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93
【哎, 宿主，你现在知晓对你没有好处。】
【这是一个会颠覆你认知的事实。】
宋浅：“我既已猜到，表示我能承受得住，说说看, 还有什么更颠覆的认知。”
【可以买卖的记忆的通用名字是知识胶囊, 以各式各样的胶囊形式出现。】
【知识胶囊的使用方式是利用脑机结合装置, 直接植入到大脑皮层里。】
【对胶囊的吸收程度, 每个人情况而异。】
“已经普及多久？”
【八年前开始使用, 正式上市是三年前。】
宋浅倒吸一口凉气。
上市已经三年。
她穿越到此已有半年，从来没听说过。
宋家不是豪门望族, 但是她熟悉的蔡朝蔡家, 谢雪谢家，方家等等。
几家都是在富豪榜上有名有姓。
等等, 也许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她不知道。
富豪圈层垄断，顾名思义，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 是没有资格知晓此事。
她被排除在外。
宋浅纳闷呢。
按照身价排的话, 她现在身价不算低。
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向她透露过此事。
转念一想, 她明白了。
富豪也有各自为营的小圈子, 知道此捷径的人是获益方，自然不想竞争对手也知道，肯定是死命隐瞒。
而她一直和圈内对着干。
因此即使正式上市三年，知晓的也寥寥无几。
宋浅：“陈曲之明显知晓知识胶囊，说不定是她给刘心倾的。”
“知识胶囊是S级道具记忆重现所用的所有物, 记忆重现是六级系统的道具，又是与你相似系统的道具, 难道是星光系统？”
【是，但是完整激活的星光系统。】
不是陈曲之身上的碎片系统，也不是她系统回收的星光道具碎片。
是五个碎片合成的完整版星光系统。
系统是寄居在宿主身上，星光系统也是。
宿主利用系统道具制造出知识胶囊
宋浅顺着逻辑往下想：“知识胶囊最终的目的是收割生命力，完整状态下星光系统寄居的原宿主还活着？”
【没有。】
原宿主不在，现碎片系统的宿主不需要生命力，只需要收割特定的目标对象。
她灵光一闪，瞪圆眼。
真正需要收割的是星光系统本身。
宿主只是帮助它们完成收割的工具人。
星光系统碎片通过宿主不断收割获得系统升级，让系统变得更加强大。
她推测只有五个碎片提升到A级以上才可以互相感应和融合。
而激活完整的星光系统需要更多的能量，也就是生命力。
宋浅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若是吸光所有生物的生命力，还不能完全激发星光系统，会怎么样？”
【会到下一个世界，继续重复。】
她下意识地拽紧双拳，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心口。
“所以你才说他是背板者。”宋浅仔细回想了一遍，若照着这个模式下去，此世界很快会变成信中视频的样子。
最先被吸光生命力的是最底层的人民，逐渐往上，直到最后站在金字塔的人类。
宋浅：“你们系统有很多种吗？”
【可以这么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想知道星光系统收割的真相吗？5000影响力。】
“想让我知难而退？”
【宿主明白，何必追问。】
“认为我不应该知道的是原主吧，这可能是她多次试验下来获得的经验，但是对我不适用，我习惯明明白白干事情，稀里糊涂地容易影响决策。”
“比如，目前只知道三块星光碎片，另外两块并不知晓。”
“我生活无忧，又不是本世界的人，此世界崩了，和我无关，我活够本了。”
“还不说吗？”宋浅继续摆烂：“换一种说法，只要你捏住两块星光碎片，完整版星光系统不可能被激活。”
“不用怀疑我的决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说到做到以及摸鱼摆烂。”
【哎……】
不同于以往的电子音，是一个青涩的少年音。
【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怕你崩溃。】
【是否开启收割真相回溯？若是，将在知道真相后获得一次脱离系统的机会，请问宿主要继续吗？】
宋浅愣住。
脱离系统，是前几位宿主的结局。
原来不止一次可以脱离系统，在知道真相后也有一次脱离机会。
她对真相越来越好奇。
“是，继续。”
【开启收割真相回溯。】
【我是败家系统，还有另外一个称呼——本世界意识。】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意识，意识可以利用各种手段干涉本世界的运行，试图达到它认为的理想状态。】
【但所有的世界意识必须守护自己的世界，只能在自己的世界存在。】
【多年下来，一直如此，星光系统，应该是星光世界意识，它是第一个不甘愿困在自我世界内的。】
【多种实践下来，它发现利用金钱游戏可以诱导人类自愿被收割，导致它所在的世界崩溃，它收割后得到提升，伪装成星光系统，侵入到其他世界。】
【而本世界，是它侵入的第三个世界。】
【为了对抗它化名的星光系统，我取名败家系统，和它争夺本世界，最终两败俱伤，星光系统被分类成五块，而我陷入沉睡，直到30年前才苏醒。】
宋浅消化了片刻，问：“它什么时候苏醒的？”
【不知，至今只找到三块星光碎片。】
宋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突然明白为什么一直藏着不说。
就像考试一样，一道终极大题，一下子给你上来十几道题目，心里压力大，一下子傻眼了。
但若是一道题目给你，难度漫漫增加，不知不觉做到最后一题。
俗称温水煮青蛙。
“没想到你们系统界，套路也很深。”
【……】
【你是听到真相后，唯一还开玩笑的宿主，我很意外。】
宋浅：“你套路我，我不能说笑几句？”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话，是说你心态好的意思。】
“呵呵，我谢谢你的夸赞，但是一点不觉得开心呢。”
宋浅：“要我一个渺小的人类去找寻剩下的两个星光碎片？”
【我会陪着你。】
“你除一问三不知，和一问一个不吱声，你还会啥？”
“让我努力提升到六级，是为了寻找另外两个碎片对吧。”
【是。】
能听出语气纠结。
【之前不说是有原因，因为第一任宿主……】
“别吵，我需要静一静。”宋浅打断。
系统没了电子音后，人情味很浓郁，语气中带着遗憾和伤感。
每次开启真相回溯时，宿主都会选择离开。
唯一的例外是原主。
宋浅冷遮脸，眉头紧锁沉思。
落在别人眼里，是她对台上正在表演的选手不满。
而正在表演的选手正是翟桐的对手。
——啥哈哈，宋浅的喜好好分明，好护短，她好爱。
——宋浅越是皱眉，表示事情不大，小意思，翟桐绝对秒了。
——节目组很会整活，特意切了宋浅的镜头，哈哈哈哈，生怕别人不知道宋浅护短。
——宋浅虽然皱眉，但是她看的地方不是选手，很像开会很久放空发呆。
——你别说，真的很像发呆，眼神是涣散的状态，哈哈哈哈，笑死，节目组也没想到宋浅心真大，当场摸鱼。
正在放空摸鱼的宋浅正在从头梳理所知的一切。
星光世界意识跑来本世界，以星光系统的名义绑定某个宿主，然后通过给宿主金钱，让宿主迅速获得大量资源，再利用记忆重现道具，制造知识胶囊，收割全人类。
但是遇到本世界意识，化名的败家系统的反抗，两败俱伤。
星光系统被分割成五个碎片。
败家系统沉睡。
三十年前，败家系统醒来，发现分割成的五块碎片以子系统的形式存在，通过绑定宿主，收割特定对象，提升系统。
败家系统也通过此方式绑定宿主，阻止星光系统的宿主收割，同时提升自己。
她抽奖抽到的奖励星光碎片恐怕正是原主寻找的。
败家系统因为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对第一任宿主给了很大的期望和权利，估计也把要完成的目标告诉了他，但结果不理想，差点导致它再次沉睡。
因此对后面的宿主的权限开的很小，且再不再全盘托出。
甚至经常以胡萝卜吊在前面哄骗宿主去完成一个个任务。
宋浅脑中浮现出她吃萝卜又吃不到的画面，越想越生气。
“你说对我和盘托出，这话是不是真的？”
【是。】少年音有点不经察觉的雀跃。
“听习惯了电子音，换回去。”
【好。】
又恢复到电子音。
听起来没有那么欠打了。
“我问你答，不许沉默。”
【好。】
“败家系统的第一任宿主是谁？”
【徐醒。】
宋浅丝毫不意外，和她猜的差不多。
丁天睿身上的S级道具使用痕迹，唐城身上也有。
与二人共同有过接触的人正是徐醒。
“把他干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一遍。”
【此人卑劣。】
“没让你总结，从头到尾说。”
宋浅正在气头上，语气生硬。
系统一点不生气，难得一见的配合。
【徐醒是第一人宿主，他的出身很适合对付星光系统。】
【对他寄予厚望，在能力所及范围内，给与他最大的权限。】
【可是他认定不可能对抗星光系统，认为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整日沉溺于金钱中，从沉迷金钱到沉迷长生。】
【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得知，系统之间可以互相吞噬，他想吞噬掉陈曲之身上的星光系统。】
【吞噬星光系统是我的目的，我假意配合他，在吞噬时，由于对方等级较高，吞噬失败，我和他接触绑定。】
“强行解除绑定，宿主会死，他怎么还活着？”
【推测他是靠生命泉延续生命。】
“生命泉是六级星光系统的道具，怎么会到他手中。”
【具体不知。】
【当初星光系统分裂成碎片，原宿主当场死亡，道具也会陷入沉睡状态。】
宋浅：“星光碎片再次绑定宿主时，原先的S级道具也再次被激活。”
【道具可能是和陈曲之的星光碎片一起出现。】
她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后面的宿主连哄带骗，天天拿个胡萝卜吊在前面？”
【不能这么说。】
“但你是这么做的！”
“你能做，还不让说！”
【……】
“好，下一个问题，让我高调花钱，其实是想让我高调出名，成为那个最肥的羊，引诱星光碎片系统的宿主主动来找我？”
心思被戳破，系统不吭声。
但想到之前承诺不能不回答。
【也可以这么说吧……是为了快速提升到六级。】
宋浅严肃：“你有没有想过，把宿主置于诱饵的位置，会有生命危险，也可能还没发育到五级时，被对方察觉弄死。”
【不想骗你，有考虑过。】
有考虑却继续干。
因为宿主挂了可以再找下一个。
“你根本没把宿主的命放在眼里，因为宿主只是你升级的工具人。”
“这点，你和星光系统有什么区别？”
“星光系统好歹敞亮，你藏着掖着，这么一比，你还不如星光系统。”
【抱歉，是我欠考虑。】
“你欠考虑的还少吗？”
“最后一个问题，星光系统消失，它带来的道具是不是也会消失？”
【是。】
“道具产生的物质呢，比如知识胶囊。”
【也会失去功效。】
现在放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摆烂活着，能过一天是一天，等到收割到她头上时，同归于尽。
另一条时，正面应敌，努力做好闪亮的靶子，引来剩下的两位星光碎片拥有者，吞噬所有的星光碎片，让本世界恢复正常。
至于第三条，脱离系统，回归成一个平凡人。
压根不在她考虑范畴。
脱离系统，会失去记忆。
但徐醒等人不会失去记忆，只会趁她失忆要她命。
没有徐醒还有陈曲之。
她不喜欢把性命给予在他人的良心上。
【宿主，你考虑好了吗？是否解除系统绑定？】
“不解除！”
【是……等等，宿主你不解除？！】
“我说的不清楚吗？”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很想揍人，特别是你。”
【啊……理由听起来奇怪，不过宿主不解绑，我很开心。】
“谁管你。”宋浅：“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
“否则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一不小心同归于尽什么的。”
【宿主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辅助宿主打败星光系统。】
“第一步，先拿下陈曲之身上的系统碎片。”
【要怎么配合，宿主吩咐。】
“先来二十瓶打碎恋爱脑矿泉水。”
【宿主，能问问宿主打算怎么用？】
“多做事少说话，就问给不给吧？”
【宿主每天可购买五件道具，本统可透支未来四天的购买额度，20件打碎恋爱脑滤镜道具，一共消费4000影响力，检测到宿主当前影响力不够，开启透支额度。】
宋浅心情顺畅了不少。
统子比之前乖顺多了。
“把所有你选手喝的矿泉水替换成道具，同时给节目组的女性副制片和副导演，统统替换成此矿泉水道具。”
【……】
第一次被使唤去送水。
“做不到吗？”
【能做到。】
就是大材小用。
“你该庆幸你还有点小用。”
【……】
宿主开心就好。
翟桐的顺利晋级。
刘心倾和其余六组落败选手再次比赛，获得第五个晋级名额。
比赛进入半决赛。
一共六位选手，淘汰两位进入决赛。
刘心倾像开了挂一样，一首歌唱的比一首好，在决赛第二场时，和翟桐对上。
宋浅没有在观众席，而是在后台，翟桐已经表演完，等着刘心倾表演完后共同上台。
刘心倾刚上台准备表演。
后台的位比观众席距离刘心倾近。
“我说回收时，你立即抹掉她身上的道具能量。”
系统说的回收，其实是吸收记忆重现的能量残留。
没有记忆重现的能量，还未完全吸收的知识胶囊会失去功效，同时会反噬。
刘心倾选的是一首舞曲，又唱又跳，是她重来没有唱过的曲风，舞蹈甚至是一天前刚学。
前奏开始，欢快的节奏响起，现场跟着摇摆起来。
——没想到刘心倾唱功这么厉害！
——其实凭借刘心倾的实力，陈曲之不搞造假投票，她也能走到最后，典型的遇强则强的选手，天赋上限很高。
——很喜欢宋姐，但公平地说，刘心倾实力很不错，舞台表现力比翟桐好一点。
——同感，翟桐其实进步也很大，但没有刘心倾大，刘心倾的进步是在驾驭不同曲风的基础上，难度直接上升。
——舞曲，又唱又跳，内娱能有几个艺人敢唱跳全开麦，刘心倾真勇敢。
——表演进行到一半，我要被翟桐捏把汗，这次恐怕要比不过刘心倾。
——有了爱情的滋润，刘心倾表演更加得心应手。
唱到高潮时，宋浅吩咐系统：“就是现在。”
【检测到对象刘心倾身上有记忆重现道具使用能量痕迹，是否抹除？】
“是。”
刘心倾突然觉得大脑刺痛，像有一根针在脑袋里横冲直撞。
她面色痛苦狰狞。
只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正专心表演的刘心倾甚至无法确定刚才是不是幻觉。
当她听到自己的歌声时，惊呆了。
以为耳麦出了问题。
她顺着舞蹈摘掉一个耳麦，听到依然是气息不匀，吐字不清晰的歌声，时不时还跑调。
她一着急，舞蹈动作接二连三的错，一边瞄着伴舞，勉强跳完舞动最难得部分。
——靠，怎么回事！这种水平也能进入六强，节目组出来解释清楚。
——之前吹刘心倾唱的很绝的人，来给我说道说道。
——她刚才唱的还可以啊，怎么突然难听又跑调，舞蹈也跟不上。
——我看了回放，她前面也是这么唱，所以陈曲之不死心，继续投票造假，硬让她挤进六强。
——啊啊啊，我的耳朵受伤了。
——刚才我是怎么夸的出口的，打脸啪啪响啊！
现场不少观众捂住耳朵，议论声很大。
甚至有人大喊：“下去吧，真难听！”
“唱的真么鬼东西！”
有人带头，就有人起哄，集体嘘她：“下去吧。”
起哄声一度盖过音乐声，刘心倾再也唱不下去，哭着跑下舞台。
而隐在观众席的陈曲之正纳闷，低头联系徐醒。
怀疑徐醒给他的知识胶囊是冒牌货。
眼尖的观众，立即冲上去按住陈曲之：“是不是你投票造假把刘心倾送入六强，她什么水平，你不清楚吗？”
“只会道歉，但不改正！”
观众们正在气头上，一窝蜂地冲上去。
陈曲之被两个大汉扑倒在椅子上。
正好背后有人，他借着他们的力量重新站起来，又把背后之人推出来挡住，他趁机跳下观众席，一路跑向后台休息室。
观众席和后台之间不互通。
保安为了保护现场人员人身安全，拦截下骚动的观众们。
宋浅上台：“大家稍安勿躁，节目组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再次强调绝对不允许作假投票，一经查实，做废票处理，且剥夺比赛资格。”
宋浅的话给了大家吃了一个定心丸。
“我们先回去，宋浅处理起来比我们方便。”
“我靠，我是来看真实选手比赛，不是看傻逼明星秀爱的！”
“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陈曲之和刘心倾世一对！”
陈曲之一路狂奔，越跑越喘气，身体越沉重，腿脚像灌了铅一样。
好不容易跑到刘心倾的休息室，关上门大喘气。
刘心倾大惊：“你是谁？快出去！”
陈曲之看傻逼一样：“你脑子进水了，连我都不认识。”
他心想：该不会是吃的假冒知识胶囊的后遗症吧。
【攻略焦可心失败，扣除星光值100。】
【攻略魏微失败，扣除星光值100。】
【攻略刘心倾失败，扣除星光值80。】
【攻略朱冬失败，扣除星光值120。】
【攻略宋浅超时，扣除星光值20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陈曲之彻底傻眼。
他抬头正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陌生的脸庞，更陌生的秃头。
他鬼哭狼嚎尖叫：“啊！”
响声差点掀翻休息室屋顶。
【重要提示，当前宿主系统等级降到B级，请宿主抓紧完成任务。】
陈曲之哆哆嗦嗦，声音颤抖，背脊凉透：“是宋浅，一定是她！”
他要赶紧离开，远离宋浅。
他飞奔出去，直奔门口，边跑边吩咐助理买机票。
上了车，他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快，去机场。”
“这么着急走吗？多年未见，我挺想你的。”徐醒坐在驾驶室，扭头说。
陈曲之吓得一激灵，脑袋撞到车顶。
“卧槽，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徐醒声音幽幽：“当然是继续多年前未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