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盛春在那里发愁怎么能让他娘对自己媳妇态度好一些,宋巧珍也在林奶奶和林乔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
林奶奶把晚饭端上桌,招呼两个人吃饭,宋巧珍有些拘束,吃得并不多。
林乔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大嫂,我看你的气色还是不太好,我帮你检查一下吧!”
上次林乔就看出宋巧珍有些脾胃虚弱、气血亏,原本当时就想让她好好调理一下,可是宋巧珍一直拒绝。现在过了这么久,看她的气色还是不好。
“大嫂,我明天给你配两幅补药,你平时也注意一下不要过于劳累,先把身体养好。”
宋巧珍很是感动,“乔乔,谢谢你一直惦记着我,我没什么要紧的。”
“听乔乔的,回头我去和我娘说,让双双也做些家务,帮你分担一下。”
宋巧珍一听丈夫这么说,立刻就拒绝,“盛春,算了。双双也快出嫁了,家里的活我多做一些没关系的。”
宋巧珍也不想再因为自己让林盛春为难,等到双双出嫁了,兴许婆婆待她就会亲近些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林盛春和宋巧珍也就不再多呆,和林乔他们告辞后回了西院。
不多会,就听到西院又闹了起来,薛桂花骂骂咧咧了好大一会才安静下来。
林奶奶气得头都疼了,“你说这一天天的,都当婆婆的人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林乔也很无奈,只能劝了林奶奶几句,照顾她去休息。毕竟这是二叔家的家务事,她们也插不上手。
谁知到了第二天,大哥那里就出了事。
因为林双双坚持要买缝纫机和手表,林盛春四处借不到票据,无奈之下,只能按照林双双说的去黑市想办法。
也是凑巧了,林盛春刚在黑市换到票据,就遇到了来检查的人,被抓了起来。他手里的票据也成了证据,直接就被安了个“倒卖票据”的罪名。
消息传到生产队,薛桂花当即就吓瘫了,“这真是冤枉呀……我们怎么会倒卖票据呢,大春他爹,你快想想法子呀!”
林宝田也素手无策,他在大队担任会计,在公社是认识一些小领导。可到了县城,他也是两眼一抹黑,有什么办法可想?
“大哥,这事可怎么办?你可不能不管呀!”
回来告知他们这个消息的就是林宝国,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继康已经在厂里找领导说明了情况,看看厂里能不能有什么办法。不是我说你们,这缝纫机票和手表票哪那么容易就能搞到,我们厂一年也就发下来一两张,你们不是在那里难为大春吗?”
宋巧珍哭得两只眼睛都肿了,林盛春就是她的依靠,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宋巧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伯,这不是双双要出嫁了吗,她就想要缝纫机和手表当陪嫁,大春能怎么办,只能去黑市冒险了。”
宋巧珍说的是事实,可是林双双却不爱听了。
“这事怎么怪我呢?还不是他太笨了,人家那么多人去黑市买东西都没被抓,怎么偏偏他就被抓了。”
“双双,你哥那么疼你,都是因为你才出的事,你这么说太没良心了。”
宋巧珍也被林双双的态度激怒了,堆积在心底的怒火一并发泄了出来。
“怎么是因为我,我看是因为你才对,你就是一个扫把星,我哥就是因为娶了你才倒霉的。”
“你……”宋巧珍气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双双吓了一跳,“这可和我没关系,我可没碰她。”
“好了,闹什么闹,快把巧珍扶到炕上去,去把乔乔叫回来。”
林奶奶被二儿子一家气坏了,对林双双这个孙女更是失望。
林乔一听宋巧珍晕了过去,背着医药箱就赶紧赶了回来。薛桂花也有些焦急,看到林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林乔给宋巧珍检查了一下,见她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
“奶奶,大嫂没什么大事,大概是太激动了脑供血不足造成的,她的血压有些低,气血亏,以后要好好补一补。”
林奶奶还没说什么,薛桂花先急着开口了,“你检查仔细了?她不是怀孕了吧?”
“没有,我检查过了,大嫂应该没有怀孕。二婶,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等大嫂醒过来以后带她去县医院查一下。”
薛桂花撇了撇嘴,“没怀孕还检查什么,浪费钱。我还以为是怀孕了呢,白担心一场。”
宋巧珍醒过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就是婆婆这句话,她的心里一酸,又落下泪来。
“大嫂,别哭了。我听我爹说了,大哥应该没事的,你别担心了,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宋巧珍脸色苍白,谢过了林乔,就在那里默默地流泪。
林宝田铁青着脸,“好了,你们回家去等消息,我去县城看一下。”
林宝田发话了,薛桂花也不再说什么,一家人都留在家里等着消息。
林乔也有些担心,不过顾廷松却不在意。
“放心吧,小姑夫已经去找了厂里的领导,只要厂里出面担保,你大哥应该没什么事,毕竟他只是买家。”
“但愿吧,这个林双双太自私了,也难怪大嫂伤心。她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却丝毫不考虑别人的难处。”
顾廷松冷哼一声,“她就是个没脑子的,她以为自己多带些嫁妆进门,郭家就会高看她一眼?想得也太天真了,有这个心思,她还不如用在郭明磊身上。这一次把她大哥的心也伤透了,以后出了事看谁还会帮她。”
林乔也不想评价林双双的所作所为,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以后无论好与坏,结果也是她自己承担。
林盛春被拘留了两天,事情查清楚了,在农具厂的担保下,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不过,他在农具厂的工作却被别人顶替了,被厂里辞退回了生产队。
薛桂花吵着要去厂里去找领导,“你在农具厂都干了两年多了,工作一直认真,厂里凭什么辞退你。”
“娘,你就别闹了,原本我们厂的临时工就不多,当初我能进厂上班也是我大伯和小姑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托人办好的。现在我出了事,厂里就是不辞退我,我也没脸在那里呆着。”
薛桂花傻眼了,她没想到就因为给闺女办嫁妆的事情居然连累儿子工作都丢了,这让她是悔不当初。
“那以后可咋办呀,你在农具厂,一个月还能领十八块钱呢,以后没了这笔收入,咱家可咋办呀?”
“还能咋办,在生产队好好上工就是。村里这么多人,不都是在生产队上工。”
丢了工作,林盛春倒是没有那么难过。原本在县城上班,家里的事他根本就顾不上,巧珍受了委屈,他也不知道。
现在回了生产队,可以照顾到家里。也可以减轻一些巧珍的负担,他觉得未尝不是好事。
林盛春回到村里,第二天就跟着生产队一起出工了。他知道宋巧珍晕倒过一次,林乔也说宋巧珍气血亏,就让她留在家里休息几天,自己出工干活。
晚上收了工,顾廷松叫住了他。
“大哥,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林盛春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打算,就是跟着队里好好上工就是了。”
“我们的小五金厂已经快要开工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小队。”
林盛春听了眼前一亮,不过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廷松,大哥知道你是好意。不过,咱们生产队那么多人都盯着你那个小五金厂,你把我招进去,大家要说闲话的,对你影响不好。”
顾廷松听他这么说,心里满意几分。
“没关系,大哥,这事我是公事公办。你在农具厂上过班,懂一些机器的操作,咱们生产队的人大都没操作过机器。所以你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招你进厂,谁也说不出什么。”
林盛春有些心动,他在农具厂干了两年多,确实挺喜欢那份工作的,比下田劳动有意思多了。
“对你真的没有影响?”
“没有,放心吧!”
“那行,那我就跟着你一起干了。”
把林盛春招进副业队,确实有人看着眼红。可是正如顾廷松说的那样,大家都不会操作机器,林盛春懂的多,这么一来,谁也说不出话来。
林满仓也听说了这事,晚上等到林乔和顾廷松回家,就拉着两个人念叨起来。
“廷松,你这次的事情就办得很对。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当小队长就要靠着你兄弟帮衬,既然你把盛春招进你们小队了,干脆再把盛义也招进去。”
顾廷松轻笑一声,“爷爷,这事可不行。”
“怎么不行呢,都是你哥,他们进了你的小队也能帮你一把。”
“爷爷,我招盛春进副业小队,是因为他熟悉机器操作,可以在五金厂发挥他的特长,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大哥。可是林盛义会什么?他什么都不会我招他进厂,村里人也不会同意。”
林满仓没想到孙女婿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时有些恼。
“不会可以学吗!你不是小队长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厂里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负责的,就连公社的领导也支持你,你把你二哥招进厂,谁也不能说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厂里的事情确实是顾廷松一个人说了算,而且这里面还有他的三成股份,这也是和生产队按照合作社的协议签订好的。再加上他从京市带回来一张京市五金厂的合作函,公社对他们这个小厂就更重视了,事事都给他们提供便利。
不过,即便是这样,顾廷松也不打算把林盛义招进来,他这个人好吃懒做的,顾廷松可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顾廷松坚决不同意,林满仓就有些恼怒。
“爷爷的话也不管用吗?你是打定主意不让你二哥进厂了。”
“爷爷,别的事我可以听你的,这事真不行。”
林满仓气得用烟袋敲了敲桌子,脸色也拉了下来。
林奶奶听到动静赶了好过来,“这是咋地了,你们爷俩干啥呢?”
顾廷松一脸的羞愧,“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气着爷爷了。爷爷听说我把大哥招进了五金加工厂,想让我把二哥也招进来,我没同意,爷爷就生气了。”
林奶奶一听就怒了,“你不同意就对了,他说让谁进厂谁就能进厂呀,他觉得他是谁?你别理他,就是个老糊涂,人家三句好话就把他给哄了,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不明白道理。”
林满仓不服气:“你说谁糊涂?那是别人吗,那是咱亲孙子。他进了厂里不是也能帮廷松一把吗?”
“帮廷松?哼,你那个孙子是什么样的人,你真不明白吗?他不拖累廷松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帮?”
林奶奶可不信,孙女婿现在在生产队已经是个领导了,可不能让家里人拖累后腿。孙子啥样,她比谁都清楚,也坚决不同意这事。
林满仓见林奶奶也反对,有些着急,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孙女。
“乔乔,你说这事该怎么办?盛义可是你二哥,是你的娘家人,你也看着不管他?”
“爷爷,这事我可管不了。”林乔面上带着笑,声音轻柔,但是依旧坚定的拒绝了林爷爷。
“五金加工厂的事情,队里交给廷松负责是对他的信任。他在生产队选人有他自己的标准,我不懂这些,也不会插手的。”
林满仓见一家人都反对他,黑着脸穿鞋下炕。
“好,你们是一家人,你们大公无私,我的话没有人听是吧!那我走,不拖你们的后腿。”
林乔赶忙劝了一句,“爷爷,这么晚了,你去哪呀?”
林奶奶制止住林乔,“你让他走,他不是觉得他孙子好吗,让他找他孙子去。”
“走就走,既然在这个家我说话不管用,那我就不讨你们嫌了。”
林满仓哼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走,一直走出了家门,后面也没有人来拦他。
林满仓不由有些心酸,孙女就是靠不住,嫁了人就偏向外人,还是他孙子可靠。
看着爷爷真的离开了家,林乔有些忧心,“奶奶,真不管爷爷呀,他还没吃晚饭呢!”
林奶奶被气坏了,“不管,他不是一心向着他孙子吗,让他孙子养他。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我看这几天你爹不在家,他又想端起老太爷的架子了。咱们吃饭,随他去。”
“奶奶,要不我去给爷爷道歉,把他劝回来。”
林奶奶不同意,“廷松,你做得对给他道什么歉?你们不用管他,他肯定去找他孙子了,等着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林奶奶像没事人一样收拾了东西,招呼林乔他们吃饭,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林满仓吃点苦头,免得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事事惦记他孙子。
林满仓正如林奶奶所料,离开家就直奔后院的小儿子家。
林盛义见爷爷来了还以为他进五金厂的事有眉目了,没想到是因为顾廷松不答应。
他肯定是力挺林满仓,“爷爷,这个顾廷松太过分了。我进不进五金厂都无所谓,关键是他怎么能这么对您呢!您可是长辈,您的话他也不听,明显是没把咱们林家放在眼里呀!大伯和乔乔对他这么好,他居然不尊重咱们林家人,也太让人失望了。”
林满仓可算是找到了共鸣,“现在是你大伯不在家,才让他这么狂妄。不过是在生产队当一名小队长就看起你们兄弟了,等你大伯回来了,也不会让他这么干的。”
林满仓越想越气,“还有你奶奶,让那小子几句好话就给哄了,分不清个里外远近。你看着吧,你大伯攒下的这点家业早晚都要姓顾了。”
林盛义眼睛转了转,嘴里却极力安抚林满仓,“爷爷,你就在我们家住着。你放心,孙女婿靠不住,您老还有孙子呢,有我在,绝对照顾好您。”
林满仓这才满意,等大儿子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和他说道一下。这个孙女婿现在就不听他的意见,以后也照样不会听儿子的话,还是林家人可靠。
吃过了晚饭,林乔就忙着收拾自己的医药箱。现在的医疗器械还没有一次性的无菌用品,针管都是循环使用的。林乔每晚都要把用过的针管等器械用开水煮沸消毒。
顾廷松帮着她一起收拾,“奶奶没被气着吧?”
“没事,奶奶和爷爷一直都是这样,吵吵闹闹地过了大半辈子,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林乔明白他爷爷心里还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作怪,对他爹没有儿子这事一直是耿耿于怀。
他心里看重孙子想让他们日子过得好,这没有什么不对。如果二哥那人肯上进,帮他一把也没什么。可他实在不是一个踏实做事的性子,总喜欢偷奸耍滑,这样的人,林乔也不愿意管。
“我爷爷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二哥的事情你也不用管。”
顾廷松笑了笑,“放心吧,我自有打算。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顾廷松对林爷爷的感情并不深,和林奶奶相比差多了。他偏心孙子,顾廷松也管不着,横竖林乔有他护着。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顾廷松也会照样孝敬他。
林满仓打定了主意在林宝福家住下,等到林宝国回来的时候再好好告一状。丁传娣为了儿子的前程也是支持老爷子去闹的。
她明白在大哥心里闺女、女婿要比侄子亲近多了,可是现在再加上一个亲爹呢?大哥是个孝顺的,她就不信,知道自己的亲爹被女婿赶出门了,他能不发火?
丁传娣对着林满仓也是十足的热情,“爹,你就放心在我们家住下,虽说我们家不如大哥家条件好,但是绝对不会亏了您老的。就是我们一家人都不吃也要先孝敬您。”
林满仓在小儿子家住了两天,好容易等到林宝国休息这天回村了。他就在后院等着大儿子上门来给他赔罪,接他回去。
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晌午,也不见林宝国上门。林满仓有些坐不住了,焦急地在院子里踱着步子。
丁传娣在一旁看着也心急,“爹,您说是不是乔乔小两口瞒着大哥,没把您老被气走的事情告诉他,所以大哥才没来接您的?”
林满仓一听也觉得对,“嗯,乔乔现在让顾廷松给糊弄了,一心向着他,肯定不敢和你大哥说这事。”
丁传娣小声建议道:“爹,要不您回家看看?”
林满仓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些丢面子,他还准备等大儿子来请他的时候,好好教训一下顾廷松,让他把孙子招进五金厂上班。可是现在大儿子不来,他也只能自己回家了。
林满仓气鼓鼓地回了前院,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味。林满仓的火气更盛了,他在小儿子家啃粗粮饼子,大儿子一家偷偷炖肉吃,居然也不管他。
他黑着脸走进堂屋,就见一家人正热闹地坐在炕桌前吃饭呢。看到他进来了,屋里的笑声也停了。
林宝国放下筷子,“爹,你回来了,吃饭了么?”
“老大,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爹吗?我被你的好女婿赶出了家门,你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
“你个老头子,你在哪里胡说八道什么。谁赶你走了,不是你自己想找你孙子去的吗?”
林奶奶听到他把事情都怪罪到孙女婿身上气坏了,对着林满仓就数落开了。
林宝国叹了一口气,“爹,廷松把事情都和我说了。他做得对,我也不同意廷松把盛义招进五金厂。您老要是真想不通,那我们也没办法。”
林满仓一听傻眼了,“老大,你也觉得顾廷松做得对?盛义可是你亲侄子,他想上进,你这个做大伯的就不管不问?”
“爹,盛义要是真的想上进,踏踏实实做事,我肯定会帮他一把。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年纪轻轻地却懒得出奇,一点苦头不愿意吃,脏活累活都不想做。你问问咱们生产队干活的时候谁愿意和他一组?一个大男人还不如小英一个孩子挣得工分多,这样的人廷松能用吗?”
林满仓还是在那里替孙子辩护,“以前的事情盛义那都是有原因的,他说了,只要进了五金厂,他肯定好好干。”
“他要是想好好干,在生产队哪个小队都是一样的,不一定非要到廷松的五金厂。”
“好啊,我看出来了,你现在心里除了闺女女婿谁都不顾了是吧!我这个当爹的话你都不听,你是嫌我是个累赘了是吧?”
林宝国很无奈,“爹,我什么时候嫌弃您了。您和我娘年纪大了,家里这些事不需要你们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和我娘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好好孝敬你们二老,这样不好吗?”
“我可没那个福气,你要是不管盛义的事情,我也不需要你孝敬。”
林奶奶见他还是这么冥顽不灵,也不和他废话了。
“那行,你既然不需要老大孝敬,那你还是跟着你孙子好好过吧,我看你孙子能孝敬你几天。”
林宝国不赞成,“娘……”
“老大,你别管,他就是个老糊涂,分不清谁对他好,谁在那里算计他。既然他觉得他孙子好,就跟着他孙子过去吧。”
林满仓被林奶奶这一通数落,面子上也觉得挂不住,他气得转身就走。
“走就走,我孙子就是要比外姓人要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