇,羡慕不已。
当日午后,玉馥秋派白芷去请方问绯来梧桐院。
方问绯踏入房门,刚展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玉馥秋并不在这里。
她柔声询问:“母亲呢?”
此时,“啪”的一声,方问渠拍桌而起,“你还有脸叫她母亲?”
看她还是一副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的样子,方问渠把发簪扔到她面前,“看看这个,你还不心知肚明吗?”
方问绯低笑出声,脸上褪去平时女儿家的矜持,“你们竟然查到了?”
方弘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她眼神阴翳,语气森然:“呵,为什么?你们猜猜看,我为何想要你们的命?”
第35章 扭曲的“爱”意
堂屋里,韩俞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这都五天没看见方兄和方小姐了,他们做什么去了?”
知晓一点内情的陆晏舟放下茶杯,淡淡的说:“可能是有要紧事吧。”
他话音刚落,忍不住沉思,最近几日苑兄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晓得他怎么回事。
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们终于抵达寺庙门口,随风跟紧苑黎,两人踏进禅院。
苑黎接到消息,皇后会在今日入住寺庙,他这次过来,想见见皇后,问清楚一些事情。
.
下月初九就要举行会试,陆晏舟听说这次会试主考官由翰林院两位学士担任,考试分为三场,其中内容和要求与之前的乡试相同。
需要参加会试的三人经常聚在一起学习、探讨。韩俞等人怕打扰他们,平时基本不太会来找他们。
这天,陆晏舟正和卫经泽就地方经济发展问题展开了讨论,正当他们争论不休之际,陆全突然告知方家兄妹二人来了。
陆晏舟示意卫经泽暂时休息,下次再谈,又回头嘱咐陆全沏壶茶。
方问渠一踏进门便笑容满面地询问:“陆贤弟、卫贤弟,近日可好?”说完,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到桌上。
他们回应:“近来都好。”陆晏舟忍不住询问:“你们呢?有五日没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问悠坐下的动作一顿,眼眸低垂:“最近查出要害我的凶手,本打算好如何处置她,结果隔日她就不见了。”
“不见了?”陆晏舟听闻惊讶道:“是谁做的这些事?”卫经泽也侧耳倾听,目光带着些许疑问看向他们二人。
端坐在旁的方问渠喝了口茶,他回想起那日场景,娓娓道来。
当日梧桐院,变了一副模样的方问绯瞪向方问悠。
方问悠微微皱眉,语气颇为复杂:“问绯,我平时对你还算可以吧?我有什么没有同你分享过?我亏待过你吗?”
她最近逐渐恢复记忆,有时候能想起来一些和方问绯相处时的记忆片段。
曾经她得过父亲给的吃食,会给方问绯送过去一些,方问悠发现有趣的东西,也会邀请她来看。
“分享,亏待?”方问绯嘴里嚼着这几个字,语气冰凉:“方问悠,你把那些东西摆到我面前,那些不过是你对我的炫耀罢了,你什么都不缺,被父母哥哥娇宠长大,而我呢?什么都没有!”
挡到妹妹前面的方问渠指着她说道:“什么叫炫耀?她给你东西还成她的不对了?你是庶女,但在我们家,有谁苛待过你吗?”
她完全不理会方问渠,神色有些癫狂:“这个家里只有主母是真心待我的,结果你们却要分走她的宠爱。”
她此言一出,令在场的众人皆惊。
“什么?”方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半眯着眼眸,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竟是为了馥秋吗?你想当她唯一的孩子?”
听闻此话的兄妹二人,面露诧异之色。
方问绯被猜中了心思,索性摊牌:“没错,他们只要死了,她就不会念着别人,我还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
房间内的帘子突然被掀开,玉馥秋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方问绯的身上。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地呼唤道:“娘?”
方弘脸色微变,急忙走过来低声询问:“怎么出来了?”
她拍了拍方弘的手,上前几步,声音微沉:“绯儿,你要杀我的孩子,结果就是为了独占我的母爱?”
方问悠知道玉馥秋一直坐在后面,坦然回答:“没错,你待我很好,但你对他们更好,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哪怕我再乖巧懂事,你的眼里都没有我!每次只要他们出现,你就会忘记我的存在,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玉馥秋摇头叹息:“绯儿,你让我很失望。”
她捡起那支发簪,手指落在蝴蝶上,“你说我眼里没有你?从去年年初我就曾经和悠儿商量过你的嫁妆。”
方问悠蹙眉,直视玉馥秋没有说话。
她接着说:“我知道曲香浓准备不出太好的东西,担心你日后嫁入夫家受到冷落,我有意将我为悠儿准备的嫁妆分你一半,而悠儿也同意了。”
方问绯倒退两步,满脸不可置信,“我不相信,你为她准备的,是当初你从玉家带来的嫁妆,怎么可能分我一半。”
这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更何况,嫁不嫁妆本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玉馥秋的疼爱,要她眼里有她!
方弘刚想教训她,被玉馥秋拦住。
被这理由惊到的方问悠逐渐回神,“问绯,我确实答应了,在世家,庶女本就不受待见,你要是没有傍身的嫁妆,夫家会看轻你。”
“或许是我平日里所作所为让你产生了误会,但我同母亲一样,希望你过的顺遂。”
方问绯嗤笑一声,“嫁妆是能代表你对我的在乎,可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方问渠见他一副不知好歹的嘴脸,懒得去同她解释什么关心与否之类的事。
他言明:“方问绯,你谋害我们,这个家不可能再容你。”
“凭什么?!”方问绯厉声质问:“你们也没死,为什么我不能留在方家!”
.
方问渠对他们说道:“后来父亲见她如此不知悔改,下令将她软禁在梦绯轩,母亲则劝阻父亲不要把她送进官府,可以安置在外面,或是安排一份亲事。”
陆晏舟略微无奈的开口:“后来,她消失了?”
“是的,”方问渠回答道,“第二日我去找她,让她做出选择,但她却不见了,还带走了母亲赠予她的首饰。”
方问渠略感头疼,这人不知所踪,还不知道后续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在世家中,方问绯过的要比其他庶女要好的多,其他女子常被主母不喜,嫡女也会肆意欺辱它们,地位堪比奴仆。对于庶子,他都没有继承权,更何况是女子了。
方问悠有些出神,脸色带有一丝悲伤,近日她都没有睡好过。
陆晏舟将她的情况尽收眼底,虽面色如常,但语气中已带有一丝寒意:“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能离去,定有武功高强的外人在暗中相助。”
方问渠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我已经派人开始调查。不瞒你说,我有一个怀疑的人选,但我却没能查到他的近况。”
第36章 大师
“是谁?”
“吴桓。”
此时,抱紧方问绯的吴桓,麦色的耳后泛起淡淡红晕,语气坚定的说:“绯儿别怕,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方问绯搂紧他的脖颈,闭上了眼睛,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