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调换 苍白无力的解释
“晚上可能十 八摄氏度, 二十 摄氏度,白天温度高的话也能达到三十 度。”盛嘉豪道, “中下旬的温度会更低,可能会下降几度。衣服是得带一些 ,稍微带厚一点的。你们在那 边待的时间不 长的话,不 用带很多衣服,待的时间长,就得多带一些 衣服。不 过没有关系, 多带点钱,可以出去买。”
“估计要待十 天左右的时间。”江茉莉道,“我 们单位不 只是演一个剧目,还有别的剧目, 只是我 暂且只要演一个剧目而已。我 们这一出戏,接连演六场。”
江茉莉看 了安排的时间表了,这六场在不 同的天,不 同的时间段。
“这一次去的时间长,上一次就是去周边的城市, 去的时间还不 长, 就是两三天的时间。”江茉莉转头看 向盛嘉豪。
两个人正在公园里散步,江茉莉左右看 看 ,又看 看 盛嘉豪。
“不 管你去多长的时间,我 都等你。”盛嘉豪道, “你们这个行 业,就是得到处跑的。我 们做生意, 有时候也得出差。”
“瞧瞧你,长得还是可以的,年轻啊, 大学生”江茉莉道,“你要是跟别人眉来眼去,我 就不 要你了哦。”
“不 会。”盛嘉豪道,“我 们去照相吧。”
“嗯?”江茉莉歪头。
“我 还没有你的照片。”盛嘉豪想着江茉莉时常要出去演出,有时候出去好 几天。
“对哦,还没有。”江茉莉道,“走,走,走,我 们去照相,我 出人,你出钱。”
江茉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看 看 自 己身上的衣服,“我 这一身衣服怎么样?”
“好 看 。”盛嘉豪道,“很好 看 。”
“行 吧,那 就随意一点,就这样。”江茉莉道,“就是简单拍照片,不 用太隆重。”
他们又不 是拍婚纱照,不 需要准备那 么多。
盛嘉豪带着江茉莉去了一家照相馆,照相馆里面有大幅的图案做背景的,比如一些 风景名 胜的图案。江茉莉和盛嘉豪没有打算用那 些 图案做背景,就是简单一点自 然一点的照片就行 了,单独照几张,两个人再一起照几张。
两个人就是一时兴起,说到这一件事情了,他们就去办了。
洗照片需要一些 时间,要是多出钱,照相馆也能早点把照片洗出来。
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多出钱,她觉得顺其自 然比较好 ,等照相馆工作人员洗好 了照片,再过来拿。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他在门 口又跟江茉莉说了几句话。
江母出门 看 到盛嘉豪,道,“进去坐坐?”
“阿姨,我 先 回去,改天来坐坐。”盛嘉豪见 到了江母,自 然得打声招呼,一来是他不 好 总在江茉莉的家吃饭,二来是确实有点事情。盛嘉豪要做生意,有时候晚上还得忙一些 事情。
“家里有吃的。”江母担心盛嘉豪以为她做饭做的不 多,这才不 敢留下来吃饭。
“妈,他是真 有事,让他回去。他要是没事,他就留下来了。”江茉莉轻笑。
盛嘉豪跟江茉莉母女 告别后 ,便先 行 回去。
“到饭点了,才让人送你回来啊。”江母道,“你怎么不 让他请你吃饭呢?”
“我 们经常一起吃饭的。”江茉莉道,“他有事情,送我 回来就行 了。难不 成,我 还得跟着过去,看 看 他跟谁吃饭,是不 是背着我 养小情人了?”
江茉莉才不 想那 么粘人呢,行 就行 ,不 行 就拉倒。谈恋爱,又不 是结婚生孩子了。
“你这一张嘴呀。”江母道。
“本来就是这样啊,他做生意,是有些 应酬,是要做一些 事情。”江茉莉道,“但也是要看 是什么样子的,他要是只顾着做生意,那 也不 行 。过一段时间,兴许就腻味了。”
“跟你说话,你还来劲了。”江母轻轻地摇摇头。
江茉莉要出差了,她回去房间收拾衣服。江母不 放心江茉莉,这是江茉莉第一次出差去这么远的地方,江母帮着收拾东西的时候,还说这个要收拾,那 个要收拾。
“妈,要不 ,您跟我 一起去。”江茉莉道,“我 们有时间的话,还能看 看 首都,玩一下。”
“不 去。”江母拒绝,“我 跟你去了,让你爸去外面吃饭吗?”
“这又不 是不 行 。”江茉莉道。
“算了,不 跟你去,你这么大了,妈一直跟着你,你能舒服吗?”江母道,“到了首都之后 ,别到处乱跑,晚上不 要单独出去,出去的话,身边得有人。白天也是,最好 白天也不 要一个人出去。你们单位有不 少女 同事,你们可以一起。”
“我 一个人出去,找不 到路的,我 方向感 不 好 。”江茉莉道,“我 看 地图,都还不 一定能分得清楚东西南北。”
前世,江茉莉看着地图导航走,地图导航指错路,她也跟着走错了。江茉莉曾经在一个人行天桥来回绕路,绕了两圈之后 ,江茉莉就知 道地图出错了,不 能跟着地图走,得离那 个迂回绕来绕去的人形天桥远一点才行 ,得看 人形天桥之外的方向。
今生,江茉莉的方向感 依旧很不 好 ,东南西北,特别不好分。什么上北下南左东右西之类的,她感 觉自 己站在哪边,哪边都可以是上面,自己的前面就是上面。江茉莉在南城还好 ,她在南城多年,熟悉很多路,也知 道公交怎么坐,也不会去特别偏僻的地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茉莉不 可能随便一个人走的,要是有手机,那 她可以。到处又都是监控,手机支付,打车也方便。没有手机,没有监控,江茉莉一个人真 要是在路上发生意外,都没有能搭救她。
“我 还是很爱惜自 己生命的,生命就只有一次。”江茉莉没有想着自 己还会不 会穿越,她已经中了头等彩票了,已经穿越一次,就不 要想着第二次。
在江茉莉出差的前一天,周雅然来找江茉莉。
“我 还说要去找你呢。”江茉莉拉着周雅然的手坐下,“你有没有想要什么,需要我 从首都带的?”
“你知 道首都有什么特产吗?”周雅然问。
“不 ,不 知 道。”江茉莉道,“等过去了才知 道。”
“你随便带点特产回来就行 了。”周雅然道,“重要的不 是那 些 特产,而是你人好 好 的。你去了首都,多看 看 ,看 看 故宫,看 看 长城,回来的时候跟我 说说。”
“你改天去的首都旅游,好 好 看 一看 。”江茉莉道,“我 跟你说,你也不 得劲儿。”
“这倒是。”周雅然道,“我 请假去,你们要在首都待多久,我 请假跟你们一起去。”
“……”江茉莉没有想到周雅然拍拍脑门 就说要请假去。
“还是算了,临时去,都没有准备好 。”周雅然道,“单位那 边还有一些 事情,还有啊,贺静娴要办婚宴了。我 还是留下来,凑凑热闹。首都就在那 边,我 什么时候去都可以,首都不 会跑掉。”
周雅然想贺静娴的热闹,错过这一次,就不 好 有下一次,毕竟贺静娴多半就办这一次婚宴。
“要办婚宴了?”江茉莉还真 没有去盯着贺静娴的婚宴,她就是听人说一下。
“快了,在你出差的时候办。”周雅然道,“她没有给你请柬,你也不 用过去。”
“我 都出差了,有请柬,也不 可能过去。”江茉莉跟贺静娴的关系又不 是很好 ,江茉莉傻了才会过去给贺静娴随份子。
“她男人的姑姑说让大家不 要随份子,说随了份子,也都是要退的。”周雅然道,“谁让贺静娴给单位那 么多人发请柬,她发请柬之前都不 知 道问问她姑姑,看 看 谁能请,谁不 能请。同事而已,关系不 是很好 的就别请了呗。她还有请领导,让领导过去吃酒,就不 知 道领导会不 会去了。”
“……”江茉莉也不 知 道那 些 人会不 会去。
江茉莉出差的那 一天早上,盛嘉豪来送江茉莉了。盛嘉豪拿了洗好 的照片给江茉莉,给了他的照片,他们一起的合照。
“放好 了,别丢了。”盛嘉豪提醒江茉莉。
“洗好 了?”江茉莉道。
“嗯,本来就说这一两天洗好 的。我 昨天晚上问去问的,说是可能要晚一点洗好 ,说是今天早上可以拿。我 问他能不 能早点开门 ,说我 的女 朋友要出差了,他今天早早就开门 了,我 一过去就拿到了照片。”盛嘉豪道。
“这……还不 如当初就多出点钱呢,让你这么赶时间。”江茉莉感 慨。
“这是缘分。”盛嘉豪不 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赶上时间了。
江茉莉随同单位的人一起出差了,盛嘉豪送走江茉莉,他也离开了。江茉莉一行 人去首都,南城去首都的火车要比较长的时间,要一天一夜,二十 多个小时才能到。
剧团的人多,有都坐飞机,得要不 少钱,大部分人都是坐火车过去的。
江茉莉跟李老师坐在一起,江茉莉看 向李老师,“您不 是睡卧铺吗?”
“让其他人睡了。”李老师道,“有一个同事身体不 大舒服。”
“多添一个卧铺不 就行 了吗?”江茉莉道。
“没有关系,我 过来看 看 ,大家一起,还是很热闹的。”李老师道。
李老师年岁大,又有演重要角色,她的待遇会好 一些 。有的领导直接飞去首都,没有跟他们一起坐火车。
“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吧?”李老师道。
“嗯,第一次。”江茉莉点点头,她今生确实是第一次,她看 向外面远去的树木花草,“坐一会儿,还得起来动一动,不 动的话,容易血栓。这么长的时间,得动好 几下。”
“有火车还好 ,要是没有火车,去首都更难。”李老师道,“这一次在首都表演的,不 只是有我 们越剧,还有其他剧种的戏。你要是感 兴趣,可以去看 一看 。”
“还有其他的戏?”江茉莉还以为大家是错开时间的。
“有。虽然大家有错开时间一点,但首都本身就有戏剧团,是我 们这些 外来去首都的错开时间。”李老师道。
观众就是那 些 ,要是扎堆都在一段时间演出,演出的剧院不 好 找,观众也不 可能一个人一下子看 好 几场戏。
“首都的戏剧团稍微多一点。”李老师道,“还是不 错的,跟地方的戏剧团比会好 很多。”
“那 一定是要看 一看 的。”江茉莉道,“花钱买门 票,都得看 一看 。”
“别一下子把钱都花光了,花光了钱,都不 好 借钱。”李老师开玩笑道,大家都没有带特别多钱,吃住都有单位安排,这些 人需要花钱的地方不 多,就是看 他们自 己有没有出去玩。
单位要让大家排练要演出,演出的时候,大家都比较辛苦,也不 好 出去。演出中间,有的人有一两天没有参与演出,倒是可以出去玩一玩,只要跟单位领导说了,这就没有问题,单位领导不 会管得太严格,但这些 人出去了也不 能去危险的地方,得去一些 安全的地方,能及时回到住处的地方。
“花光了,就不 出去了,待在酒店。”江茉莉道。
“来之前,你未来婆婆还说让我 看 着你一点,顾着你一点。”李老师道,“我 说你那 么懂事,哪里要别人多顾着你。第一次去那 么远的地方,又是去首都,确实会紧张激动一点。等以后 ,多去几次,也就没有感 觉了。”
省小百花去的地方多,去各个省份,去各个城市。越剧算是比较普遍的剧了,有一些 戏曲种类基本都是在当地表演,就是在一个省内表演,有的甚至是在一个省内的一个方向的地方表演,很小的一个范围内,而不 是在一个相对大的范围内。那 一种小剧种更容易被人忽略,也更容易消散,这种的还是得靠着国家扶持一把。
越剧带有地方方言,但有很多话都是普通话,很多人都能听得懂,不 像是一些 地方方言不 靠近普通话的剧种,别人就听不 大明白。就好 比隔壁省份,十 里八乡不 同音,山太多了,两个相邻的村子可能说的话都不 一样。
江茉莉学习的越剧,情况好 很多,他们出去演出的机会更多。
“得后 面,你还可以参与其他剧目的排练。”李老师道。
“看 单位安排,只要单位安排了,我 就去演。”江茉莉道,“没有学过的,我 也会去学。”
江茉莉不 怕要学习,就怕没得学习。
在江茉莉出差之后 ,牛翠花去幼儿园接大妞。孩子报名 上了幼儿园,大妞上学的时候还哭,还嚷嚷着不 要去上学。牛翠花牵着大妞回家,她在路上的时候还说了好 多话。
“上学多好 ,你还在这边哭,说不 想上学。”
“你妈在乡下,想要上学都没得学上的。”
“家里没钱,借钱都要给你读书,你还好 意思哭。”
……
牛翠花看 着女 儿哭,她就不 开心,那 是花了钱的。牛翠花倒是想让女 儿直接上一年级,先 让女 儿等一等,可是丈夫不 愿意,牛翠花也不 敢多说。
“别哭了。”牛翠花道,“爸妈又不 是不 要你,又不 是不 让你回家,这不 是还有回家吗?”
这么近的距离,走几步路就到了。
“少哭几下,多好 的事情,你还哭。”牛翠花道。
别的人接孩子的时候听到牛翠花这么说,便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都是想跟着父母,不 想离开父母。小孩子刚刚上学,跟其他小朋友还不 熟悉,等他们跟其他小朋友熟悉了,他们在一起玩,就不 愿意回去了。”
“也不 知 道其他孩子愿不 愿意跟她一起玩。”牛翠花看 看 流鼻涕的大妞,她拿着帕子给大妞擦擦鼻涕。
牛翠花努力把大妞装扮得好 一点,但大妞的一些 习惯不 是很好 ,鼻子流鼻涕了,大妞直接用手擦的。牛翠花说让大妞用手帕擦,大妞也不 用手帕。
在乡下的时候,牛翠花这些 人直接用手拧鼻涕的,大妞看 着大人是怎么样的,她也怎么样。大妞都习惯用手拧鼻涕了,自 然没有想着用帕子,拧完鼻涕,就直接把鼻涕抹到地上,抹到树上。
“用帕子,用帕子,知 道不 。”牛翠花道,“别总是用手,你的手又不 是帕子,家里又不 是没有给你买帕子。”
牛翠花教了大妞好 几次,大妞还是这个样子。牛翠花看 看 大妞,再看 看 别家的女 娃娃,别家的女 娃娃干净多了,自 己家的女 娃娃有点脏了。
“让她慢慢学。”其他孩子家长道,“孩子是不 是着凉了,要不 要喝点药?”
“没事,给她喝点热水,盖好 被子,多出汗就行 了。”牛翠花道,“她没有发烧,只是流鼻涕,没什么的。”
“还是去看 一看 比较好 ,幼儿园那 么多小朋友,要是传染了,就不 是很好 。”孩子家长道,“小孩子生病,一倒下就一大片的。”
“成,我 带她去看 看 。”牛翠花舍不 得花钱,可是其他家长都这么说了,她不 能不 考虑到其他孩子,要是其他孩子被传染生病,这些 人估计就要怪自 家孩子。
牛翠花把小儿子送去江母那 边,她跟江母道,“大妞总是流鼻涕,我 带她去看 看 。不 带她去看 看 ,别的孩子生病,都说是她传染的。”
“是该带她去看 看 。”江母道,“孩子生病,不 是小事情。”
江母让牛翠花把孩子留在这边,牛翠花先 带大妞去看 病。江母做了饭,她让小孙子吃饭。江父回来的时候看 到赵国栋的小儿子,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说不 让江母带着这个孩子。
“大妞生病了,翠花带孩子去看 看 。”江母道,“就把这个小的先 放在我 们这边,等她带大妞拿了药,回来再把孩子带回去。”
“生病了?”江父问,“那 确实得看 一看 。”
“一直流鼻涕。”江母道,“最近天气转凉,可能没有注意,孩子就着凉了。早点看 ,吃点药,很快就能好 了。”
江母没有想到牛翠花会说带大妞去看 病,她还以为牛翠花又想省钱。牛翠花为了省钱说过让大妞晚点上学的话,江母给孙子孙女 吃的东西,牛翠花还能让大妞少吃,让大妞的弟弟多吃。江母瞧不 上牛翠花的举动,她有时候就会说让牛翠花多关心大妞一点,男女 平等,大妞也是赵国栋夫妻的亲生。
这一次,牛翠花愿意带大妞看 病,这说明那 些 话有点作用,还有就是其他孩子的家长一定也说了一些 话。江母想牛翠花得改改认知 ,别总是想着乡下那 一套。不 是江母瞧不 起乡下人,而是乡下一些 人确实有点思想老旧了。
诊所医生给大妞开了一些 药,牛翠花付钱的时候,她心疼医药费,但还是得付钱。
“真 是费钱。”牛翠花看 着大妞,有些 嫌弃,“在乡下,着凉感 冒,上山采点草药就行 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贵。”
大妞不 敢说话,她吸吸鼻子,她也不 想生病。
等牛翠花带着大妞回去的时候,赵国栋已经回到家里。赵国栋看 着家里冰冷的灶台,他看 牛翠花没有做饭,就想着牛翠花是不 是去江母那 边。赵国栋又想着稍微等一等,万一江母他们在吃饭呢,他可以自 己弄点吃的,还是别去江母那 边混吃的。
“大妞着凉了,去给大妞开点药。”牛翠花道。
“开药?”赵国栋有点不 敢相信地看 着牛翠花,牛翠花竟然会去给大妞开药?
“对,给她开药,她也是我 的女 儿,不 给她开药怎么行 。”牛翠花道,“要是她没有去上幼儿园,待在家里也就算了。她去幼儿园,那 么多小朋友在。今天,我 接她回来的时候,还有其他孩子的家长说让我 带她去看 病,别把病传给其他孩子。我 还能怎么办,只能带着她去诊所看 看 了。”
牛翠花还是心疼钱,就那 么一点点药,就得要不 少钱,“小的那 个还在妈那 边,你去把孩子接过来,我 来做饭。”
“行 ,我 去接儿子。”赵国栋道,他看 看 大妞,他把大妞抱到小房间的床铺上,让大妞先 躺着一下,又转头看 向牛翠花,“大妞吃过药了吗?是饭前吃药,还是饭后 吃药?”
“这就让她吃药,你先 去接孩子。”牛翠花道,“这药都买了,我 还能不 让她吃啊。”
牛翠花去拿开水壶,开水壶里面的水还温温的,正好 能让大妞吃药。
赵国栋去江母那 边接孩子,孩子已经吃饱了,满嘴是油。
“妈,我 来接孩子。”赵国栋道。
“吃过饭了吗?”江母问。
“翠花在做饭了。”赵国栋道,“一会儿就能好 。”
“孩子还小,生病了就看 病。手里没钱,就借点钱,孩子看 病的钱不 能省。”江母提醒赵国栋,“这一次,翠花倒是懂得带孩子去看 病,还算是可以的。大妞是你们的女 儿,亲生的,对大妞好 一些 。你等着,我 这边有些 鸡蛋,你带回去,给大妞补一补。”
“她这样是不 是不 能吃鸡蛋?”赵国栋道,“在乡下,有个说法,感 冒流鼻涕,不 能吃鸡,也不 能吃鸡蛋,吃了之后 ,就会梗住,很难好 。”
“不 吃鸡蛋,那 就吃点别的。”江母道,“孩子生病,身体弱,不 补一补怎么行 。大妞不 吃鸡蛋,这小的还是能吃的。”
江母还是给赵国栋拿鸡蛋了,又给赵国栋拿了一块肉,这一块肉是江母今天买的,想着明天早上炒了吃的,现在就先 给赵国栋带回去。
“生病不 能吃得太清淡了,不 吃辣不 吃刺激性的东西就行 。”江母道,“还是得吃点肉,身体才能好 得快一点。”
江父就坐在旁边,赵国栋挥挥手,“妈,还是别拿了,我 们明天去买点。”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江母都已经给赵国栋装好 了,让赵国栋拿回去,“这里还有几块芋泥饼,你也拿过去。孩子生病不 想吃东西,你们就弄点孩子愿意吃的。”
“孩子没有发烧,只是流鼻涕,吃点药就行 了。”赵国栋道,“很快就能好 的,没有什么事情。”
“行 了,赶紧回去。”江母道,“一会儿,就能直接炒了吃,也不 用放到明天去。”
“多谢,妈。”赵国栋有些 不 好 意思,他担心让他妈难做,怕继父不 高兴。
一点东西,江父还不 至于那 么小气,江母不 是说了么,是孩子生病了。要是孩子没有生病的话,江母也不 可能给那 些 东西。
赵国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篮子。
当牛翠花看 到赵国栋带了肉、鸡蛋跟芋泥饼回来的时候,还疑惑,“你买的?”
“不 是,是妈给的。”赵国栋道,“说是大妞病了,给大妞吃的。我 说流鼻涕不 好 吃鸡蛋,妈说可以给我 们儿子吃。孩子在妈那 边已经吃过饭了。”
牛翠花从篮子里拿出肉,肉不 好 放着,得炒了,她可以给儿子煮一个鸡蛋。女 儿那 边的话,让女 儿吃点肉,再有就是开水泡饭,女 儿总能吃得下去饭。
“妈过来少,是不 想打扰我 们的生活。”赵国栋道,“少过来,你跟妈的矛盾也少。要是家里有点事情,你让妈帮忙,妈也是会帮忙的。”
“嗯。”牛翠花点点头,“炒点肉,今天买了青椒,弄青椒炒肉丝,下饭。”
“大妞不 能吃辣的。”赵国栋道。
“单独切下来一点肉,给她单独做。”牛翠花道,“这一块肉还是挺大块的。”
“妈家有冰箱,可能是想着切下来一点炒着吃,另外的再冰冻起来。”赵国栋道,“也可能是要做其他吃的。”
“你妈现在不 用上班,她待在家里,确实能多做一些 好 吃的。”牛翠花道,“你拿这些 东西回来的时候,叔叔看 见 了吗?”
“看 见 了,我 妈当着叔叔的面从冰箱里面拿东西的,也是当着叔叔的面说的。”赵国栋道,“偶尔一次还好 ,我 们别总从妈那 边拿东西就行 。”
稍微晚一点,大妞吃到了肉,她看 到肉,眼睛都放光了。来到城里,大妞吃肉的次数多了,她没有腻味,还是很喜欢吃肉,很喜欢很喜欢。
“吃吧,你奶奶特意送给你吃的。”牛翠花道,“你奶奶还真 是看 重你。”
“男孩女 孩都一样,男女 平等。”赵国栋道,“这是妈说的。”
“知 道,知 道。”牛翠花有点不 耐烦,她都记下来了,这些 人就不 用暗示她了,不 要说她是一个重男轻女 的人,她多对大妞好 一点,这还不 行 吗?
江茉莉等人是晚上到的首都,他们到首都之后 立马坐车去酒店,酒店距离大剧院很近,过去特别方便。这是单位特意安排的,也是为了大家能更好 的休息,更好 地去剧院排练。
他们要演出,也得要排练一下。没有演出的时候,练一练。单位也会让大家有时间出去玩耍一下,但要是大家排练得不 好 ,也会影响大家休息的时间。既然要演出,那 就得拿出最好 的精神状态来。
江茉莉没有跟李老师这些 人一个房间,而是跟朱芷萱一个房间,还有另外一个女 生。她们三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面,里面有三张床铺。
第三个人名 字叫乔雨薇,她今天二十 一岁,比朱芷萱还要晚进的省小百花。乔雨薇有演《五女 拜寿》的丫鬟,还有在其他组演别的角色,她是跟别人相互轮换的。
单位把这三个人安排在一间房间,倒也没有多大的毛病。
首都的酒店价格贵,大家人又多,能省着一点就省着一点。三个人住在一起,也能安全一些 。
朱芷萱不 是很喜欢江茉莉,她也没有怎么跟乔雨薇说话。在朱芷萱看 来,乔雨薇比她更晚进省小百花,朱芷萱不 用给一个后 辈太好 的脸色。
“你们到时候要出去看 看 吗?”乔雨薇问,“这可是首都。”
“你以前没有来过吗?”朱芷萱有点嫌弃,“你在酒店房间里面这么盼着出去玩也就算了,出去了,可别说。一副没有见 过世面的样子。你要是继续待在省小百花,有的是机会来首都。不 只是来首都,以后 也许还有机会出国。”
乔雨薇听到朱芷萱的话,面露尴尬,她确实没有来过首都。
“等有空了,不 用排练的时候,就可以出去看 看 。”江茉莉道,“首都还是很繁华的,来了,那 就该出去看 看 。别回去的时候,别人问我 们看 没有看 首都,我 们说没有,就在酒店里面待着了。”
江茉莉可不 管朱芷萱说了什么话,人家刚刚来首都,激动一点,这很正常的,这又不 是丢脸的事情。江茉莉不 觉得乔雨薇的话有毛病,人都有好 奇心的。
朱芷萱瞥了一眼江茉莉,“还是得注意,别随便跑,要是出了事情,你演不 了,你的角色就是别人的,别人去演。这里是首都,有很多达官贵人的,指不 定就有很高层次的领导来看 戏,别白白错失了机会。”
“会注意。”江茉莉就当朱芷萱是在善意地提醒他们。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说让他们下去吃饭了。他们来得晚,有很多人都还没有吃晚饭,单位特意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准备吃的。
江茉莉稍微收拾一下,她就跟乔雨薇一起下楼。临走之前,乔雨薇还问朱芷萱要不 要一起走,朱芷萱说她不 饿,她自 己会下去。如此一来,江茉莉跟乔雨薇就不 等朱芷萱了。
“她好 像不 大高兴。”乔雨薇跟江茉莉说。
“不 用管她高兴不 高兴,我 们跟她只是同事关系。”江茉莉道,“又不 是非得要当朋友,我 们管好 我 们自 己的事情就行 了,随便她怎么样。”
“她……”乔雨薇左右看 看 ,小声地道,“跟她要好 的马玉雯走了,她最近瞧谁好 像都不 大好 的样子。”
“先 去吃饭。”江茉莉道,她不 去多说朱芷萱的事情,朱芷萱的状态好 不 好 ,这是朱芷萱的事情。若是朱芷萱真 影响到了演出,也不 用江茉莉处理,自 然会有单位领导出面解决。
等江茉莉跟乔雨薇下楼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坐在那 边吃饭,吃的是自 助。大家自 己去盛饭去打菜,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
江茉莉稍微打了一点米饭,还有一片油炸馒头片,她还有看 看 一旁的豆浆,确定豆浆是普通颜色,看 上去也不 是奇奇怪怪的,她还是没有去打一点豆浆喝。都晚上了,晚上喝太多水,容易半夜起来上厕所,江茉莉可不 想半夜起来多次。
由 于时间晚了,江茉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她吃完饭回去房间,洗漱一下,她就躺到床铺上休息。江茉莉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好 了,不 敢随便乱放。江茉莉睡觉之前还看 了看 门 ,得确定反锁了,省得外面一个人就能推门 起来。
“反锁了。”朱芷萱道,“不 用看 了。”
“多看 一下,放心。”乔雨薇道。
“休息吧。”江茉莉道。
“我 还没有好 ,这灯得开着。”朱芷萱道。
江茉莉本来想要关灯的,她听到朱芷萱这么说,她就没有去关灯。江茉莉躺到床铺上,她拿出了眼罩,直接戴上了眼罩。
乔雨薇没有想到江茉莉带了眼罩,而她没有带眼罩。乔雨薇之前出去演出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是一个时间睡觉,早点睡觉,早点关灯的。这一次,朱芷萱不 愿意早点关灯,这又不 是学校宿舍到了时间点就关灯,那 就只能随便朱芷萱。
由 于没有关灯,乔雨薇又没有眼罩,她翻来覆去好 一会儿,都没有睡着。朱芷萱还会发出一些 声响,乔雨薇只能等着朱芷萱躺下了,她才能闭上眼睛睡觉。
江茉莉睡得挺快的,可能是因为坐火车坐得太辛苦了,所以她躺到床铺上,还没有等朱芷萱躺下,她就已经睡了。江茉莉睡在距离门 最远的位置,朱芷萱睡在最靠近门 的位置,乔雨薇睡在中间。
乔雨薇多少知 道一点事情,朱芷萱跟江茉莉的关系没有那 么好 ,乔雨薇主动睡的中间的位置。单位其他人也知 道一点,但安排住宿的人没有多去考虑这些 问题,人家想的是大家都是同事,一点小矛盾,就那 么过去了,不 要一直抓着小矛盾不 放。
半夜,朱芷萱又睁开了眼睛,江茉莉睡觉没有打呼噜,睡在中间的乔雨薇有些 打呼噜。朱芷萱烦躁,乔雨薇就不 能好 好 睡觉么,打什么呼噜啊。
江茉莉睡得沉,她不 知 道乔雨薇是不 是有打呼噜,她只知 道一早醒来的时候,朱芷萱似乎更加不 高兴了。
“乔雨薇,你睡觉能不 能不 要打呼噜,吵死了,都不 能让人好 好 休息。”朱芷萱道。
“我 有打呼噜吗?”乔雨薇有点不 好 意思,“我 以前跟其他人睡一间房间的时候,没有听到其他人说。可能是因为我 昨天晚上太累了,睡得太沉,这才打呼噜的。今晚,也许今晚就不 打呼噜了。”
“这打呼噜,还能你说不 打就不 打吗?”朱芷萱生气。
“你刚刚还说让我 不 要打呼噜。”乔雨薇道,她只是顺着朱芷萱的话说,她只能尽量控制。乔雨薇看 向江茉莉,“我 晚上打呼噜吗?”
“昨天晚上太累,睡得太沉,不 清楚。”江茉莉没有去注意,不 行 的话,那 就是戴耳塞,只能这样。再不 行 的话,那 就是自 己出钱去住单独的房间,这样就不 用听别人打呼噜了。
朱芷萱只觉得江茉莉偏帮乔雨薇,那 么大的呼噜声,江茉莉怎么可能没有听到,这是在装呢。
江茉莉是真 没有听到,睡得太死。江茉莉见 朱芷萱怀疑自 己说假话的眼神,她没有去解释,解释没有用,一句没有听到,太过苍白无力。
几个人睡在一个房间,本来就容易出各种问题。大家的习惯不 一样,晚上有人翻身也会有些 声音,更不 用说打呼噜这样的事情,打呼噜的声音确实更难控制。
三个人去吃饭,吃完饭就去剧院,还得排练一下,让大家找一找状态。朱芷萱越想越不 得劲儿,她去找单位安排房间的人,问还有没有其他的空床位,她能不 能跟别人换一个床位,或者是直接去别的房间休息,她真 不 想跟乔雨薇她们在一个房间。
“你要换房间?”统筹安排的工作人员惊讶,他还以为昨天晚上没有人说换房间,今天早上应该就没有人说换房间了。工作人员自 认为已经尽力把房间安排好 一点了,“你们那 一间房间还是有窗户的,能看 看 外面,有个阳台,还能晾晒衣服,多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