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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秦姨娘的现代重生生活
作者:奇函数
文案:
秦姨娘是个尽职尽责有大抱负的好姨娘,不管是伺候王爷还是充当细作,她都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做梦都梦想赚够了老本钱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悠哉养老,然而天不遂人愿,她死了...那也就算了,可她又活了...一拍脑门,这好啊!白得了一副如花似玉的身子,物尽其用嘛,为这混吃等死米虫一样的舒坦日子,秦姨娘决定:老娘拼了~~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古穿今 豪门世家
主角:秦旦旦、邵睿 ┃ 配角:温玠、林芷夏 ┃ 其它:重生,阴差阳错,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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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修改)重生
柔暖的晨曦自窗台洒落,留念在肌肤上,痒痒的,带着点酥麻。
温馨典雅的公主床上,一小截玉腕自粉纱帐轻轻滑落出来,柔软无骨,嫩白的小指勾住了一段姜黄的锦绳。
轻轻下拉。
“叮铃铃......叮铃铃......”脆响的铃声如警报一般响彻整栋小洋楼。
一路小跑,秦妈手脚灵活的爬上二楼,在门口停顿两下整理好仪容,抬首挺胸,迈了一步,循规蹈矩的轻轻敲门进了去。
进入房间,踏在木地板上,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一扇绣有山水风光的带着浓浓古色古香味的屏风。
秦妈对着它大眼瞪小眼,一个月前可以长驱直入,随意穿梭这片空间的人,然而一个月后她只被允许阻隔在屏风在外,窥不见小姐香闺里的一点霞光。
侧着耳朵没听见声响,秦妈小碎步向前挪动了几下,侧着耳,张张嘴,试探的叫了声,“小姐?”
没动静。
看来还要等会,看着自己的布鞋脚尖,秦妈发了会愣。
这前前后后一个月,不止卧室还有小洋楼的其它地方都被改得面目全非,小姐的性格也骤然天翻地覆,她也是伺候小姐的老人了,这其中透露的古怪无一不让人心悸,但想想之前小姐的性子,秦妈却说不出到底是现在好还是过去好了,唉,苦命的!
秦姨娘,哦不,是秦旦旦,慢慢坐起身,小扭了几下腰身,活络下稍稍僵硬的脖颈,粉唇微张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穿上粉红色棉拖,莲步轻移坐到梳妆台边拿起木梳打理自己的一头乌发。
“进来吧。”
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响起,秦妈一个振奋,穿过屏风规规矩矩走了进去。
“小姐,早餐您要吃些什么?”秦妈眼睛盯着一处,恭敬的问。
没错,自从一个月前,秦妈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如今的一应套路,每天早晨的早餐必须她亲自吩咐。
秦旦旦满意的看着镜中养了一个月终于有些红润的脸蛋,刚穿过来的时候惨白的一张脸可没把她吓死,这下总算是养好了身体。
美貌可是存活的本源,秦旦旦轻抿嘴唇。
“恩,水晶虾包吧,厨房里昨晚的鸡汤还有吗,再下碗鸡丝面,还有冰箱里的翠玉豆糕也给我拿出来,别忘了银耳蛋奶羹,前天笋尖豆豉不错,算了将就着就这几样吧。”
秦妈暗自咋舌,这哪是将就哦,她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照着小姐这般吃法,月里的生活费可怎么够啊!
秦旦旦可不会管秦妈的杞人忧天,她这会正赞赏的描摹着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小脸蛋。
“真是个美人胚子,这般美貌,再世齐王妃恐怕也望尘莫及吧。”水盈盈的大眼闪了闪,秦旦旦心中溢满了窃喜。
说来谁又能想到一个月前被磋磨的死在齐王府里默默无闻的秦姨娘会突然时来运转重生至如今这个美妙的世界呢。
真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大机遇,竟是白白给了她这个世人唾弃的贱胚□□!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再一次美美的欣赏了自己一番,秦姨娘从今以后就是秦旦旦了,穿着一身雪白的蕾丝睡裙推开一扇小房间的门,准备洗脸刷牙。
秦旦旦兴致勃勃的拿起牙膏小心翼翼的挤在牙刷上,观望两下,对着柔光下的梳洗镜慢慢开始刷牙。
薄荷味的,秦旦旦鼓了鼓嘴,恩,明天让秦妈换清爽茉莉花味的,小脸还真是长的俊,秦旦旦对着镜子挤眉弄眼,这雪肤红唇,要前世有这身子,妥妥的争宠利器呀!
每个月的铅粉都能省下许多银两吧,秦旦旦天马行空的想。
指尖划过玉雪的脸蛋,暗叹一声,脸色看着还好,摸着就不甚如意了,再拉开雪纺睡裙衣领,干瘪的豆芽菜,撑着微微隆起的小青桃,多亏了这具身子原主人都十九岁了,真真是白活了,秦旦旦吐掉嘴里的泡沫,喝了一口水暗暗叹息。
脸蛋再美顶什么用!行家眼里,这就是中看不中用啊!
深吸一口气,秦旦旦好赖安慰自己,再养养,再养养吧。
抬起手腕对着铜盆照例滴了一滴凝胶,只见那长在手腕上翠绿的芦荟印记瞬间褪去了颜色只留下淡淡的像是胎记一样的纹路,这也是秦旦旦重生的一大奇遇,芦荟凝胶。
目前没看出什么其它功用,但润肤美颜的功效是极佳的,秦旦旦很满意。
手试了一下水,温度适宜,秦旦旦开始用水洗脸,指尖沾了水轻轻揉搓。
如今她这张脸可是重中之重,这几乎关乎到她这一世的好日子,因此即便是每天花费掉一地珍贵的凝胶耗费再多心力,她也在所不惜。
要不是芦荟凝胶来之诡异,上辈子养尊处优只管争宠的秦姨娘可不乐意亲自动手做这些丫鬟活计,她还没有自甘下贱到这种地步!
饭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那色香味,不说味道怎样,单单是一个品相就足够把秦妈迷得七荤八素了,可叹秦妈在厨房忙活了大半辈子,直到小姐亲自下厨才知道这辈子真是白瞎了。
那以前吃的,就是猪食呀!
没错,这些菜式都是秦旦旦纡尊降贵亲自手把手教秦妈的,毕竟一个月前的吃食令她实在味同嚼蜡,这辈子洗手作羹汤,竟然不是为了世子,不是为了王爷,真是跌份!
秦旦旦恶狠狠的咬下一个水晶虾包,“啊”,也该她倒霉,热汤的汁一个不注意嘴唇差点烫到,她猛然向后仰,也生怕弄脏了今天自己这一身校服。
蓝白条纹的长衣长裤,看不出多漂亮,但胜在新奇。
“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吧?”秦妈心疼坏了,急忙扯了桌上的纸巾要给她擦嘴。
“拿开!”秦旦旦撇开头,其中的嫌恶不言而喻,指尖摁住唇角,瞪向一边木讷粗鄙的秦妈,语气严厉而又毫不客气,“说过多少次了用锦帕,这种纸张很不干净!”
不干净?秦妈一噎,放下洁白的纸巾,只好委屈的去拿她家小姐特别定制的绵软舒滑的锦帕,完了小心翼翼的递给她,小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秦旦旦抿着粉唇,大眼瞅着她,似有种含铁不成钢!
两人对峙了一番,秦妈这才后知后觉,殷勤的上前给她擦拭嘴角,一番动作,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大汗,秦妈有种服侍婴儿小姐的错觉。
秦旦旦皱着眉,显然不满,秦妈的一举一动都粗陋不堪,连一个三等婆子的水准也够不上,要不是如今她身边没有得用之人,秦旦旦怎么也不乐意让一个连生契都没有的来历不明的老妈子随侍身边,之后用膳怎么也不得劲,浑身不痛快。
“小姐,天华高中报道时间是八点,您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放在书包里了,老高在外等着,您...该抓紧时间了。”不顾秦旦旦的冷脸,秦妈上前,特意多嘴说了句。
小姐最近太龟毛,她不催着点实在不行啊,万幸,小姐还是非常热爱学习的。
果然,从秦妈的角度就看到了小姐嘴边掩盖不住的笑,也不像刚刚故作严肃正经的小模样了。
在秦妈眼里,十九岁的秦旦旦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最近有了些大小姐脾气也是总比以前胆怯软弱好。
上辈子没去过私塾,虽说婆母私下也请了先生,四书五经,女戒女传都有习过,然而说到底还是不上台面的,这世好了,说实话,秦旦旦唯一感谢这个身子原主人的大概便是这丫头重读一年之后运气爆棚竟然赶上了梁城最好的天华高中的吊车尾!
“恩,将我的书包拿来,”秦旦旦放下碗筷,擦了擦手,也不看不甚美味的早餐,扫了眼秦妈,似乎有些不情不愿,一瘪嘴,下巴尖对着满桌的菜抬了抬,“剩下的你们端下去用吧。”
秦旦旦自秦姨娘就不是个吝啬的主子,赏下人们十有八九,她又不是人贩子,做不到亏待手下人的事,赏罚分明,只要他们本本分分按自己的规矩办事,多的是好处她也从不吝啬。
“哎,谢谢小姐。”秦妈欢喜的立刻应道,笑得眼角的细纹层层叠叠。
“都快入土的年岁了,也不知道向阎王争些日子,别再让我看你喝那些寡淡无甚营养的白粥!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这个主子任意磋磨下人呢!”
走过秦妈身边,秦旦旦翻了个白眼,然后略显有些急迫的拿起新奇的书包背在身上,左右扭扭,喜滋滋的动了动,随后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实在不够雅观,假咳一声,端正形态,淡定优雅的走向外面。
秦妈笑笑,对着满桌的食物,心里有些感动,她的小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虽有些小脾气,可这心是真的好。
老高是专门负责接送秦旦旦的上下学的司机,在前身的记忆里她早已知晓,秦姨娘自认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因此即便是作为秦旦旦第一次坐车,也显得很淡定。
“小姐,把书包给我吧,等到校再给您背上。”
老高虽是个司机,但也算是从小看着秦旦旦长大的,这孩子命苦,他跟秦妈一样都当自家孩子偏疼着,书包多重,哪能背伤了孩子,说着伸过手就要拿下秦旦旦身上的书包。
秦旦旦愣了下,还没过完瘾呢,有些不舍,但对着老高热心温暖的眼神,只好入乡随俗的取下书包交给老高,完了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上面根本瞧不见的灰尘,郑重其事吩咐老高,“我将这交给你,你可得给我保管好了,不能碰着磕着,记住到校给我,差一分找你!”
老高启动车,行驶在道路上,想起刚刚小姐的吩咐,一阵好笑,小姐还真是个孩子呢,这个帆布书包又不是玻璃易碎品,小姐小心翼翼珍重的模样着实令人可乐。
这会正眯着眼舒适的坐在绵软的后座上的秦旦旦可不知道她的两个老仆几乎都“胆大妄为”的将她当成了孩子。
从小到大,不管是小家碧玉的周王府表小姐还是齐王府宠冠后院的秦姨娘,她一直都要求自己一举一动都要仿若入画,是要美的像一幅幅画,无不可舍,唯美其外。
说穿了,就是高高端着。
哪怕被周王遗弃,被齐王厌弃,被齐王妃狠狠打落尘埃,她也不愿折下脊背,因为这是她的尊严,她唯一能够留下的脸面!
因此,即便是不管对自己今天这身‘校服’还是新奇的铁壳子轿车,秦旦旦正襟危坐,除了眼珠子稍显放肆的打量,其他还真是‘非常有教养’。
☆、(有修改)开学衰
下车的时候,秦旦旦脸色有些不好,嘴唇紧抿很不高兴,原因无他,老高竟然说她没有侍书婢!
没有嬷嬷,她忍,没有贴身丫鬟,她忍,更别说那些专管制衣、伺候花草、摆弄吃食的专配人员了,可是如今她是要去上学的人,为什么没有侍书婢!!
想当初王府小主子们点儿大去上书房读书后面都跟着一排的女婢小斯,到了这,她却还是享受不到。
不开心。
秦旦旦拽过老高手中的书包带,“嘭”一声关上车门,黑着脸挺直着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校园。
心里越想越气,步子也越来越急,最后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走到了哪,直到一声聒噪不长眼的出来。
“哎嘿,美女,来报道啊,哥哥是二年级学长,好心带你去哦?”
秦旦旦停住脚,侧头,看眼前两个猥琐男,一个衣衫不整黄毛邋遢,一个举止轻浮眼光放肆,说话的便是那个黄毛男。
“滚开!”秦旦旦拧着眉,一个眼神都欠奉。
袁大头和他哥们黄牙刚刚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形单影只,颇为可怜的小学妹,真真是如一颗青葱翠绿的小白菜慌不择路的闯进了狼窝,那小脸蛋标志的跟天仙似的,那么多穿着同样校服的新生中,让人看一眼便望之起意。
这个学妹也是个没脑子的,稀里糊涂转悠到了学校后院的小竹林,这里杂乱荒芜的,可不就便宜尾随而来的他哥俩了吗。
“哎哎,别介啊,一个学校的,大家都是同学,看你是新生,学妹哪个班的,大家认识一下,有机会以后经常出来玩嘛。”
袁大头看秦旦旦绕过他们就要走,猥琐一笑,赶忙一个跨步两手张开无赖样的拦住她,眼里泛着狼光,在秦旦旦精致细白的小脸上恶心的扫来扫去。
秦旦旦转向另一边,黄牙也跨步心有灵犀的在后面与袁大头两兄弟形成包围圈,两人这种事干多了,经验也丰富,慢慢缩小范围,不知不觉秦旦旦已经在他们手臂咫尺之间了。
秦旦旦被两人身上恶心油腻不知多少女人留下的劣质香水味呛得恶心要吐!
“你们...你们......”秦旦旦眼里冒火,瞪着两人,缩着肩指尖泛白死抓住书包带,猛然脱下书包甩向俩人转身要跑,袁大头一手挡住,发出嘎嘎嘎的坏笑,吓得她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踉跄着左躲右闪,秦旦旦白着脸,这下是真的害怕了,她真没想到读书的地方也存在这种污浊败类,再环顾一下四周,静谧空寂,秦旦旦心里顿时冰凉沁骨。
刚死而复生,难道今天又要香消玉殒?
“大头,跟她废什么话,这么俏的妞,开动吧。”黄牙皱着眉,等得有些不耐烦,粗哑的嗓音陡然响起,一出声,其中的贪欲恶意便让秦旦旦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上辈子她先是周王府默默无闻的表小姐再到嚣张跋扈的齐王府秦姨娘,一路走过不少达官贵人为她美貌所倾倒,然而从不敢当众猥亵于她,全是因为她背后站着的两位王爷均不是软柿子好惹的人物,今世却遭遇这种窘境,秦旦旦真是羞愤欲死。
“嘿嘿,兄弟等不及了呀.....”
两兄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看着美人标志可人的小脸蛋,搓着手垂涎欲滴,光天化日之下便在秦旦旦面前急不可耐的拉扯裤腰带,一副几天没吃肉的凶狠样。
那个黄牙的眼神更像一条阴冷的蛇,吐着蛇芯子,恶劣的盯着秦旦旦,随手扯着裤腰带,目露淫光,让她不敢挪动一步。
脱了校裤,内裤下鼓鼓的撑起......
“呕...呕......”一想到那个画面,肠胃生理性的开始抽动,秦旦旦弯下腰挥不去心头火燎般急切的恶心感。
然而她这样的举动无疑让俩人面如黑漆,黄牙上前就要动真格,“麻痹你个贱人......”
呼啸的掌风带着凛冽的怒气向她扫来......
“啊”,秦旦旦尖叫一声双手抱头捂住脸,向后仰倒一个咕噜便屁股重重跌落在地,“斯...”裙子掀起尘土,柔嫩的小屁屁不可避免的跟大地产生了一次亲密接触。
秦旦旦内里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一遇到真刀真枪就软了,屁股又疼又痛,心里更是怕得要命,却坚持捂着脸蜷缩在地上不动,就像只断了四肢的小王八,可怜又好笑。
好一会,鸵鸟心思拒绝外界一切动静的秦旦旦突然听到另一声尖叫,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无所顾忌噼里啪啦的踢打声,令人一阵心惊肉跳。
“饶命啊饶命邵老大,邵老大饶命......”这是袁大头的求饶声,还有‘嘭嘭嘭’重重的磕头声。
咦,秦旦旦提起胆子小心翼翼的拨开两手,叉开一指缝,眯着眼两眼珠子偷偷瞧向背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所谓的‘邵老大’。
一眼望不到边的高,穿着校服,两条大长腿笔直笔直,背很宽,挺拔有力,看着是个有料的,就是不知道长的怎么样。
一脱离危险,秦旦旦便开始不着边际的浮想联翩了。那个男倏然一回头,秦旦旦红着脸便‘咻’的闭眼缩肩,成了个没出息的鹌鹑。
心里头不明原因的跳动了几下,磨叨两声,长得还挺俊。但随之后知后觉的便是愤怒,刷的抬头,乌黑的眼珠里火光四溅,咬牙切齿捏得拳头咯吱响,那人眼中浓浓的轻视讽刺是怎么回事!
混蛋!难道被人调戏还是我的错!
秦旦旦一时间又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应该理直气壮,她腾的爬起身,顾不上脆弱疼痛的小屁股,准备先向那个男的表示一下感谢,因为这是做人的原则,但是鉴于刚刚他严重的失礼行为,秦旦旦对他的一点好感也消失殆尽。
然而等她站起身,四周一片寂静,风刮起片片竹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怪人!
秦旦旦整理好衣服和头发,这一次她学乖了,走在人多的大道上,所谓救命恩人先放一边,她正在苦恼该如何报道的事。
看了眼手腕上精致的水晶手表,七点五十,糟糕,八点快到了!
秦旦旦来不及多想,环顾四周,转头看见一对同穿校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兄妹俩,眼睛一亮,,快步朝他们走去。
“同学......”
俞家兄妹不知所措的看着陡然向他们气势汹汹走来的长发美女,停住了脚步,满脸疑惑。
俞囡沁目光灼热,蹬着小皮鞋热烈的拥上去,再加上秦旦旦脚步飞快,一样神采奕奕,不明状况的还以为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呢。
站定,秦旦旦呼出一口气,礼貌微笑。
“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高一年级报到处怎么走?我很急。”未免失礼,秦旦旦眼露祈求,双手自然下摆,看向俞囡沁态度很真诚诚恳。
美女耶!俞囡沁忍住心头尖叫,下意识的原地跺脚两下,口气非常热情,摆手,“不要紧不要紧,我也是要去报到,你也是高一的,太好了!我哥是天华高二的,这里他熟,我们一起去报到?”
遇到好人了,秦旦旦眼睛一亮心里那个舒坦呀,感激不已,连连点头,“真是太感谢了,我叫秦旦旦,你叫什么?”
互换姓名,是相熟的第一步,刚走进校园,秦旦旦有必要为自己寻找合适的朋友。
原来美女叫秦旦旦啊,俞囡沁见这女生长得漂亮还落落大方态度友好,也有心相交,一把拉过他哥,大方的介绍道,“我叫俞囡沁,这是我哥俞为桦!”
被小妹拉住的俞大哥定定的看了眼面前微笑着的大美女,眼中惊艳划过,非常有礼的说了声,“你好。”
秦旦旦点点头,对俞为桦惊艳的眼神仿若不在意,同样客气但明显没有对妹妹俞囡沁来得真诚一点。
俞为桦心里好笑,不过说实话,眼前的美女实在是够漂亮,脸是所有美女羡慕的巴掌大,肤白如雪,白得毫无瑕疵,连青春期女孩的痘痘都看不见一粒,黑发又长又直,倾泻而下,如黑幕,妙的是一双大眼,水盈汪汪,如清泉般澄澈透亮,好似她看你一眼都愿意奉献一切,更别说那优美唇形,圣人君子都要忍不住亵渎。
“哇塞,我们是一个班耶!好巧,我还以为......”
俞囡沁拍着手高兴的在一边咋呼,又说一半吐吐舌截住话茬,目露尴尬,不好意思接下去,总不能说她短见以貌取人,看秦旦旦长得漂亮成绩也应该好?
俞囡沁本人长相甜美,棕卷发的公主头,小巧而精致的发箍镶嵌在上,个子也是矮矮的,小巧玲珑,当她一蹦一跳跟你讲那些俏皮话的时候,让人还真发不了脾气。
秦旦旦不在意的笑笑,走在一边,背脊挺得直直的,阳光泻下,姿态娴静恬淡,她一脸坦荡而又理所当然,“我本来就不会读书,复读了一年才考上天华,C3班嘛,没事,对我来说能有高中上就已经是万幸啦。”
她自认做不成举世闻名的大文豪,也不指望在文学方面有大出息,来上学一方面是要继续走原身的路子不过分出格,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好奇了。
上辈子没上过正经的私塾,这辈子好歹也得享受一番呀。
☆、结识同学
看她自己都不在意,俞囡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觉得秦旦旦是个大方真诚的人(连复读这种丢脸的事都说了),交谈之间便多了几分真心。
“那你岂不是还比我大一岁?”俞囡沁问。
秦旦旦脸色‘刷’的黑了,哭丧着脸点点头,“恩,我已经十九了,是不是年纪太大?”
俞囡沁见她脸色难看,连忙摆手,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你复读了一年至少还是自己考上的,我嘛,嘻嘻,”俞囡沁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吐了吐粉嫩的舌头,“我是家里找关系花了钱才进天华的。”
“哦,原来咱俩还是同道中人啊。”秦旦旦哈哈笑道,随即又苦恼的皱眉,“用了很多功也读不进书呢。”
秦旦旦并没有说假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为了快速的融进社会里,她每天都在认真的学习原身留下来的书本,可是!天道不酬勤啊!有些人是天生不是读书的料。
秦旦旦苦逼的读书,基本上是一天一忘,书本犹如过眼云烟,不留下一丝痕迹。
俞囡沁颇为赞同的点头,甚至对她大吐苦水,颇有种同道中人的意味。
“我也是我也是,怎么学都学不好,脑子好像少根弦,拨不动,又好像自带防火墙,隔绝一切数学知识,稍微动点脑子,我就迷糊了!”
“什么防火墙!找借口挺溜,你就是太懒,静不下一点心学习!”俞为桦这个壁草在一边听了半天,心里满满的都是‘卧槽卧槽’,她妹妹竟然在入学第一天轻易就找到了‘学友’,简称‘学渣好朋友’!
“哼!你这种成绩好的当然不能感同身受,学习的苦水总是让我们这些人咽!”
俞囡沁皱着眉愤恨的反驳,瞪了他哥两眼,似乎说到学习便戳中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经,矫情又好面子,小姑娘脾气发作,一把拉着秦旦旦的手腕就跑。
而便宜哥哥用完就扔,还不忘讽刺两句,“书呆子!”
秦旦旦几乎是被俞囡沁拉着跑到教室,长廊楼梯,四处乱窜,看这架势,像是很久踩好点了。
大概看出了秦旦旦的疑惑,俞囡沁俏皮一笑,一脸得意,“我昨天就来瞧过啦,未来三年都要在这耗费光阴,人生地不熟,不好好打听打听,被欺负了都没地哭去,上到学校老师,甭管雌的雄的,下到学长学姐,花啊草的,外带食堂大叔扫地大妈,就没我不知道的!”
两人一路熟稔了,秦旦旦也忍不住跟她打趣,两人很像相逢恨晚的小姐妹,从教室后门潜进去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叽叽喳喳咬耳朵。
这时老师还没到,新生们随便找个座位,一个个不管熟不熟,三五成群,有事说事,敞开了话茬就热火朝天的聊起来。
“秦旦旦、俞囡沁!”
这边秦旦旦听俞囡沁讲一下稀奇古怪的小道消息正得趣,突然,一道阴冷的,夹着威严胁迫的女声在两人耳边陡然炸响。
“啊!”两人尖叫一声,往后缩成一团,转过头捂着胸口,差点心脏病吓出来。
秦旦旦拧眉气恼的瞪向那个短发帅气的女生,来不及发火,那人便嘻嘻一笑,双眼眯成一道线,双手合十,大大方方的点头致歉,带着讨饶看向她二人,“哎呀,对不住嘛,莫怪莫怪,谁让你们谈得这么欢,我就眼馋了呀,才不在一边二不愣登当根柱子,快说说你俩谈什么呢,我也要参加,快带个我呗!”
这女孩也不是故意的,吓唬她们一场也只是为了加入她们的茶话会,纯粹闲得慌,虽然有些无语,但秦旦旦和俞囡沁都不是小心眼的人,摆摆手,对她是真无奈。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怪,想加入不能好好说啊,突然那么大声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老师呢,本小姐要是吓出心脏病有你好看!”
俞囡沁倒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虽然被吓了但既然讲清楚了,而且眼前的短发女生却是没有恶意,语气又真诚,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挺友好,便让她加入了她们的八卦小分队,就连秦旦旦也不好说什么。
因加入一个人,话题便更广了,女孩叫钟琳,跟俞囡沁同龄,十八岁,别看长相颇为爽利帅气,骨子里也是个八婆本质,三人叽叽喳喳,不消说,一会功夫就已经熟悉彼此,顺理成章成为好姐妹,女生之间的情意有时候就这么简单奇妙,八卦一番,臭味相投便称知己。
她们的新班主任是个谢顶的老头,听说教语文,一番长篇大论慷慨激昂之后,便组织C3班的同学参加全校新学年的开学典礼。
因为站队是按高矮个排的,三人中,秦旦旦一六五,短发女钟琳足有一七二,只有俞囡沁堪堪不到一米六,所以悲催的一个人坐在前排,反而秦旦旦跟钟琳靠在一起接受着‘小矮子’俞囡沁刀子般目光深刻的洗礼。
其实俞囡沁真是想多了,大会堂开学典礼,一派寂静,多讲一句话都能引起回响,她跟钟琳哪里有谈天说地的可能。
裹脚布般又长又臭的领导讲话,即便是秦旦旦再好的休养都要忍不住骂娘。
这时候,她尤其感激以前齐王妃每天给她们做姨娘的立这些那些龟毛变态的规矩,尤其是秦姨娘,因为得宠深遭王妃记恨,常常半蹲行礼没有半个时辰都不带让人喘口气,当时那个恨啊,如今嘛,书到用时方恨少简直是受益匪浅啊。
身边人碰了她一下。
“嗯?”秦旦旦扯了扯校服紧绷绷的袖口,扭头疑惑的看钟琳。
钟琳心虚的扫射一下左右,找准机会,刺溜一下,悄悄凑到秦旦旦耳边,像看大傻子一样瞪着她奚落,“你傻啊,背挺那么直,酸不酸?!”
原来,从头到尾秦旦旦一直都是双手放膝,腰板挺直,坐在那一动不动,一板一眼,看得她身边的钟琳都替她累得慌,这才忍不住提醒。
“没事,我习惯了。”
这才哪到哪啊,除了这所谓演讲令人厌烦,秦旦旦真不觉得有多累,因此面对钟琳的好心依旧我行我素,腰板笔直,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钟琳管不了秦旦旦的怪癖,万幸到了学生代表发言,而这一次是全校赫赫有名的大校草极具传奇色彩的邵睿发言讲话,礼堂规则的遵守不攻自破,好似明星到场一般,学生的惊呼叫喊声恨不能掀翻整个天台。
秦旦旦一个机灵,昏沉的眼睛陡然睁大,左右看看不明所以,迷迷糊糊的问身边的钟琳,“怎么了?”
钟琳呼吸急喘,吭哧几下,两眼闪着无数的光光点点激动对着秦旦旦,语气兴奋到止不住想要尖叫。
“啊,是邵睿学长!天华超级学神兼男神,吊炸天的人物啊!”
“快看快看,是学长上台了......”钟琳推了一把秦旦旦,秦旦旦抗打击能耐不行,险些一个趔趄倒地,转头就气呼呼的瞪了这个疯狂的女人一眼!
我倒要看看让你们这么激动的男人是谁,再俊美还能比得过大亚大一美男子的齐王?
秦旦旦转过头,轻蔑的看去......
男色惑人!
这是秦旦旦看向邵睿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想法便是,原来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个名叫邵睿的学长啊!
舔舔唇,秦旦旦灼热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在邵睿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全方位立体扫射。
邵睿学长不愧为全校女生的男神,学习自不用说,智商高到令人羞愧存活于世,颜值...五官深邃,俊美绝伦,按钟琳的说法就是,突破人间极限,已然爆表!
秦旦旦看着上面维持着优雅的笑容演讲的男生,心头异样,似闪过无数景象,掠过千山万水,最后停留于那双鄙视的眼。
擦!混蛋!
“旦旦你不知道,邵睿学长简直是我的男神,天地间唯此一美男啊!哈哈哈,我今天可是赚到大运了,嘿嘿,你们俩个小婊砸......让你们躲那么远!”俞囡沁哼哼唧唧几下,话未说完,目露嘚瑟兴奋,鄙视的瞧着秦旦旦还有钟琳,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三人并排走出礼堂。
秦旦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钟琳却忍不住想要撕了她,冷着脸凉凉道,“美男既然这么让你满足,就别一个劲说自己肚子饿要吃饭咯!”说完拉过秦旦旦,完全不理睬后面气急败坏的俞囡沁。
钟琳是邵睿的头号小粉丝,最看不得别的女生招惹她的男神,俞囡沁这下无缘无故撞了枪口。
俞囡沁傻眼了,她忙跑上来,不耐的指着钟琳,“哎,我说你这小心眼的人,姐们今天见到男神高兴高兴说几句都不行啦,你又不是她女朋友,管得倒宽!”
钟琳停住脚,咬紧唇,神色不虞,秦旦旦看情况不太对劲,赶忙充当和事老,“好啦好啦,你们在这吵得欢实,人家邵睿学长认得你们哪个?快去吃饭啦,不是早喊着饿了吗,你们走不走?”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双方也有心和解,一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在秦旦旦的插科打诨之下无疾而终,三人笑笑闹闹又玩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走进一家装饰温馨的餐厅。
现在吃饭时间人虽热蛮多,但是空位还有,三人便选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菜单是钟琳定的,秦旦旦和俞囡沁都无所谓。
“天华学校真好,我们初中就只有食堂,餐厅都没有,哪像这里,光食堂就五个,更不计好几十家餐厅,其中的各类美食数不胜数,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胡吃海喝一通!”
俞囡沁脱了外套,穿着一身可爱的泡泡袖短体恤斜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喟叹,神态自得,只等着服务员上菜。
秦旦旦打量了一番四周,窗明几净,几个小小的盆栽摆放得体,恰到好处,又令人赏心悦目,对此品味她不置可否,当然,对今天的菜色根本也没有多期待。
☆、大扫除惹出来的事
“嘿旦旦,你不热啊,快脱掉外套,都丑死了这个校服!”
钟琳三下五除二甩掉身上的大褂子蓝白条纹校服,还一个劲怂恿秦旦旦,俞囡沁是早就扒了的。
然而她们哪知道秦旦旦觉着新奇得趣,虽也觉得这衣服裁剪不算合身样式也不算精美,但兴趣未消对校服还不到忍受不了的地步,不过看俞囡沁也脱了,为了按钟琳说的,三姐妹行动一致,在俞囡沁的催促下也脱掉了它。
“哇塞!旦旦你皮肤好白啊!都快透明了!”
秦旦旦一脱掉外套,俞囡沁就咋咋呼呼的惊叫,伸手色眯眯的就要向秦旦旦摸来,不过秦旦旦这一身雪肤是足够让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
秦旦旦皮肤本来就白,但由于穿着校服黑发下只露出一张小脸不注意看不太明显,但现在脱了外套,露出里面一件打底的简单纯白色T恤,乌发垂落,便将她天生白皙的肌肤更突出了十分。
秦旦旦笑着躲开她的毛爪,“别闹!”
“大美人啊大美人......”钟琳惊叹的看着秦旦旦,目露痴迷,呓语般的呢喃。
秦旦旦长得好实在容易看出来,但现代社会美女实在太多了,钟琳在第一眼看到她时的一瞬间的惊艳也不算什么,但显然,眼前带着微微笑意,静静依靠在沙发上便美丽如泼墨山水画的秦旦旦,已经超越了美人的极限,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限风情,纯澈动人,撩人心魄不外乎如此。
“切,你现在才发现啊,从遇到旦旦第一眼我可是就已经被她迷住了好伐!”俞囡沁骄傲的带着点小得意,像是跟另一个人炫耀自己的东西,秦旦旦是她认可的朋友,可不就是自家人!
俞囡沁一点也不害臊的想。
“嗯嗯嗯...”
钟琳点头如捣蒜,显然万分认同俞囡沁的话,她自己可不就是被眼前这个大美人给迷住了。
秦旦旦笑弯了眼,自知这张脸的魅力,也理所当然的享受朋友们的真心赞美,因此心情很好,然而这种好心情只维持到她们点的菜送上桌,看见青红交错沾着油腥浮荡的菜肴,当即便目瞪口呆,脸一下‘刷’的黑了。
“旦旦你怎么不吃啊?”俞囡沁夹了一块水煮鱼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青椒刺激味蕾,辣得她鼻尖冒汗,美味的想要吞掉舌头,再看一边的小姐妹,从始至终竟一点没吃。
这里的菜色还算不错,俞囡沁和钟琳又的确饿了一上午,下筷的速度不慢,周边的学生大多也饿坏了,碗筷相碰的清脆声不绝于耳,相较而言,孤零零坐在一边的秦旦旦在一群狼吞虎咽的学生中尤显得格格不入想让人忽视都难。
秦旦旦被俞囡沁问得一愣,撩起一缕发丝缠在耳后,眼前的饭菜太过粗鄙,且辛辣口味重,于注重养生而言的秦旦旦自是极其嫌弃,实话说肯定不行,只好找了个借口,“早餐吃太多了我还不饿,你们用吧不必管我了。”
钟琳想了下,放下碗筷,好心劝慰,“是觉得菜不好吃吗?我觉得还可以啊,你嘴也刁,还是吃点吧,等会下午还要搬书大扫除呢,没力气可怎么办!”
大家小姐总归有点挑食,不过在学校这个地方,只能将就了。
听到下午还有很累的事情要做,如今身为学生的秦旦旦迟疑了,其实她早晨也没吃什么早饭,现在只是勉强顶住饥饿。
最后秦旦旦尽量忽视味觉感官,挑了几筷菜并米饭囫囵下肚,紧皱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仿若吸食□□,然后俞囡沁和钟琳再劝说,也坚决不愿遭罪。
她如今终于发现自己对秦妈还是苛刻了,就秦妈的水平,完全可以将这家店踩在脚下。
小洋楼里的秦妈会不会因为她家小姐与众不同的赞美喜极而泣这就不为人所知了。
下午大扫除。
“旦旦,你倒是动一动啊,老班都瞅你好几眼了,没见他目露凶光吗,指不定等会就过来将咱们杀得片甲不留了,你看在姐妹份上,装模作样的也稍微像点啊?”
秉持着风不动我不动,秦旦旦眼都不眨一下,只将一双嫩如青葱的玉手在钟琳面前晃悠一番,气得钟琳牙痒,凤眼瞪着她要冒火,恨不能将丑抹布甩在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
欠揍的小混蛋!
秦旦旦心里不以为然,那么脏的抹布,不知道哪来的脏东西黏在上面,黑乎乎的,秦旦旦离它十尺都嫌太近。
关键是她怎么可以干这种粗活呢!
大家都在卖力扫地擦玻璃,只你一个人悠哉,同学们都看不过眼了,男生还好说一点,秦旦旦漂亮嘛,长得漂亮就是有特权,男生一般大度不跟她计较,女生这边,却是捅了马蜂窝了。
漂亮的女人素历来是女性的公敌。
“以为自己天仙下凡啊,凭什么她不动手,而我们要在这边当清洁工累死累活......”
有人开始说酸话,“就是,大家都是女生,也没见我们懒成她那样,学校原来也是看脸的,呵......”
“人家长得漂亮嘛,你要也能长她那张狐狸精的脸蛋,保管全班男生都不带说你!”
这句话是把男生也骂上了。
最后说的越来越尖酸刻薄,秦旦旦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唾骂斥责,扔鸡蛋青菜糊了一脸的都有,还怕这些轻飘飘的语言攻击,摸摸打理的漂亮修长的指甲,照样我行我素,心态摆得不要太好。
思绪飘远,想着昨天好像听秦妈唠叨,两个月生活费都没打了,啧!这天杀的父母,生了孩子又不养......
钟琳和俞囡沁却是看不下去了,瞥了眼发呆充愣的姐们。
俞囡沁气呼呼的指向一个披着长发长得还算可以的女生,刚才就是她一直在那边撮撺大家诋毁秦旦旦,眼冒凶光,“你说什么呢,说得轻巧,你刚刚除了拿着大扫帚慢悠悠甩两下,给我们制造点灰尘,整个教室这么大地方我也没见你真扫干净哪个旮旯,有本事指责别人,你倒是为人民服务啊!”
女生大多做一些轻松的事,偷奸耍滑其实不在少数,班主任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秦旦旦一动不动太明显,最终招惹这些闲话,然而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那张出众的脸!
小心事被戳破,女生羞恼愤恨的瞪眼,继续牙尖嘴利的呛声,“我再怎么样也好过某些人,这里谁不是大家小姐,凭什么有人特殊,我们至少扫两下,她呢?木桩子一样站着看我们打扫,凭什么?我有理,即使告到班主任面前也不怕!”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一下子将秦旦旦摆在了全班女生的地对面。
嘿,还越说越嘚瑟,自家姐妹再不好也容不得他人指指点点,俞囡沁和钟琳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当然不能息事宁人,两人上前就要跟一群女生干架,要知道在天华这种惯会捧高踩低的地方,她强你要更强,开学第一天低头是会被欺负三年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旦旦没想到擦玻璃也能惹出事,不过她小小的心虚一下,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的错,总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得罪全班女生吧,秦旦旦上前拦住张牙舞爪的俞囡沁和钟琳两人,向那些女生道,“不是还有搬书吗,我去搬书总行了吧。”
说完眼神在教室里巡视了一下,走到一个高挑的短发男生面前,那个男生显然没料到秦旦旦怎么会来找他,涨红了脸,挠着头发有些局促。
“同、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秦旦旦对着班长不知所措的小模样微微一笑,她又不是勾人的妖精,有必要脸红成这样吗,“班长,我不想擦玻璃,能跟你们一起去搬书吗?”
她这个要求不过分,一个女生去做男生干的活,任谁也挑不出理。
“啊?”闵旭修眼睛睁得圆圆的,鼻翼还动了动,一模呆愣样,反应过来后就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女生干些轻松的活就行了,书很重的,我们男生来。”
说完看了眼秦旦旦的细胳膊细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没关系,我就想搬书,班长你带我去吧。”秦旦旦摇头不在乎道。
班长太过怜香惜玉,一开始怎么也不同意,最后在秦旦旦的死磨硬泡加美人计软硬兼施之下才勉强点头,完了还特意嘱咐身边的几个男生,“我们等会帮秦旦旦多搬些,给她几本装个样子就行了,女生体弱,我们男生应该多照顾些。”
“嗯嗯嗯恩。”几个男生摩拳擦掌,兴奋的直点头,在美女面前展现自己,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矫情病发作
学校仓库开学季摆满了很多书,高一高二高三的,来来回回都是搬书的人,男生居多,也不是没有女生,秦旦旦跟在班里的一群男生后面来到高一班领书处。
“老师,我们高一C3班的书在哪?”班长礼貌的向负责人询问。
那个老师正在指挥另外几个人,没怎么搭理闵旭修,闵旭修便好脾气的再问了一次,负责人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随意一指某个犄角旮旯,“那边!”
闵旭修道了谢便带领秦旦旦他们过去搬书,秦旦旦走在最后面,耳里还能听见刚刚那个负责人嘴里骂骂咧咧。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还问我书在哪,难不成在我手上!切!”
秦旦旦听了心里不舒服,但她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做不了与负责人对峙,而且C班的同学本身就是学校成绩最差的一撮,就秦旦旦自己也不是个会学习的,因而面对负责人的尖酸刻薄,只能一肚子苦水自己咽。
闵旭修是个热心肠的人,给男生合理有规则的分摊了书本,最后落到秦旦旦手中的只有十本轻薄的练习册,活真不算重。
秦旦旦嫌书本上灰尘太多,抽出怀里的锦帕小心翼翼的将练习册四周灰尘擦了擦,最后在自己双肩上又垫了一块锦帕才请某个男生帮忙给搬上胳膊,就这样,还皱着眉头梗着脖子,坚决不让练习册近身,弓着身搬书的样子有些滑稽。
闵旭修一帮男生都呆住了。
实在看不过眼,一个男生好心提议道,“要不我们帮秦旦旦分摊吧。”一路摇摇晃晃,憋红了脸的秦旦旦实在有些可怜。
听了他们的谈话,秦旦旦心里感激,转过头深呼一口气,但仍然朝他们坚决摇头,“不用不用,我能行,我走得慢,你们先走吧。”
要是让男生帮拿空手回到教室,那群女生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秦旦旦自尊心强,拿定主意的事绝不半途而废。
闵旭修好说歹说秦旦旦只一个劲摇头,最后搬了那么多书男生手也酸,叮嘱她几句就在先离开了。
呼,秦旦旦停停歇歇,感觉胳膊肘都要断了,发丝黏在颈上很难受,她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快烧红了,却只能停在楼梯口苦瞪眼。
天华学校不是很有钱吗,那个电梯什么的,干什么不装一个?!
“请让让。”身后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
秦旦旦吓了一跳堪堪稳住手中的书本,倏然转头瞪向声音的罪魁祸首。
“是你?”秦旦旦柳眉轻拧,不自觉说出声,定眼一看,面前这个五官俊朗出尘的男生不就是自己那个救命恩人,邵睿学长吗?!
男生拿着一本书看也不看秦旦旦一眼避过她的身体就迈开大长腿。
“哎你等等,别走!”情急之下,秦旦旦不知死活的仰起脖子喊住前面那人。
邵睿皱皱眉,没理睬她。
秦旦旦急了,语气急迫中又带些柔软的讨好,清脆的嗓音娇滴滴的,“学长,我是高一年级新生,书太重了,我一个人搬不动,您能不能帮我搬过楼梯啊,就一会,到了二楼我就接手,拜托您啦。”
邵睿回头,居高临下的看她一眼,眼神高傲,出口寒凉,“你凭什么?”
秦旦旦讷讷的开不了口,眼前的男生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都带着良好的教养,学校盛里传的男神,据说乐于助人温文尔雅。
就面前这个刻薄吝啬的男生?传言果真不可信!
君子者,能屈能伸,秦旦旦反正是个小女人,即便是面对讨厌的人,面上也能笑出一朵花,态度真诚恳切,将自己对男神滔滔不绝的仰慕崇拜表现的淋漓尽致。
“今早在小竹林谢谢学长了,要不是这几本书实在重,我也不敢劳烦学长,就请学长帮忙搬一下,日后我定当报答。”
秦旦旦将话说得有情有理,然而邵睿除了一脸嘲讽却没有任何表示的绝尘而去,只留下秦旦旦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楼梯口。
秦旦旦差点气出内火,她就奇怪了,自己也没怎么招惹他,不就是几本书吗,有必要这么冷漠吗?男生能不能大度点,还有脸上的嘲讽鄙夷,要这么明显吗?
秦旦旦真是要哭了,后悔自己怎么刚刚不硬气的一鼓作气将书搬上去,总好过跟邵睿瞎扯现在耽误了时间,负累的一双手臂疼得颤颤发抖,没力气又扔也不能扔,不知道站在这边干什么。
秦旦旦委屈的滴了两滴猫泪,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欺负呢。
闵旭修过来的时候就撞进了秦旦旦一双仿若水洗尤带着泪花,细雨蒙蒙又楚楚可怜的眸子里。
“哎,秦旦旦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书太重,胳膊疼吗,快把书给我,”闵旭修心里慌乱,快速接过秦旦旦手中的书本,担忧的看向身边柔弱无助的女孩,“我就说让我们男生来吧,现在还行吗,要不要休息会?”。
“谢谢你,我没事。”秦旦旦轻声道,卸下书胳膊肘一时也用不上劲,只好瘫软着,低下头像只受伤的小猫跟在闵旭修身后慢慢踱步。
其实是被人撞破小矫情,没脸没皮的秦姨娘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教室,秦旦旦又是一通被全班女生鄙夷,‘中看不中用的废材’!这几个大字几乎都刻在了她们的目光中。
秦旦旦视若无睹,揉着胳膊窝到好姐妹的身边,接过钟琳手里的扫帚象征性的开始扫地,搬书是项技术活,她还是消停点吧。
放学回到小洋楼,脱掉校服,秦旦旦整个人就歇菜了,散着发抱着靠枕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秦妈心疼的给她又是捏胳膊又是捏腿,噼里啪啦忙活了好一阵,秦旦旦才总算有了丝人气,但雪白的小脸色还是能看出些许疲倦。
秦妈那个心疼哦,只差没在她耳边轻柔细语了。
“小姐饿了吧,秦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是现在用还是等会?”
秦妈知晓秦旦旦洁癖重,通常都是沐浴之后用饭,干净爽利不愿有一丝汗味。
果然,秦旦旦眯了眯眼,努努嘴,嘟囔道,“我要先沐浴,今天肚子着实有些饿,想吃盐酥鸡了,恩还有白玉蹄花。”这两道古色古香的菜肴秦旦旦都有教过秦妈。
累得要命也忘不了点餐,秦妈满脸黑线,自己早早炖着的鸡汤看来又得搁下了,唉。
在秦妈的目瞪口呆和不赞同之下,秦旦旦我行我素,指挥着将饭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一边吃饭一边定时定点蹲守历年穿越大剧,看见里面出身高贵的王妃被女主整得家破人亡,逗乐的秦旦旦哈哈大笑,通体舒坦,酣畅淋漓,完全忘了齐王府战战兢兢学规矩的日子。
吃饱喝足,秦旦旦身穿丝质绵柔睡裙舒舒服服的侧躺在公主床上,四周纱帐轻垂,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即便倚在柔软的被子上都沁凉舒适。
在一片粉色温馨的海洋里,秦旦旦歇息片刻,曲起白皙的双腿半跪在床上,拿过一边的托盘,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玉瓶,秦旦旦从其中选了一支。
托盘里的玉瓶都是这一个月来秦旦旦亲自制作的各类保养美容的香膏乳液,上辈子周王为了培养她成为倾国大美人迷倒齐王,特地请来转为宫廷妃子们养护身体的董梅大师教导她,也因此秦旦旦习得了不少养颜护身的绝技手法。
这些瓶瓶罐罐,都是她让秦妈去药房抓药回来自己亲手配置而成,尤其里面滴入了由骨肉育养而成的芦荟凝胶,功效必然超脱。
秦旦旦叹息一声,脱掉睡衣,躺在床上开始做肌肤养护,将玉瓶里的药液倒入手心,在全身上下涂抹均匀,慢慢揉捻,使药效尽数滋养于肌肤中。
秦旦旦胸也小,她特意制作了丰胸的乳膏,日夜涂抹再加上秘法按摩,假以时日应该可以恢复到上辈子丰满傲人之态。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是假的,望着自己搓衣板干瘪的身材,秦旦旦不由悲从心来,想她上辈子十六岁时,其迷人姿态已艳丽绝伦,女性特有的资本,乌发、雪肤、蜜唇、丰乳、翘臀再加上一双笔直细长的玉腿,羡煞一众贵妇小姐,一出阁便绝艳整个大梁国。
而今呢,秦旦旦上下瞅瞅,瘫倒在床上,完全被自己打击到了。
一番心酸劳累的护养,秦旦旦总算歇了手,静静地躺在床上练习上辈子始终坚持的美容养生功法。
这套养生功法就是上辈子秦姨娘拼了命作为细作进入齐王府为周王卖命的获得的唯一奖赏。
功法是绝佳有效的,长此以往的练习能够使女人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施以药浴更是滋养女性的全身脉络,使骨骼生长的更为完美化。
不过,赏她这个功法的人就不怎么样了。
秦旦旦心头激愤鄙夷,她上辈子兢兢业业累死累活的卖命,周王那个畜生竟然没按约定将她从齐王府那个大火坑解救出来,让她最后受尽折磨而死,真是禽兽不如。
功法完毕,熄了灯,秦旦旦侧躺着又在想,自己都十九岁了,完完全全的大姑娘,说难听点叫‘人老珠黄’,都说红颜易逝,再过几年,哪里还有人要她!
不行!
秦旦旦猛然从床上坐起,一想到自己以后容貌尽失,韶华不在,父母遗弃,手上再没几个钱,秦旦旦就忍不住要大哭一场,她到底招谁惹谁了,重活一世,白得了一副美貌皮囊,却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秦旦旦就不是个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真等到存款用完,一穷二白,吃糠咽菜,她找谁哭去。
爬下床,秦旦旦穿着睡衣一路开灯从书房找来笔和纸,跑回卧室,在上面写写画画,罗列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为自己找个大靠山并要成功勾搭到人的详细计划。
咬着笔头,秦旦旦冥思苦想,一会又愤恨的扔掉笔纸,气闷不已。
擦!想她秦姨娘什么时候半夜惊醒竟是为金银俗物愁白了头?!
靠谁不如靠自己,上辈子秦姨娘机关算尽入了齐王府,活得滋润,这辈子,秦旦旦怎么说都要找一个比齐王好上百倍千倍的!
挣足了钱就找一处山清水秀颐养天年去,买上十来个奴仆伺候,也摆一摆齐王老太妃的谱!
一番自我激励之后,她又拿起笔,继续为了未来的康庄大道奋笔疾书。
被金钱迷花了眼的秦旦旦,并没有想到一夫一妻的法制社会,在身份上带给她什么,只一心要挣钱来养家糊口。
哼哼,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老娘拼了!
☆、远大前程的第一步
第二天走进教室,秦旦旦再一次接受了大家热烈的注目礼。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无袖娃娃领印花连衣裙,长得漂亮又长发飘飘,浪漫清新,领下扎着蝴蝶结,又仿若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细白的胳膊越显得肤白如雪,下面系了一根白色腰带,腰身纤细,迎面走来体态婀娜,再下面是一双笔直细长的玉腿,骨肉均匀,美好诱人。
俞囡沁和钟琳今天打扮的也很漂亮,本身是个美人胚子,一个穿着甜美可爱的泡泡裙,一个背带短裤俊逸飒爽,不同种风格,一样漂亮。
但她们的漂亮在秦旦旦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拧了一把秦旦旦的脸蛋,俞囡沁羡慕要死,“旦旦,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天上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美?!”
钟琳点点头,深以为然,目光在秦旦旦身上缠绵一圈,险些收不回来,太漂亮了。
秦旦旦笑着给她们一人头上敲一下,小小得意般啐道,“油嘴滑舌!”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其中秦旦旦尤盛,她是愿意将一身奉献只为美的女人,再加上她上一世妖娆妩媚的气质结合这一世澄澈清纯的外貌,本来十分的美人又格外增添了三分。
三人又是一阵嬉闹,俞囡沁突然发现秦旦旦放在课桌里的东西,疑惑的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个超大型饭盒,她举起饭盒问,“旦旦,你自己带午饭啦?”
“是啊,我让保姆做的,学校的饭菜吃不惯。”秦旦旦拿出第一节课的书本,满不在乎道。
都来学校了还挑三拣四,俞囡沁瘪瘪嘴深以她为耻,“看把你娇惯的,德行!”
钟琳摇摇头,也是一副颇为不赞同的表情,“你这个样子特立独行,我们班那些女生又改说你了。”
秦旦旦斜了一眼,“爱说说去,我干什么还要她们指摘不成?”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拿过俞囡沁手中的饭盒放好,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停顿了下,转头问,“哎囡沁,跟你打听个事,你给我说活。”
俞囡沁咪咪一笑,粉红色水晶发卡晃了晃,“好啊,你想打听什么?”钟琳也来了兴趣,赶忙凑过来,眼里兴味十足。
秦旦旦眸光微闪,无意识的将手中的课本摆好按住边角,弯弯嘴角,装作不在意的笑问,“我今早来上学在校门口就看见好几辆奔驰宝马呢,我们学校到底谁家最有钱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俞囡沁很是警觉,一发现秦旦旦的苗头不对就皱着眉头追问。
秦旦旦没有半分心虚,一拍她的额头,微微笑道,“不就是好奇嘛,我听说我们学校齐聚了来自各地的富豪子弟,就我们班,左右瞧瞧都是有钱人,我就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富二代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趾高气昂拿着鼻孔瞧人,听说有钱人霸道成性怪癖颇多,我一个小市民招惹不起,想着以后躲开他们些。”
听秦旦旦这样说,俞囡沁放下了心,她还以为秦旦旦是要勾搭哪个富豪公子做小三呢,鉴于秦旦旦出色的脸蛋,这么一想,俞囡沁脸色有些古怪,不过,她相信秦旦旦不是那样轻浮的人。
“邵睿学长家不就是喽!”钟琳一边手拿着漂亮的小镜子摆弄发型,她的短发每天被她打理的层次分明,帅气十足,一边毫不在意的说。
是吗?秦旦旦悄悄握紧了拳头,睁大眼睛向俞囡沁求证,却期盼着千万别是那座冰山,虽说女追男隔层纱,鉴于之前两次不冷不热的相遇,她跟邵睿之间,简直就是有一个穷尽千山万水都无法征服的大坑啊。
俞囡沁听不到秦旦旦内心的祈求,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是邵睿学长没错,”然后她还给秦旦旦小小科普了一下邵睿学长怎样的家世,“学长家是上京的,来梁城只是为了求学,父家是上京大家族,地位尊崇,母亲是商业女强人,我们天华高中就是他母亲的产业,还有好几家跨国公司,总之邵睿学长家是既有钱又有权,长得帅家世好智商还高,一切完美!”
那个男生家背景这么强?
这完全就是那所谓的绩优股潜力股啊!秦旦旦心里稍微有些激动,另一方面又有些不自在,说白了,就是心里没底,胸大无脑,她连胸都没有,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追男神无望。
不行,丢人不能丢架子,熟人不能输气势!
秦旦旦想了想开始无意识的摆弄发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他有女朋友吗?”这是秦旦旦上一辈子心虚害怕的小动作。
俞囡沁和钟琳诡异目光朝她注视。
秦旦旦心里一咯噔,连连摆手,眨巴着大眼睛急忙辩解,“哎呀,你们别误会,我就是好奇,家世好学习又好,这种男生应该早就有好多女生追了吧,我当听个故事呢,你们爱说不说。”
妈呀,钟琳那眼神都像要吃了她一样。
俞囡沁翻了个奚落的白眼,“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心思,只好心奉劝一句,离男神远点。”一句话说得格外语重心长,“男神是属于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除了林芷夏学姐,在男神一米范围之类的所有女性,都将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
钟琳放下小镜子,目光转向秦旦旦,“邵睿学长与林芷夏的关系在天华秘而不宣,他们还有一大帮粉丝后援队,想追学长的女生不是没有,但几乎都是不战而败落荒而逃。”
“那样的惨无人道,你绝对不敢想!”俞囡沁拍拍小心脏后怕感叹。
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好不容易找着这么一个家室显赫人长得又俊逸的男人,身边还有只母老虎,找个男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哼!我秦姨娘上辈子不知道多少人巴巴的排队只为求得一个青眼,就像现代人说的那样,行情不要太好!
本来秦旦旦还想问问林芷夏学姐是哪号人物的,可又怕俞囡沁和钟琳两个小妮子发觉自己的心思,在没勾到邵睿学长前,秦旦旦绝不愿在人前暴露自己的邵睿的垂涎之意!
没错,她秦旦旦找男人就要找最好的,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到邵睿!
不成功便成仁!
中午放学。
“旦旦,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啊?”俞囡沁拉着钟琳的手一脸不开心。
秦旦旦随意朝两人摆摆手,“你不是看见我带饭了吗,你们快去吧,别晚了没菜吃。”一边说又借着钟琳的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面貌,理顺几缕不安分的发丝。
掏出桌柜里的超大型饭盒,又拿了一顶白色遮阳帽,锦帕,纸条,一切准备妥当。
抬起头对面俩人还没走,一脸疑惑,“做什么?不用等我的。”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更重大的事等着她,秦旦旦没闲工夫跟俞囡沁俩人闲谈。
俞囡沁嘟着嘴,指着秦旦旦一脸愤恨,“好你个秦旦旦,自私自利!”
皱眉,秦旦旦不解,不知俞囡沁在闹什么脾气,不满的反问,“我怎么自私自利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带了饭菜难道我们不应该一起吃吗?”说到最后俞囡沁真有点受伤,眼里也尽是委屈难堪,忍不住想,指不定人家也没跟你深交的意思,讨要吃食就有点不自知了。
秦旦旦被说得一愣,反应过来不顾俞囡沁的黑脸就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止住了笑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早就给你们带了,呶,桌柜里自己再好好翻翻。”
钟琳刚刚在一边虽然没说,但秦旦旦看她样子就知道大概也是误会了自己,心里有些受伤。
秦旦旦算不上一个大方的人,甚至算得上自私自利,但她护短对待自己人她更是毫不吝啬,而俞囡沁和钟琳恰好被她这辈子真心接纳。
“我...我......”俞囡沁闹了个大红脸,讷讷不知该说些什么,要不是钟琳在一边拽住她,都要跑去厕所哭了。
友谊的第一次危机竟然是因为吃食,事后想想都觉得好笑。
大家都不是两面三刀的人,俩人能当面说出对自己的不满,秦旦旦反而能够接受些。
勾搭金主第一步:美食攻略
午饭期间教室里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秦旦旦沿着墙角跟鬼鬼祟祟的跑到洗手间先躲起来,然后放下手中装有饭盒的手袋,从后面粉红色的书包里拿出一支手机。
这之前秦旦旦已经打听好了,天华学校有专门全校女生为邵睿组织的‘女生协会’,这么高雅的名字竟然只是为了每时每刻获悉男神的动态,真是没救了。
女生协会有一个群,秦旦旦也是费了老大劲从学校官网里的贴吧某个八卦群里找到的女生协会的群号。
虽然这个群号一点也不神秘,只要打听都能搞到,但秦旦旦可以发誓,她的确是在班主任的虎视眈眈下顶风作案,冒了很大危险找到的,秦旦旦将它小心翼翼的记在了某个牛皮纸的记事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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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旦旦不熟练的用以前原身的QQ号加这个群,申请验证竟然是:男神的官配是谁?
林芷夏!
秦旦旦咬咬牙输入三个字。
呼!终于申请成功。
☆、美食诱惑
秦旦旦马不停歇急忙耍新动态,眼睛一亮,果然找到了邵睿男神的最新动态。
“今天和男朋友在‘回家’吃饭,偶遇邵睿学长!好激动!!!”
回家?秦旦旦快速将手机放进包包,一拉拉链背好书包拎起饭盒,压下遮阳帽,见洗手间没人,一个箭步飞速奔驰在走廊上,静谧的走道里只听见女生皮鞋踩踏的‘蹬蹬瞪’声。
男神就是男神,走到哪都是发光体,待秦旦旦赶到‘回家’餐厅的时候,门口已经集聚了一窝咋咋呼呼的小女生,但是大家都是知识分子,教养很好,安安静静的等待,激动地涨红了脸都不发出一点声音,只为让男神吃好饭!
秦旦旦仰头看了眼灼热的阳光,拿下遮阳帽拨开两边披散的头发十分自然的走进‘回家’。
只刚进去,一个手臂就礼貌客气的拦住了前路,秦旦旦拧拧眉,看向来人。
那人一瞬间被秦旦旦的容貌惊艳到,楞了一下,才展开一个笑脸,“不好意思小姐,我们餐厅目前暂不营业。”
秦旦旦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没有强硬的想要闯进去的意思,只说,“我不是来你们餐厅吃饭的,我想借用一下借用一下洗手间,”然后扬了扬手袋,脸上带着羞涩尴尬,“我想换一下那个。”
男服务生脸霎时红了,嗫呶几下,最终看在秦旦旦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无奈的点点头,“您可以进去,不过请不要违反规定。”这就是提点秦旦旦了,也是对她的一种不信任。
“没问题。”秦旦旦妖娆勾唇。
然后秦旦旦在一众女生目瞪口呆之下进入餐厅,显得尤其高傲。
餐厅吃饭的人不少,几乎座位都满了,但其实几乎没什么人讲话,很安静,秦旦旦不经意间瞥到那比较显眼的俊男美女一桌,就倏然收回目光,她知道后面肯定有人看着自己,没有半分偷奸耍滑,迅速转弯拐向餐厅洗手间的走道。
回家餐厅里一个靠窗光线很好的位置,一桌人正在愉悦的享用着美味的饭菜,周围或惊艳或赞叹的目光并不能使他们遗漏半分用餐礼仪。
宋中哲美滋滋地喝了一碗海鲜汤,回味了一下其鲜美滋味,放下小碗,仍意犹未尽,“回家的汤不错,就是菜色差了点,有机会下次再来。”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女生,林芷夏跟其他三人是比较熟悉的关系,对宋中哲从小到大的吃货本质只一笑置之。
“回家的环境比较舒适,菜倒是其次,中哲你要真想吃美味,该去翠玉斋。”
听其话能窥探到,这家伙也是个隐藏性的吃货。
俞为桦作为土生土长的梁城人,跟邵睿几个来自京都的天之骄子玩得好各方面原因都有点,为人义气尤其情商高,这大概是其他几人认同他最关键的一点。
“嘿,那约好了,周日去翠玉斋你请客!”宋中哲见缝插针一锤定音,无视俞为桦的黑脸。
这家伙,整天想着吃大户,不就是贪图他梁城首富之子的名号嘛!
“行,翠玉斋一桌就当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了!”俞为桦想了想说得豪气。
“那不行!”俞为桦跳脚,“一码归一码,生辰礼物还得给!”宋中哲见俞为桦偷换概念,立马耍赖皮,一副掉进钱眼的无赖样。
两人争吵不休,林芷夏笑了笑,看向一直坐在旁边不讲话任人也忽视不了的邵睿,温婉中带着亲密,“阿睿你觉得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邵睿听懂了她的意思,“还行。”
他一直都是这样,惜字如金,林芷夏并不为其冷淡难堪,反而习以为常。
林芷夏还想跟邵睿交谈什么,邵睿已经推开后椅站起身,礼貌的微点头,“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邵睿低着头在洗手。
秦旦旦躲藏在一边很长时间了,看见邵睿进洗手间一阵大喜过望,找准时机深吸一口气,紧贴着墙壁,一手拎着手袋绕过墙,身体仍然缩在另一面。
邵睿一抬首被突如其来的手袋一愣,金黄色的名牌手袋,邵睿皱着眉想要看看是谁,那边的人却突然放下手袋逃也似的跑了。
蹬蹬蹬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听起来是个女生。
手袋孤零零的杵在洗手台上,小女生疯狂的手段邵睿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心里一阵厌烦,想也不想就要扔掉它。
然而握在手里的温度使他迟疑了一下,可能是那个女孩抓着的时间太久了,手袋的都染上了一片滚烫。
回到饭桌的时候,宋中哲眼尖的看见了邵睿手中突然出现的手袋,“哎哎,那是什么,怎么你去个洗手间都能有此艳遇,不会是哪个美眉送给你的吧。”
宋中哲一脸揶揄,林芷夏脸色不好,俞为桦倒是没什么特别表情。
邵睿不睬他,只将手袋随意的放在一边椅子上。
宋中哲不怕他的冷脸,嬉笑着抢过来打开,一阵哇哇怪叫,“呦呦,原来是爱心便当啊,”他拿出里面的超大型饭盒,又果不其然从中翻到一张卡片,瘪瘪嘴,啧啧两声,“情书?没意思。”
说完便扔在一边,反而饶有趣味的打开那个超大型饭盒。
一瞬间,食物特有的香味弥漫开来。
宋中哲惊异地夹起里面一块点心放进口中,眼睛慢慢瞪大,“唔~~”迅速咀嚼几下咽下肚,一时间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太好吃了!这太好吃了!”
说完又夹了一块,那一脸享受品尝的模样使其中可信度大大增加。
“真这么好吃?”俞为桦一脸兴味,站起来俯身手臂伸到宋中哲面前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入口丝滑,又糯又软,像是藕做的,味道绝佳,还带了花香?”俞为桦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了,看着饭盒上一层皮薄晶莹卖相极佳的糕点,这个制作水平,也忒高了吧。
宋中哲自己享用不算,还特别照顾林芷夏,夹一个放她面前的瓷盘里,“芷夏你尝尝看,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林芷夏哪里有心情品尝,勉强着淡淡一笑,看了眼面前白玉般精致小巧的点心,微微撇开脸。
宋中哲又夹了一块点心给邵睿,点点银筷,“别说我占了你的便宜啊,要不是我,你指不定一辈子都吃不到这么美味的点心呢!”
他百分之百确定,邵睿肯定一转眼就能将这包东西扔进垃圾桶!
“啪!”
在宋中哲目瞪口呆之下,邵睿盖好饭盒,连着那张信纸一起放回手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寒凉。
望着他颀长的身姿逐渐消失在回家的门口,宋中哲仍旧不可置信,眨眨眼,猛然抓住俞为桦手腕,结巴道,“不会吧,他不是从来都不将那些女生看在眼里吗?”
俞为桦咽下口中的点心也搞不懂怎么回事。
宋中哲也不等俞为桦回答,又看向林芷夏,似在求证,“邵睿不会真的动心了吧?”说完自己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显然是不相信的。
林芷夏也不可能相信,但心里总归不舒服。
呼呼~~秦旦旦一路狂奔回到教室,脚尖刚挨着桌腿,整个人就摊倒在了课桌上,气血连着往脸上涌,心脏也‘扑通扑通’躁动不停。
为了这么个毛头小子,老娘真是豁出去了!
邵睿是天华学生会的会长,高中不比大学,但各种策划活动依然很多,处理完各种文件,看了下手表已接近八点,他揉揉肩膀缓解一天的酸痛,不经意间尾光突然扫到沙发上那个金黄色手袋。
被宋中哲一捣乱东西已经还不去了,邵睿只好顺手带回来,也没太注意。
现在想想好像中午听他们夸赞点心味道不错,刚好有点饿了,这个时间他也懒得出去卖,便走过去拿出里面的那个饭盒放进微波炉热。
一口喷香的点心入口丝滑,果真美味,手艺不错,邵睿慢慢咀嚼,稍显满意。
这时,一张信纸从手袋滑出,飘飘然落在地上,邵睿弯腰捡起,信纸被叠成了爱心状,外表面也被涂成了粉红色,不过很丑,边角皱褶一点也不平滑,形状粗大,更谈不上精致。
邵睿两指尖夹着它有些嫌弃。
不过吃了别人的食物,邵睿难得有点耐心打开来一看。
一点不出所料,这个女生字,也很丑......
邵睿学长亲启:
吾是您的学妹,高一年级的秦旦旦,感谢您上次救吾于危难之中,吾思前想后,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以身相许,小女子自幼熟读四书五经,更甚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不敢奢求,只盼一红颜知己足矣!
秦旦旦书
“唔咳咳咳......”
邵睿一手捂住嘴呛得肺都要咳出来,一口点心梗在嗓子眼,咽不下吐不出,倒了一杯水连灌了好几口,才勉强恢复正常,却怎么也止不了喉咙痒痒,想要咳嗽的欲望。
邵睿捏捏嗓子,想起了那天小竹林碰到的女生,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之后,再美味的点心也失去了兴趣。
秦旦旦夜晚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想着自己怎么才能追到邵睿。
俞囡沁说,爱一个人就要接近所能的对他好,钟琳却嗤之以鼻,认为男人就是个贱胚子,你越对他好越瞪鼻子上脸,就要软硬兼施,大枣和巴掌缺一不可!
而鉴于目前自己实在没什么骄傲的资本,秦旦旦决定遵循俞囡沁的法子,姿态尽可能摆低。
☆、再出新招
一连好几天,秦旦旦状态极其不佳,每天上课都是老师们重点关注的对象,打瞌睡开小差已经成了她身上洗脱不掉的污点。
钟琳放下手中粉色小镜子,担忧的摸了摸秦旦旦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奇怪道:“没发烧发热啊,怎么无精打采的。”
秦旦旦黑眼圈重重,一脸疲惫不堪,她皱皱眉头,打了个哈气瘫趴在课桌上,呜呜呜,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个昏天暗地。
俞囡沁这时一手拿着薯片蹦蹦跳跳走过来,嘴里‘咔吱咔吱’个不停,手一指秦旦旦,弯下腰小声问钟琳,“她怎么了,这几天要死不活的,晚上去抢劫银行了吧,看这黑眼圈,一张漂亮的小脸蛋真是毁了!”
俞囡沁一边指指点点,恨铁不成钢。
“旦旦是不是身体不好?我看她这几天一直没精打采。”别看钟琳外表有些男孩子气,心却比俞囡沁细腻得多,自然考虑多些。
“你们别吵啦,让我再睡会,我没抢银行也没病没痛!”
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太吵,秦旦旦瘪瘪嘴嘟囔了句,每天放学代大妈倒垃圾,夜里挑灯做绣活,秦旦旦这副娇弱的身躯能不累倒吗?
最可恨的是,她都送去那么多心意了,受苦受累,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怎么还是捂不热?!!
这么些日子连个回信都没有!
高二年级A1班,邵睿再次脸色铁青的从课桌里翻出一个比昨天又大一号的粉红色精美礼盒。
宋中哲伸长了脖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嘿,邵睿,今天又是什么呀?”
昨天是香囊,前天是折扇,前前天是绣帕,一天比一天出奇,连宋中哲都被勾出了兴趣。
“啪!”邵睿冷着脸睨了他一眼,寒气逼人。“闭嘴。”
“怎么?那个女生又送东西了?还别说,那些个精巧的饰品,除阿睿的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大概都要心动,一连四天,这股坚韧劲,猛女啊!”
俞为桦啧啧感叹,不同于宋中哲的幸灾乐祸,他是真有些佩服,就光光能够突破重围潜进高二A1班教室如无人过境,飘飘然来又翩跹而去,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邵睿没心情跟他们一般见识,嫌恶的将礼盒又塞了进去,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冷静冷静。
俞为桦、宋中哲两人看着邵睿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挑挑眉,两人嘻嘻对视一眼,火急火燎的再次从邵睿课桌里翻出粉红色礼盒。
两人看着礼盒不发一言,一片静寂。
“你说,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宋中哲挠挠头。
俞为桦摇头,“不知道。”眼睛却一瞬不动的盯着。
“哇靠!”
“天哪!”
“太精致了!”
“这是哪家定制的?上面的刺绣也太出彩了吧!”
“没个一千万,拿不下这件衬衫!”某位貌似专业人士,一语道破天机。
礼盒被打开,里面的物件瞬间抓住了几乎全班男生的心神,一个个忍不住评头论足。
宋中哲俞为桦两人却是头皮发麻,眼眶差点瞪出两个窟窿,暗自咽了咽口水,一边为即将承受的邵睿的怒火而胆战心惊,一边又咬牙控制不住羡慕嫉妒恨邵睿非人的好运!
就眼前这件纯白手工衬衫,一针一线纯手工,不提上面繁芜复杂的暗纹刺绣,就单单其中的剪裁设计,无疑大师得意之作,那扑面而来浓浓的尊贵优雅气质,更是能逼疯全世界男性!
“有市无价啊!”
俞为桦痴迷的看着眼前这件纯白色男士衬衫,摇摇头喟叹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掩含怒气的声音穿过人群直击每个人的心脏,心头剧烈一颤,如鸟兽人散,一瞬间,邵睿的座位处消失得没有一人。
不顾宋中哲的讪笑,邵睿冷着脸走到他的座位,入目的便是那件饱受无数赞誉掩藏无限揣测惊疑的纯白色男士衬衫,一时间,邵睿的怒火达到了极致,“啪”,看都不看一眼,就无情的掀翻在了地上。
揉疼了一众男生的心!
暴殄天物啊!
数学老师进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邵睿身边那个被孤零零摔在脚边的礼盒,怯怯的露出白色衬衣的一角,瞥了眼传说中的校草铁青的脸,不发一言,正正经经的开始讲课。
秦旦旦她们上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恰好是他们班主任,鉴于那位出奇漂亮的女生又出奇优秀的语文知识,地中海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钟琳的掩护下,让秦旦旦美美的补足了一觉。
下课后尤显得神清气爽。
“嘎嘎嘎......”
秦旦旦和钟琳正在一边八卦,突然前面传来了俞囡沁夸张诡异的笑声。
“啪!”钟琳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巴掌。
俞囡沁后背被拍得一个趔趄,转过头来怒瞪钟琳,甜美可爱的外表却使她犹如一只张牙舞爪又无害的小兽,更想让人折腾。
“没轻没重的女汉子!”
钟琳帅气的一挑眉,捏了捏她鼓起的包子脸,如恶少欺凌霸弱恶狠狠道,“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笑得跟鬼一样,旦旦都被你吓到了。”
秦旦旦一边对她们幼稚的行为表示无视。
“囡沁,你刚刚在笑什么?”从一下课,秦旦旦就看见俞囡沁低着头一个劲噼里啪啦打手机。
被她问到,俞囡沁露出可耻的奸笑,两手招招示意她俩凑近一点,秦旦旦和钟琳古怪的凑过来,只听见俞囡沁压抑住兴奋的声音透过耳膜痒痒的,“星期天我哥在翠玉斋请客,邵睿学长要去!”
“什么?”
“真的?!”
钟琳和秦旦旦前后一声尖叫,声音都有些兴奋的颤抖,钟琳是终于得见男神天颜,秦旦旦感叹跟邵睿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真是来之不易!
“带我们去!”两人异口同声。
“没问题!”俞囡沁一声豪气的应承下,想想又咯咯咯笑个不停,一脸的得意和欣喜。
“你们是不知道我哥有多坏!他明明跟邵睿学长在同一个班还是玩一起的小伙伴,竟然从来都不告诉他可爱又娇俏的亲妹妹...我!这是人吗,我夙兴夜寐,辗转反侧,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邵睿学长的一个回眸,一个青眼嘛!”
俞囡沁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好似要将对哥哥俞为桦的愤恨不满和对男神求得不得的苦闷全部宣泄出来,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然后语气一转,又是满脸嘚瑟,扬起高傲的下巴,“他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让我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他的手机信息,星期日九点翠玉斋!到时候姐妹们一起去!”
一挥手,颇有种豪气冲天......
钟琳和秦旦旦也高兴坏了,之后一整天书也看不进,满脑子都是该怎么穿什么样的衣服,该做什么打扮。
星期天很快就到来,一大早秦旦旦就麻利的起床梳妆打扮,为了保证脸蛋一如既往美丽娇嫩,她一连用了两滴芦荟凝胶,尤其她这一段时间坚持美容养颜,一身肌肤愈加莹白水润,掐一把都能挤出水,直把俞囡沁和钟琳两人看得几乎快得红眼病了!
两人一齐伸出咸猪爪,左右开弓,对着秦旦旦全身摸了个遍!
“哼哼哼,老实交代,你用了什么品牌的化妆品?!这细皮嫩肉的,羡慕死姐们了!”俞囡沁搂住她的脖子,死死扒着,大有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秦旦旦看起来身娇体弱易推倒,平时上课体育课跑两圈都哼哼唧唧,哪里及得上俞囡沁这个小霸王,挥开她毛手毛脚的爪子,一脸羞恼:“没有用化妆品啦!”
现代化妆品多少都含有化学成分,秦旦旦才不会让那些有害物质荼毒自己的皮肤,但她真正用的东西偏偏又说不得。
天生丽质那还得了,两人更加不能能放过她了。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秦旦旦侧着身子气愤的躲开俞囡沁死性不改的爪子,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这幅样子,眉眼如画,微红的脸颊娇憨可人,一身纯白雪纺连衣裙衬得身姿纤弱,却反而更加容易引人犯罪。
钟琳心里暗骂红颜祸水,一边毫不留情的数落。
“活该,谁让你穿得这么花枝招展!把咱姐俩的风采都碾压了个干净,一边去啊,姐今天绝不跟你走在一起,宁当那尘土也不做绿叶!”
一把拉过俞囡沁,“囡沁我们走,别管那小婊砸!”说完,咬咬牙真的拉着俞囡沁走在了前面。
俞囡沁小人得志,背对秦旦旦吐了吐舌头,大摇大摆的跟在了钟琳的后面。
这就叫花枝招展?她的本事可都还没使出来呢!
秦旦旦哪能真一个人走,嘻嘻一笑,快跑几步,小蛮腰一扭不要脸的挤在了两人的中间,苦着脸可怜兮兮的,扯着钟琳的胳膊摇来摆去,捏着嗓子说得又娇又怯,“好姐姐,你是我亲姐姐,让我跟你们一块吧,我给你们端茶、递水,只要姐姐吩咐,上刀山下火韩在所不辞!”
重回少女时期,撒娇痴缠这些小女生行径秦姨娘用起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毫不含糊。
钟琳一挑眉,哼哼两声,不做表态。
秦旦旦又是一番发誓赌咒,直把小姐妹们都逗笑了,三人才又开开心心的前往翠玉斋。
☆、敌意
到了翠玉斋,门童见三个女生都长相水灵,气质上佳,没怎么为难便轻轻松松将她们放了进去。
翠玉斋布置极雅,墙壁上挂了不少水墨画,不像一般餐厅哪怕再安静都能听见细细的说话声,翠玉斋都是包厢制的,一道道小走廊走来,间或摆放着几盆青绿雅致的盆栽,都是极静谧清幽的。
钟琳一把拉住准备横冲直撞的俞囡沁,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你哥他们在哪吗就瞎晃!”
“要是知道我就光明正大的来了,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吗?!”俞囡沁苦恼的跺跺脚。
秦旦旦晕倒,手拿着遮阳帽,无奈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翠玉斋都是提前一个星期预约,我们连个待着的地方都没有。”
来这里之前,她特地问过了秦妈。
难道要白跑一趟,三人心中同时划过这个苦恼万分想法。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旗袍身材姣好的服务员端着菜盘从三人身边走过,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们细小的议论声。
“天字三号刚刚那个帅哥你看见没?真是帅呆了!”
“是呀是呀,你没看见他那双冷淡的眼,瞧我的一瞬间,腿都软了。”
“嘻嘻,看你没出息那样!”
“哼,你还说我呢,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用脚尖挑逗那位!”
“嘤,你别说了,好羞人......”
秦旦旦三人压抑住心头的狂喜,各自默念:天字三号!
“好了没,好了吗?”俞囡沁深吸一口气,拿着小镜子有些紧张的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又让秦旦旦给她瞧一番。
“恩恩恩。”秦旦旦自己也有些紧张,就好比她上辈子第一次登台,手心都汗湿了,但仍然坚定的给小姐妹打气。
钟琳好似比她俩都要淡定好多,但秦旦旦在一分钟内已经看见她涂了不下十次口红,直到最后把唇都弄花了,依旧哆嗦着手坚持不懈。
“姐妹们,let’s go!”
如最英猛的敢死队,在秦旦旦和钟琳眼神的鼓励下,俞囡沁一把推开了天字三号的门。
‘咯吱’一声响,里面的人都抬起了头。
没有迟疑,俞囡沁猛地扑倒在俞为桦身上,语气激动又夸张,简直称得上热泪盈眶。
不顾俞为桦惊诧古怪的眼神,结结巴巴的抖着唇说着一早准备好的托词。
“好...好巧啊哥,你怎么会在这!你是来翠玉斋吃饭的?那真是太巧了!我也跟同学来吃饭呢,碰见你好了!”
越说越溜,放开俞为桦,俞囡沁又扑到一桌子菜面前,一脸夸张的惊喜,转头看着他哥,跺着脚扯俞为桦的胳膊撒娇,“哥哥!你怎么知道人家爱吃翠玉斋的鸡汁鸡丝鹿笋,你知道我要来是不是,我们兄妹真是心有灵犀!嗯嘛,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俞囡沁也不害臊,在他哥脸上亲了一口就直接找个空位坐了下来,对一桌子其他人戏谑惊异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完了还不忘向秦旦旦和钟琳亲切的招手,“旦旦、钟琳,别不好意思,快来这边坐,”拍了拍她两边的位置。
秦旦旦和钟琳顶着他人看破一切偷着鄙夷的目光快速挪到俞囡沁身边坐下,随后低着头做小媳妇样。
实际是脸烧得通红,众目睽睽之下,有种被扒光了游街的羞耻感。
当然,秦旦旦例外,她脸皮厚得可能连自己都汗颜,不过她刚才感觉到邵睿有一瞬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自己的脸。
哼哼哼,看什么看,老娘就是要勾引你!
俞为桦瞥见妹妹偷瞄邵睿的小动作哪里还能不了解今天这一出是为哪般,铁定是自己的手机被这家伙不小心翻到了,再想想那天囡沁拐弯抹角的套话行为,俞为桦亲眼印证了一句,什么叫“男色误人”!
既然来了,看这丫头架势也不像是准备走的样子,俞为桦只好笑笑向一桌子的其他人介绍。
指着俞囡沁无奈又宠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就是我家那个不省心的小魔女,粘人得很,小丫头可能刚刚看见我了,死乞白赖要留下,我都快没脸了,小丫头爱闹,大家要是不介意,我也懒得撵她们走了。”
这桌饭本来就是俞为桦请客,他要邀请人谁都不会有意见,即便是有,毕竟是同校的学妹,女孩子又脸皮薄,这种场合下谁也不可能说出来。
宋中哲跟俞为桦玩得好,俞为桦的妹妹即是他的妹妹,看着小丫头微涨红的脸,夸张的怪叫,“哇,俞为桦,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水灵妹妹,养在深闺人不知啊,这么多年都没带出来给哥们瞧瞧,太寒碜了!”
林芷夏也是温婉一笑,白皙的皮肤,身穿墨绿长裙的她,戴着简单的珍珠耳环,尤其气质动人。
一双天生脉脉含情的眸子仿若会说话,柔和的嗓音令人很容易心生好感,“不是什么重大场合,既然凑巧了就一起吧,都是学妹,我还没怎么见过呢。”
邵睿没讲话,脸色也很淡,就是不在意的意思,他身边还有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也一直微笑着没讲话。
而剩余的两个漂亮女生就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了,脸上带着明显的轻视嘲讽。
俞囡沁是谁?梁城首富的宝贝闺女,在家比她哥还得宠,全家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从来只有她给别人气受的理!
她今天就是为了邵睿学长来的,那两个丑女人是谁?
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俞为桦一拍俞囡沁,好笑的看着她有些紧张的小脸,死丫头敢做不敢当,“起来,你这两个朋友不给哥哥介绍一下?”
这是在给俞囡沁台阶下了。
俞囡沁哪能听不出他哥哥的话,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着一桌子的其他俊男美女一一点头问好,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娇俏又可爱,“各位学长学姐好,小妹叫俞囡沁,今年刚入学的高一生,今天很高兴认识学长学姐们,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这是钟琳...”
钟琳抬头站起身微微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学长学姐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的声音,很难想象平时一个帅气直接声音清朗的女生有今天小女生羞涩的一面。
钟琳坐下,俞囡沁又介绍秦旦旦,“这是秦旦旦。”
秦旦旦一袭白裙,站起身面朝众人露出一个笑,俏生生的,美好的如同一朵静谧秋月下仙气朦胧的水中莲,果真应了句‘灿如秋华,皎如秋月’,一桌子,甚至能听见那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学长学姐好。”
宋中哲痴迷的望着秦旦旦,连手中的酒杯撒了都不知道,目光灼灼,呢喃般呓语,“连声音都这么动人。”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温玠不知不觉的吟出这首诗后才惊觉大家都在看自己,就连身边的邵睿表哥都不明意味的看了他一眼,脸霎时涨红,目光闪烁,想看秦旦旦又不好意思。
“嘿学妹!”宋中哲不在意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盯着秦旦旦目不转睛,“你有男朋友吗?”
秦旦旦一愣,才反应过来这里的男朋友就是想好的意思,心里却觉得宋中哲太过轻佻,而且一双桃花眼并不像什么正人君子,本身且不愿意理睬他。
不过邵睿在场,即使从始至终没正眼瞧过她,秦旦旦依然不放过这个明里暗里表白的好机会。
因此,她故作微微羞涩一笑,憋气使得脸颊看起来粉红,声音压低但能够让在座所有人都听见,俏生生好似无限羞意道。
“还没有,不过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样啊。”宋中哲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这样一个大美女带出去多有面子,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宋中哲游历花丛惯了,做不来痴情等待的男二号。
温玠眼神黯淡,看着秦旦旦稍稍落寞。
“学妹是哪个班的?”林芷夏旁边一妆容精致又穿着性感苗条的的女生不经意间突然插上一句话。
钟琳就坐在她旁边,浑不在意,答道,“高一C3班。”
那女生眼中喜色一闪而过,然后故作惊讶的捂住嘴,那做作样,看得秦旦旦牙酸,简直跟秦柳(齐王另一个宠妾)那个贱人一个德行!
“哎呀,原来学妹是C班的呀,这成绩可不好,脑子不够聪明不要紧,比别人付出更大的努力就行,想要出人头地,不是随便傍个公子哥就行的。”
旁边的另一个女生也插嘴进来,好似语重心长,真当是一个学姐劝慰学妹的一片拳拳之心,“就是呀,小小年纪不要整天花枝招展,注重美貌这种肤浅的虚荣要不得,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学姐劝你们一句好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真材实料之外一切都是虚妄的。”
这番话说得很重,而且刻薄,然而一张嘴两面皮,表里不一的人秦旦旦见多了,一个长相秀美带有楚楚可怜之态的女生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只能说明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就不是什么好鸟!
怨不得古有云,人不可貌相。
☆、得逞
钟琳脸色尴尬,手中的筷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她真没有料到这两位学姐是专门找茬的,而且明眼人一眼都就瞧出针对的是谁,她歉意的看了眼身边的秦旦旦,心里也有些冒火,恨不得起身拿筷子戳瞎那两个贱人。
秦旦旦才不管她人的指桑骂槐,她成绩本来就不好,这是事实,没什么可理论的,只面上一派诚恳虚心接受。
“关晓!”林芷夏皱着秀眉低声呵斥一声。
秦旦旦这才知道这位说话刻薄的学姐原来叫关晓,再看看学校校花林芷夏学姐,对着她满脸歉意,说话温柔细语,“学妹你别在意,她这人口无遮拦罢了,好好的话被她说得这样气人!你别放在心上,其实学姐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呵,又来一装模作样的。
关晓得意一笑,微微挑衅,“听见没有,学姐是为了你们好!”
秦旦旦笑笑,并不与林芷夏话外音一般计较,一时图口舌之快而已,反正她俩终究是情敌、对手,一时的输赢并不代表一切。
而她深谙争宠技能数十年,难道还斗不过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教养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如妒妇一般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生交恶,在座的都不是脑子蠢顿之辈,看看邵睿紧拧的眉头就知道了,她的含沙射影并不高明。
“学姐说的是,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女为悦己者容,我想每次在心上人面前都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看到我最美的时候,不为什么,只奢求一个目光,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秦旦旦羞涩一笑低下头,不管林芷夏是什么表情,总之,她才不会傻的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勾搭邵睿向他示爱的机会。
“你这么好,是他没有眼光。”温玠看着秦旦旦,轻柔的低声说了句。
秦旦旦听到了嘴角一僵,随即又是心喜,虽然很有让邵睿猜测他跟那位俊秀少年的嫌疑,但这句话同样也能起到一个催化的效果。
抱歉啊少年,姐现在只想攻下邵睿这朵霸王花。
“还要不要吃饭了。”邵睿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倏然打断了饭桌上尴尬的氛围。
俞为桦尴尬片刻,恍然道,“啊对对对,吃饭吃饭,翠玉斋的预约可难弄了,大家不要客气啊,”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俞囡沁,语气温柔,“囡沁要吃什么,哥哥给你夹!”
女生的战争即便惨烈也不见硝烟,俞为桦刚刚都快郁闷死了,搞不明白芷夏怎么会跟他妹妹的一个同学这么斤斤计较,这太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了。
俞家两兄妹心有灵犀,俞囡沁一脸笑嘻嘻,“还是哥对我好!哥,我就要那个鸡汁鸡丝鹿笋。”
俞为桦笑笑,给她夹了一大筷,“慢慢吃啊,小猪!”
“哼!”俞囡沁不理他哥哥,又对秦旦旦认真道,“旦旦你要吃什么不用拘谨,今天我哥请客,吃不穷他!”
她其实也对那两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学姐很不感冒,她带来的朋友在他哥哥的请客宴上被下脸子,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还有那个全校第一校花林芷夏学姐,她今天总算看清了,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感受到了俞囡沁的关心之意,秦旦旦点点头,“我自己来就行。”
说实话,对眼前的这桌菜,秦旦旦提不起半分兴趣,她的关注全部在邵睿身上。
可是这个男生却一眼也不看自己,急死了,枉费了她刚刚那么卖力的演出!真可恨!
俞囡沁知晓秦旦旦挑剔的毛病,也不多说她,转头便大快朵颐,而且邵睿学长秀色可餐,看一眼吃一口,完满的满足了俞囡沁的口腹之欲。
秦旦旦除了时不时偷瞄邵睿一眼,便有些无所事事。
美食哪有美男过瘾,钟琳着迷的看着邵睿,口咬银筷留着哈喇子,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她躬下身子,暗暗戳了她一下,扬起疑惑的眉头,“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啦?”
秦旦旦随便扯了个谎,凑近她耳朵小声说,“我骗人的。”
哦,钟琳了然的点头,大概是认为秦旦旦主要是为了摆脱宋中哲的纠缠才这样说的。
“燕窝美容又养颜,女孩子吃最好。”温玠轻柔和煦的声音一如他带给秦旦旦的感觉,沉静文雅,温润如玉。
面对他专注关怀的眼神,秦旦旦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好默默接过了他手中递来的盛着燕窝的杯盏。
温玠眼睛一亮,笑得很欣喜。
秦旦旦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微微叹息,总有种强烈的负罪感啊,这个少年的纯净,是她不忍伤害缘由。
“嘻嘻,那个小哥看上你啦!”
俞囡沁忙中偷闲,不忘揶揄秦旦旦。
秦旦旦被她弄得愈发尴尬,脸气得微红,心里猛翻白眼,是好姐妹就不要拆台了,叱了她一句:“别瞎说!”
俞囡沁将她的这种脸红视为害羞和有意动,瘪瘪嘴,鄙视看了秦旦旦一眼。
“阿睿,你不是喜欢喝酒粮吗,尝尝这道玫瑰银露酒粮怎么样,听说是翠玉斋特地寻来的古方精心制作而成的,我尝过,别有一番风味。”
林芷夏端着一个白玉瓷碗,一脸柔和的笑看着邵睿。
邵睿停顿不过三秒,接过手,轻轻喝了一口放下,淡淡一笑点头,“很美味,谢谢你。”
林芷夏脸颊晕红,阿睿的这个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时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再联想到刚刚好似也是阿睿帮她解了围,心里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随即便是为刚刚自己的失态而懊恼,认为自己真不该因为莫名其妙的威胁感与秦旦旦打对台,落了下乘。
邵睿男神的笑也只是昙花一现,转瞬便又是冷淡的死人脸,秦旦旦心里恨极,牙齿咬得‘霍霍’响,她做了这么多事竟比不过林芷夏的一碗酒粮?!
狼心狗肺!
不知过了多久,秦旦旦突然一动,因为他发现邵睿眉头间已经有些不耐烦,随时都有离席的可能。
“我去下洗手间。”秦旦旦在钟琳耳边小声说了句,便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快速离开了包厢。
果然一会功夫,邵睿的身影出现。
秦旦旦之前一直躲在大厅发财树后面的沙发处,看到邵睿后,才尾随他跟过来,直到洗手间门口才急忙喊住他。
“学长。”
邵睿转过头,看向秦旦旦,嘴角勾起一弯弧度,又是那种嘲讽鄙夷的笑!
秦旦旦顶着他仿若有质的目光无处遁形,那种轻视鄙夷就像一把锋利的弯刀要把她身上厚厚一层的虚假抠挖出来。
“学长,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每次看着我都是嫌恶吗?”
这是秦旦旦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她自认勾搭邵睿一直以来都是举止有礼,行端无误,不清楚他的厌恶从哪里来。
听了她的话,眼前清俊的男神似乎楞了一下,但随即便笑开了,看着秦旦旦就如同看向街边的一坨冷硬发臭的狗屎,仿佛出离了某个特定的范围就觉的恶心。
这便是秦旦旦最讨厌邵睿的地方,有些人即便是他不说一句话。也能将你讽刺嘲讽悲哀到尘土里。
一如雍容华贵的齐王妃,一如养尊处优的德太妃......
他说道,“因为你有让我厌恶的地方。”
云淡风轻,却毫不留情的将一个女孩子的脸面踩在了脚底。
“什么?”秦旦旦以为自己听错了。
慢慢走到她面前,“除了一张乏善可陈的脸一无是处,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全世界的男人都非你不可,负数的智商也好意思出来卖弄,阴险狡诈,处心积虑,骄纵任性,不知羞耻!”
秦旦旦瞪大了眼睛,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嘴也能这么恶毒!佩服啊!
“学长!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说出来,那些我送给你的东西也可以随便扔掉,但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羞辱践踏我的尊严?!”
秦旦旦心里恶毒的骂了男人千万遍,恨不得撕了他的嘴,表面却极尽表现,她脸颊涨红,瞪着邵睿的模样好似气愤又委屈!
晶莹的泪珠轻轻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连成一串,每一颗都仿佛承载了落寞与酸涩,一滴滴极力撩拨着邵睿冷硬的心弦。
这让他感到烦躁,气堵于胸,闷得发慌,又无处发泄!
看着她粉嫩的鼻头微微耸动,像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兽,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
邵睿鬼使神差的向前倾了身体,双唇印上了秦旦旦柔嫩的唇瓣。
唇瓣甘甜丝滑,邵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禁受不住更深的品尝了一口,有种淡淡的清透果香的味道,他忍不住又吮了吮。
“哒哒哒......”是脚步声!
“唔唔......”秦旦旦捶着邵睿的肩膀,频频挣扎,嘴里含糊不清,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刚刚涌起的得逞的喜悦已经完全被惊吓代替了。
等等等,她勾搭邵睿就是为了钱,可不想被别人知道!
邵睿食髓知味,他从来不知道唇舌缠绕吮吸会是这样美妙又美好的滋味,仿佛神仙上了天,一时之间哪里容得了秦旦旦的退缩,伸手掐住秦旦旦的细腰,往他胸膛一扣,一个旋转两人进了旁边的男洗手间。
☆、强吻
“嘭!”
秦旦旦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反压在了门后再次卷入一阵变本加厉的肆掠之中。
热气晕染中,秦旦旦有些迷迷糊糊的想,读书好的人果然学什么都快。
两人身体没有一丝缝隙的紧贴在一起,邵睿一手轻轻抚摸着她脆弱的后颈,强行用舌头撬开秦旦旦的唇舌,像飓风一样袭卷了秦旦旦口中甜美的滋味。
美人呵气如兰,唇舌绵软香糯,微挺的小胸脯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胸膛上,隐隐的带着别样的悸动,邵睿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妥的,但同时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像魔鬼一样诱惑着他,这个女人是自愿的,邵睿这样说服自己。
邵睿第一次接吻,没有经验还尤爱横冲直撞,秦旦旦有苦难言心里骂娘,嘴唇和舌头被舔咬得疼痛发麻,心里愤怒又有些隐秘的得意。
刚刚不是还说我不知羞耻吗?小样,现在自己又在干什么勾当!
风卷残叶之后,秦旦旦细细喘息着,一双明亮水润的眸子蕴含着柔媚的笑意,艳红的丁香小舌状似无意留恋的在唇瓣上舔弄。
邵睿被她这般勾人的动作激得眼睛倏然漆黑如墨,泛着危险的幽光。
色胚!
秦旦旦心里暗骂,面上却又是一派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像个受尽凌虐的小媳妇,凄惨而诱人,而邵睿便成了那吃干抹净丧尽天良的恶汉子!
“学长,你......你怎能如此羞辱于我,失了清白,我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索性让我一杯鸠酒死了干净!”
听说读书人就喜欢贞洁的女子,秦旦旦不介意在邵睿面前装模作样表现一遍。
没想到眼前的男生心冷如石,冷冷嗤笑,拇指一擦唇,鄙视的看向秦旦旦,“古装剧看太多脑子不够用了吧,虚伪的女人!”
秦旦旦傻眼,邵睿这是不打算承认?
不行!那她岂不是白白表演一番了!
她急了,晕红的脸犹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指着邵睿,愤愤,“你毁了我的清白难道不应该负责?!”
“你自己倒贴上来的,送到嘴边,我不过顺其自然的享用罢了,况且,”说完停顿一下,眼带轻蔑的在秦旦旦身体上绕了一圈,尤其是在她的胸前,其中的不屑简直要化为实质了,躁得秦旦旦脸颊通红。
她就说男人很看重胸口那对白兔嘛!
只听他说“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刚吃了开胃餐,邵睿已经有了向恶霸进军的势头,这完全出乎了秦旦旦的意料,就是她上辈子无缘无故被人轻薄也是要负责到底的,现在邵睿竟然要推卸责任,要知道是这种结果,她刚才怎么可能半推半就......
占了便宜还不想出血,哪来这么大脸!
“不行!学长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学妹,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我就......”
......她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邵睿截住她的话,冷淡寒凉,“你就怎么样?告诉老师?”
“秦旦旦!你以为自己还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吗?这种事也要告诉老师?单纯也要有个限度,还有,在我面前装纯是行不通的。”
邵睿以为她幼稚的可以,语气讽刺。
秦旦旦气得眼都蓝了,看着邵睿就像看个怪物,什么清俊、儒雅,什么高冷,这些都是眼前的混蛋装出来的!
她一门心思为讨他欢心,最后竟然换来这样冷酷羞辱的结局,秦旦旦气得跳脚,心血流淌了一地。
不行,不能放过这个混蛋,秦旦旦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霎时,眼泪哗哗哗往下流。
泪水滑过她玉雪白嫩的脸颊,浓密的睫毛像蝴蝶展翅般颤抖,小巧可爱的鼻头粉红,一瞬不瞬看着他,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邵睿以前不明白女人眼泪的攻势,今天在秦旦旦这里一下子就体验了两次,而每每都来势汹汹,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他心里却不愿妥协,总有种被这个女人算计成功的屈辱。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一声不吭摔门就走了。
听到响声,秦旦旦茫然转头,眼泪迷蒙了眼睛,微张着嘴,一瞬间有些错愕。
回到包厢,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钟琳跟秦旦旦抱怨:“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不想吃,也不用傻愣的呆在外面啊,都没人跟我讲话。”
秦旦旦是在邵睿走后又过了好一会回来的,她心情也不好,呸!浪费老娘这么多心血!
对钟琳的抱怨只好笑笑,“我出去玩了会手机。”
玩手机是秦旦旦最近新的兴趣爱好,因为她已经疯魔到在课上偷偷摸摸玩手机了。
钟琳翻了个白眼,显然对她的无趣已经绝望。
突然,钟琳捏住了秦旦旦的下巴,秦旦旦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定定的看了两眼,钟琳奇怪道,“你涂了润唇膏?”
秦旦旦不化妆不涂口红,突然之间涂了润唇膏尤显得唇色越发饱满润泽,要知道美人的唇形也是极美的,一弯一翘,极尽妩媚动人。
哪怕钟琳身为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一口。
秦旦旦心里一紧,拿下她的手,状似无意的笑道:“突然感觉唇有些干就涂了一下,效果还不错吧。”
说着对着钟琳抿唇一笑,极尽挑逗。
这其实是秦旦旦刚刚在翠玉斋旁边的连锁超市买的,为的就是掩饰被邵睿咬破的嘴唇,不然她怎么也不愿意涂这种油腻的膏脂。
钟琳被她调戏的心头一跳,脸红的转过头,掩饰般的低声道,“恩,我也觉得你用这支很漂亮。”
妈蛋!明明长得跟仙女一样,为什么看着比妖精还魅惑!
两人说话很小声,叽叽歪歪一通,不谋而合的窝在一起尽量充当小透明。
俞囡沁打发掉他哥,嘴角咧着大大的笑,跟秦旦旦和钟琳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这边结束后,宋学长提议去KTV,你们猜怎么着,邵睿学长竟然同意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旦旦掩饰着偷瞄了邵睿一眼,只见他正跟宋中哲谈着话,神态自然,仿佛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到,秦旦旦心里气愤不已。
俞囡沁实在高兴坏了,她是一定要去的,也想让她的朋友们一块去。
可是显然,她的希望落空了。
钟琳倒是颇为意动,但她家每周日都有家宴,肯定去不了,秦旦旦倒没什么,其实她也想出去见识一番,但今晚她不准备去。
连番失利,秦旦旦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what?旦旦你怎么也不去?!”
秦旦旦对俞囡沁歉意一笑,摆摆手,“不好意思啊囡沁,我身体不舒服,好像要感冒了,我就不去了,你跟你哥他们玩得开心点。”
“不要不要我不要,”俞囡沁哭丧着脸,拽住秦旦旦的胳膊不肯松手,一脸控诉和不情愿,“说好的姐妹呢!你们两个不守信用的小婊砸!跟我去嘛跟我去......”
秦旦旦被她弄得烦不胜烦,也想过索性去就去了,但一瞄到邵睿那张冷淡的脸,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坚决不去。
最后好说歹说秦旦旦和钟琳都没答应俞囡沁,可想而知,俞囡沁走的时候脸拉得又长又黑,冷酷的炎导致不要钱的往她俩身上招呼。
将秦旦旦和钟琳差点戳成了筛子......
回去后秦旦旦想了很多。
她完全恨透了邵睿对她的无视,一时的落败,反而激起了她沸腾的斗志,再次下定决心要拿下邵睿,花他的钱,睡他的人,最后再甩了他!
不知不觉有了未来美好的畅想,再回首目前受的这些冷遇委屈,秦旦旦已经能够选择性视若无睹了。
课后,秦旦旦在埋头苦思她追邵睿的花招,送花不行,太招摇,压马路,还没到这步,而且两人又不在同一个教学楼,连走廊上来个偶遇都不能够……
随后想到什么,秦旦旦掏出手机,登上QQ,噼里啪啦打出一连串文字,点击发送,然后眼睛不错的盯着屏幕。
“叮铃叮铃……”
秦旦旦眼睛一亮,喜形于色。
小美女: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不是太丑,追的不是校草,还是很简单的。
‘小美女’是秦旦旦加入的女生协会里面一员,两人同为小透明,在一大波妹子为了男神舌战撕逼的时候,从不在群里多讲一句话,属于那种潜水到闷死也不愿浮尸的坚挺妹子。
难得的是,小美女是秦旦旦试加的第一个好友,之后两人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发展到现在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小美女就是秦旦旦传说中的网友,不知道对方姓名,不清楚对方长相,不了解对方生活……
大美人:那你快说说我该怎么做?
秦旦旦并不觉得自己那些手段不好,但一而再的失利给了秦旦旦一个警醒,或许她的招数赶不上本土潮流?
小美女是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比自己这个半吊子经验多些,因此秦旦旦对她抱了很大的期望。
小美女:呐,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不管不顾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大美人:……
当然不可能,喜欢他就有鬼了!
她说不出假话。
小美女:别想逃避!
小美女:换个问法,他和男神,你选哪个?
大美女:他!
男神就是他,不选他选谁!
小美女:……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对他浓浓的渴求,这是真爱,鉴定完毕!
大美人:别扯了,快教我怎么......追男生啊!
她本想说勾搭来着,可为显自己心思单纯无比,她可耻的换了个词。
小美女:首先,你要向他表明自己爱的心意,一封充满热情爱恋的情书必不可少!
大美人:情书没用!
小美女:怎么没用?!
小美女的反应好似特别激烈。
大美人:我已经送过情书了,可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小美女:那一定是你表达方式太过含蓄,无法给他心灵的冲击!既然一封情书承载了你所有情感的寄托,就一定要极尽缠绵火热,你的爱有多深,情书就要写得多热情火辣,注意!不要在乎脸皮,那真的不能当饭吃!
秦旦旦被小美女说服了,她思前想后猜测可能是自己之前那封信写的太内敛含蓄了没有打动邵睿的心,她想了想,决定再写一封足够火辣热乎,缠绵悱恻又爱意缱绻的情书!
☆、羞辱
高二A1班教室,安静得有些异常,没有讲话声,除了同学们屏息哈气缓慢而绵长呼吸,出奇静得像座坟墓。
宋中哲不清楚他身边的小伙伴到底怎么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一直这样一副冰块脸,身上的寒气好似又下降了几个摄氏度,他觉得,明天或许他就应该穿羽绒服来学校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秦旦旦他们班的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有八块腹肌身材魁梧的猛男,而跌破人眼睛的是他们班的体育课代表却是一个高挑苗条的美少女--钟琳!
“钟琳,我肚子疼,你待会帮我跟体育老师请个假呗。”
秦旦旦扯着钟琳的背带软绵绵的撒娇,自从知道这里的人最吃这一套,秦旦旦就无师自通习得了此等高超技能,靠着这张精致完美的脸,她向来无往不利。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钟琳翻了个白眼,平静的看了她会,很无奈,“旦旦,从开学到现在,哪次体育课你不是肚子痛就是大姨妈来!你当杨老师傻的呀,人长得粗心又不粗,不就是小跑两圈,至于你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你不懂!跑步会使小腿肌肉发达,那么粗,我才不要!而且我真的肚子痛,昨天肯定吃了什么脏东西,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秦旦旦说得义正言辞,撒起谎来眼都不带眨一下,她知道钟琳肯定不相信她的鬼话,这样说,完全是为了表达一种态度,誓死不上体育课!
“下次撒谎找个合理借口吧,懒鬼!”钟琳没好气道。
“好姐妹好姐妹……钟琳姐姐!”
秦旦旦死皮赖脸软磨硬泡,钟琳被她搞得烦不胜烦,彻底没了脾气,只好一次次助纣为虐。
秦旦旦搜肠刮肚,利用这节体育课偷偷摸摸写了一封没羞没躁热情似火的情书给邵睿。
傍晚,等同学们都放学后,秦旦旦小心翼翼潜到高二A1班后门,走廊上左右看看无人,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这时,处理垃圾的大妈正在将塑料瓶放进麻袋里。
秦旦旦走上前亲切的打招呼,“阿姨,幸好你在,不然我今天就白跑一趟了。”
大妈一转头,看到是她,笑得很和善,连额头上的黑痣都楚楚动人,“是你呀,前几天怎么没过来?你哥哥身体好些了吗?”
当初秦旦旦骗大妈,杜撰了莫须有的哥哥跌断了腿每天需要进教室为哥哥拿作业回家的理由。
原本以为这次要破费一番口舌,只是没想到大妈还记得,秦旦旦愣了会,才自然诚恳的笑道,“好些了,前几天回来上课,哪知道体力支撑不住晕倒在课堂上,又回去休养了,今天我还是过来给他拿作业,真是太麻烦阿姨了。”
“唉,你哥哥学习太刻苦了,你快去拿吧,我待会走。”
大妈感叹一声,看着秦旦旦就好像看见了某个悲苦凄凉的家庭。
秦旦旦嘴角一抽,快速跑到邵睿座位将情书塞了进去。
“每天给断腿瘫痪在床的哥哥拿作业回家?你还真是满口谎言。”
“啊!!!”
突然响起一道鬼魅的声音,吓得走在楼梯上的秦旦旦一脚踩空,悬倾着身体一头栽向瓷砖砌的台阶。
峰回路转,后面一个人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搂紧她的腰一个跨步站稳在平地上。
秦旦旦肚子里的火快要烧爆了膛,愤怒的踢了他一脚,她又惊又怕,眼里冒着火光,恨不得将邵睿拉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最好是皮开肉绽!
一把推开面前这个可恶的男生,愤怒的指着他鼻子骂,“人不做做鬼,你有病吧!”
反观邵睿这厮,全无半点羞愧,眼神冷淡,“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什么这么害怕?”
“你……”
秦旦旦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明明是眼前这个人的错,却偏偏转身将狗屎盆扣在了她身上,怒火不能发,还得为刚刚的心虚买单,秦旦旦觉的自己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得心绞痛了!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和,“邵睿学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害怕心虚,只是谁都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身后人吓到吧。”
“那需要我给你向阿姨解释一番你那位断腿瘫痪的哥哥吗?”
“……”
他果然听到了……
邵睿看向面前刚才还气焰嚣张,这会却像个戳破了的气球低着头的女生,语气寒凉, “呵,没想到你花招还挺多,靠着这招在以前学校勾搭了不少男生吧。”
敢轻贱老娘,秦旦旦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表面却隐忍住怒气,涨红了脸,娇娇羞羞,小声抱怨的嗫呶,“应付你一个冤家都够了,哪里还有其他男生!”
假意轻跺了跺脚,满脸羞意,是不是还抬头偷瞄邵睿一眼。
“你还有没有脸了,”沉默了一会,邵睿又讽刺她,“女生要自爱。”
说得秦旦旦好像一个饥渴难耐的荡妇,秦旦旦咬着唇一再告诉自己邵睿嘴毒别跟他一般见识,想想美好的未来,睡他甩他!
又一掐大腿,汩汩的泪水从漂亮的眼睛里流出,秦旦旦就这样静静的瞪大眼睛看着邵睿,柳眉轻皱,眼眸里全是经受不住的疼痛和疼痛......
“我先走了,再见!”
哑声说完,在泪珠滑落的一瞬间秦旦旦转过身跑着离开了。
楼梯口下,邵睿沉默的看着前面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倩影,眸子里一片晦涩。
“混蛋!破落户!去死!”
秦旦旦一路跑又嘴里嘟囔不停,心头有一股气堵塞住,难以宣泄,脱了外面一层光鲜亮丽的皮,邵睿就是个不折不扣蛮不讲理狼心狗肺的混蛋!
幸亏自己只想要勾搭他,真要谁喜欢爱上他,能被他每天坚持不懈的冷言冷语糟践磋磨死!
“秦旦旦!”
秦旦旦迷迷糊糊的看着路灯下那个模糊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好似眨眼那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温玠?”
带着浓浓的鼻音,秦旦旦差点叫不出人名,实在是眼前这个面容隐匿在黑幕下,身材颀长尤显得几分成熟俊雅的男生与那天斯文俊秀坐在邵睿旁边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少年给人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
她这才想起来,温玠要在天华高中借读一学期。
秦旦旦暮然的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她不自然的将发梢别在耳后,不敢抬头看向男生。
八辈子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她秦姨娘竟然看一个男生到脸红了!
然而这番动作落在温玠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表达,他想要伸出手,手掌已经悬在秦旦旦的头顶,最后却只是颓然的放下。
“你刚才是在哭吗?为了那个人?”
自从上次秦旦旦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温玠就早已选择放弃这段还未开始便已然终止的恋慕。
他的嗓音本来就带着柔和温情,一丝丝缠绕住,就像他的人,总给人一种被怜惜深爱的错觉。
秦旦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哭了,只感觉心里酸酸涨涨,当她终于忍不住想要看向温玠的时候,泪水倾泻而下,像响彻大地的第一道春雷轰然降临,总给人措手不及又无可奈何。
“别哭,你别哭呀。”
温玠没有安慰女生的经验,面对秦旦旦哭湿的脸少年目瞪口呆又手足无措,只能靠单薄乏味的话语进行安抚。
秦旦旦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她只默默流泪,无声无息,泪水沾湿了她巴掌大雪白的小脸,顺着精巧的下巴慢慢滑落。
温玠这才发现,原来秦旦旦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领子有些宽大,隐隐约约现出了精致漂亮的锁骨,下面是长长的裙子,露出脚踝,小巧白皙,一身简单的装束,越发衬得她整个人纤细脆弱,像极了水晶制作的完美工艺品,美好而又易碎。
看着这样的秦旦旦,温玠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他坚定的伸出双臂,这一刻只想满足一个念想,将她纳入怀抱,即使被讨厌。
“小玠。”
淡薄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像一道惊雷,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温玠所有艰难下定的决心斗志……
他涨红了脸,转过头,讷讷的看向一步步迎面走来从容而又平静的邵睿。
“表哥……”
邵睿好似没有看到秦旦旦一般,路过她走到温玠的面前,皱了下眉,语气平淡,“不是让你先走了吗?”
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强势又果决的表哥,温玠总有种依赖顺从又无法反驳的复杂情感,“我……我想等你一起。”
“那走吧。”邵睿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说。
“表哥,”温玠涨红了脸,鼓足勇气,他飞速的望了一眼秦旦旦,好似很害怕她会露出鄙视自己的神情,然后第一次不愿顺从屈服,坚定不移的对邵睿道,“我想先将旦旦送回去。”
谁也没想到温会这么说,秦旦旦心里一紧,不知觉的别过头躲开邵睿凌厉的目光。
邵睿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旦旦?”
似亲切又似呢喃,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古怪,秦旦旦本应被朋友们以示亲密称呼的小名,在邵睿口中俨然被赋予了另一种危险的信号。
“她是你女朋友吗?”直白而无情。
“啊?不……不是……”提及了他心头无法言喻的痛,温玠低下头,神色难堪。
在邵睿的目光下,似乎他对秦旦旦一切隐秘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太阳底下。
“呵,”邵睿难得轻笑了一下,带着无尽的嘲讽, “送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女生回家,你是脑子烧坏了吗?还是你想顺水推舟将错就错将她打上你的标签,之后也不用顾忌谁的眼光,住在一起好像更方便些。”
“表哥!!”
温玠不可置信的看向邵睿,如何也想不出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注意到一边女孩摇摇欲坠惨白恍惚的脸,一瞬间心痛的想要再也不管对面之人是不是自己表哥,上前去痛殴他一顿!
“只是同学而已,作为学长送一下晚归的学妹不是很应该吗,我没有表哥你想的这么龌龊!”
温玠很愤怒,像是从来真正认识过他这位表哥一般。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秦旦旦摇摇头,目露感激又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她今晚绝对不可能同意温玠送她回家,这不仅仅因为邵睿的原因,更重要的,她不愿再伤害温玠。
邵睿和温玠一同注视着秦旦旦一个人慢慢走远,浓郁的黑幕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更没有追上去,一种无休止的徒劳在他们周围弥漫开来,一不小心,或许什么时候爆裂开。
☆、校庆表演报名
回到小洋楼,秦旦旦身心疲惫的将自己摔在床上,翻了个身,平躺在上面,目光呆滞的望着头顶上的粉色纱幔。
“秦妈。”
秦妈飞速跑过来,“是,小姐。”
秦旦旦怔楞片刻,好似胃口大开,推翻了以前坚持夜晚不进食的原则,点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蟹黄豆腐、狮子头、糖蒸酥酪......”
“小姐,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秦妈感觉到今晚小姐情绪不太对,惨白的脸上,小小年纪已经蓄满清愁。
然而习惯了这段时间小姐的说一不二,身为一个仆人她却不敢反驳小姐的决定。
“没关系,我要吃,你快去弄吧。”秦旦旦揉了揉眉梢,不容置疑的打发掉秦妈。
洗完澡,秦旦旦来到餐厅,白色的餐桌上布满了各色各样美味的佳肴,秦旦旦来者不拒,无所顾忌的不停夹菜,谈不上狼吞虎咽,但最后她着实用了不少,连白米饭都要了两碗。
自作孽不可活,这段时间秦旦旦极其注重养生,像今天这样的暴饮暴食显然引起了她身体的抗议,半夜睡醒,肚子胀痛的死去活来,瞥到床边秦妈特意留下的药,秦旦旦拿起来无可奈何的吞了一粒,回去后仰躺在床上,一瞬间感觉自哀又自悲。
高一C3班课间。
俞囡沁一身粉嫩公主裙走过来,挤掉钟琳坐在秦旦旦身边,“旦旦,校庆我们班报节目,吴媛媛让我问你报什么?”
吴媛媛就是那个自开学就莫名与秦旦旦不对头的女生,秦旦旦转头看到那个倚在班长闵旭修身边柔声细语的女孩子,长卷发披肩,带着水晶钻发箍,小姑娘长得也挺漂亮,尤其会打扮,藕粉色连衣裙更衬得她皮肤白,只一双眼睛让秦旦旦瞧不上,太尖酸刻薄。
“我不想报名。”对这种大出风头上辈子经历太多的事,秦旦旦没有丝毫兴趣,她现在就只想为以后的快活日子找个靠山。
“别呀!”俞囡沁急了,杏眼一瞪,“我跟钟琳都报了节目,怎么能独独你一个不参加!”
钟琳在一边慎重的点点头,连手里的小镜子都放下了。
“你可能不知道,天华高中一直有个参加学校活动加分的传统,尤其我还听说这次校庆学校花了大手笔,以前毕业的校友们,梁城一些领导还有好些名牌大学的校领导都收到了邀请,如果这次表演出彩,就不单单是加分的事了。”
秦旦旦面露疑惑。
钟琳一拍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你想想,在市领导面前露脸不算什么,我们这些人家的孩子也不稀罕,可名牌大学的领导们呢,这实在太难得了,要是一不小心撞了大运被看上,就我们这破成绩,一飞冲天,也不是梦啊!”
“还能这样?!”秦旦旦不信。
她成绩不好,早早死了上大学深造的心,从她来到这里就清楚,大学这种高等学府都是有学识的人进的,哪能像钟琳说的那样,简简单单表演个节目就让进了。
上辈子岳襄王世子欲拜眠山不出世大文豪董琦先生为师,世子才学不出众,过不了先生设下的三关龙门阵,连拒三次岳襄王找遍人脉为其周旋也不敢用权势压迫。
然而尽管如此,没有才学的世子最后只能灰溜溜被先生扫地出门,并勒令其终身不得踏入眠山半步,岳襄王愤怒不甘也无可奈何。
这里学府虽然众多,但门槛也颇高,秦旦旦素来有自知之明,从没有半分念想。
钟琳见秦旦旦这小妮子竟然不相信自己,一脚跨在椅子上,狠狠的撸起袖子,愤然道,“两年前我们的学姐,凭借一副‘晨曦观鸟图’被T大破格录取,人家也是C班的!不信你去问问,看我钟琳是不是撒谎!”
秦旦旦信了,钟琳肯定不会拿这事骗她,她既然说得有理有据,那就只能说明这是真的!
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认为的那些旁门左道竟然还有这些用处,秦旦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俞囡沁。
“囡沁,你快去跟吴媛媛说我要跳‘羽衣’!”
“羽衣?”俞囡沁一愣,“没听说过呀。”
秦旦旦这才想起来自己跳的应该算是古舞,她跟俞囡沁解释不了‘羽衣’,只好道,“这是段古舞,你没听过很正常。”
俞囡沁惊讶的瞪大了眼,看向秦旦旦不可思议,她没想到秦旦旦还会古舞,钟琳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这种体育课上跑两圈都想尽办法逃课的人,会有那么大毅力练跳舞?
秦旦旦才不管她们怎么看,既然下定决心要在校庆上脱颖而出拿下进入大学的名额,秦旦旦一扫之前的没精打采,整个人充满了斗志。
一段精彩绝伦的独舞需要舞者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不单单是舞蹈动作的精确到位,更重要的是感悟其中所蕴含的美妙意境,舞是一场华丽的表演,更是一段传奇的演绎。
秦旦旦要跳的‘羽衣’,动作不算复杂,但其中有几个精妙的手势和身体的延展非常出彩,往往能够给台下的观众带来丰富绝妙的视觉享受,对付校庆这种大型演出活动尤其适合。
上辈子这出舞秦姨娘表演了无数次,可以说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便是满堂喝彩,但对于如今的秦旦旦,她很担心这幅身体的柔韧度够不够,尤其是在她重生以来一直荒废基本功的前提下,秦旦旦这时候才惊觉自己竟然成了个断手断脚的废人!
这不得不说强烈的打击到了秦旦旦膨胀自傲的心。
放学回家,秦旦旦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长发高高扎起一个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穿着一双舞蹈鞋走进了秦妈临时布置的练功房。
秦旦旦深吸一口气,首先做出了几个基本的拉伸下腰的动作,片刻后,她轻轻松了口气,脸不再那么僵直。
还好,这幅身体柔韧度没有想象中那么差,校庆还有一个月,应该还来得及。
这天双休日,秦旦旦美美的睡了个午觉,让老高将她送到市中心商业区那边。
“小姐,真不用我来接你?”老高拉下车窗探出头,有些不放心道。
秦旦旦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老高不像秦妈是秦家的家仆,他只是受雇于秦妈给秦旦旦当司机,恰好昨天秦旦旦听到老高打电话他女儿抱怨自己生日父亲都回不去。
秦旦旦上辈子没有爹,这辈子有也等于没有,感受不到女儿对父亲的那种孺慕之情,但听到老高父女俩的欢声笑语,她鬼使神差的想要今天放老高半天假。
老高心里感激,但又担心秦旦旦,左右为难,在秦旦旦脸上快要露出不耐烦的时候,才开着车绝尘而去。
终于没有了老高的聒噪,秦旦旦舒心的呼吸一口,踩着高帮运动鞋走进一家高楼危耸装潢大气高端的商业大厦。
最近秦旦旦爱上了宽松简约的运动装,恰好天气转凉,绵柔的质地穿在身上温暖舒适,一身亮紫色纯棉运动装,修身纤长,挎着单肩黑皮包,头戴英文字母鸭舌帽的她,走进商场的一瞬间就抓住了众人的眼光。
秦旦旦压下帽檐,避开那些人无孔不入或惊艳或羡慕又或者嫉妒的目光,从容淡定的径直走向运动品牌区。
她今天就是打算买些舞蹈用品的。
兜兜转转走进一家专门卖舞蹈用品的品牌店,秦旦旦一拿下鸭舌帽,店员就立马笑脸迎上来。
实在是秦旦旦今天穿着运动服,贴身束腰,身材超好,尤其是胸部已渐渐发育完美的时候,融合一声舞蹈家独一无二的气质,再加上她清丽脱俗的容貌,漂亮精致得让人一看之下就挪不开眼。
“您好,请问你需要什么?”
秦旦旦一愣,随后对紧紧盯着自己的清秀女生淡淡一笑,“我随便看看。”
有些客人喜欢导购随时随地跟在身后一边参考一边帮她们提衣服,而有些客人则喜欢自己拿主意,死皮赖脸跟在身后叽叽喳喳的导购只会让她们厌烦。
陈丽虽然才干这份工作不到两个月,但很有眼色,从不罔顾客人的意愿,秦旦旦说了随便看看,她就一直站在一边看着,任由另一个喜欢偷奸耍滑拿腔作势的老店员凑过去跟秦旦旦套近乎。
秦旦旦厌烦的拧眉,倘若不是对这家店的东西还算满意,她早就走人了,哪里还容许旁边这个没颜色的啰嗦聒噪。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开口赶走这个导购的时候,这时,店里又走进一波客人,秦旦旦余光一扫,竟然还是熟人。
只见两男一女,一水的俊男美女,一直呆在秦旦旦身边的导购瞬间抽身,比起看来看去什么也没买的秦旦旦,显然这波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客人更有油水赚。
秦旦旦毫不在意,却没想到正好有人看见她,其中一个高个子桃花眼笑得邪邪的男神眼睛一亮,跨步走到秦旦旦面前。
“这么巧啊学妹,你买什么,学长给你参考参考!”
☆、商场偶遇
秦旦旦淡淡一笑避开他落在自己脸上肆无忌惮的目光,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厌恶,“买些舞蹈用品罢了,不用麻烦学长已经选好了,”说完向陈丽招手,“将这些包起来。”
陈丽飞快的来到秦旦旦身边手脚麻利的过来办手续。
宋中哲不在意她的冷淡,嘻嘻笑着恭维道,“原来学妹也是学舞的,怪不得我一直觉的你气质这么好!”
秦旦旦将头别过一边,微微倾身,状似在看陈丽开发票,并没有理睬他。
美女明显拒绝的意思,宋中哲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他自认极有风度,做不来纠缠不休这种没品的行为。
林芷夏看见秦旦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说不出为什么,但她由衷的不喜欢那个女孩。
宋中哲两手插口袋,左右看看,一脸无趣,“还有多长时间,无聊死了!”
林芷夏手里正拿着一双舞鞋,洁白的指尖捏着鞋帮,高贵优雅,听了他的抱怨,转过头似笑非笑,“怎么?美女没有勾搭到,陪着我就嫌烦了?”
宋中哲嬉皮笑脸习惯了,但很有眼色,林芷夏眼中的冷意其实很明显,他微微一愣,转而笑道,“嘻嘻,哪能啊,您就是绝世大美女,只要用得着我宋中哲的地方,不用二话,上刀山下油锅绝不推辞!”
说完做了个飞奔的手势,极其滑稽。
“别用你那套对付妹子的手段应付我,懒得理你。”林芷夏讥讽的瞥了眼宋中哲铁青的脸,带着笑意姿态优雅的走到邵睿身边。
“阿睿,你给我看看,这双鞋怎么样?”
林芷夏穿着新舞鞋笑着在邵睿面前晃了晃,做了个优美的芭蕾舞起跳姿势。
邵睿点点头,“还行。”眼神却没有那么专注。
林芷夏抿了唇,动作僵硬,脱下鞋冷淡的递给一边殷勤不休的导购,“就这双吧,连同之前的给我包起来。”
逛了一会有些累了,秦旦旦好奇的走进一家咖啡厅。
一边品着咖啡,一边悠闲的吃着新奇的小点心,悠然自得,甚至感觉午后的阳光也美上了几分。
“叮铃铃叮铃铃......”包里的手机响了。
秦旦旦擦干净手,奇怪的拿起手机,“喂你好......”
“......”
“囡沁?是,我在商业区这边。”
“......”
“不用了吧,我刚刚走了很多路,腿酸得很。”
“......”
邵睿?秦旦旦一看自己今天的穿着,回绝道,“真不想去,没听说过也没什么可见识的,你好好玩吧。”要去勾搭邵睿也得打扮的漂亮些啊,就自己今天穿的,不行不行!
“......”
“南枫街十一号咖啡厅,怎么了?”
“......”
“哎,我不去,你别来......囡沁!”
秦旦旦看着挂断的通话,真是无法忍受俞囡沁咋咋呼呼说风就是雨的性格,都说了不想去,她还要过来接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在看到门外隔着窗户拼命朝自己挥手的俞囡沁,秦旦旦无可奈何的结账挎着包走出去。
坐进车里,秦旦旦恹恹的倚着,支着下巴看向略过车窗一道道真实壮观的风景,只觉得前世今生就像是这些略过的风景一般,光怪陆离充满奇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年老的心即便披上一层鲜活的血肉,最终也依然不再鲜嫩而走向腐烂。
清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侧着的脸庞,白皙精致,俞囡沁突然有种秦旦旦也随着这份翩然而去的心慌,她一把拉住秦旦旦的手。
“怎么了?”秦旦旦疑惑的看向俞囡沁,不明白她一脸的焦急从何而来。
俞囡沁心里慌乱个不停,带着哭腔,紧紧握住她的手,“旦旦,你是不是不开心我逼着你去,你要是不想去,我现在就让哥哥送你回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这样,我怕......”
怕什么,俞囡沁说不出来,秦旦旦却从她的话语中明了了什么,微微一笑带着暖意,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嗔怪,“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既上了贼车哪有半途落跑的道理,还有,我怎么忍心将这么可爱的小公主一个人留在那里呢!”
说完,亲昵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俞囡沁也觉得自己犯了傻,又哭又笑像个疯婆子,擦干了眼泪坐好,两人开开心心谈话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那一瞬间的心悸,花开花落,俞囡沁一辈子也没有忘记。
“到了,就是这,宋学长说要来开开眼界,我求着我哥带我来的,你个不识好歹的还矫情,怎么样,今天长见识了吧!”
俞囡沁一手拉着秦旦旦走在俞为桦的身后,一路指指点点,金碧辉煌的大厅,奢华靡丽,珠光宝气,秦旦旦却觉得这里处处透着古怪,走来走去,年轻漂亮妩媚勾人的女人还有清秀可人腰肢纤细的少年,像极了青楼妓院里的妓女和小倌......
秦旦旦一眼看破,随即便愤怒的瞪向俞为桦,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这样的浑人,带妹妹来妓院,这是一个兄长该做的事吗?!
俞为桦注意到秦旦旦眼里的怒火和指责,无奈苦笑,解释道,“这里是很正规的娱乐场所,里面都是正正经经的人,而且我们也不干些什么,主要是看一眼就走。”
说完这些话,他心里也奇怪秦旦旦一个十几岁的纯真少女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而且好像还深谙此道。
风尘之地的男女,再正经也是出来卖的,她见多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下作手段,也只有俞为桦这个蠢笨的人才会相信所谓正规!
秦旦旦想要拉俞囡沁立马回头,哪知道这丫头已经一脸兴味急急忙忙推开门走了进去,顺带不忘拽过秦旦旦一起。
奢华精致的包厢,一边的皮沙发上坐了三个人,秦旦旦定眼一看就是邵睿三个,跟着俞囡沁在旁边坐下,她注意到林芷夏的神色有些不对,像是隐含了怒火,然而一贯的淑女休养又让她做不来撕破脸的事,只能僵持着,使得整个房间的氛围都有些凝滞。
直到秦旦旦一行人过来,宋中哲好似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入口,笑哈哈的对俞为桦招手,“为桦你快过来,你给我评评理,芷夏是不是无理取闹,哪有男人不出来见场面的,她当阿睿是个水晶娃娃哪碰一下就碎,跟老母鸡护崽子一样,人正经的挂牌营业,正规的俱乐部,没得被她说得不三不四。”
随后一指俞囡沁和秦旦旦,抬高下巴朝林芷夏讥道,“人家学妹都没你这么小家子气,遮遮掩掩个什么劲,爱玩就留着,不喜欢就走,没人拦你!”话说到最后,语气有些重。
秦旦旦目测宋中哲面前喝空的好几个酒水瓶子,觉得他可能真是喝醉了,不然也不敢这样跟林芷夏说话。
冷笑一下,这个二货自己喜欢林芷夏,还当别人是傻子呢。
林芷夏羞愤气恼,瞪着宋中哲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最后愤然起身,一言不语踩着高跟鞋决然而去。
秦旦旦瞥到邵睿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手拿着酒瓶晃了晃,并没有因为林芷夏为了他跟宋中哲争吵而做什么,由此,秦旦旦对邵睿的冷情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原谅我道行太浅,没能降住你个妖孽!
“疯女人!”宋中哲支着头醉醺醺的嗤了一句,然后突然站起身,举着杯子朝他们疯疯癫癫的喊。
“来来来!喝酒!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说完自己一个仰头,对着瓶口,一整瓶酒被他‘咕嘟咕嘟’灌下肚,疯狂的模样就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享受最后一天的狂欢,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一些来不及咽下的酒水顺着他敞开的胸膛慢慢流淌下来,性感而又淫靡。
俞囡沁咽了咽口水,神情恍惚的凑到秦旦旦耳边,看着宋中哲满脸惊艳,“我天,宋中哲学长...帅到爆啊!”
秦旦旦转头看她,只见她一脸痴迷,十指交握紧贴在胸口,像极了梦幻无知的少女!
在秦旦旦眼里,她只看到了宋中哲的痛苦以及奢求无望的悲哀。
想起刚刚绝尘而去的林芷夏,她只能说,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人生最大的悲哀。
秦旦旦好好的坐在角落里,自己玩自己的手机,不时地跟俞囡沁讲两句话,突然宋中哲醉醺醺的来到她面前,一上来就强塞一瓶酒秦旦旦手里。
“来,学妹,咱们碰杯!”
秦旦旦才不跟酒鬼啰嗦,放下手中的酒瓶,不给宋中哲半点颜面。
“不好意思学长,我不会喝酒。”
宋中哲脸色不好,似乎想不到秦旦旦这么给他下脸,拒绝他。
“不会喝酒?”宋中哲轻嗤一声,“这世上还有人不会喝酒的?要我说,人从生下来什么都可以不会,但酒却是一定要会喝的,人生几度惆怅,不会喝酒怎么行,来来来,别谦虚了,女孩子就知道装,你们那些小计量我都懂,不就是拿腔作势,谱摆得高高的吗?不过漂亮的女孩有特权,男人就喜欢这套,你要真长得像隔壁翠花那个大丑B,我也不稀罕鸟你!”
☆、摊上大事了
话说到后面越来越不堪,秦旦旦真想将酒瓶砸了甩他一脸,一个耍着酒疯侮辱女人的男人,秦旦旦实在不想搭理他。
深吸一口气,秦旦旦依靠在沙发上,神情冷淡,“学长......我真不会喝,也不想喝。”
呵呵,你哪方势力,老娘稀的鸟你!
“好了好了阿哲,你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旦旦她不喝,我陪你喝总行了吧,今天咱哥俩喝个你死我活......”
俞为桦也有些傻眼,搞不懂宋中哲这家伙怎么揪着秦旦旦不放,你自己伤心难过,情场失意,也不必拿人家女孩撒气啊。
说句难听的,有种你就追上去,没能耐的男人才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找成就感。
“你闪一边去!”宋中哲自觉受羞辱,一把推开俞为桦,恶狠狠的瞪着秦旦旦,手一指,“今天少爷我就要跟她喝!”
然后闪电般的快速捏住秦旦旦的下巴,完全撕开了伪君子的皮,一脸下流,“小妞这姿色不错,开个价吧,多少钱?”
“学长,请你放尊重点!”秦旦旦毫不客气,义正言辞道,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要不是俞囡沁拦着,真想送他两个大耳刮子。
姐出来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旮旯蹲着呢,开价?姐还看不上你呢!
“旦旦你别跟一个酒鬼计较,我看他也挺可怜的。”俞囡沁心底善良,看着宋中哲目露不忍。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旦旦心里对宋中哲这种男人最鄙视。
“啪!”酒瓶一扔,碎了一地,宋中哲撸起袖子,像个卸了钳的大螃蟹,四仰八叉也不忘张牙舞爪,可怜又可笑。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少爷我瞧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多高贵一仙女呐,出了钱还不是一样上!”
他歪着头,上下审视一番,似在打量一件坐地起价的商品,“就你这样的,价格可能得高些,一百万够不够?”笑得邪肆张狂。
在秦旦旦眼里,却只是恶心,“有病。”
“怎么?有钱也不行,是我这样的看不上,那你看上谁?”
“这个?”指着俞为桦,摇摇头,“你朋友的哥哥,你可能不好意思下手。”
指向邵睿,“还是这个?”
“不说话?看来你是瞧上这位了。”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好像终于找到了秦旦旦的弱点,下一刻就要毫不留情的将她打入深渊。
秦旦旦简直要被宋中哲气死,愤怒的眼睛里冒着火光,真想上去左右开弓抽醒这个蠢货!
“低头干嘛,害羞?害羞顶个屁用!人家男神!追他的人全校占去大半,‘女生协会’听过没?专门给他设立的!”
说着,便开始扯邵睿被女生追得丰功伟绩,秦旦旦听着感觉不对,霎时脸就通红,不要误会,这不是羞的,而是气的,老娘的事也是你这个小王八蛋能拿出来说的!
“哦,还有一个痴情的妹子,每天给他送东西,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简直煞费苦心,前段时间还送了封情书,‘俏冤家’知道不?那词香艳销魂的,赤果果求欢求爱不要脸到只差将自己送上男人床了......”
俞囡沁也是个专业坑队友的,竟然拉着秦旦旦的手,一脸兴奋的跟她讲悄悄话,“竟然还有这种不要脸的女生,真是长见识了!”
......
“嘿!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们女生就喜欢这高冷的调调,坚持个十来年跟不要命似的,是不虐得你死去活来不痛快是吧,不过可惜了,这家伙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你找他还不如找我......”
宋中哲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宛若疯癫。
“阿哲,你喝多了。” 邵睿突然冷冷的打断他,面色沉沉,在昏暗的包厢里,摄人而又鬼魅。
就是邵睿这种高高在上让他不爽,不耐烦道,“我没喝多!你别打岔,你是不是看上这女的了,”回头看秦旦旦一眼,“恩,长得是漂亮,不过太不会来事了。”说完遗憾的啧啧嘴。
“别喝了,回去!”
这时的宋中哲就像个炮仗,哪点就在哪炸,邵睿的喝斥显然成了最后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他积压了十几年的存货!
“我操!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受够了你一张死人脸,酷酷拽拽的,男神范?我呸!谁比谁高贵!你他妈就是个混蛋!芷夏喜欢了你十年,你给过她一个承诺没有?!你不喜欢她别吊着她呀,我看了她整整十三年,比你还要多三年,她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存在,难道我的真心就是花心,就是垃圾,就是他妈的活该被无视吗?!”
宋中哲指着邵睿的鼻子骂,邵睿一直冷着脸没说话。
俞为桦张了张嘴,被这神转折吓到了,感情今天一肚子火憋这没发呢!
秦旦旦却忍不住要为宋中哲拍手叫绝,甚至都不想跟他对自己今天的侮辱一般计较了,骂邵睿多爽了,尤其是光明正大的骂,你看邵睿都被骂得回不了话,秦旦旦鼓励宋中哲多骂几句。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心虚了吧,没脸了吧,承认自己是个奸诈虚伪的小人了吧!”
“我恨你邵睿,我这辈子都恨你!”
宋中哲最后踉跄的后退几步,神情恍惚,一脸悲哀,秦旦旦看着他颓然的坐下,又开始像俞囡沁那样同情他,或许他不是没胆量,他只是爱得足够深,爱得时间太长,失去了再次拿起的勇气。
秦旦旦不知道林芷夏以后会不会后悔,但她错过了一段最真挚浓烈的感情,这是毋庸置疑的。
“别再无理取闹了。”
邵睿心情也不好,从他今晚一直都在劝慰却并不阻止宋中哲可以看出来,他也像是在为感情的事苦恼。
宋中哲一声自嘲,“呵,原来今天我一直都是在无理取闹......好吧,我承认今天自己幼稚,你把这杯酒喝了,喝了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中哲突然递给邵睿一杯酒,在座的所有人都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大家看着邵睿还是喝下酒,他将杯底朝上,看了眼宋中哲,“行了吧。”
“行,怎么不行,你邵睿大人大量,不跟我一般计较嘛。”送终者好似完成了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整个人又恢复了嘻嘻哈哈,刚才的疯疯癫癫就像是他故意装出来言的一场戏。
到最后散场的时候,秦旦旦也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喝醉,因为后来宋中哲表现的太正常了,跟邵睿、俞为桦哥俩好的喝酒玩乐,甚至在最后走的时候,还跟秦旦旦道了歉。
刚刚还将她讽刺挖苦的狗血喷头呢,这下又诚挚的道歉,秦旦旦竟然出离的有种受宠若惊的变态感。
秦旦旦是最后走的,俞囡沁要照顾喝得烂醉如泥的俞为桦,并不方便送她回家,她也坚持没要求。
夜晚,灯火通明,霓虹灯闪耀迷人,秦旦旦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站在路边,看向前方行驶过来的出租车想要招手。
这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将她的肩膀狠狠按住。
“啊!”秦旦旦一声尖叫,吓得向前就跑......
“别吵!”那人一身低喝,手掌紧紧扣住不让她动弹分毫。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秦旦旦猛然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拧着眉目露不悦的邵睿。
你还有脸不高兴,每次都在背后装神弄鬼吓死人的到底是谁啊!
秦旦旦没好气的拉下他的手,“什么事?”
刚才好像看见他将宋中哲送上了车,怎么他没一起走?
邵睿不回话,拉起秦旦旦的手就往前走,他人高马大,步伐又大又快,秦旦旦被他拉得踉踉跄跄,气喘吁吁不止简直是小跑着一路被强迫跟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秦旦旦终于得以甩开他的手掌,气呼呼的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腕,恨不得劈了邵睿。
“把身份证拿出来!”
“什么?!”环顾四周精美的装潢,秦旦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是被邵睿带进了一家酒店!
再看坐在柜台前一脸揶揄的阿姨,秦旦旦简直要气昏了头,欺负我重生来的不知道什么叫开房啊!
秦旦旦愤怒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真是受够了,不顾她的意愿带她来开房,还要用她的身份证登记,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又下流的男人!
事情最终不能如她所愿,秦旦旦眼睁睁看着邵睿用他的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房间,二话不说拽着她进去了房间。
“你有病啊!你让开!让我走!”秦旦旦被邵睿摔在洁白的大床上又尴尬又恼怒,腾的站起身,愤怒的想要推开他,一触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邵睿此时虽然还是一个少年,但他的力气绝不是秦旦旦这种弱鸡比得上的,秦旦旦对抗邵睿,无疑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这还不算什么,邵睿这厮竟然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拽着秦旦旦的后颈,一只手腾出来慢条斯理的脱衣服。
秦旦旦被他吓得尖叫,两只手狠狠的拍打在他身上。
“啊邵睿你个神经病!你有病啊,滚开!你个混蛋发情找别人去,干什么要羞辱我!”
邵睿被她骂得停下了手,看向秦旦旦冷冷嗤笑,“羞辱你?不是你给我写了‘俏冤家’吗,‘搂一搂,愁便解;抱一抱,闷巳消。纵不能跟心肝郎,乐个通宵,急匆匆,豁出小命,快把那凤鸾交,即便是一霎时,浇浇火也是个好’。”
里面的词被邵睿用冷淡的声音读出来,低沉回转,将秦旦旦面上臊得要死,妥妥的黑历史,秦旦旦侧头避开他的目光,咬着唇支支吾吾半天也找不出话反驳,愣神半天,自己运动服的拉链已经被拉开。
☆、这样那样
“等等等,”她急急忙忙拉住邵睿的手,一溜烟爬起身,目光闪烁不敢看他已然大敞的胸膛,憋红了脸略带请求道,“你放我走吧,以前是我没羞没臊对你死缠烂打,我乖乖放手,以后绝不纠缠你,你让我走,我现在就给你去找个人,一会功夫,绝不让你久等!”
他妈的,今天要是跟邵睿这样没名没分的睡了,以后秦旦旦找谁哭去!
邵睿面如沉水,眼里似带着冰渣,看着秦旦旦似笑非笑。
只听他说,“来不及了,药效已经发作了。”
什么药效?”秦旦旦听不明白他的话,好好的,怎么提到药效。
邵睿低声轻笑,跨走几步,手下强硬的扯掉秦旦旦的紫色运动上装,露出里面无袖的纯白V领棉内衬。
纯白的贴身内衬完美的勾勒出秦旦旦苗条的身材,前凸后翘,雪白的一片,直让人看得眼热。
秦旦旦心里一慌,来不及逃开,邵睿这厮已经迅速将唇贴在秦旦旦上,撬开她的唇,快速捕捉到她的丁香小舌,吮吸汲取她口中甘甜的津液。
不过许久的一次经历,这厮的吻技竟然已经这么好了,难道他跟林芷夏练习过?秦旦旦被咬着唇瓣迷迷糊糊的想。
“是阿哲给我喝的那杯酒。”
秦旦旦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双手抵在他肩上想要推拒,突然听到邵睿讲话。
手一顿,然后抬起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邵睿,他是说宋中哲因爱生恨给他下药!
“他疯了吧!”多大仇多大怨,为了一个林芷夏给好兄弟下药,他是要破了邵睿那啥?
别搞笑了!男人又不是女人根本没有贞洁这回事!
秦旦旦胡思乱想,显然忘了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邵睿眼里闪过笑意,轻咬秦旦旦尖尖的下巴,沿着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一路亲昵的游移缠绵。
秦旦旦被他舔的酥麻又痒,脸颊微红,推拒的双手似推非推,倒有点欲拒还迎的意味!
“不是!”秦旦旦嘤咛一声,倏然起身,掀起被子盖在身上,羞恼的瞪着邵睿,气急败坏的怒骂,“你被下药了关我什么事啊?!”
邵睿这厮自己惹下的风流债,没得让她受罪呀!
邵睿被打断了,面色不爽,抿抿唇,不耐烦的讥讽,“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阿哲这么做就是为了算计我和你!”
“怎么是算计我们……”秦旦旦焦急道,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俞囡沁兄妹除外,就只剩下自己和邵睿!
原来还真是这样!
秦旦旦心里痛骂宋中哲这个混蛋,自己是怎么招惹他了,处处跟她过不去,羞辱一番也就算了,给邵睿下药都要拖住自己,亏得她还可怜他,呸!活该他一辈子单相思!
“等等!”秦旦旦眉头一皱,这才想起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她从来没觉得邵睿也会这么犯蠢!拉下脸火冒三丈,“你既然知道那杯酒里被下了药你还喝?!”
邵睿皱眉,“不过一杯酒罢了,喝了让他闭嘴,也无不可。”
“邵睿!你到底明白明白这杯酒的含义啊!”秦旦旦简直要被邵睿气疯了,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天到晚装满了空气,以至于眼前这人自大膨胀到令人讨厌!
倾身又在她唇上啃了几口,秦旦旦推开他的脸,见他好似真的忍到了极限,细密的汗布满额间,眼神微醺,俊秀的脸上也带了点粉红,看起来倒是比平时嘴毒酷拽的模样顺眼了些。
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邵睿就打破了她不到一分钟的幻想。
“阿哲知道是你一直在追求我,所以......”他轻笑,指尖摩挲着秦旦旦脖颈处细滑柔嫩的肌肤,看着她因惊讶不可置信还有羞愤瞪大的眼睛,发出最后一声忍耐,“是你自己活该。”
说完,发出一声低喘,将秦旦旦整个人扑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秦旦旦僵直着手忘却了推拒,她想过一万种邵睿这厮连同宋中哲合谋羞辱自己的可能,但到头来没想到宋中哲早就知道是自己一直在勾搭邵睿,怪不得那个混蛋每次在她面前都殷勤小意,当时她还嫌烦,想想到头来却是她自作多情,原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从没安过好心!
这一步步算计的可真狠啊,糟践了自己给林芷夏报仇,羞辱邵睿,那正好,他大仇得报,完满了!
“我们谈谈吧,既然躲不开,我至少要开个好一点的价码。”
秦旦旦推开身上的少年,坐起身,冷凝出声,如雪的肌肤泛着光晕,周围纯白的被套也被她衬的发黄,不够白净。
邵睿坐在床边,顺着她曲起的一双笔直细长的玉腿往上看,精巧的瓜子脸,巴掌大,乌黑的大眼睛下嫣红的唇,一头长发顺滑如绸缎,披散在她身后,一切都对邵睿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邵睿没有见过其他女人的身体,他也从未看过某种限制级的影片,他的一切性欲冲动都来自秦旦旦,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
她很漂亮,绝对的美人,即便是现在未着寸缕的做在床上跟一个男人谈论睡资条件,都不会让人觉得厌恶,这就是漂亮女孩的权利,她们如此熟练乖张的运用这种与生俱来的手段。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爱我爱到不可自拔吗?”邵睿眼露讽刺,一句句揭开秦旦旦满口的谎言。
秦旦旦微微一笑,并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甚至脸都没有红一下,她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又无奈,“可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现在我也不喜欢你了,你不觉得今天自己对我做的事需要付出点什么吗?”
有便宜不占是蠢蛋,到嘴的肥肉秦旦旦会吐出去吗?不可能!
“哦?那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邵睿端正了姿势,没有笑意,一脸公事公办,只用他黑沉沉的眸子看着秦旦旦。
秦旦旦笑容凝滞,冷冷的看向邵睿,疑惑道,“你不打算娶我?”
邵睿被她问的楞了一下,点漆如墨的眸子紧紧锁住秦旦旦,随后又突然笑出声,“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娶你!”
“我可以不要正妻,让我进门。”反正她爱的是钱,正妻的位置比较累,她当个小妾争宠敛钱就行。
“秦旦旦,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天真,现在社会一夫一妻制,我跟林芷夏是未婚夫妻,只有她,才能进我邵家的大门,我可没有无耻到让外面女人进门的癖好。”
沉默了好一会,邵睿冷漠的声音在房间里陡然响起。
秦旦旦皱眉,心里不爽,“吃霸王餐啊?”
开什么玩笑,当老娘是什么人,吃干抹净都不用负责任的吗?!还有那什么一夫一妻制,我怎么不知道,不行,得回去好好查查,天啊,要真是这样,这段时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蠢得跟猪一样啊!
秦旦旦起身,准备穿衣服,买卖不成仁义在,姐还要保留资本找下家呢。
突然,手臂被抓住,秦旦旦甩了几下没成功,只好无奈的停下穿衣的动作,没好气的对眼前的紧紧抓住手臂一脸冷漠的男人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又不娶我还想怎么样?”
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不成啊,开什么玩笑,能嫁人她还当什么小妾啊!
邵睿拧着眉,上下扫了秦旦旦两眼,“给你一千万,等我玩腻了放你离开。”
感情是包养?当老娘出来卖啊,自己这算是他在外养的外室?秦旦旦仔细思索了一番,逃也逃不掉,反正以后嫁不嫁人好像也无所谓,关键是......有利可图。
一:邵睿身家不菲--一千万非常人随随便便能拿出
二:长得确实好看,一个赏心悦目的情人这点非常重要--秦旦旦有过经验
三:有了这些钱,她后半辈子有一段时间或许就不用找下家了
秦旦旦在心里重重点了点头,基于以上三点,她可耻的被诱惑了。
“......如果你一直不放我走呢?”
秦旦旦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当然,她还没有自恋到以为邵睿会爱上自己,只是金钱虽好,但永远比不了自由带给她的安全感,她可不想因为一千万赔自己一辈子。
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上辈子又不是没卖过,这辈子一开始也是为了勾搭邵睿,既如此,如今愿望快要达成了,何必当了□□又立牌坊!
明码标价,再合适不过。
“呵,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邵睿误会了她的意思,脸上的嘲讽简直是将秦旦旦鄙视到了尘埃里,“高中毕业我就会订婚,我会对自己的妻子负责,也不想要将来自己的家庭存在某些不安定的因素。”
那种冷冷的语气,狠厉的眼神,好像看到秦旦旦将来成了某个死缠烂打的小三插足者。
啧,还真是个好男人,管他呢,反正自己不吃亏就行。
秦旦旦瘪瘪嘴,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就这样吧,还请邵睿学长将来说到做到。”
谈好了价钱,秦旦旦当然要敬业的当好一个情妇该做的事,她顺从的再次脱掉衣服,乖乖躺在床上,曲起美腿,对床边的男人妩媚一笑,勾了勾手指头。
“大爷,快过来呀。”
☆、美人祸水
第二天秦旦旦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她一个人躺尸,全身犹如被卡车碾压了无数次,仿佛体内的每块骨骼都在抗议。
“又干回老本行啦,呵,真是讽刺……”
眼色茫然呆滞的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秦旦旦嘶哑着嗓子喃喃自语。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秦旦旦结束了徒劳的自怨自艾,像只硕大的蝉蛹艰难的挪到床头。
斑驳点点的玉臂从被子掏出,拿起手机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家里的座机,秦旦旦捏了捏被折磨了一夜的嗓子,沉默的接通……
老高是在金华酒店门口接到秦旦旦的,看小姐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紫色运动套装,披散着头发,脸色旁白,心里又是懊悔又是愧疚。
秦旦旦挎着包坐进车里,疲惫的闭着眼睛,此时的她浑身酸痛,脑仁突突的疼,又在自家车里,便也不端着架子,斜躺在车座椅上。
到家的时候,老高到底良心过不去,老脸通红地跟秦旦旦打招呼认错, “小姐您扣我工资吧,这次都是我的错。”
秦旦旦身体不舒服,不想跟老高瞎扯,随意摆摆手,皱着眉,“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同学聚会而已,闹得晚了我才没回家,怪不到你身上,我跟秦妈已经说过了,你别放在心上。”
这时秦妈也匆匆忙忙出来了,扶住秦旦旦的手往前走,再一看她毫无血色的小脸蛋,又气她又心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小姐您别怪秦妈多嘴,您才十九岁,正张身子的节骨眼,熬夜酗酒要不得,同学聚会,也不能这么折腾啊,您本来体质就虚,好不容易长点肉瞧着气色稍好些,看看现在……”
“收声。”
秦妈的嘴就好似那机关枪突突突不带一句停顿的,秦旦旦下身撕裂的疼,此时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很不耐烦听秦妈讲这些。
秦妈被小姐一斥,讷讷讲不出话,虽不再唠叨,但她满脸不赞同倔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还想说教。
秦旦旦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妥协,“秦妈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现在去给我准备洗澡水好吗?”
秦妈心里软了一下,扶着秦旦旦坐在沙发起床,眼神柔和,她这辈子都没有丈夫和孩子,从小养大的小姐就像她的命根子,哪怕她前段时间挥金如土她都可以由着,但彻夜不归意味着学坏这点,秦妈万万接受不了!
秦旦旦无法跟秦妈解释,也没这个必要,她决定要走的路,谁说都没用,但秦妈的关心爱护却让她有些熨帖,因此一些特殊的越轨行为便选择性视而不见。
秦旦旦在家休息一天,各种营养滋补,芦荟凝胶这个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到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大碍,穿着长袖棉麻上衣看不见一点痕迹,课余时间甚至还有精力跟俞囡沁嬉笑打闹。
然而突然,教室外走廊里传来喧哗声,吵吵闹闹夹杂着女人的尖细声,秦旦旦抓住俞囡沁不甘寂寞动手动脚的爪子,低声道,“别动。”
“秦旦旦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不要脸、狐狸精、贱货......勾引别人男朋友的烂货!”
果然她没听错,一会功夫,只听见外面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吵吵嚷嚷的辱骂声,更让人冒火的是被别人指名道姓的竟然是她!
声音越来越近,骂词也越来越不堪入耳,气得秦旦旦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要不是反应过来的俞囡沁和钟琳拦住,保不定冲出去。
最后直接堵在高一C3班的教室门口,那个女生一脸凶狠的指着不远处的秦旦旦大骂特骂。
“你个贱人,你把乔宇还给我,我跟他三年感情,你小三插足破坏别人情侣之间的感情,我哪里得罪你了要抢我男朋友!我们本来好好的,就是因为你他要跟我分手,看我今天就要在全校女生面前撕开你那张伪善的皮!”
班长闵旭修组织有序连忙带人拦住了她,一些暗念秦旦旦的男生第一时间冲出去英勇地保卫他们的女神,几个大男生不费吹灰之力将那个女生赶了出去。
那个女生被男生驾着丢出去,面子里子都没了,哭嚎了半天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乖乖......”钟琳拍了拍胸口,一脸不可置信的感叹,“这也太凶猛了吧。”说完眼神复杂的看向秦旦旦一如既往精致漂亮的脸蛋,或是叹息或是感慨道,“美人祸水,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秦旦旦狠瞪了她一眼,自己火气还没消呢!
无缘无故被人扣了一脸屎盆子,她冲上去撕破脸皮不破口大骂已经很有修养了,真是流年不利,喝凉水都塞牙!
俞囡沁认真仔细端详了一遍秦旦旦的花容月貌,万分认同的点点头,对钟琳的话给予十二万分肯定。
自己的朋友自己知道,秦旦旦长得漂亮却根本不是那种人,乔宇是哪个?鬼知道!因为美貌被人这样伤害诬陷,说实话真挺倒霉。
“唉,漂亮也是一种罪啊!”
可不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秦旦旦早在上辈子就深刻认识到了这个道理,女人的那些泼脏水辱骂殴打等她都一一遭受过,一时火气是有的,但要真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魑魅魍魉就自我厌恶舍弃美貌,上辈子也就没有卧薪尝胆的周王府表小姐,更不会被周王花重金培养十数年送进齐王荣宠数载了!
秦旦旦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气坏了自己糟心,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看看班级里的那些女生就知道了,她这根本没那回事呢一些人就被他人的三言两语煽动,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活像淬了毒一样,好似秦旦旦做了天大的对不起她们的事。
天知道,她是勾引了她们的男朋友还是恶毒的打骂了她们一顿有这么大仇。
拜托!除了邵睿那货,还是半强迫的,她什么都没干好吗?!
班长闵旭修是个正直优秀的班干部,他不仅帮助秦旦旦撵走了那个辱骂挑事的女生还特地过来安慰她。
俊秀阳光的男孩子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动,眼神往上飘不敢直视秦旦旦,站在她面前结结巴巴,秦旦旦忍不住好笑。
“秦旦旦同学你别难过,我们都相信你的为人,那个女生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要有心理负担。”
郑重其事又温情的安慰。
班里早就传闻班长闵旭修喜欢自己,因此一颗春心落在闵旭修身上的吴媛媛对她从来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走对面遇见都要狠瞪她一眼才罢休。
秦旦旦却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自己颜色好,这个年纪的男生又大多纯情,难免对漂亮的女生产生钦慕之情,简单而又纯真,而这种感情往往因其不够成熟而稍纵即逝,因此面对闵旭修,秦旦旦没有任何负担。
但他不失为一个好班长,秦旦旦感激他的体贴,笑笑毫不在意的俏皮道,“我有什么好难过的,那个女生是谁我都不认识,不过谢谢班长今天的帮忙啦,改天请你吃点心。”
闵续修挠挠头,笑得傻乎乎,“不用谢不用谢,这是我作为班长应该做的。”心里并没有将秦旦旦随口说的话当回事,只是能够帮到她已经很满足了。
秦旦旦耸肩,看着闵旭修飞奔会自己座位的背影有点无奈,这个男生实在太害羞啦。
“喂,被纯情小男生喜欢的感觉怎么样?”
上课的时候,钟琳在一边奸笑着戳她的肩,脸上八卦看好戏的神情不要太明显。
秦旦旦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小镜子残酷的扔进自己桌柜,瞄了眼讲台上摇头晃脑尽职敬业的语文老师,哼了声,“不怎么样!”
钟琳狠瞪了她一眼,手伸进去要抢小镜子,被秦旦旦狞笑着拦住,一时气急,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小声乱造谣,“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你喜欢闵旭修是不是?我说你每天高冷范怎么唯独对闵旭修态度那么友好呢,感情在这等着呢,要不要姐们给你宣传一下,班长大人听说还是个小处男哦......”
“呜呜呜......”
秦旦旦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她的嘴,天哪,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全班同学都听着呢,教室里耳目混杂,钟琳一个不小心声音大了被人听见,指不定出了教室就有人把钟琳嘴里胡编乱造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自认很胆大的秦旦旦没想到钟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吃饱了撑得没事做你瞎说什么呢!”
秦旦旦低声呵斥她,又偷瞄了眼讲台上的语文老师,见他好像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才松了口气。
钟琳拿下她的手理了理自己风骚拉轰的牛仔褂,一脸鄙视,看着秦旦旦就像某只初出茅庐的鸡,真不识好歹!
“姐是在教你经验!多少人千金不换的资源,姐们难得心情好出来共享,你还矫情上了,你知道怎么接吻,第一次该怎么做,如何时刻抓住男人的新鲜感吗?”
钟琳凑近秦旦旦耳边,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微微上扬的尾音像一根毛刷在挠拨点点颤颤,试图勾起秦旦旦心里的蠢蠢欲动。
天下就没有比我更知道的人啦!
秦旦旦真恨不能甩她面前的姐们一脸,就算如今这个社会女性普遍大胆开放,但你一个女高中生,能不能不要将这么赤果果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出来?!
☆、钟琳大姐授经验
秦旦旦被钟琳的没脸没皮简直惊吓到,饶是她上辈子明码标价出来卖的也没有这姐们这么彪悍阿!
钟琳以为她脸上的震惊是一种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对大姐大的崇拜敬慕,心里越发得瑟,像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有男朋友的实在太多啦,但顶多是拉拉手亲亲小嘴,大尺度是不敢想的。
可她钟琳是什么人啊,自认梁城一条街大姐大,其彪悍雄武燃尽十里八乡的汉子,就这种经验,还不是手到擒来,因此一张嘴越发不可收拾。
“旦旦我跟你说,女人的第一次非常重要,不能总想着让男人满足,我们女人也要懂得享受,进去之前最好让他给你弄湿了,不然又紧又涩,你疼得死去活来他还进不去,湿润点好,最好第一次你能自己控制点力道,该轻该重自己掌握,慢慢的等你得味了,再躺下来美滋滋享受不迟......”
一节语文课,秦旦旦木着一张脸任由钟琳在她耳边各种传授青少年性教育知识,从语言勾引挑逗到繁芜复杂的姿势,完了钟琳说的口干舌燥,面对她满满的得瑟显摆,秦旦旦只好无奈的脸红假装羞涩。
下课了,俞囡沁跑过来找她们去吃午饭,见两人之间气氛如此诡异,好奇的问了句,然后钟琳大姐姐又热心尽职充当知心好姐们非常有成就感的同样给她讲解了一番黄色教育。
俞囡沁不像秦旦旦是个伪装的纯情小女生,被钟琳各种没羞没臊的黄色语言一阵搓磨,脸红的像只熟透了的大苹果,甚至出奇的仿佛冒着热气,秦旦旦看看一边侃侃而谈的钟琳再看看自欺欺人捧着脸晕乎乎的俞囡沁,莫名觉得人生在世,活着真不容易。
“还要不要吃饭啦!”横了她一眼,秦旦旦将饭盒重重放下。
俞囡沁戳了她下腰一下,钟琳啧了一声,不满,“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少受谢罪,好心没好报!”
“拿些干净的碗筷来你就算是帮我大忙啦。”秦旦旦不想跟她废话,推了人自顾自打开饭盒。
钟琳嘟囔两句意犹未尽不情不愿的离开,俞囡沁对着秦旦旦羞涩一笑,拍了拍俩红脸蛋上前帮忙。
想了一下,又凑到秦旦旦耳边,“旦旦,你说钟琳她懂这么多,她自己是不是......”
俞囡沁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绞着手指,神色有些尴尬。
秦旦旦嘴角抽抽,就钟琳那样?只耍耍嘴皮子功夫罢了。
上午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食堂里到处叽叽喳喳议论秦旦旦的学生,这其中女生居多,指指点点的,不乏幸灾乐祸者。
俞囡沁、钟琳气不过,吃顿饭堵得慌,秦旦旦视若无睹,吃嘛嘛香。
“呦,这位谁啊,不要脸的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要是我早就找个旮旯就蹲着了,还好意思来食堂吃饭,老天爷不长眼,怎么没把你噎死!”
秦旦旦抬起头,迎面走过三男两女,穿着时尚,都是有钱的少爷小姐,说这么刻薄的是上次‘翠玉斋’见过的关晓,她身边闷不吭声的舒楠。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肠却是最黑。
秦旦旦没鸟她们,收拾好饭盒要走人,俞囡沁、钟琳也当她们不存在。
“你们不准走!谁叫你们走了!”关晓怒腾腾的拍掉秦旦旦手上拎着的巨大饭盒,‘哐当’饭菜洒了一地。
整个食堂片刻的鸦雀无声后又恢复一片闹哄哄,一个个都吃着自己的饭菜,丝毫不准备插手这件事。
皱眉看去,她身后三个男生一副看好戏的德性,秦旦旦甩甩手,抬头,语气平静,“学姐,我好像没有招惹过你吧,麻烦你不要见什么人都上前疯狗一样的咬一口,天华高中的女生难道就这点休养吗?”
“你竟然骂我是狗?”关晓怒不可遏,指着秦旦旦目光像是要吃了她。
“就骂你怎么了!还学姐呢,我们招你惹你了,逮着谁看不顺眼就发一次病,你他妈脑子进屎啦!”钟琳恶瞪她直接爆粗口。
秦旦旦心里发笑,也不管饭盒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讲理的,三人转身离开。
舒楠注视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眸光寒冷。
一路上俞囡沁抱怨,“那个关晓是不是有病啊,每次都针对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吧,我们跟她磁场不对?”
冷着脸,钟琳道,“管她呢,下次再来打一顿先。”
入学第一次月考就要到了,最近秦旦旦忙得要死。
她本身成绩不好,撞了大运吊车尾考进天华高中,却哪知道知识都是日积月累慢慢提升的,天华高中师资力量雄伟,基本上都能让学生受益匪浅,即便是那些本身成绩并不怎么出色的同学。
然而这里并不包括重生而来的秦旦旦,她只是将灵魂安安稳稳的在原主的身体里安家落户,但原主本身的知识却并没有幸运的继承到。
进了天华她两眼一摸黑成了名副其实的文盲,还不敢让人察觉出,基本上每堂课都有在认真听讲,尽管一知半解迷迷糊糊,秦旦旦都有努力在学习。
但或许就像俞囡沁说得那样,有些人天生便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好比秦旦旦,她没有基础却足够认真刻苦,但这还是让她学习起来非常吃力,在别的同学看来一道非常简单的数学题目,秦旦旦却像是在看奇形怪状的天文数字,勾股定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太搞懂得真理,除了语文课上得如鱼得水,秦旦旦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考试。
当俞囡沁提议去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她想了想便同意了,这一个星期来她们三人每天都要结伴去图书馆学习。
原本放学回家五个小时的练舞时常也缩减到了三个小时,脑力和体力的双重消耗导致如今的她越发显得高挑纤瘦,婀娜细腰仿佛轻轻都能掐断,相反地是胸部得益于日久的保养按摩日益伟岸,再加上她一张娇嫩漂亮的脸蛋,走到哪回头率200妥妥的!
今天是星期天,钟琳等三个学渣决定今天多加两小时学习,秦旦旦也早早吩咐了老高晚点来接她,三位美女蜗居图书馆自习室一角抓耳挠腮埋头苦思,瞪着习题册上一道道高冷傲骄的数学题,哭死的心都有了。
周围汇聚了一道道深色诡异的眼神,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男生大多数会想长这么漂亮的妹子脑子却这么笨真可怜,女生则冷笑切齿,漂亮有什么用,花瓶!
“阿玠,看什么呢?”林芷夏手捧着几本外国名著刚办好手续出来就看见阿睿的表弟温玠目不转睛盯着楼下看。
天华高中的图书馆整体呈一个椭圆形,三楼借阅处下刚好是自习室,从电梯出来连接处中间正好是圆形开阔地,扶着栏杆透过下面自习室深蓝色玻璃窗,自习室内的情况一目了然。
因为邵睿,林芷夏跟温玠的关系还算可以,听她问话缓缓转过头,脸上笑容浅浅,“没什么,芷夏学姐书借好了吗?”
林芷夏撩起耳边的碎发点点头,“恩,借了几本外国名著,明年我准备考雅思、托福,打算多看些原文练习语感,谢谢你陪我来借书。”
温玠温润一笑,“不用谢,表哥有事要忙,特地嘱咐我陪芷夏姐的,”又问道,“芷夏姐要出国留学?是跟中哲哥同一所学校吗?”
一个星期前宋中哲就突然不告而别出国留学了,温玠几日不见他问起邵睿才知道他的行踪,无缘无故突然出国,其中必有什么隐情,再问表哥也不回答他,便只好作罢,猜到林芷夏出国,第一个就想起了宋中哲。
林芷夏被他问得一愣,想起那天深夜阿哲发来的短信,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尴尬的一笑,侧过头掩饰住脸上的表情,说,“不是,”想到什么,脸色更加落寞,声音也有些黯然,“只是有想法,最后去不去还不知道呢。”
温玠再温柔细心的一个男生也不可能猜到宋中哲和林芷夏两好朋友之间的情爱纠葛,更没有发现林芷夏的不对劲,继续说,“芷夏姐成绩这么好,出国深造是最好不过了,而且我听姑姑说家里已经计划好让芷夏姐和表哥毕业就订婚了,表哥又不可能放心芷夏姐一个人在国外,到时候肯定陪你一起去吧。”
“或许吧。”
想到两人刚刚确定下来的订婚,林芷夏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更多的却是无以言语的不安。
直觉上的没有安全感,“阿睿对未来的规划里从来没有我。”
温玠也是个男生,他永远无法理解女人无时无刻不在的不安,因此面色有些奇怪,虽然他也能看出自己表哥跟芷夏姐之间好像有些违和,但面对林芷夏这样一个温婉漂亮为情伤神的女孩子,他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下。
“怎么可能呢,芷夏姐不要想多了,表哥心里肯定是有芷夏姐的,只是表哥性格使然不善言辞罢了,这么多年表哥的身边只有芷夏姐一个人,况且姑父你们的订婚那时候表哥也是同意的。”
“阿玠你不用安慰我,你我都知道,”林芷夏低下头,看着书面上‘红字’两个字,缓缓的说道,“他只是不在意罢。”
因为在意而求之,因为不在意而无所谓。
爱念十年,她始终无法撬开邵睿冰封心,一直徘徊于边缘之际而不愿放弃,这注定了她无尽的等待。
或许对有些人来说,时间是良药是催化剂,一点点的情愫慢慢汇聚,淡淡的,不起眼的,渐渐酝酿发酵,搅乱一池春水,孕育浓郁稠密的深情,而邵睿的感情却是自私的,它爱憎分明,时间给不了它改变,等待的人只剩下痛苦。
温玠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为情所困的林芷夏,他脑海中闪过秦旦旦焦煤的容颜,一时之间初尝情滋味的少年游仿佛有些懂了。
离开,他还是忍不住向下望了一眼。
☆、万恶的随叫随到
手机振动的时候秦旦旦正向钟琳请教题目。
钟琳算是她们三个学渣中成绩比较好的一个,秦旦旦和俞囡沁有什么不会的题目都会问她,搞到最后明明白白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钟琳大姐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左右看看,两人抓耳挠腮苦不堪言的模样,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她太聪明,而是姐们实在太蠢......
“喂?是谁?”秦旦旦百忙之中空出一只手抓住手机,瞪着面前的数学题,皱着眉接通来电。
片刻之后,秦旦旦放下手机还有笔,对看着她的钟琳、俞囡沁两人无奈一笑,开始收拾东西,“抱歉啊,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俞囡沁关心的问道。
摇摇头,收拾干净,秦旦旦拉上书包链条背在后面,“家里有点事,不是什么大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学习哦。”说完,妖娆的摆摆手转身走了。
钟琳、俞囡沁两人望着秦旦旦似乎有些急切的背影愣愣的点点头。
提前拜别同学让老高来接自己,秦旦旦只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就见老高的车缓缓向这边驶来,接过小姐沉重颇有分量的书包,老高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很快到家,走进客厅秦妈询问她晚饭吃什么。
秦旦旦摇摇头,向二楼走去,“不用准备了,我收拾点东西就走。”
说得没头没脑,秦妈不放心,看着小姐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也跟着上了二楼,房间门开着,秦妈正好看见她提了一个大旅行包收拾东西。
衣服保养品还有洗漱用品一个不缺,秦妈疑惑道,“小姐这么晚了是要去哪?”收拾这么多东西,又准备齐全,晚上是不回来了?
秦旦旦手里不停歇的忙着,仔细查看漏了什么,听秦妈问她,便不在意的回道,“去一个同学家过夜,我们约好了。”
转头见秦妈脸上难掩担忧焦急,心里一软,继续编谎话骗她,“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个女生,我们三个平时在学校玩得好,其中一个提议去她家里,我和另一个女生想想只不过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就答应了,秦妈你别担心,我明早就回来了。”
秦旦旦所说的玩得好的两个女生,秦妈曾多次听她提起过,而且那两人的习性也从她家小姐的嘴里听说了很多,都是品行好的,又相熟,才堪堪放下心,但还是忍不住嘱托两句:“那...那这次小姐可不能再疯玩没度了,一定要按时睡觉,秦妈给你备好鸡汤,明早回来正当喝。”
“恩,知道了谢谢秦妈。”
秦妈的贴心爱护让秦旦旦还是受用,语气也软和了不少,她知道秦妈因为对上次她惨白憔悴的样子还心有余悸,不过同样的这次,她去是肯定的但也没法明说。
从电梯里走出来,秦旦旦长发披肩,脸戴墨镜,后面背着硕大的旅行包,腰肢纤细,长腿笔直,乍一看很像某个隐藏行踪出行的明星,她走到一扇朱红色大门前默默掏出手机。
“我来了,你把门打开。”
过一会,门打开一只纤长有力手臂的伸出,秦旦旦走了进去,门又紧紧关闭了。
一进门对上某人的冷脸,秦旦旦就抱怨上了,嘟着嘴,“酒店不就挺好,作什么找这么个地方?”
一路上豪车云集,想到天华高中学生们一个个普遍的豪门家世,秦旦旦真怕遇见哪位‘熟人’。
放下背包,揉了揉酸痛的肩,一路上,她差点被自己的大包压死,拿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里面一双明亮美丽的大眼睛,扇了两下,有些瘫软的躺在米黄色的沙发上,有气无力。
邵睿走来,手中拿着水杯,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站到她面前压力颇大,秦旦旦眼皮掀掀看了他一眼,顺手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这时才听到邵睿冷冷的声音,“不干净,我不喜欢。”
她一个女人都没有抱怨,眼前这位大爷倒是先嫌弃上了,摸了摸沙发上柔软舒适的毛绒,秦旦旦瘪瘪嘴,算了,有钱的就是大爷。
自那次之后,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说实话今天突然接到邵睿电话的时候她有些惊吓到了,不过鉴于这次‘上门服务’,秦旦旦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敬业点,除了腹诽邵睿并不出声反驳,人贵在自知之明,目前,邵睿是他的老板,又称‘衣食父母’!
“休息够了就去做晚饭吧。”
秦旦旦正打量客厅四周,突兀的听到邵睿冰冷的吩咐声,有些反应不过来,竟然叫她去做饭?!
她一个陪睡的,拿着‘固定工资’,凭什么被他使唤!
她自己心态好,并不觉得与邵睿之间的合法交易有什么不耻的地方,但她本人也仅仅将自己定位在规定的时间从事某种服务行业的工作人员,这其中并不包括高高兴兴充当保姆为邵睿洗手作羹汤。
秦旦旦不理他,只冷淡嘲讽的瞥了他一眼,见邵睿眉头紧锁,好似不满的样子也不在乎,她才不管邵睿心里有没有不高兴,她的工作时长截止邵睿对她没兴趣,没那么多闲工夫应付他那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免费冷气的俊脸。
不满意?正好。早点拿钱走人!
两人就这样杠上了,邵睿寒凉的眸子冷冷地看着米黄色沙发上斜斜坐着的女生。
长发柔顺的贴在肩上,眉眼如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松松垮垮的针织衫套在她身上,下面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尤其显得娇弱纤柔,一副慵懒的样子,美好的如同晕染开来的水墨画,透着迷人的淡雅清香。
上下嘴皮子翻了翻,一出口就是满满的嘲讽。
“一千万找个国际名模都不值当什么,你觉得自己随随便便跟我睡几次就能轻轻松松的拿到钱?你是觉得自己比那些名模更红更骚,还是看我钱多人傻?”
说完,也不等秦旦旦做出什么反应,转身就进了隔壁的房间,这套房子显然很大,几乎是打通了一层,门‘嘭’的一声关上,声音大的将秦旦旦惊得一个哆嗦。
老娘就是比她们骚比她们床技好,怎么了!!!
空旷的客厅里,灯光明亮,落地窗外是一片莹莹点点的霓虹灯交织而成的美景,秦旦旦木讷讷地坐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变幻莫测,最后,她颓败的耷下肩,嘴角不爽的抿了抿,心里自嘲着,还真是找不到反驳他的话。
从旅行包里翻出洗漱用具,走进洗浴间将东西摆放整齐,梳妆台上只有一套男士洗漱用品,一看就知道是邵睿的,秦旦旦将自己的放在他旁边,莫名的有些古怪的感觉。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长长的黑发,秦旦旦找出一根皮筋将长发绑住盘成一个髻,看起来清爽明丽,左右满意的端详一番,最后秦旦旦不得不认命的走进那间精装过干净冰冷没有丝毫人气一看就知道是从未使用过的厨房。
打开冰箱准备为她自己做晚饭,邵睿顺带。
冰箱里生鲜肉类都塞得满满当当,不过有食材秦旦旦也无可奈何,她所熟稔的存世于脑海中的美味佳肴均是精致华丽,可想而知其中制作的手法工序有多复杂,而显然这个新装修的厨房里的器具并不足以提供给她充足的施展厨艺的空间,遗憾的只能就地取材,勉勉强强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不知道是不是邵睿天生带了狗鼻子,秦旦旦刚做好晚饭将菜端上餐桌,邵睿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眉宇间染着疲倦,直到看见餐桌上热气腾腾散发着缕缕喷香的饭菜,脸色才算和缓一些。
秦旦旦将最后的鲜汤端上桌,在他的对面落座。
一张大约两米长的餐桌,两人面对面而坐,各为其政,几盘菜放置在中间,你吃你那边我吃我这边,各不相干,也不和对方说一句话,碗筷碰撞间叮当作响的声音又仿佛透着别样的和谐安宁,于宁静空寂孕养一丝人气。
邵睿似乎很忙,一吃完饭就又回到了那个房间,秦旦旦收拾碗筷时透过关门的瞬间窥视到一排放置满满的书架,似乎听说过这家伙还是个学生会主席,他的忙绿秦旦旦也能理解了。
秦旦旦深刻明确自己的义务,洗浴过后,香喷喷的将自己一番打理,搔首弄姿的走进那间唯一的卧室,辗转了几个勾火撩人的姿势后也没见邵睿过来,猜测到他可能要办公很晚,上辈子尝尽欢爱美好滋味这辈子才破处的某位伪少女的坐在超级大床上可惜的叹了口气。
邵睿沐浴之后进卧室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秦旦旦身穿酒红色丝质睡裙,裙摆裹着她性感的翘臀,两条细白的长腿分跪在两侧,白嫩嫩的脚丫子甩来甩去,整个人趴在床上背对着邵睿,细听之下神神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
“啊!吓死我了!”秦旦旦猛地回头,黑发由于突然的转头散落在脸侧旁,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怒目而视,“你走路没声音啊!”
邵睿走过去,刚好看见她铺满床上的各类书籍,其中最多的就是数学资料,挑眉,“你在床上看书?”
好似不敢相信她如此勤奋用功的学习。
“不然呢,书房都被你占据了,我只好在这里将就咯。”少瞧不起人了,秦旦旦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将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丝春光的睡裙拉直,没好气的睨了邵睿一眼。
邵睿知道秦旦旦在全校最差的C班,里面几乎都是一群成绩奇差家里有钱的富豪子弟,这时候他还不知道秦旦旦是其中唯一奇葩考进去这个‘差班’的,联想到不久即将到来的月考,倒真有些吃惊。
☆、正确的服务方式
“你可以用那张桌子。”下巴一抬,邵睿说道。
这间卧室很大,且床脚就有一张书桌,那是邵睿有时深夜起床处理公务用的,秦旦旦完全有桌子不用非趴在床上,邵睿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秦旦旦脸上闪过羞恼,转过身不睬他,自顾自将那些铺散在床上乱七八糟的书籍收拾干净,好在她特地找了一块布铺在被子上,现在一兜便全部搞定了,完了还不会弄脏被套。
数学简直是她的克星,一道题秦旦旦不磨个半小时完全看不懂,好姐妹钟琳大姐又不在旁边,秦旦旦暴躁到最后在床上滚来滚去,淑女气质全部消失殆尽。
可这些事秦旦旦是绝不会同邵睿讲的。
等到秦旦旦全部整理好回到卧室,邵睿正手捧一本书靠在床上看,他白色睡衣衣领略微敞开,柔和的灯光下,露出一片白色胸膛,隐隐约约胸肌半遮半掩,再配上一张得天独厚清冷高贵的俊脸,秦旦旦不知不觉感到房间里的气温在升高,脸颊也在微微发热。
她移开目光暗暗唾骂自己色女,拍了怕脸颊,一甩长发,迈着妖娆的步伐向慢慢他走去,邵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到来,缓缓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蛊惑诱人,使秦旦旦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心陡然猛烈一击,变得酥酥麻麻。
房间里慢慢弥漫开粉色的泡泡,暧昧之气浓郁的仿佛能氤氲出情色的水汽,秦旦旦情不自禁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粉嫩诱人的唇瓣划过一道勾魂的痕迹。
邵睿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少女,随后朝她伸出自己宽厚又骨骼分明的手掌。
秦旦旦垂下眼睑,乖巧的将自己的纤纤玉手递放在他掌上,白皙柔嫩的手腕被轻巧的扣住,邵睿一个巧力强势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依偎在宽厚的胸膛上,细腰上紧紧箍着一只手臂,秦旦旦抿唇一笑,仿若无限娇羞。
一阵天翻地转之后,她被压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邵睿含住她的唇,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激情的吻,四目相视,情欲渐渐升腾。
“恩...”
......
床上微微拱起的一团扭了扭,一会,秦旦旦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好一会,睁开弥漫雾气的双眼,又倏然转过头,原来日空高照,刺目的阳光令一夜未睁的眼睛有些微不适。
门被打开,邵睿走了进来。
秦旦旦迷茫地看向他,西装革履,一身黑,正经的不像个学生。
邵睿下巴微抬,两手整理着,让领带更加服帖舒适一些,随后放下手,拿起一边的公文包看了秦旦旦一眼,淡淡的说了句,“我先走了,没什么事你就早点回去吧。”
说完便真的转头就走,毫不留恋,秦旦旦慢慢回过滋味,想到昨天晚上两人还搂抱在一起紧密无间的做着世间最亲密美好的事,今早她就被无情的抛弃,而那人呢,活像个过夜之后冷血自私的嫖客,加之她身子酸痛一股莫名的火气和郁气就突然涌上心头,鼻子一酸,不自觉的就落下了泪。
不过片刻的伤春悲秋,秦旦旦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拿起床头柜上的信用卡(嫖资),背上她那硕大的旅行包潇洒走人。
回到家,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喝着秦妈窝心暖暖的鸡汤,霎时暖流窜过全身,从身到心都是暖洋洋的,邵睿什么的早就扔一边了。
喝完鸡汤回到卧室再睡了小会,自知任务众多的秦旦旦按时起床,先在书房里复习了两个小时,铺开书本继续跟数学死磕,终于当她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掉的时候,才勉强有所进益,至少在考试的时候数学专用符号是不会再看成妖文了。
良好的心情使得秦旦旦在秦妈做饭的时候颇有兴趣的又教了秦妈一道鲜香味美的宫廷海鲜大餐,那让人十指蠢蠢欲动的美味,秦旦旦深吸一口气,真是享受到了极致。
秦妈一边煲汤,一边欣慰的点头,小姐磕破头好了之后整个人都仿佛焕发了生机,不再整天低着头死气沉沉,每天都勤恳的练舞,有了目标追求,一双眸子神采奕奕,让人看着都精神。
秦妈喊吃饭的时候,秦旦旦正在跟俞囡沁打电话,那丫头又让秦旦旦陪她逛街,秦旦旦当然不可能同意。
“真的不行啦,我要在家复习功课还要练舞,没时间啦。”叹了口气,秦旦旦无奈道。
手机那头传来俞囡沁撒娇嗲嗲的声音,“好姐们,你就陪我一下嘛,大不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就放你离开,我发誓!”
小丫头片子,信你有鬼!
一开始才感受到逛街疯狂扫货的乐趣,秦旦旦倒是陪着俞囡沁逛过几次,但俞囡沁是个不折不扣的购物狂,不逛五六个小时根本消停不下来,一次两次就算,几次下来一提到这个话题,秦旦旦就躲。
“是谁上次也是说一个小时后就放我离开,最后拖到傍晚!回去秦妈在我耳边叨叨叨叨,简直一头两个大。”
秦妈管得严,秦旦旦如今威严有所下降,更让她得寸进尺,多出门晚回来一会都得念叨半天,这种甜蜜的折磨,有时候秦旦旦真是无福消受。
手机那头讷讷了好一会,俞囡沁才小声嘟囔抱怨道,“秦妈太大惊小怪啦,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逛夜店泡吧,任任唯独你不行,我看秦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跟你拴在她身上,一刻离不了才安心!”
秦旦旦得意的笑笑,“怎么?你羡慕啊?”
“我羡慕嫉妒恨!”俞囡沁恶狠狠的声音透过手机秦旦旦都能感受到她满满的怨愤。
“小姐,午饭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用餐?”秦妈站在房间门口问道,透过屏风,满脸的不赞同,按时用餐是养生最基本要求。
“马上就来。”
说完对着手机里的俞囡沁再道,“好啦,不跟你闲聊了,秦妈来催,我要吃饭啦,你让你哥陪你逛街吧,好了就这样,拜拜!”
说完,利索的挂断通话,秦旦旦才嘘了一口气,今天还真是的感谢秦妈的紧急救场,为了逛街,俞囡沁这个小妮子真是撒娇卖嗲毫不含糊,秦旦旦被她肉麻的都快招架不住了,还好秦妈及时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头,俞囡沁身穿粉色兔子装睡衣,趴在床上不死心的对着手机不停喊叫,“喂?喂?”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机械冰冷的‘嘟嘟嘟......’声,还真的说挂就挂了!恨恨的扔掉手机,俞囡沁翻身一头埋进被窝。
“啊啊啊啊啊......”
俞家小公主不开心,一个人在被窝里鬼喊鬼叫,俞为桦回家拿文件刚准备出门只好又返回,敲了敲妹妹的房门,听到一声闷闷的‘进来’,俞为桦无奈的走了进去。
掀开床上的一坨,露出俞囡沁一张被憋得涨红了的小脸蛋,眼眸子润润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俞为桦心里一软,叹了口气,问,“又怎么啦?”
俞囡沁嘟嘟嘴,慢慢爬起蹭到他哥身边,低头委屈道,“没人陪我逛街,人家好无聊!”
“秦旦旦和钟琳你们不是通常一起吗?”俞为桦问,他是知道妹妹这两个好朋友的,以前经常看见这三个人玩在一起。
不说还好,一问俞囡沁就来气,鼻音重重的哼了一声,“钟琳又去武术馆了,旦旦说要在家做功课,而且她家的保姆不让她出去!”
“人家都知道月考在即,认真复习了,就你一心想要出去玩!”再一看妹妹披头散发还穿着睡衣的样子,俞为桦更为火大,“睡到现在还没起床,早饭午饭吃了吗?”
“还没......”俞囡沁心虚的吐吐舌。
“你你......”俞为桦指着自家妹妹的鼻尖,真是有火也发不出来。
从小父母工作繁忙,都是俞为桦把俞囡沁一把屎一把尿养大,说句实在话,俞为桦都觉得自己是在养闺女,那对无良的父母整天为了工作飞来飞去,俞囡沁什么时候开口说话都有可能不知道,一句话,俞为桦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最近他去家里的公司实习,不太有时间管俞囡沁,回头一看,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反了天了!
“快给我起来洗脸刷牙,还逛街?!今天不把试题做三套晚上别想睡觉!”
俞大哥大发神威,扯了俞囡沁的胳膊就把她往洗手间拽,俞囡沁哭丧着脸跌跌撞撞的跟在大哥身后,心里又怕又觉得自己可怜,早知道就不跟大哥抱怨了!!!
说好的亲兄妹哥哥保护妹妹呢!俞为桦,你还不如秦旦旦家一个保姆呢!
☆、父母家人
秦旦旦自然不知道俞囡沁正被他哥无情的修理中,眼前吃饱喝足,她正在准备小憩片刻。
这时,秦妈张张嘴,神情为难,“小姐......”
秦旦旦看她欲言又止,疑惑,“什么事?”
咬咬牙,秦妈小心翼翼又带着提醒道,“小姐,下周三就是老爷六十岁生辰了,您看......要不要跟学校请假?”
秦旦旦有一瞬间的迷糊,随后才想起来,哦,原身被家族遗弃,一出生就离开父母被扔给秦妈照顾,十七年来无一丝亲情,也只有每年老爷子生辰的时候能得个机会回家,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原身最开心快乐的时刻,因此,哪怕不过五分钟的会面机会,原身从来都是早早准备收拾回京不愿耽搁片刻。
只是身壳子里换了如今的秦旦旦,一想起那例行公事般毫无感情的询问几句,她就没兴趣,大老远赶回本家就只是为了几句话,她有事不做闲得慌是吧。
挑起果盘上的猕猴桃放一块进口中,细细品味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不去。”
秦妈急了,之前她一直犹豫提醒秦旦旦就是感觉到了她最近对本家的反感,毕竟一个月来小姐竟从未提过本家的人,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都一年了小姐不想回去看望老爷吗?”
在那个家,也就秦老爷子会看在秦旦旦秦家人血脉的份上多关注她一分,然而这点关注还抵不过家里养过的小猫小狗,秦妈不提还好,提到这位秦老爷子,秦旦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冷漠伪善的眼神。
见秦旦旦沉默不语,秦妈误以为是自己的话打动了小姐,正要心喜,却听秦旦旦一脸漠然道,“每年都那几句请安问好的话,爷爷不累,我听着都累了,他们想来也不乐意见到我这个局外人,何必让彼此尴尬呢,我才不自讨没趣。”
老爷子可不是真的在乎什么血脉亲情,秦旦旦于秦华两家不过是个联盟的凭证,就好比一纸合约书,有她在,秦华两家会合作的更加安心,毕竟,有什么比承载了两家共同血缘的孩子的存在更加让人安心呢。
然而,只怕过不了多久,她这个凭证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至少,前几天,她还在电视里听到她那对爹妈要离婚的新闻。
以前的小姐太天真,内心对于家一直充满了期盼渴望,而现在的小姐却变得十分理智,听她的话语就能看出,她已经对那个家还有里面的所谓家人不在抱有希望。
看着小姐玉般冷漠的脸庞,秦妈心疼极了,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小姐一个女孩子离了本家,可怎么活呀。
“您是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贵,那些来历不明的私生子越不过您,夫人生前就说过您是她唯一的孙女,您如今自动退缩放弃,可不就让那些没脸没皮的小人越发蹬鼻子上脸!”
秦妈极力劝慰,她是真不忍心看见小姐一个人孤苦无依,爹不亲娘不爱,最后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也被狼崽子们瓜分!
重生的秦旦旦还没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秦华两家人对她不好正合她意,秦旦旦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跟本家断绝关系了。
但这种话她不可能同一门心思要让她回本家的秦妈讲,所以只好脸上故作愁苦,一副委屈求全之态。
“父亲不会愿意见到我的......”柳眉紧皱溢满情愁,见秦妈又要开口,秦旦旦立马截住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过段时间可能连我自己姓秦还是华都不知道了,你确定要我回去被人羞辱?”
“小姐您说什么呢,老爷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您流落在外的!”即便再不亲近,秦家的血脉断没有扔弃的事!
秦妈早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的老爷是个没脑子的,捧着个私生子当宝,要是老夫人还在世,她家小姐何至于过得这么没地位!
怎么死脑筋呢,秦旦旦真想抚额哀叹,她说了这么一大通,秦妈竟然还不死心让她回本家,真不知道这个大妈怎么想的,那样虎口狼穴,有什么可去的。
怎么说都不听,秦妈总不能逼着秦旦旦回京,最后发现这次小姐大概是真的心灰意冷决心要跟本家断干净,秦妈也只好重重叹了口气,闭口不再谈。
秦妈不再唠叨,秦旦旦松了口气,在一天看电视的时候发现一则报道秦华两家少爷小姐离婚的事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稍微感概一下,如今她可真的是个孤家寡人了。
好在还有秦妈这个贴心人,秦妈自然也看到了新闻,近日来越发对秦旦旦好,又正好赶上秦旦旦月考,每天一只鸡,将秦旦旦养得油光水滑,一身的肌肤柔滑白嫩,再加上没日没夜鸡汤的滋补,十几天的时间秦旦旦的小胸脯就像蒸包子一样,转眼间就从B罩杯突破到C罩杯上限,直击D罩杯巨乳,看得一边的俞囡沁和钟琳两人眼红不止。
尤其是钟琳,她人瘦个高,腿细又长,本来身材不错,但是个太平公主,见秦旦旦这样不要命的发育,简直不要更羡慕,照着秦旦旦的滋补,回家每天也是一只鸡,然而,时也命也,效果不显著。
“呼,终于考完啦......”
走出考场,俞囡沁抬起手臂高高举起,一脸欢呼雀跃。
月考终于结束,三人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秦旦旦和钟琳两人相视一笑,同样心情放松,虽不知成绩如何,但总归那是之后的事,现在卸下了身上的担子,无事一身轻,不能更美好。
鉴于这些日子三个好姐们都吃了好大的苦,俞囡沁提议去酒店犒劳一顿。
钟琳满口同意,秦旦旦却皱起了秀眉,一脸抱歉,“不行啊,我今天有事,不能跟你们去了。”
“喂!你又有什么事啊?!”时至今日,俞囡沁依旧对那天秦旦旦死活不愿跟自己逛街的事情耿耿于怀!
看她一脸推脱就来气!
点了点她皱起的小鼻子,秦旦旦同样一脸无奈,虽然对不起好姐妹很抱歉,但她实在没办法,上个星期邵睿就打过电话给她,但因为月考在即,秦旦旦拒绝了,知道今天考完,那厮昨天就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而且还吩咐她过去顺便买菜做饭,比起三陪小姐她还要身兼二职干保姆的事。
“总之很重要的事,抱歉啦,大不了以后陪你逛街。”俞囡沁最好收买,果然听见秦旦旦的条件立马偃旗息鼓。
钟琳大大咧咧惯了,也不是非要去,去不了到武馆玩也挺嗨,因此也不太在乎秦旦旦的爽约。
好姐们三人校门口分道扬镳,秦旦旦直接打车去邵睿的那套公寓,她的洗漱用品还有换洗衣服早被打包寄了些过去,毕竟以后还有好些时间咬在那边度过,秦妈那她早就找好了托词,小姐越来越有主见,秦妈只吩咐她注意就行。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秦旦旦两手空空来到公寓,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这时邵睿还没回来。
秦旦旦先打开冰箱看看,要是没有食材她再去卖,抱着侥幸的心理一打开,冰箱里空空如也,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秦旦旦立马拉下脸,真不知道邵睿一个人是怎么活的。
没办法,秦旦旦换了一身长袖米色连衣裙,脚踩着高跟鞋,散下大半头发披着,脸上戴着墨镜,打扮得很是成熟的拿着钱包就走出了小区。
正好旁边就有家大型连锁超市,秦旦旦摘下墨镜一手推着购物车左顾右盼在超市里选购东西,她先随便选了几样晚饭的食材,然后走到水果区仔仔细细挑拣。
由于上辈子那个王朝,水果在当时只有达官显贵才吃得起,这辈子重生在现代,身家还算富有,秦旦旦一发不可收拾的便爱上各种各样的水果。
姚晨远早在秦旦旦站在旁边的时候就已经主意到她了,毕竟秦旦旦长得实在漂亮可人,加之她今天出门还稍稍花了点淡妆,五官越显精致完美,鼻梁高挺,皮肤雪白,一路上不知道多少男人盯着她垂涎三尺,可这个女人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姚晨远觉得有些好奇。
他哪里知道这种因为容貌时刻被人惊艳的目光上辈子秦旦旦就一直都在承受,而且因为身份的不同,现代的这些男人即便是看她眼神都还算含蓄,同她当年做花魁的时候那种想要生吞活剥了他的目光完全不能比,秦旦旦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姚晨远见秦旦旦朝他这边走来,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秦旦旦没注意到身边偷瞄她的男人,一心一意扑在眼前这些小巧可爱小人一样的水果上,一看铭牌,‘人参果’,这么小巧憨态可掬的水果她还没吃过,一时捧在手心里左右端详,竟发现眼睛鼻子真的是跟娃娃一样,一时之间可乐的笑了。
“如果想吃人参果的话可以看看旁边的,这种人形的人参果都是利用模具套出来的,违背了自然生长规律,果肉果皮分布不均匀,皮硬味道不算好,营养价值也有所欠缺。”
秦旦旦正小心翼翼的抚摸娃娃‘人参果’的小鼻子小眼呢,突然就听到耳边一道男声,吓得她差点没拿住手里的果子。
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容貌英俊的男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西装革履胸前还挂着徽章,看样子是超市里面的工作人员。
呃,不会是自己拿着只看不买引起人家不满了吧,秦旦旦呵呵干笑两声,不好意思道,“我就是觉得好奇,不会摔坏的,而且我也不敢吃这种水果啊,就像个娃娃,看着挺渗人的。”
秦旦旦不同于真正生活在科技信息时代的现代人,她从古代重生至这里,本就相信鬼神传说,刚才拿着那人参果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发憷,更别说是吃了。
男人一愣,想起今天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好意是被误会了,歉意的对秦旦旦一笑,“抱歉,我刚才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人参果只适用于观赏价值,如果想要食用的话最好买其他自然生长出来的营养价值比较高。”
原来自己听岔了,秦旦旦睁大眼睛,然后噗呲笑开了,明亮的眼睛弯弯的成一道美丽的弧线,细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像两把刷子狠狠的挠在姚晨远的心上。
☆、姚晨远
“我叫姚晨远,小姐有兴趣相互认识一下吗?”
歹住机会,姚晨远就顺势搭讪,他对眼前的女生一见钟情,相谈之下也觉得对方性格挺可爱,没有时下一些美女骄纵的脾性和矫揉造作,非常想要跟她进一步发展。
“啊?”
原本还觉得这个男人挺好,热心肠,长相俊朗又温文尔雅像个君子一样的人物,没想到最后来还是看重自己的美貌,白瞎了一副皮囊,也是个好色之徒。
想着秦旦旦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没等姚晨远再说话她就推着购物车冷淡的走了。
见美女走前看着自己失望和冷淡的表请,姚晨远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得罪了她,急忙快步向前喊道,“唉,别走啊。”
他叫不走,秦旦旦反而走得快了,收银台一付账就走人了。
等姚晨远快速追上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倩影,刚想要继续追出门,这时候助理找到他,急忙拦住人,一手拿着手机,“少爷,陈校长的电话。”
姚晨远想了想,又暗恨的瞪着消失的身影,只好皱着眉头从助理手中接过手机。
超市的一点小插曲并没有给秦旦旦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一回到公寓,她就卸了妆换上一身家居服,洗菜做饭,已经六点钟了,最晚七点邵睿应该就要回来,一个小时准备一顿饭,时间还是有些紧巴的。
好在这次厨房里多了好些用具,想来是邵睿特地买回来的,这下子秦旦旦的手艺有了施展的空间。
然而关于这点秦旦旦一点也没有很开心,凭什么她要做饭给邵睿吃!
七点钟堪堪炒完菜,砂锅里还煲着汤,秦旦旦总算歇了口气,邵睿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汤应该就完成了。
刚才做饭的时候身上沾染了油烟,等了一会还不见邵睿,秦旦旦矫情上了,嘿,等你大爷回来吃饭还不受待见,老娘凭什么伺候你!
细腰一扭准备去洗澡。
而这时的邵睿正在开会,一个星期后就是校庆了,身为学生会主席,这次的校庆活动校领导十分看重,因此邵睿这几天也是忙得晕头转向。
他坐在会议厅上首听着下面宣传部和艺术部两个部长吵个不停,烦不胜烦,眉头也狠狠的皱起,用力敲了一下桌面。
一下子会议厅安静下来,所有部门的部长都静默着大气不敢喘。
“我当时怎么分工的,艺术部跟宣传部本来就应该共同合作,你们主要负责这次校庆晚会活动节目的安排,协商策划安排有什么难的,为了一个两个节目吵成这样,时间太多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节目更加出彩一点,大合唱、群舞,每年都这些,还能不能有点新意!”
说完,邵睿一甩手中的节目策划表,刺啦一声响,纸张散落一地。
艺术部部长是个挺清秀的女生,看着脸若冰霜的会长,脸色有些发白咽喉发紧,讷讷道,“这,这些只是学校社团报的节目单,其他学生个人报名参加的节目还没有参加选拔。”
邵睿冷冷的看她一眼,冰凉刺骨,声音低沉的可怕,“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是校庆,来自全国各地的领导校友们三天后就要到,你现在告诉我还有节目没有进行选拔,我请你来当这个艺术部部长是干什么用的?不相干就不要干。”
好在艺术部部长比较坚挺,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女生就小矫情,深吸一口气,严肃的向邵睿保证,“会长你放心,我明天就着手安排这件事,三天,给我三天时间肯定搞定,觉不耽误校庆进程!”
这个艺术部部长之前就是邵睿直接任命的,算是他的直系下属,能力出众,虽然是个女生但做事踏实勤奋,有能力有手段,此前虽然一些事做得有些不妥但也并非多么严重,邵睿意在给这些人敲边鼓,见她立了军令状便放过了她。
而宣传部的部长显然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他属于前学生会长派系的人,一些活动总喜欢小打小闹跟在邵睿后面唱反调,这次的事也是他先挑起的头,对于这种刺头,邵睿没多大耐心,直接给他降了职,从部长一下降到副部,原本高二的一个副部被提拔为部长,新上任的部长也是个女生,早看不惯她的前任上司瞧不起女孩子,看不起女生的沙文主义猪!
这下子吐气扬眉,啪啪啪打脸不要太爽。
那个宣传部部长还有些不服气,据理力争,“你凭什么撤掉我的职位?!”
他是高三的,本来就不服邵睿一个高二的年纪轻轻资历不足就当上学生会会长,他这个高三的到现在却还只是个部长,凭什么一个高二生就能当上学生会会长!
“就凭我是会长。”邵睿凉凉的看了那人一眼,无视他涨红羞恼的脸。
会后已经八点了,俞为桦和林芷夏也是学生会的人,刚才邵睿整治下属俩人都没有多嘴,现在走出校园,俞为桦提议一起去吃晚饭,林芷夏也有些饿了,转头看向邵睿。
“你们去吧,我先走了。”
“哎......”看着邵睿远去的背影,俞为桦啧啧嘴,苦恼的注意到一边林芷夏的失落委屈。
真是操蛋,到底是不是人未婚夫啊!
干笑两声,问林芷夏,“芷夏,我们一起去?”
林芷夏还在想刚才邵睿急急忙忙离开的样子,俞为桦的提议对她没有了半分意义,强撑着笑了笑,对俞为桦道,“不用了,我不舒服,先走了。”
走了一个邵睿又走了一个林芷夏,俞为桦也甚是无趣,决定还不如早早回家陪妹子。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八点半,邵睿打开门见一片漆黑,急迫的心情霎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摔下手中的包,打开灯。
路过餐厅正好对上餐桌上五颜六色的剩菜,透过那毫无机制的表象亦能看出其中的冷硬,更没有半点色香味可谈,邵睿却愣了半天,直到一边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他才猛然回过头,眼里泛着幽光,在深夜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有些渗人。
秦旦旦一身米黄色可爱睡裙摇晃到邵睿面前,见他正站在餐桌前,皱皱眉,白皙纤细的手掌捂住嘴微微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嗓音糯糯道,“饭菜早就凉了,你自己热一下吧,我先睡了。” 转身又回卧室。
白等了一个小时,秦旦旦当时火气很足,恶狠狠独自吃了晚饭就早早爬上床,这些天忙着月考精疲力尽,累死她了。
邵睿盯着她的背影注视着最后一片米黄消失在卧室门口,眼眸深邃,指尖摩挲着餐桌的边角,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再次扑上柔软的大床,睡意立刻袭来,秦旦旦刚还算清醒的大脑再次死机,她迷迷糊糊有些骄傲的想,自己还真是敬业。
一会功夫卧室的房门再次被轻轻打开,邵睿洗完澡带着热腾腾的水汽关了灯就进了被窝。
第二天起床,秦旦旦扶着腰坐在床上呻吟,心里痛骂邵睿这个色胚,昨夜她睡得沉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个人压在身上,被强硬的压在怀里,推脱不了,最后好像就半推半就了。
洗漱完,秦旦旦打理好自己就想走,惊愕的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秦旦旦一愣,直到最后牛奶喝进嘴里的时候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旦旦,吴媛媛又让我告诉你学校练舞房免费开放,下午两点到五点学生可以在里面练舞。”
从开学吴媛媛就没跟秦旦旦讲过一句话,通常都是俞囡沁充当传声筒,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心里却有些馋学校的练舞房,决定今天下午就去试试。
下午第二节课,秦旦旦正大光明的跟钟琳请假,理由是要参加校庆她需要练舞,换得钟琳白眼一枚轻松过关。
拎着舞服还有舞鞋,秦旦旦按着从俞囡沁那打听来的路线,最后在停在一栋造型独特美观的大楼面前。
顺着标识牌,秦旦旦爬上二楼,出了楼梯口正对着练舞房,门上贴着标识,心里一喜,目光探入,一间宽敞的房间木地板四面都是镜子,里面还有多媒体投影仪,音响等一应训练用品,比之她家里的那个简陋的小练功房简直奢华上百倍。
☆、又是陷害
见里面就有零星几个女生练舞,秦旦旦安心的走进去,在里面的更衣室换上练舞服就开始压腿,又做了几套热身的动作,慢慢的练舞房里的人开始逐渐增多,秦旦旦还看见了校花林芷夏和她身边两个叫关晓和舒楠的小姊妹,外带一个骄傲的像只天鹅从不带正眼看她的吴媛媛。
吴媛媛好像跟她们很熟的样子,四人一直都在说说笑笑,都像像是是认识的,秦旦旦斜睨着她们似笑非笑,这是蛇鼠一窝啊,伪善一家人。
‘羽衣’这支舞很考验舞者身体的柔韧度,因此秦旦旦做的每一套热身压腿下腰动作都比别人更到位深层些,用的时间也多得多。
当看到一个气质独特像是老师的女人走进来的时候,秦旦旦也没觉得有什么,认认真真继续做自己的一套基本功。
这副身体在她这一个月来每日的锻炼之下已经足够柔韧,无论秦旦旦做出怎样高难度的动作,都游刃有余,让她满意不已。
不同于其温婉柔美的外表,姚玉芬骨子里是个非常强势且掌控欲极强的女人,总体来说她还是个负责任的人,昨夜的飞机今早刚回国,下午就快速赶到了学校。
“好了,大家都过来。”拍拍手,将在练习基本功的女生召到身边。
一群穿着练舞服的女生呼啦啦全部围在她身边,一个个神色激动,难得姚老师回来指导她们,大家都卯足了劲表现。
领头的是秦旦旦认识的老熟人林芷夏,在这里她的身份相当于姚玉芬的小助手,当姚玉芬不在国内的时候都是她负责安排舞团的训练,是女生当众的领头羊,没错,秦旦旦一不小心踏足了人家舞团的地盘,而现在,她还不自知。
练舞房太大,秦旦旦只看见一群女生围着刚刚走进来的气质女老师,她没亲没故的也不好贸然走过去,看了她们一眼,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继续做自己的。
姚玉芬看着面前一群围着她目露崇敬的学生,冷漠的脸色也有了些缓和,一双美眸尤其欣慰的看向她的得意弟子林芷夏,只是,余光微闪瞥见仍不自知特立独行的秦旦旦时,柳眉微皱,显然看不上眼。
林芷夏微微一笑,走到姚玉芬面前,乖巧道,“老师,全团的姐妹们都来了,我们按照您寄过来的剧本已经排练将近一个月了。”
“不错,”刚才在外面她看见学生们练习基本功时很卖力,想来她不在的这一个月这些小女孩们确实是下了苦功夫,她示意的看了眼林芷夏,转头对众人面无表情的认真道,“既然大家已经练习差不多一个月了,想来动作已经娴熟,今天就在这里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一句话,让女生们一个个紧张的面色发白,姚老师一回来就给她们考核,天哪太可怕了。
姚玉芬主攻芭蕾舞,在国际上属于新秀名声不显,但国内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而且她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格,同样她的学生也个个知晓她的性格,不吭一声,一个个站在自己该有的位置上,在音乐渐渐响起的时候,开始舞动。
秦旦旦停下手头动作,好奇的看着一群女生踮着脚尖跳舞,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一举一动优雅动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秦旦旦虽然不懂这种脚尖舞,但她上辈子也是专美于舞姿之人,更潜心拜师十几年,数几十年习舞不辍,随意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缺陷,心里不屑。
这些女生里面除了一个林芷夏姿势到位娴熟,其余的都还有些生疏,且意境情绪远远不够。
果然,女孩子们一跳完,满心的期待对上姚玉芬紧缩的眉头冷漠的脸庞便一个个讷讷不敢说话,芭蕾舞踮起脚尖在外人看来轻松优雅,但其实非常困难而且累,跳完一场已满头大汗,但此时没有一个女生敢抱怨。
姚玉芬很生气,还有几天就是校庆了,可如今这些学生远远达不到她的标准,她劈头盖脸对着林芷夏就是一顿训斥,“你就是这样给我训练她们的?!看看她们死板的样子,一个个四肢僵硬,相互之间没有一点协调配合,优雅柔美我更是看不到半点,就这种芭蕾舞剧也好意思登台?!”
林芷夏嘴角的笑容微窒,眼神也有些落寞,她已经尽量在训练这些女生了,老师的一番话将她这段时间的努力辛苦全部否定掉了,任谁听了都心里难受。
姚玉芬却不知何为适可而止,她自己五岁开始练芭蕾,日日勤奋不辍,芭蕾就像她的第二生命,甚至高于生命,她已年逾三十,却始终孤身一人,就因为她早就将生命奉献于芭蕾,因此她对自己的学生也是非常严苛每一步都要求精准完美,虽然这些女孩子都算不上她真正的弟子,但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姚玉芬,仍然不愿放过这些玷污了她生命的人。
她无情的冷声吩咐,“从今天开始五天后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效,我会让教务安排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回家了,留宿学校,白天课也停掉,就给我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练舞,什么时候练好了再给我出去,搞砸了这次校庆就给我滚出舞团!”
学生面面相觑,没想到姚老师竟然真的一锤定音将她们扣留下来,一想到之后几天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个个娇弱的身躯更加摇摇欲坠。
秦旦旦在一边也听到了那个老师严厉呵斥的声音,却觉得严格要求是老师对学生最基本的负责,一时间反而对姚玉芬有些好感。
大家从最开头开始练,一个动作接一个慢慢来,摆好一个动作就停下来给姚玉芬检查,手臂不够直,腿肚子打颤,腰太松等等问题被批得一无是处,除了林芷夏得了几个欣慰的点头认可,其他女生几近颜面丧失。
休息时间,大家瘫坐在软垫上敲敲腿喝点水,姚玉芬也稍稍休息片刻,不经意注意到秦旦旦,脸立马拉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满,责问,“那个女生是哪个班的,这么不懂规矩!”
练舞房是姚玉芬的个人地盘,谁进来都要经过她的允许,秦旦旦一开始在这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总以为这个女生有点自知之明,会马上离开,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呆在这里。
如此窥视舞团隐私,足够让姚玉芬对她产生厌恶。
吴媛媛喘了口气,急急忙忙举手回答,语气里满是雀跃,“老师,我认识那个女生,她是我们班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去叫她离开吧。”
姚玉芬皱着眉头,好似看秦旦旦一眼都嫌恶,冷淡的点点头,“恩,你快让她走。”
吴媛媛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微微一笑,起身姿态高昂的向秦旦旦走去。
秦旦旦收起左腿,站直身体疑惑的看向她,“你找我?”要知道,吴媛媛对她从来没有好脸,尤其现在她的老师还在场,按道理应该没什么事回来找自己啊。
吴媛媛高傲的扬起下巴,眉毛上挑斜视秦旦旦,一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鄙视,“你不能在这里练舞,姚老师让我叫你离开。”
“凭什么?你不是说学校练舞房公开的吗,我来这里练舞又怎么了,打扰到你们了吗。”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这个练舞房是姚老师的专属地,只有学校舞团的人员才能在这里,你赶快离开,姚老师的怒气不是你能承受的!”
到这里,秦旦旦才突然发现自己是被吴媛媛耍了,她是故意让俞囡沁告诉自己的,心里怒火升腾,她不明白吴媛媛为什么搞今天这一出!
深吸一口气,“吴媛媛,我秦旦旦自认从没得罪过你吧,你不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我,今天这算是一场恶作剧吗,耍我一通是不是很高兴?”
被她冷嗤的语气说得一愣,吴媛媛嘴角的笑容有些迟滞,眼神狼狈的躲过秦旦旦狠厉的视线,抿着唇不发一言。
小女生的伎俩,无伤大雅,但这种莫名的戏弄已然让秦旦旦窝火,目光注意到盯着自己这边看,似乎不满的那个女老师,秦旦旦不屑的瘪瘪嘴,谁稀罕。
收拾好东西,秦旦旦走到吴媛媛面前,一双美眸饱含冷意警告的看着她,“有什么事光明正大的来。”
无缘无故被吴媛媛捉弄秦旦旦心里郁闷的要死,原本她以为这件事就算过了,吴媛媛她还不放在眼里,主要是秦旦旦自认自己‘年岁一大把’实在没必要跟一些小女生计较。
哪知第二天吴媛媛就又耍了她一遍,而且是故技重施,屡试不爽。
秦旦旦眼里冒火,气得想抽人,她瞪着眼前拦住她的男生,质问道,“我是来参加校庆晚会活动选拔的,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男生奇怪道,“选拔已经结束了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选拔不是定在今晚六点吗?”
秦旦旦刚从班长闵旭修那里得到休息急急忙忙就赶过来参加这破节目选拔,到现在晚饭一口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路急奔过来竟然选拔已经过了,她没有怀疑男生在撒谎,因为礼堂现在是真的黑灯瞎火,那只能说她再次被人耍了。
男生大概也知道她被人骗了,一时倒有些同情她,“你弄错时间了,选拔从下午三点开始,两个半小时候结束,我正准备锁门呢。”
秦旦旦呼吸一窒,胸腔憋闷的难受,气得不行。
☆、被鄙夷和女子群架
“你等等关门!”
这时,突然一个女人匆匆跑过来,高跟鞋的踢踏声听起来很急,她喊住男生,没注意到一边的秦旦旦,走过去就递了一个挂牌给那个男生。
男生一看,立马态度变了,亲热道,“姚老师您要进礼堂还需要什么挂牌啊,你只管进去,我守着您等会再关门。”
姚玉芬冷淡的点头,“麻烦你了。”然后就快步走进了礼堂。
“那个老师是什么人?”秦旦旦随口疑惑的一问,好似前几天在练舞房见过的那个舞蹈老师。
只要不难为他的工作,那男生也挺好说话的,便告诉秦旦旦,“那是校舞团的姚老师,”说完突然对秦旦旦惊喜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她就是负责今天选拔的,你可以去找她试试看,说不定老师同情你就给你一个机会参选了呢。”
秦旦旦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咬紧下唇,思索片刻,握紧拳,还是决定不放弃这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因此,等姚玉芬脸色和缓的从礼堂出来的时候立马叫住她,“姚老师!你好。”
姚玉芬看着眼前拦住自己打招呼的女生,心里闪过疑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好。”
呃,秦旦旦斟酌一番将自己因为通知误点来不及参加选拔的事跟姚玉芬大致讲了一遍,并诚恳的请求她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说完,秦旦旦惴惴不安的看着姚玉芬,只是看她脸色,心里便是一凉,因为姚玉芬看向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好,甚至还有些许厌恶。
果然!
姚玉芬直接训斥道,“一个演员如果连自己的时间都掌控不了,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他的专业素养不合格,或许说,你根本就是将舞台当做的翘板,来满足你人生争名夺利的贪念?还想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秦旦旦被她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心底郁闷,因为她说得太严重了,如果她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真的有可能被姚老师说哭吧。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位偏激的姚老师讲清楚。
“老师,我不否认自己误点,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都愿意承认错误,但是我可以保证自己绝不是您说得那样将舞台看做人生的翘板,诚然有些许原因我想要利用它以期达到某种目标,但您也是学舞的,您也知道,如果不是真的热爱它,空洞的舞者是跳不出感情的,我有信心站上舞台,是因为我能够跳好它。”
“原来你就是那天那个女生,”姚玉芬仔细端看了一番秦旦旦的容貌,突然联系起来,那天在练舞室的不就是这个女生。
一想到这个,姚玉芬对秦旦旦就满是厌恶,也把她之前说的一番话也全部忽视掉了。
“偷窥她人舞蹈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热爱舞蹈,小小年纪耀武扬威,天华只剩下你这种素质低劣的学生了吗?!”
一出口就是嘲讽,显然这位姚老师真的对她成见颇深。
只是......‘偷窥’?
秦旦旦心里冷笑,吴媛媛就是这样跟她的老师介绍她的吗?原来那天根本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戏弄,她是故意让姚玉芬对自己存有恶感的,今天的这一出大概恐怕也是她搞的鬼,看这位对她印象极差的姚老师就知道了,哪怕今天秦旦旦说破嘴皮子大概都不会重新给她一次机会。
真是打击的彻底,一次就毁了她!
第二天,秦旦旦就找到了吴媛媛。
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小小年纪,想不通她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
吴媛媛倒是不怕秦旦旦来势汹汹,皱着眉,骄傲的像只孔雀,倒是她身边的狗腿子拦在面前,防秦旦旦就像防狼一样。
秦旦旦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但她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即便她向所有人说出原因不是自己的错,事实也不会改变,她登台的机会终究是错过了。
但她忍不下这口窝囊气!
也正是因为吴媛媛她再次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也并不那么美好,出了阴暗的王府也不过走进一片污浊的天地,她这段日子的仁慈善良便是愚蠢!
“吴媛媛,我说过,有什么事正大光明的来,今天,我就先给你做个示范,”说完,冷冷一笑,甩手‘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两巴掌不仅打蒙了吴媛媛这个当事人,全班同学也被秦旦旦今天这出‘大手笔’打得措手不及,看着她依旧精致美丽的脸蛋,高一3班所有男生齐齐打了个寒颤!
“啊......”吴媛媛疯狂的冲向秦旦旦,“秦旦旦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说着就要扑上秦旦旦,企图动手撕扯她。
钟琳、俞囡沁俩好姐妹也愣住了,她们何时见过秦旦旦这般模样,当众打脸啊,还是吴媛媛那个鼻孔朝天的假仙,一个字,爽!
你有狗腿我有姐妹!俞囡沁、钟琳这时候派上了用场,扑上去就搅合在了一起,四五个女生扭打在一起,你掐我一把我拽你头发,你挠我一下,我挖你一脸......
千万不要小瞧女孩子的战斗力,事实证明,等到闵旭修大班长终于反应过来带着男生将这些女生拉开的时候,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几乎全部负伤,一个个蓬头散发咬牙切齿,不经意间一瞄,那白嫩嫩的指甲里全是血淋淋的肉丝......
此番打闹两边都不占理,办公室里,地中海老师头疼的看着一排排站齐的女生,个个长得白白净净,斯文俊俏,真搞不懂这些女生们怎么一个个一天到晚不认真学习做什么怪!
那什么秦旦旦,平时看不出来,挺文静一个女孩子,说扇巴掌就扇,毫不含糊,完了带着好姐们还打群架,白瞎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这哪是男同学口中的仙女,典型一小太妹!
还有吴媛媛,你说你这女孩子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为了一上台表演的机会,设计本班同学你至于吗?
他可是找秦旦旦好好了解过了,想到这里,地中海老师心里就不满,甭管秦旦旦上台能不能跳好,总归是高一C3班的荣誉,吴媛媛这孩子从根上就是个心性不好的,什么叫集体荣誉,各凭本事、各争第一,关键时刻有事全班一起扛,你瞧瞧这做的叫什么事!
俞为桦忙得要死,接到俞囡沁电话的时候恨不得生刮了那个小妮子,急急忙忙的赶到老师办公室,正好对上转过头来的林芷夏。
“你怎么在这?”难道他走错了,俞为桦瞪大眼睛又退出办公室好好看了下门牌号,没错呀。
林芷夏心里也是窝了一团火,即便再是温婉的外表下,看向秦旦旦的眼神也透着不善。
秦旦旦心里冷笑,自己这个小三是不是跟‘正头娘子’终于达成了会面?!
真没想到,林芷夏竟然就是小孔雀吴媛媛的表姐,一个表姐一个表妹玩儿她挺爽啊?!
都是为了自家熊孩子,等了解了情况,才知道源头是秦旦旦,俞为桦吃了一惊,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惊悚,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陡然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巫婆,还动手打人了,这完全超出俞为桦的设想啊。
“主要情况就是这样,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没什么,你们双方正好认识拿个主意看?”
地中海老师挺好的一个老头,并不像时下那些小青年老师动不动请家长,摆老师威风,他主张教育为主。
“老师您也看到了,秦旦旦同学将我表妹两边脸都打红了,这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变了,打一个人的脸这代表是一种侮辱,而到现在我表妹也没有收到秦旦旦同学的歉语,我相信老师也不愿意看到手下的学生如此不知悔改,我提议,请家长!”
林芷夏首先说道,语气及其冷漠,显然要为自己的表妹讨公道,这时的脸上哪还有半点温婉的模样。
不愧是外联的,这嘴皮子利索的,俞为桦站在一边心想。
他看了眼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站在一边不发一言冷着张俏脸的女生,即便是作为这起斗殴事故的头号‘犯罪分子’,也不见人家有半分紧张不安的神色,即便刚才林芷夏提议找家长也不见她有丝毫动容,这份心性,再看一眼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妹妹,不可相提并论啊。
地中海老师犹豫了一下,又问俞为桦,“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才不过进校一个多月就请家长,还是些女生,搞不好最后这其中的一些人要被学校通报处分,老头有些不忍心。
俞为桦其实不是特别在乎,小女生们打架能有什么,顶多挠几下,况且主犯又不是她妹妹,通报批评还轮不上她,他刚要说话,袖子就被拽住了。
俞为桦瞪向自己的妹妹,又要搞什么要蛾子!俞囡沁心虚的眨眨眼,示意他看秦旦旦。
俞为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自家妹妹什么心理他还不知道,不就是见不得小姊妹被罚吗,这件事他本来不愿意管,林芷夏不是旁人,他们还时常在一起玩,她表妹受伤总归要找点场子,但妹妹又极力的摆明了要他保住秦旦旦,一时头大的很!
想了想,俞为桦措辞,“老师您看这样怎么样,家长就不要请了,让秦旦旦同学写份检讨书就行了。”
“凭什么?!她打我耶!”俞为桦话音刚落,吴缘缘就像个疯婆子一样不服气的厉声尖叫了起来。
林芷夏看向他的眼神也似乎透着不满,吴缘缘是她表妹,俞为桦这番话就是在打她的脸。
☆、偏袒和再遇姚晨远
俞为桦还未解释,钟琳就重重的冷哼一声,嘲讽道,“不知道谁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好意思嚷嚷,是我们旦旦请你设计陷害她的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次机会对我们这些C班的同学又多重要吗,你自己见不得别人好还不准别人扇你两巴掌出气拉!”
“这位学妹你怎么说话呢,嘲讽同班同学是你一个高中生应该做的吗?”
林芷夏握住表妹的手,怒气满满的瞪向钟琳。
钟琳冷笑,“学姐!我尊称你一声学姐!也请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林大校花在高二横着走都没关系,请不要到我们搞一C三班的地盘逞威风!”
何时有人给她林芷夏这般没脸,她气得浑身发抖,企图寻求在场唯一的老师的帮助,“老师,看看您的学生,我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些学生都请家长!”
“林芷夏你够了!别这么假仙好吗,你表妹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啊,别把我们一个个当傻子,我们虽然读书不来事,心智并不比你差!”
俞囡沁在一边早就看不下去了,从之前那次在翠玉斋她就发现林芷夏这个人假得很,通身大小姐气派实则小肚鸡肠,十分记仇,报复人,还总借他人之手,看看她身边的那些狗腿子们就知道,就跟她表妹吴缘缘一样!
“囡沁!”
一声怒斥,面对林芷夏冒火的眼神,俞为桦尴尬的扯扯嘴角。
俞囡沁不满,直接跟她哥呛声,“怎么啦,还不准我说了,你瞧瞧吴缘缘干的那些龌龊事,旦旦给她两巴掌怎么啦,要我就该撕了她,被人陷害欺负了,我们家旦旦还不能出口恶气啦!”
真是气死了,吴缘缘这个贱人竟然还算计了她,要不是旦旦不计较,她可能现在已经失去一个好姐妹了!
俞为桦:“......”
场面颇有些混乱,地中海老师出来主持公道,他淡笑着同林芷夏说,“林同学,我身为班主任当然不希望自己班上同学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我认为你有必要好好跟吴缘缘同学沟通一下。”
他心里其实也不太看得上吴缘缘使这种小手段,而最好的方法是双方都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芷夏听地中海老师这样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直接拉着吴缘缘离开了办公室,对俞为桦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好脸色。
至此事情告一段落,打了人的秦旦旦毫发无损,说实话,连她自己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最后,愣是什么事都没有,话说,地中海老师也太好说话了吧?!
其实她哪知道,她们班的地中海班主任上学期间也被人如此陷害过,当时他人微言轻又性格胆小怕事便咬牙承受了下来。
如今他的学生碰上这样的事,说什么地中海老师都不愿意秦旦旦走向自己当初窝囊的那条路了,机会已经失去,如果连个正义争取不了,那个学生该有多伤心,毕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嘛。
回到家,秦旦旦精疲力尽,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想到这一个月辛勤的练习,只好化作一声苦笑。
校庆前两天秦旦旦心情一直不好,俞囡沁和钟琳两人小心翼翼都不敢惹她,直到钟琳的一声惊呼打断了这个局面。
她急匆匆的拉过秦旦旦,指着自己的额头,哭丧着脸,“怎么办,我长痘痘啦!”
在她上辈子好像没遇见长痘这回事,秦旦旦在钟琳额头上仔细端详片刻,还颇觉得有趣,“吆!这怎么长得的?挺神奇!”
说着,对着亮晶晶饱满的痘痘轻轻用手指尖戳了一下。
“嗷...”钟琳一声惨叫,狠狠的怕掉秦旦旦作恶的爪子,义愤填膺,“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不同于秦旦旦的‘幸灾乐祸’,俞囡沁倒是满不在乎,还安慰钟琳,“没事没事,回去挤掉就行,多大点事,鬼哭狼嚎的,至于这样吗?”
这一个个没良心的,大姐钟琳气得心肝肺都疼,没好气道,“感情没长在你身上,等你脸上长颗痘试试,这是要毁容的节奏啊!”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本来就爱美,谁也不愿意漂亮的小脸蛋上长这么个糟心的东西,一颗痘令钟琳大姐烦躁的很。
“那我也没办法啊,”俞囡沁一摊手,指着自己白嫩嫩的俏脸,凑近她俩面前,“你们瞅瞅,我也长过好伐,看看,多久了印子才消掉!”
看她俩好像为这痘都挺困扰的,秦旦旦问,“难道就没什么法子去掉它?”囡沁脸上的痘印其实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只是听她说都过一个多月了还在,是挺烦人的。
“不知道,市面上的那些祛痘产品感觉都很假,我用了也没什么效果,这其实主要是身体紊乱导致内分泌失调引起的身体自然反应,听说脸上的痘痘长在哪个地方就对应身体的某些部位出现了健康问题,总之神烦。”
秦旦旦一脸迷糊,显然,重生过来的秦姨娘不懂这些生物知识......
不过她好奇的问,“那你说钟琳额头上的痘代表她身体哪出问题啦?”
俞囡沁想了想要说,钟琳不客气的糊她一脸,“别听她瞎说,这货也是半吊子装懂,我这是昨晚熬夜造成的!”说完,一脸郁闷。
“你昨晚熬夜看书了?”月考试卷他们班已经发下来了,三人成绩勉强达到全班平均线,不拖后腿不争气,因此一听钟琳说熬夜她就想到了这个。
俞囡沁啧了一声,明显鄙视,“她是在为校庆做准备呢,你当她这么好学,还晚上熬夜看书!”
这俩人就喜欢拌嘴,秦旦旦乐得看戏,抬头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她一愣,奇怪道,“怎么了?”难道她脸上也长痘痘了?
俩人见她提到校庆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秦旦旦一看她们的表请再想俞囡沁的话,顿时哭笑不得,“难道我自己不能参加校庆就不让你们参加吗,我又没得红眼病!”再狠狠的瞪她们,厉声道,“给我好好表演了!我就在下面看着,争取被相中!”
两人相视一笑微微点头,钟琳是武术表演,俞囡沁是唱歌,都练习了很长时间,成功与否就在后天!
“怎么样,去吃饭吗?”秦旦旦站起身提议道。
“好啊。”俞囡沁挽着她的胳膊亲密的贴在一起,钟琳恨恨的放下手中的镜子也跟了上去。
姚晨远走在天华的校园里,旁边跟着助理,他跟老同学一起回母校参加校庆,老同学去见他当年的班主任了,他就在这里等,然后三人一起去吃饭。
远远地,姚晨远看见前面手挽着手嬉笑打闹的三个漂亮女学生的时候就眼睛一亮,想着反正校庆也挺无聊的,找个学生妹聊聊也挺不错,便让助理站一边等,他迎着三人走上去。
俞囡沁见直直向她们走来的俊雅男人还觉得有些奇怪,三人站住脚,疑惑的看向姚晨远。
秦旦旦一看那人,心里一咯噔,随后猛然低垂下头让自己显得没有存在感。
除了那个低下头的不感兴趣,姚晨远将其他两个女生扫视了一番,近看更漂亮啊,姚晨远心里一乐,这时候父母给的一副好皮囊派上了用场,外加他一身精英人士的气质,俞囡沁和钟琳倒没有立即避开他。
“你们是天华高中的学生吧,我是**界的,八年没回母校都已经不认识路了,”说着有点惭愧的模样,温和客气的提出请求,“能不能麻烦你们带我去学校餐厅,我和助理都有些饿了。”
一旁的助理:刚才教导主任请你去吃饭你怎么不去......
“没问题啊。”反正她们也要去吃饭,不过顺路罢了,而且还是个帅哥,俞囡沁表示她很乐于助人。
姚晨远心里一喜,面上感激道,“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不客气啦。”俞囡沁可爱的摆摆手,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你也是来参加校庆的吧?”
“对,我是荣誉校友。”
俞囡沁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惊叫道,“哇塞,这么厉害。”
“呵呵也没什么,学校给的面子罢了。”姚晨远谦虚的笑笑,真觉得这些小女孩喜欢一惊一乍,不过也挺可爱。
“那也很厉害啊,话说,帅哥,你目前在哪里高就啊?”
“囡沁!”钟琳眼一瞪在一边呵止住她,很不礼貌耶。
小鼻子一皱,吐吐舌头,“有什么啦,我就是好奇问一下而已,帅哥你不要介意哦,不能说的话也没关系。”纯属好奇嘛,一路走难道还憋着不说话,总要找点谈资啊。
“没事没事,哪里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也挺熟了,就别帅哥帅哥的称了,我叫姚晨远,你们叫我姚大哥好了,”想了一下又自我介绍道,“我现在在一家影视公司上班,马马虎虎算个经纪人吧。”
助理:少东家,泥垢了......
大众平民一般都对演艺圈明星很感兴趣,一听姚晨远还是个经纪人,就连钟琳都产生了几分兴趣,俞囡沁更是亲热的挽住人家的胳膊,一口一个姚大哥,“姚大哥姚大哥,我叫俞囡沁,你给我们说说那些明星的事呗,就那个元辰和莉莉,是不是真的假结婚......”
姚晨远看起来挺好说话,一口一个回答,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楚,然而俞囡沁和钟琳却听得乐呵,一路走过三人互通了姓名,就连秦旦旦的名字也被俞囡沁这个小汉奸透露了出去。
秦旦旦磨磨蹭蹭的在后面跟着,低着头咬牙。
☆、校庆来到
俞囡沁和钟琳觉得姚晨远实在是个容易相处又温和的人。
直至到了学校餐厅门口,俞囡沁还有些意犹未尽,一个劲缠着姚晨远,显然已经将人家当成了哥哥,这时,姚晨远眼睛一转,温润笑着提议道,“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就感谢你们今天带我找到餐厅的报酬。”
其实姚晨远已经没了勾搭的心思,一路走来他觉得这两个女生都挺单纯的,即便是挽着自己胳膊的小丫头也只是表示亲昵,半点勾引的意思没有,这让姚晨远反而愿意与她们多相处一些。
他也是有节操的,喜欢你情我愿,这些女孩子这么单纯,他下不去手。
俞囡沁跳起来刚要答应,钟琳首先委婉的拒绝,她也觉得姚大哥这个人挺和气好相处的,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请吃饭到底还是有些不妥,便大大咧咧道,“同是校友带姚大哥过来认个路怎么了,还能要报酬?今天就算了,改天我们请姚大哥吃一顿好了。”
俞囡沁只好点头,心里却是有些遗憾。
姚晨远还要劝说,这时助理走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句,也只好放三个女孩子离开。
助理:老板,你忘了你的好基友了吗......
三人跟姚晨远打个招呼转身离开,准备去食堂,一直手拎着饭盒陪她们逛了一大圈的的秦旦旦表示:手都要断啦!
学校食堂里,俞囡沁一手拿着汤匙,一边望天,“唉,真可惜,要是跟姚大哥一起吃饭就好了。”
你吃着我的饭却想着别的男人,这样真的好吗......
钟琳给她一个爆栗,“旦旦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说完,抢先夹住一块糯米糍,美美的放进嘴里。
自从开始每天吃秦旦旦带过来的饭菜,家里的厨师做的饭菜已经变得味同嚼蜡索然无味,难得的午餐不享受,尽浪费时间思春!
俞囡沁摸了摸头,也觉得自己挺傻,不过姚大哥真帅......
“对了旦旦,你怎么刚才一路都不讲话?”抢过秦旦旦面前的糖醋香煎排骨,掩饰般心虚的问。
秦旦旦拿在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然后耸耸肩,“也没什么好说的啊,不都你们一直在讲嘛,我们跟他又不熟,听听就算。”
钟琳点点头,好像旦旦除了她跟囡沁俩人之外是没什么相处特别好的。
这倒不是秦旦旦待人冷漠,只是她属于慢热型的,要相处久了才会跟你嘻嘻闹闹,一般情况下遇见陌生人都不太愿意讲话,表面看上去清冷的很。
见她们没再问,秦旦旦松了口气,只是姚晨远这个人以后最好不要再遇见了。
应该没什么,秦旦旦心想,今天她就看出姚晨远就是个风流公子,看见漂亮女孩子喜欢勾搭,表面掩饰的挺好,其实温文儒雅这些都是骗人的,兴许他已经忘记自己了。
很快,校庆这天来临,整个校园里四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学生们今天停课一天,大家欢欢喜喜的穿着漂亮服帖的衣服成群结伴游走在校园里。
这天学校开展了多项活动,有学术研究,校史演讲大赛,‘忆往昔’校友畅谈会等等,总之,学生们都乐疯了。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秦旦旦。
闷热的礼堂后台,胳膊一把被拽住,俞囡沁紧张焦急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旦旦,你快给我看看,穿这件合适吗?会不会太露?”
秦旦旦无奈的转头,看俞囡沁像只无头苍蝇东闯西撞,嫌弃的给她擦掉额上的汗,气定神闲,“别紧张,时间还来得及,”又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前面镶钻后摆拖长,深绿色长裙很漂亮,但明显俞囡沁胸太小撑不起来,顺手拿起一边粉色可爱风的小礼服,递给她,“穿这件,你身上的太成熟了不适合你。”
俞囡沁为难得接过衣服,又迟疑道,“可是穿得太可爱了会不会觉得太幼稚?”
毕竟今天来的人都是社会上有权有势的精英人物,穿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会不会不够体面?
俞囡沁将头发盘起,头戴精致的发卡,脸上还画了淡妆,比平时更精致了,一张脸看起来明丽很多,但由于从下午一直在试穿衣服,心烦意乱,急得脸通红。
秦旦旦没了上台的机会,就跟没事人一样,自被俞囡沁和钟琳抓到后台就一直认真帮她们化妆试衣服,像她们这种学生个人表演都是自带服装和化妆,安排的化妆师都被那些校庆请来的明星还有学校社团的人拉走了,正好这时钟琳也走了过来。
她主要表演的是单人武术,不用像俞囡沁那样挑衣服,只让秦旦旦给她打底描了下眉,一身唐装武术服外加一把头马尾辫,清爽利索,更能凸显出她帅气挺拔的身姿。
她见俞囡沁还在换衣服,焦急道,“你怎么还没选好,马上就要排练了,你想被刷掉吗?”
校庆节目也不是一定的,就像春晚,不到时间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面临被刷掉的危险。
钟琳这样一说,俞囡沁脸色刷白更紧张了,秦旦旦无奈的犯了个白眼,只好又去安慰俞囡沁。
总算俞囡沁缓和下来不那么紧张,秦旦旦累得够呛,手伸进口袋里突然摸到一个小瓶子,她一愣,顿时哭笑不得,急昏了头,忘了将东西交给钟琳了。
“钟琳你等会,”秦旦旦叫住拿着道具剑准备离开的钟琳,将小瓶子塞到她手里,嘱咐道,“这是我给你配的药膏,涂了之后你额头上的痘痘就消了。”
这几天那颗痘搞得钟琳火气旺盛看什么都不顺眼,握着手中的瓶子,虽然不着调药效如何,但看着面前笑容灿灿的女生,她心里一暖,“谢啦姐们!”
秦旦旦抿着嘴摆摆手。
礼堂二楼播音室里,
邵睿黑着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白裙子女生,“再给我说一遍!”
女生颤了颤,小声的抖抖索索道,“27号独舞的那个女生今天下午出门摔下了楼梯,目前正在医院救治......初步断定:骨折。”
黑着脸将手中轻薄的文件摔在音响上,邵睿两手叉腰,背对着人,播音室里弥漫着低气压,埋头工作的干事们没有一个敢开口讲话。
就在那个女生不知所措的时候,林芷夏走了进来,她正好是今天的主持人,同样也得到了消息,妆容精致的脸庞上掩饰不了郁气。
“阿睿现在怎么办?演出每个节目的时间都是计算好的,一支六分钟的独舞,主持人怎么都不可能随便聊话题这么长时间。”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天灾人祸,避之不及。
邵睿突然转过头,一脸严肃,黑色衬衫俊秀帅气,指着面前的女生,语气冷厉寒凉的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去找人,会跳独舞的女生,节目时间限定死了,只能这么长时间,跳不了就找个人代替,找不到人你也不要回来了!”
那个女生连忙点头,立刻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闵旭修也是学生会的一个干事,因为他计算机比较好,校庆一直在帮忙,刚才他听到会长说要找人跳独舞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旦旦。
他犹豫片刻,趁着会长和林部长讲话的间隙,走上前道,“会长,我们班有一个女生可能符合你的要求。”
邵睿看着眼前的小干事,点点头,“说。”
“她叫秦旦旦,之前就报名参加了校庆演出表演的选拔,但遭人陷害误了选拔的时间错过了这次机会,”见会长深邃黝黑的眼珠子盯着自己,闵旭修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但为了秦旦旦,舔了舔唇,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虽然没见过她跳舞,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她绝对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学习上也很刻苦,我相信她能跳好!”
吴媛媛到播音室找她表姐,一进门,正好听到闵旭修在跟会长举荐秦旦旦,想起那两巴掌的恩怨,心里发火,开头就讽刺道,“就她摆摆手动动脚也叫会跳舞?闵旭修,你喜欢秦旦旦也不能这么糟蹋我们校庆演出吧,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出了事你负责吗?”
被人戳中心思,闵旭修脸一红,又立马反驳道,“能出什么事?秦旦旦不能表演还不都是你在后面设计陷害,你这种人没有半点班级荣誉感!”
上次的事事后他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有一份自己的‘功劳’,就是吴媛媛利用自己和俞囡沁才使得秦旦旦得罪了姚老师错失了这次表演的机会。
闵旭修一想到是自己在无意间伤害到了秦旦旦,就再也不想跟吴媛媛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讲话,从此之后也再不愿意她跟在自己身边。
林芷夏正在一边跟另一个男主持对台本,侧耳听见表妹吴媛媛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他跟一个高一年级的小干事在对吵,而邵睿就站在他俩面前,眼眸晦涩,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林芷夏走过来问吴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