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不想离开方府,但她深思熟虑以后决意放弃待在这里,方弘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她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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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这些事了。”方问悠拽了拽哥哥的衣袖,提起:“陆公子,卫公子临近会试,不要让其他琐事干扰你们太多时间。”
陆晏舟明白她的好意,但还是温声说道:“不必担心,考试临时抱佛脚属实无用,日常打好基础,偶尔休息个一两日,不碍事。”
正好最近无事,几人约定好,方问渠做东,等他们考试以后去吃烤全羊。
考试前,苑黎告知众人,他因家中有急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期间派人送来不少补药,预祝他们三人考出好成绩。
这次他们依然装好香包,吃食等物品等在门前,待大门一开,依照惯例进行检查。
看着面前熟悉的小单间,陆晏舟叹气,憋屈的走了进去。
若是他当上大官,这破地方必须重修!哪怕自己不需要再来也得重修。
他把被子盖到身上,双腿收起,盘坐着蜷成一团,内心吐槽:这天气冷得要死,还不给分个手炉,一群资本家!
陆晏舟跟上次一样,除了写卷子之外,就是抱怨环境。
当他踏出考场的那一刻,顿感如获新生。他观察到肖轩白等人的面色不佳,不禁询问:“发生了何事?”
韩俞脸色苍白,眼眸有些暗淡,他回应道:“陆兄,在你们离开考场之前,有好几个考生被抬了出来,是被冻死的。”
他听闻此话,心底一痛:考场里面环境太差,文人若是身体不算康健,根本熬不住。
卫经泽走了过来,他站到旁边,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没有询问什么,而是说道:“好不容易考完,回去休息一下吧?”
众人随即一同离去,无论如何,他们三人的平安归来令人欣慰。而此事亦成为他们心中难以忘怀的记忆。
次日,陆晏舟收到了陆寻寄来的信,上面问候了他的近况,并表示会乖乖在家等他回来。
陆晏舟看着纸上的字迹,按压不下嘴角的笑意,“寻儿的笔法强劲不足,但比之前自然许多,有长进。”
他决定,等他定下在哪里做官,他要把寻儿带到身边亲自教导。
大雍规定会试会在二月末放榜,考中者为贡士,按照往年惯例,录取人数在百余人左右,放榜三日后进行殿试。
由于会试的录取名额和殿试为等额,故“贡士”实际上已是进士,所差的只是“钦赐”而已。
陆晏舟得知方问悠打算前往庙会为父母祈福,但因方问渠当天有事无法陪同。
他询问是否有人愿意同行前往寺庙上香,但韩俞与肖轩白因为要去监督酒楼的装修事宜而婉言拒绝。
说起酒楼,他们两个按原来的分成形式,从陆晏舟这里拿到佛跳墙的配方及制作方法。
他们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开设一家高端酒楼,专门卖给有钱人吃的,所以定价极其离谱。
陈硕因偶感风寒,决定在家休息,马上就快出成绩了,他一定要在放榜之前好利索。
卫经泽虽然有空,但是他不想当电灯泡,于是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最后这场庙会,只能由陆晏舟一个人陪方问悠去了,为了安全着想,他决定带上暗月和融月。
他并不知道,方问悠带的护卫更多,她的父亲担忧她的安全,特意嘱咐墨羽好好保护她。
方问渠直接把拾七、拾八和拾玖都指派过去随行,拾玖则是他们其中武功最好的。
方母得知她想去万南寺,提议道:“悠儿,让青羽陪你一起去吧。”
方问悠摇头拒绝:“青羽姐姐是母亲的护卫,应当留下,母亲不用担心,父亲和哥哥都派了人保护我,而且,同行的还有陆公子,他也带了护卫。”说到后半段,方问悠脸上露出女儿家了的娇态。
“哦?”玉馥秋饶有兴味的看着女儿,语气戏谑:“第一次听你提起过男子,这位陆公子,想必很讨悠儿欢心吧?”
她听出母亲在调侃自己,娇嗔道:“母亲,我不跟你说了。”
玉馥秋急忙阻止,“别,悠儿不妨与母亲分享一下这位陆公子的情况?”
女儿大了,既然她有心仪的人,自己当然要详细了解。
另一边,陆晏舟还在准备出行需要带的东西,殊不知悠儿正和未来岳母大人谈论他的事情。
到庙会当天,两人乘坐马车,除他们之外,其他人都骑马随行。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提前出发前往万南寺。
马车在途中一路颠簸,晃的陆晏舟晕乎乎的,他为了缓解这个状态,只好在车里小憩一会儿。
一行人到达山脚下,陆晏舟脚步略有点虚浮的下了车,他真的,非常想念飞机……
放眼望去,山峦叠嶂,景色宜人,峰巅云雾缭绕,隐隐能听到山上寺庙的钟声。
庙会位于山脚下,此时尚早,仅有少数商贩摆开了摊位。
陆晏舟望着凝视登山的路,回头问方问悠:“我们不如先上山祈福,再下山参与庙会,意下如何?”
方问悠颔首表示赞同,几人一路往山上爬。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万南寺。
有不少人从门口进进出出,他们也随着大流,踏入寺庙中。
陆晏舟跟着上香跪拜,结束后,方问悠打算去点灯。
陆晏舟对方问悠说道:“悠儿,你去吧,我想在周围转转。”
随后,他一路走来,穿庭过院,就成功的把自己转丢了。
他看着陌生的庭院,琢磨了两秒,果断踏了进去,庭院中栽着菩提树,树上挂满了祈福用的红布条。
陆晏舟走到树下,仰头望着,一阵风吹过,红布条随着摇曳,树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施主可是迷了路?”
陆晏舟转头,一位面容和善的大师站在门口。
他回答道:“也不是,本就打算四处转转。”
大师走到他身边,声音和缓,略带笑意的询问:“施主,喜欢这里吗?”
陆晏舟颔首,“此地清幽,我很喜欢这里。”
大师抬眼望向树梢,提示道:“那么,施主可想回去?”
第37章 董家
他听闻此话,内心震惊不已,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想,我当然想回去。”
家里双亲,哥哥,他们对于自己来说,都非常重要!
然而,陈硕、苑黎、方问悠等人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令他沉默片刻,不禁抿紧了唇。
一直端详树梢的大师,微微闭了闭眼,语气温和:“既来之,则安之,回不去了。”
陆晏舟心口一紧,轻声询问:“大师,您也没有办法吗?”
大师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他向大师行礼,恭敬地说:“希望大师可以指点迷津。”
大师盯着他看了一阵,笑着点明:“施主与此地有缘。”
陆晏舟愣神,心想:“是有缘吗?”
大师不等他继续询问,平和道:“时候不早,施主请回吧。”
陆晏舟黯然垂下眼睑,对大师鞠躬告辞。
他往外走,试图回到与方问悠分开的地方,脑中却想着大师说的话,却不料迎面碰上暗月。
暗月见他孤身一人,询问:“融月没有跟着您吗?”
陆晏舟收敛心神,解释:“我没让他跟着,我本打算自己四处逛逛的,此地是寺庙内部,应当不会有危险。”
暗月点头表示明白,“方小姐在等您,她担心您迷路,让我来寻找您。”
两人走了回去,同方问悠他们汇合,准备下山参加庙会。
方问悠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关心道:“陆公子,你怎么了?”
陆晏舟回神,目光落在方问悠的身上,声音同往常一样和煦温暖:“我没事,就是遇到大师浅聊了几句,有一点感悟。”
她听闻暗自放下心,四处张望之后,指向右侧前方的摊位,说道:“陆公子,那边有卖泥塑的,我们去看看啊?”
陆晏舟应了一声:“好。”
庙会上热闹非凡,不远处,美食摊位烟雾缭绕,各色美食,香气四溢,还有各种民间艺人在此表演,有耍猴戏,吹糖人等等。
陆晏舟很快就把其他事抛却脑后,陪着方问渠尽情游玩。
当晚,他睡的十分香甜,梦里都是一派喜庆氛围的人间烟火气。
方问悠回到家刚准备休息,母亲就进了她的屋子。
她略微有些惊讶:“这么晚了,母亲怎么会过来?”
通常这个时候,母亲一定会在书房陪着父亲的啊,父亲事务繁忙,经常很晚才会睡觉。
玉馥秋坐到床边,眼底满是狡黠,“我想跟悠儿聊聊,今天庙会如何?”
方问悠心知母亲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想问的应是有关陆公子的事情。她挪动身体,为母亲留出空间,两人久违地同处一床。
终于忙完工作,方弘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召来下人问道:“夫人呢?”
下人低头回答:“夫人去大小姐那了,说是晚上不回来睡了。”
什么?
方弘挥手让她下去,背着人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心中暗恨:女儿那么大了还用我夫人陪睡,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完全不去想,明明是玉馥秋主动过去找的女儿,方问悠真是躺着也中枪。
第二天,方问悠醒来时,比往常晚了将近一个时辰。
半夏注意到她已经起床,便打来了洗脸水,递上干净的手帕。
白芷急匆匆跑来,语气略带焦急:“小姐才起?夫人让您梳妆好,去前厅见客。”
方问悠有些疑惑:“嗯?什么客人需要叫我去?”
白芷凑近低声道:“是董夫人登门拜访,董少爷也过来了,或许正在商议你们二人的婚事。”
方问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