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竹马 他们怎么不来呢?
“乔雨薇, 她打 呼噜,很大声的。”朱芷萱不悦。
“你 以前没有跟她睡一间房间过?”统筹问。
“没有。”朱芷萱回答, “我要是跟她睡在一间房间过,我早就 说别把我跟她安排到一间房间,就 该让他们打 呼噜的人睡在一间房间,而不是让他们打 扰别人休息。”
朱芷萱不愿意跟乔雨薇睡在一间房间,别人要是知道乔雨薇打 呼噜,她们必定也不愿意换房间, 换房间之后,她们可能也有怨言。
统筹想的是江茉莉都没有说要换房间,朱芷萱怎么就 说要换房间。大家都是一起出 差的,就 不能稍微忍一忍吗?不行的话, 自己出 钱去住单人间。
“我看看。”得看看哪间房间还有空床位,要是没有空床位,那也不行。统筹为难,他之前听人说了,说朱芷萱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对 劲儿, 果然, 这不就 要让他给她换房间吗?
统筹那边有一个表,表格里面有写大家都住在哪一间房间。有一间房间确实是有空着一个床位,只是那个房间里面睡的是化妆师。化妆师的东西一点都不少,那些人还得早早起来, 化妆师不是给一个表演组化妆,而是给单位所有的表演组化妆, 他们任务也很重。
平日里,普通排练的话,倒是不用化妆, 大家穿戏服练习一下。这出 演了,需要化妆的人多,大家还得按照顺序化妆,不是说谁到了就 谁先化妆,也得看表演顺序之类的。
“化妆师那边有一个床位,你 要是过去了,就 别再说换床位了。”统筹道,“我们单位没有订那么多个房间,能空出 一个床位,就 已经很不错了。”
“换,换了之后,我不说再换。”朱芷萱想只要不跟乔雨薇跟江茉莉一个房间就 行,乔雨薇打 呼噜,朱芷萱又不想看到江茉莉,其他两个人不走,就 只能是朱芷萱去其他房间。
就 这样,朱芷萱去了别的房间睡觉,江茉莉跟乔雨薇一个房间,没有其他人要过来住。
当江茉莉和乔雨薇吃完午饭回去的时候,她们就 发现朱芷萱的东西不见 了,也就 知道朱芷萱搬去别的房间。
“她这是搬走了?”乔雨薇惊讶,“她这是自己出 钱升了房间,还是换去其他人那儿了?”
“怎么样都好。”江茉莉道,“随便她。”
“我真不知道我晚上是不是打 呼噜,我自己睡着了,没有感觉的。”乔雨薇道,“她搬走了,没有人住过来,我住靠门 那边的床位,远着你 一点。要是我打 呼噜了,你 被 吵醒了,你 明天跟我说。要是我打 呼噜的话,估计还得要你 忍一忍了。”
乔雨薇没有办法,她总不能自己出 钱去升房间,这得花不少钱的。乔雨薇的工资就 那么一点,加上这几 天演出 的钱,也没有多到哪里去。如 果要她自己升房间单独睡,她这些天就 没有赚钱了,这可不行。
“塞耳塞。”江茉莉道,出 门 在外,跟同事一起睡一个房间,还真不好说那些事情。
江茉莉这一组的人今天没有演出 ,他们等到明天才有演出 。
傍晚的时候,乔雨薇问江茉莉,“出 不出 去逛一逛?”
“不去了,等哪天白天再去,晚上就 不去了。”江茉莉道。
“这是首都,首都的夜晚应该很安全的吧。”乔雨薇想要夜里出 去走一走。
“是会安全很多。”江茉莉扯了扯被 子,“明天要演出 ,今天就 先别出 去了。等后面有时间再出 去。单位领导不是说了吗?我们这些没有来过首都的人,想要出 去逛逛是可以的。”
单位领导知道阻止不了这些人的好奇心,与其让这些人悄悄摸摸地出 去,倒不如 让他们报备了再出 去,好歹知道人是去了哪里。免得等人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这才知道人不见 了,再去打 听人的消息,就 没有那么好打 听。
“你 对 这一次的演出 很上心啊。”乔雨薇感慨。
“第一次在首都演出 ,总得上点心。”江茉莉道,“不表演好一点,不行。今天晚上有其他的戏种的戏,我打 算过去看一看。”
“我知道,我知道,有黄梅戏。”乔雨薇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夫妻双双把家还。”
乔雨薇能唱上几 句,“还有那个,一对 对 到田埂上。”
“你 唱得还不错。”江茉莉点点头。
“我当初差点就去学习黄梅戏了。”乔雨薇道。
“后来为什么又没有去学 ,而是学习越剧。”江茉莉疑惑。
“抓阄。”乔雨薇想到这个就很无语,“我爸妈是两个地方的人,一个想让我唱黄梅戏,一个让我唱越剧。一个人学习两个,吃不消,容易学 不好,他们两个人各不相 让,就 让我抓阄,我就 抓到了越剧。我妈经常说是我爸作弊了,说我爸在两个纸张上都写了越剧,我妈说她当初就 应该看一下另外一张纸张。”
“你 妈没有去看啊。”江茉莉惊讶。
“对 ,没有去看,她就 说她很后悔。”乔雨薇道,“我爸就 说他没有作弊,他写的就 是两个不同的戏种,说我妈亲眼 看到他写的。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就 要拿这一件事情说。”
“你 爸妈没有其他的孩子?”江茉莉疑惑。
“有,但是我哥哥姐姐他们没有学 习戏曲,我学 了。”乔雨薇道,“我现在不是演一些小角色吗?我妈说了,要是我学 习黄梅戏,也许我现在就 已经成为名角了。我妈还真看得起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 爸妈的感情很不错。”江茉莉道。
“是不错。”乔雨薇道,“就 是苦了我了,我哥哥姐姐倒是还好。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哥哥姐姐也学 了,我们一个人学 习一个戏种,我妈那边我爸这边的戏曲,都有人学 习,爸妈是不是还要让我们比一比,看谁更 早有更 高的成就 。”
“有可能。”江茉莉点头,“你 现在这样也不错了,进了省小百花,也有参与演出 ,多好啊。”
“还没有演重要角色,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演上重要角色。”乔雨薇道,“不过我很满意了,能进到省小百花,这对 我就 是一种肯定。这世界上厉害的人太多了,我哪里可能都能把人比下来。”
“嗯,是,想明白一点就 好。”江茉莉道。
前世,江茉莉刷短视频,看到别人去设计导弹电磁炮的,年纪轻轻就 成为院士。江茉莉很羡慕,再看看她自己,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个地步,一是没有天赋,二是她无法一心一意地去那些研究,她的脑子不够用,非得让她一直去研究,她也研究不出 一朵花来。每当江茉莉看到那些伟人的短视频,她都是由衷的敬佩。
这也太棒了吧!
江茉莉想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就 行了,实在是没有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她也要做一个伟大的人。
“今天晚上就 不出 去了。”乔雨薇道,“你 是去听戏吗?”
乔雨薇见 江茉莉点点头,也道,“我跟你 一起去,我也去,就 是不知道门 票贵不贵。”
朱芷萱搬去了新的房间,另外两个化妆师没有在房间里面,化妆师去给要演出 的人化妆了,他们还没有这么快回来。等演出 结束的时候,化妆师还会帮着一些重要人物卸妆。一些普通的员工,大家能自己卸妆的就 自己卸妆,还有相 互帮衬卸妆的。
大妞吃了药之后,今天的情况好多了,没有一直流鼻涕,但是还是有流一点。
牛翠花照旧去接大妞回来,大妞吸吸鼻子,“妈妈,还没好。”
“还想吃肉呢。”牛翠花一看女儿,她就 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吃肉,谁都想吃肉,那也得看有没有钱,“你 肉吃没了,你 吃芋泥饼吧。你 奶奶给的肉,吃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吗?”大妞以为还有肉,还能吃一吃,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她想要吃肉。
“没有了!”牛翠花道,“肉,不能天天吃,吃了,塞牙,牙齿会坏。”
“哦……”大妞还是想要吃肉。
牛翠花没有买肉,家里的钱不多,她之前太随便花钱了。
“等你 爸发了工资,再买点。”牛翠花道。
“爸爸什么时候发工资?”大妞问。
“跟你 说了,你 也不知道,就 是其他人也发工资的时候,你 爸爸就 发工资了。”牛翠花道,“你 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牛翠花抱着小儿子,又牵着大妞回去。
江母没有帮着牛翠花带孩子,牛翠花也把孩子带得好好的。之前,牛翠花表现不好,江母要看看牛翠花后面能不能表现好,看牛翠花自己能不能带好孩子。
赵国栋回到家里,大妞小跑到她爸爸的身边,“爸爸,你 什么时候发工资?”
“要买文 具吗?”赵国栋问。
“她是嘴馋了,想要吃肉。”牛翠花道,“她恨不得她的病一直没有好,想着一直能吃肉。吃肉,吃肉,她就 知道吃肉,哪里来的那么多肉给她吃。”
“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好了,也得补补。”赵国栋道,“明天还是买点肉。”
“你 就 知道惯着她。”牛翠花看到赵国栋递过来的钱,瞥了一眼 大妞,大妞还真是命好,“搁在我们乡下,好多人都不管女孩子的,都让女孩子多做事情少吃东西的,你 还给她肉吃。”
“男女平等。”赵国栋还是这一句话,“给她吃,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吃吧,吃吧,你 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让她吃吗?”牛翠花自己在娘家的时候待遇还不错,她对 大妞不如 对 小儿子,那也是跟着村里人学 的。
乡下的女孩不值钱,有的女孩刚刚生下来就 被 扔了,有的还直接被 溺毙了。那种溺毙孩子的行为,那就 是杀人的行为,可真存在这样的行为,别人悄悄地做,其他人也不知道。
那些女孩要是运气 好点,被 好一点的人家捡走,还能过日子。要是没有被 捡走,冻死在路边的都有。
牛翠花这种在乡下娘家得到好一点待遇的姑娘,真的很少,很少。
晚上,江茉莉跟乔雨薇一起看黄梅戏,看完戏,两个人一起回去的时候,又遇见 了单位的其他人。单位其他人也有过来听一听别的戏,有的人听一听也能唱几 句。
江茉莉也能依葫芦画瓢唱一唱,但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 习,她不是很了解黄梅戏。每一个戏种的唱腔不一样,有的气 是在前头,有的气 在后头,动作方面也有不同。
比如 同样都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黄梅戏跟越剧就 有差别,不只是唱词方面的差别。
“我们单位也要表演《梁山伯与祝英台》,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乔雨薇道。
“双方各有特色,不用比。”江茉莉道,“这个故事本身就 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看的就 是过程。”
“确实。”乔雨薇点点头。
新的的一天,《五女拜寿》是下午上演,江茉莉登台了。反响很不错,有一些人还走到舞台边沿,朝着舞台上扔钱,还有人想要直接上台。戏曲演员们没有因为观众的动作,所以打 断了演出 ,他们依旧继续演出 。
等江茉莉演完之后,她去到后台卸妆出 来,江茉莉正跟人说话,她看到了面前一束花。
江茉莉看过去,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盛嘉豪跑过来,却没有想到是另外一个人。
“时楠哥。”江茉莉惊奇。
时楠跟江茉莉是一个街道的,他比江茉莉还大上两岁,他考上了首都的大学 。时楠看到了有越剧演出 ,宣传海报上有写一些演员的名字,时楠就 仔细看看。
虽然时楠没有在南城,但是他想着江茉莉这么厉害,江茉莉一定有了更 好的发展,比如 进了省小百花。时楠跟家里人打 听江茉莉的消息,家里人说江茉莉有了对 象,他不相 信。
在时楠考上大学 的时候,家里人让他以后不要跟江茉莉走得太近,说他们年岁都大了,会让他们以后的对 象误会。时楠喜欢江茉莉,他想要跟江茉莉在一起,可他知道家里人不同意。家里人觉得时楠是大学 生,时楠应该跟其他女大学 生在一起,他们瞧不上江茉莉。
前些年的时候,还有人开玩笑说时楠跟江茉莉很搭。那个时候,时家人还没有说什么,等时楠考上大学 的时候,时家人就 说他们像是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妹妹。
“时楠哥,你 怎么来了?”江茉莉道,“我都没有跟你 说。”
江茉莉没有写信告诉时楠,也没有打 电话。江茉莉又不傻,时家人不希望时楠多接触江茉莉,江茉莉也不上赶着。大家都长大了,都不是小孩子了,确实得拉开一些距离。
“看海报看到的。”时楠轻笑,他把鲜花递给江茉莉,想着伸手揉揉江茉莉的头,江茉莉下意识躲开。
“时楠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江茉莉没有想着让时楠揉自己的头,那样的动作太过亲近了。江茉莉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该避着一点的还是得避着一点。
“是,你 确实不是小孩子了。”时楠问,“一会儿还有事情吗?我请你 吃饭。”
“没事。”江茉莉道,“那我要吃大餐。”
“行,请你 吃大餐,你 想吃什么尽管说。”时楠笑着道。
“好啊,别说没带够钱,要我来付钱哦。”江茉莉道。
“当然不会。”时楠道,“你 当我是那些混小子吗?”
江茉莉跟时楠的小伙伴就 有人这样,说是他请客,结果他没有带够钱,就 是得其他人付钱。一次两次的,大家都说他不要请客了,每次他请客都是别人付钱,大家都不相 信他能存到钱请客了。
江茉莉跟单位领导报备了一下,领导道,“早些回来。”
“好嘞。”江茉莉点点头,她当然得早点回来。
江茉莉让乔雨薇帮她把鲜花带回去,她就 不带着鲜花跟时楠去吃饭。时楠长得文 质彬彬的,挺有书 香气 质的,长得不差,挺俊的。
时楠跟盛嘉豪是两种不一样的人,时楠的气 质更 加内敛,或者该说他是邻家哥哥的气 质。而盛嘉豪家世好,又去做生意了,他的气 势会更 强一点,他在江茉莉的面前有所收敛,但他看上去还是更 贵气 一点,更 亮眼 一点。
江茉莉提议吃首都的烤鸭,首都的烤鸭特别闻名,时楠便带着江茉莉去吃烤鸭,就 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时楠哥,你 就 一个人去戏曲,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吗?”江茉莉开玩笑道,“就 算没有跟对 象一起去,也该跟舍友一起去。”
“我想一个人来,正好还能跟你 一起吃饭,多聊聊。”时楠道,“带舍友来了,多一个陌生人,你 吃饭都吃得不得劲儿了。”
“怎么不得劲儿了?”江茉莉轻哼一声。
“陌生人面前,总得讲究一下形象。”时楠道,“还有,我没有对 象。”
“现在没有,以后就 会有了啦。”江茉莉道,“我就 处了一个对 象,我老师的儿子。”
“……”时楠本来还想要试探一下江茉莉,没有想到江茉莉自己就 说对 象了。时楠微微低头,眸光微变,自己还没有从大学 毕业,自己的父母又不喜欢江茉莉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不好其他的举动,“你 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吧。”
“是还没有到,我们又还没有结婚,处对 象,谈谈恋爱,还是行的。”江茉莉吃了一口 烤鸭,时楠要帮她卷,她不用,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滋有味,“要是合适,等到了年龄再领证结婚。”
“谈恋爱……谈恋爱好。”时楠唇角微勾,微微一笑,谈恋爱而已,也许这一场爱随风就 散了呢,“年轻的时候多谈几 场恋爱,多对 比对 比。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对 你 好吗?”
“好啊。”江茉莉点点头,“目前是很好的,他之前也是在首都读大学 的,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 生。”
时楠心想那就 是一个老男人了,岁数一定比他大,而自己更 加年轻。
“你 们都很优秀,都是大学 生。”江茉莉感慨,“不像是我,我就 是初中毕业上艺术学 院。”
“让你 读高中,你 又不愿意。”时楠道,“你 当时的学 习成绩那么好,要是你 上了高中,一定能考上前排知名的大学 。我在初中的时候,学 习成绩排名还不如 你 前面,也没有考你 那么高的分数。”
“每个人有不同的追求。”江茉莉道,“女孩子在小学 在初中的成绩可能会更 好一点,但到了高中就 不一定比得过男生。有的男生在高中学 习成绩突飞猛进,一下子变得很牛很牛,我们女生怎么追赶都很难追赶得上。这样的例子有很多,但也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能被 男生轻易追上,只是我有我自己的追求而已。”
江茉莉想着唱戏曲,没有想着非得要上高中上大学 。别人问江茉莉后悔不后悔,她不后悔,每一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江茉莉的初中老师也劝说过江茉莉,让江茉莉去读高中去读大学 。江茉莉太热爱戏曲了,她就 去了南城艺术学 院。
前世,江茉莉上过高中,也上过大学 ,今生,她想要有不一样的活法。前世,江茉莉上高中的时候,她遇见 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他们两个人成绩一开始差不多,后来,那个男生的成绩一下子就 高了,还很稳定,人家还不怎么努力,江茉莉怎么赶都赶不上那个人,满满地无力感。这不是男女不平等,而是男女生理发育的时间不一样,就 好比男生在高中的时候身高一下子就 高了很多。
生长发育这一关,自然生理现象,谁都逃不过。只是个体现场跟普遍现象的差别,好在女生肯努力,女生也有天赋很高的,有一些大学 里面,女生比男生的数量还多,女生考上大学 的人数也不比男生少,还有女状元,有女的考上国防科技大学 ,也有女的成为院士。
其实,江茉莉有过怀疑可能是在早些年,女生没有男生受到重视,营养跟不上,特别是在高中的时候,高中住校,有一些男生会有家长陪伴,还会吃很多营养品,而女生吃的就 少了,父母会觉得女生听话,也没有想着陪着女生读高中。那个时期,老师总喜欢说男生到了高中就 会发力又或者初三就 会发力,还是女老师说的,不只是一个女老师说。可能这是她们的经验,但这也是一种歧视,是不公。
到了江茉莉工作几 年后的年代,那个时候,大家的营养都跟得上了,女生考上大学 的人数比男生多,还有所谓的专家要压制女生,江茉莉看到那样的新闻,她都要暗骂几 句,女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上的大学 ,女人被 封建压迫了几 千年,现在女生多上大学 也没有问题,那些男生有本事的话就 考得分数比女生多。
“倒也不是我怯弱了,怕比不过他们。读书 都是这样的,总有更 强的人。”江茉莉道,“只是我有喜欢的东西,想要早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男女各有优点,大家都有各自的长处,江茉莉也想要抓住自己的长处发展,她想要过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穿越了,还过一样的人生。今生,江茉莉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她选择就 不一样,她会坚定走下去,不让自己后悔。可能她潜意识里想着今生弥补前世的遗憾,这才有这样的选择。
“那就 做你 喜欢的事情!”时楠支持江茉莉,“这附近有夜市,我一会儿带你 去看看。”
时楠没有多说别的,他没有说出 内心深处的爱意。
江茉莉背着一个小小的斜挎包包,她没有那么多东西,就 是一点少东西。江母怕江茉莉丢了钱,还在衣服里面缝制了小口 袋,让江茉莉能把钱放在小口 袋里面。这样,就 算外面的钱被 偷了,贴身的钱没有被 偷了。
之前,江茉莉是在南城附近的城市演出 ,江母还没有这么忧心。江茉莉去了首都演出 ,江母就 有些担心。
今天早上的时候,江茉莉已经打 电话给江母保平安,也打 电话给盛嘉豪说了几 句话。
这一会儿,江父江母坐在电视面前,他们一起看电视。
央视上面报道说省小百花要在首都演出 的消息,还简单说了一些剧目《五女拜寿》《梁山伯与祝英台》等。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去看。”江母道,“我们这边很多人去看,就 不知道外省那些人会不会去看。”
“会看。”江父坚定地道。
“也是,应该会看,要是没有人看的话,怎么会去那么大老远的地方演出 。”江母道,“这电视也就 报道一下消息,怎么没有演出 画面呢?”
江父刚刚还想说这些话,就 被 江母给说了。
“多看看,也许就 有了。”江父道,他也想看看女儿。
晚上九点左右,时楠送江茉莉去酒店,在酒店门 口 ,时楠又道,“改天有空,再过来找你 。”
“没有关系的,学 习重要。”江茉莉道,“时楠哥,你 是大学 生,得好好学 习。学 生,最重要的就 是学 习。而我,毕业啦。”
“你 能当一只快乐的小蝴蝶了。”时楠把买的东西递给江茉莉,都是一些特产小吃,让江茉莉回去饿了能吃。
江茉莉朝着时楠挥挥手,她先行回去。时楠看着江茉莉的身影,他握紧自己的拳头,他原本以为江茉莉没有那么快谈恋爱,没有想到江茉莉竟然谈恋爱了。
没事,没事,时楠告诉自己,这只是恋爱,他只是暂时将江茉莉交给别人。江茉莉那么漂亮,那么动人,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求她呢,总有人在他时楠不在的时候,把那些狂蜂浪蝶给赶走。
江茉莉不知道时楠心里的想法,她只想着自己已经跟时楠说了自己有对 象的事情,时家其他人也知道,时家人应该就 不会觉得她江茉莉惦记着时楠了。
乔雨薇原本还以为江茉莉要晚点回来,没有想到江茉莉这么快就 回来了。
“来,吃点东西。”江茉莉笑着招呼乔雨薇吃东西。
“那人是你 对 象吗?啊,不对 ,你 对 象不是在南城吗?”乔雨薇连忙捂着嘴巴,瞧瞧自己这张嘴巴,怎么就 乱说话了。
“他算是我的邻居,他比我大,但是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江茉莉道,“他在首都上大学 ,而我呢,没有上高中,没有考大学 ,而是去南城艺术学 院啦。”
“原来是你 邻居,你 认识的大学 生还真不少。”乔雨薇道,“听说你 对 象也是大学 毕业的。”
“碰巧的而已。”江茉莉笑一笑。
当时楠回去学 校的时候,他看到舍管贴的纸条,他妈给他打 电话了。时楠联系到江茉莉来首都的时间,再想他妈的电话,他还是选择给他妈回电话。时楠家庭条件还不错,家里有电话,多晚打 电话回去都没有问题。
“妈,您打 电话给我,有事吗?”时楠问。
“是看看你 去哪里了,大学 的时候,就 得好好学 。”时母道,“别耽误了功课。”
“没耽误。”时楠回答。
“那个……”时母想了想还是道,“江茉莉跟单位的人去首都演出 ,你 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电视上还有说他们的演出 时间。”
时母觉得这一件事情瞒不住时楠,江茉莉还要在首都待很多天。
“知道了,路边有张贴海报,学 校也有人说。”时楠道。
“她只是我们邻居,你 要是去看戏曲,也就 去看了,算是支持支持邻居。”时母道,“别的……茉莉已经有对 象了,你 又是男的,别跟她走得太近,别让她对 象误会。”
“她对 象又没有在首都。”时楠笑了一下。
“没在首都,她就 能脚踩两条船吗?”时母的话脱口 而出 。
“她没有脚踩两条船,她只是把我当哥哥。”时楠道,“妈,您还有其他事情吗?我明天早上还有课。”
“行,你 去休息,赶紧去休息。”时母不多说了。
时楠挂断了电话,他要是不打 电话回去,他妈还会打 电话过来,他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举动。时楠不能让他妈去做多余的事情,不能让自己跟江茉莉之间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时楠还在上大学 ,他在首都,没有在南城。
在填写志愿的时候,时楠选择了首都的大学 ,首都有不少好大学 ,他也想出 来见 识见 识。时楠想过了,等他大学 毕业再回去南城,有一个好的大学 毕业证书 ,他也能有一个好的起点。等他大学 毕业,也就 不用管他妈那些人说什么。
时楠回去宿舍,舍友还调侃他,说他是不是见 到喜欢的人了。
“见 到了。”时楠回答,他没有说那不是他喜欢的人,江茉莉确实是他很喜欢很爱的人。
朱芷萱睡着的时候,响起了动静,她被 吵醒了。化妆师回来比较晚,她们把睡着的朱芷萱给吵醒了。朱芷萱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睡着,好不容易要睡一个好觉,怎么就 出 现这样的问题,这让她很不高兴。
“不好意思,吵着你 了。”其中一个化妆师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得等老师们表演结束,得给他们卸妆,回来就 晚点。”
化妆师回来晚,还得洗漱,都有声音。
朱芷萱跟乔雨薇、江茉莉一起睡的时候,她那一天是最晚洗漱的,还折腾了好一会儿。现在,朱芷萱跟这两个化妆师一起睡一个房间,她就 得听别人的洗漱的声音,人家没有那么速度。
统筹之前也跟朱芷萱说了,说人家要忙,可能睡得晚,还起得早,而朱芷萱就 说只要不让她跟乔雨薇睡在一个房间就 行了。统筹就 让朱芷萱调到这个房间,朱芷萱现在也不好再去跟统筹说换房间,也不能说让别人不要这么晚回来。
要知道这些化妆师也就 是演出 这一阵子要多忙碌一点,平时其他时间会稍微好一点。
在贺静娴办婚宴的这一天,单位的一些人去了,有一些人收到请柬了,但是他们没有过去,理由是家里临时有事情,去不了。周雅然过去了,她去凑凑热闹,都收到请柬了,人家还特意说让他们过去,她当然得过去看一看。
贺静娴的父母来了,还有她娘家舅舅,来的人不多。齐家早已经说过,让贺静娴到时候在她娘家办酒席,就 不要让那些人都来南城了。路费、伙食费这些要很多钱,齐家可没有那么多钱,要是贺家愿意出 那些钱,那么贺静娴就 让他们来。
贺静娴的父母自然不可能出 这一笔钱,就 没有让那些人都过来。只等着改天在贺家办酒席,齐家还是会出 酒席的钱。
周母没有来参加婚宴,贺静娴让周母来了,周母不爱来。周母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看重贺静娴,她在贺静娴跟其他人员比赛的时候,她点评了贺静娴,说贺静娴表现不好,也没有投票给贺静娴。
“你 请的那些人,没有都来啊。”齐母去找贺静娴,“这是怎么回事?”
“同事有事情,没有办法过来。”贺静娴道。
贺静娴还请了吕老师,吕老师也没有过来。吕老师不傻,来了,指不定就 变成她为贺静娴背书 ,倒不如 不过来比较好。
单位的一些普通员工,他们想着不要钱,那他们就 过来了。要是得要份子钱,他们就 不过来。
“那些人是真有事情吗?人家就 是不想过来。”齐母道,“你 还非得请人家,非得要让人家过来。”
“……”贺静娴不敢多说话,不敢让齐母更 加不高兴。
明明今天是贺静娴举办婚宴的日子,贺静娴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她有点心酸。贺静娴想象之中的婚宴是热热闹闹的,她婆婆那些人都不会说她的。而她婆婆也不管今天是不是举办婚宴的日子,婆婆有不满还是在她的面前说。
周雅然有瞥贺静娴几 眼 ,让贺静娴非得去请单位的人,非得去请领导。齐二姑姑跟一个领导过来,也算是单位给贺静娴脸面了。贺静娴自己是靠着关系进南城戏剧团,摆个婚宴,还得让单位的人知道她婆家多厉害。
“这婚宴还没有开始吗?”单位的人问。
“等一等,一会儿,也许就 开始了。”周雅然道,“吃花生,吃瓜子,很快就 开始了。”
其他客人没有来,婚宴是得开始了,不能一直等下去。
一般情况下,婚宴都会多准备几 桌,有的人家家里多来一两个人,就 得多几 个座位。来的人少了,空出 的座位就 多。这不要紧,空出 来就 空出 来了,都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办法。
婚宴结束之后,大家各自散去,贺静娴等人回去齐家,贺静娴的父母等人住在齐家附近的旅馆。齐母在酒席上说贺静娴的时候,贺家人都不敢多说。他们都知道齐家比贺家厉害多了,贺家人还是少说几 句为好,本来就 是贺静娴做得不对 。
“空出 这么多桌,还是得要付钱的,不能不付钱,人家早早就 把材料都已经准备好的。”
“又不好说把其他盘子的菜装多一点,原本就 已经让多装了。”
“只能让一些亲戚把菜带走了,都是一些好菜,不能浪费。”
“要是看在我们家的面子上,饭店给我们打 折了,那更 铺张浪费。”
“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家,说你 这个副厂长多么奢靡?”
……
齐母回到家里,她当着贺静娴的面跟齐副厂长这么说。贺静娴大哥大嫂早已经带着孩子回去他们自己的房间,这一件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自然不愿意多去管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让贺静娴夫妻自己面对 。
“妈,我不知道他们会不愿意去,其实我也没有请很多人,十多二十个。”贺静娴道,“我们那一个组就 有好些人了,我又请了以前在学 校的老师……”
贺静娴原本以为那些人会给自己一点脸面,给齐二姑姑一点脸面,自己又没有要份子钱,那些人直接过来吃喝就 行了。贺静娴甚至想单位的人拖家带口 过来,那都没有关系,她想着有抛出 几 桌,那些人多带家属来,没有问题的。
结果那些人没有多带家属过来,有的人直接没有过来。
都是同事,大家也有竞争关系,那些人不想吃人的手短,不想到时候还得被 贺静娴说。一顿饭而已,就 算这一顿饭有大鱼大肉,那也不值得让他们过来吃,他们在自己家也有饭吃。
“你 的老师来了几 个?”齐母问,“你 给请柬的时候,就 没有跟人说,让人一定来吗?”
“我说了。”贺静娴道。
“你 说了,别人还不来,那就 是别人不给你 脸面。”齐母道,“你 自己得有点数,别人会不会来,你 干嘛一定要请他们。”
“他们有能耐。”贺静娴道,有的人在这个圈子还能说得上话。
“那是他们的能耐,不是你 的能耐。你 请别人,别人就 得来了吗?”齐母道,“想得太天真了。要不是你 二姑还有带你 们的单位领导过来,你 更 丢脸。”
今天,有人问齐母怎么还空了那么桌,齐母都不好说是贺静娴请的人没有来,而是说家里有亲戚没有过来。齐母觉得贺静娴太丢脸了,贺静娴想要往上爬,这没有错,但贺静娴爬的姿势是不是有点问题。
“妈。”齐世新看向 齐母,他见 齐母说得差不多了,这才道,“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婚宴的时间长,还挺累的。”
“那就 去休息。”齐母道,“你 多跟你 老婆说说,别总当自己了不得,她没有那么了不得的,别人不会都听她说的话的。”
“嗯嗯。”齐世新道,“妈,您放心,我会跟她说的。”
齐世新安抚齐母,他看一眼 贺静娴,示意贺静娴别着急,他们还跟父母住在一起,还是得让父母开心一点,别跟父母对 着干。贺静娴见 齐世新示意自己,她只能安静一点。自打 贺静娴跟齐世新结婚之后,贺静娴在婆家经常都是这样,想发脾气 又不敢发脾气 。
“好好说说,这是南城,不比她老家。”齐母还是不大高兴,“别总当我们这里是她的老家,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有那个时间,倒不如 想着早点怀孕,早点生孩子,这才是最为重要的,懂不懂?”
贺静娴还站在旁边,她听到齐母说的话,她真的很想反驳,自己的存在价值不只是生育价值。奈何自己现在还没有展现出 自己的价值来,她说什么话都没有用,齐母都能压制她。
到了房间里以后,贺静娴十分委屈,“我真没有想到那么多个人都不来,就 来了那么几 个。周雅然都来了,其他人怎么就 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