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发现案发现场
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南霃循着地上拖拽的痕迹来到院子一旁临时搭建的小棚子。
慢慢的推开门，里面的血腥味更浓了，里面散乱着不少的尸块，七零八落的堆在地上。
南霃小心的用一根木棍子挑起地上的衣服，仔细看了看，这衣服不是一个人的，看样子和款式分别是男装和女装。
也是，从外面到里面这么大的出血量，不会是一个人的。
地上还扔着斧子和锯子，还有两把有些卷刃的菜刀，甚至角落里还有一块磨刀石，简单的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南霃走出屋子准备去其他的屋子看一看，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打斗声，立马跑过去。
张茂祥被小刘摁在地上，不远处还扔着一把菜刀，上面的把手还沾染着血手印。
“张茂祥？！”
张茂祥听见南霃的声音，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趴了回去。
“你没事吧？”南霃看张茂祥不说话，又问小刘的情况。
小刘点点头，手下使劲，配合着南霃给张茂祥戴上手铐，“我没事，这孙子想偷袭我，那我能让他得逞吗？肯定是立马就拿下了。”
南霃把张茂祥拽起来，中间还给小刘竖了大拇指表示了对他的肯定。
两个人把人拷在一边，南霃盯着，小刘跑出去报信去了。
张茂祥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道你母亲去世了吗？”南霃冷不丁的发出声音，张茂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又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南霃的眼睛。
“你说什么？”
“你母亲昨天去世了，喝了农药，就在和你吵架之后。”
“不可能，不可能，我妈，我妈身体一直都很好，她怎么会喝农药呢？我不相信，是不是你说谎骗我可以说我杀人过程，你把我妈带过来，我就全都交待。”
张茂祥情绪很激动，不相信马老太已经死亡，不停地用交待自己犯罪过程作为筹码要求南霃把马老太带来。
南霃叹了一口气，“我其实不明白，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杀人呢？”
张茂祥突然就坐在地上，看着南霃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只知道，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没有遇见王芬芬那个女人。”
南霃看张茂祥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的问：“你把王芬芬还有她那个以前的对象给杀了？！”
张茂祥木着眼睛看了南霃一眼，缓缓点头。
叹了一口气，半年的时间，还真是物是人非，张茂祥从人人羡慕的工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残忍的杀人犯。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两个？就因为你觉得王芬芬给你戴了绿帽子？”
“不全是，我只是想不明白，明明刚结婚的时候，一心一意对待我的芬芬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芬芬身体里有三个人。
刚结婚的时候是一个人，中间换了一个人，现在的现在又是一个人。”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我发现芬芬出现了完全不同的说话和生活习惯，你说一个人，无病无灾，睡一觉起来，怎么就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呢？”
也许是憋在心里太久，南霃的愿意倾听，让张茂祥忍不住一五一十的开始倾诉起来。
“我记得刚结婚的时候，芬芬明明是不吃葱姜的，但很喜欢香菜，而且她很勤快，每天都早早起来做好早饭等我一起吃过然后送我去上班。
可是后来我发现，有一天，芬芬不再起来做早饭，我以为是累了，所以我没往心里去，直到我发现她开始讨厌香菜反而吃葱姜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时我觉得也许女同志就是这样多变，没准过段时间就变回来了。
但我发现芬芬开始十分乐意占一些左邻右舍的小便宜，和之前的大方得体一点也不一样。
我劝她和邻里和睦相处，不要那么做，她当着我的面答应的好好的，扭头还是照做，就像当初的刘来娣一样。
我还没想出来一二三的时候，芬芬又变了，她不光吃饭的口味完全不一样，甚至对我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语气也是越来越颐指气使的，我想她年龄比我小，我对她该多忍让一些。
但我的忍让没有换来芬芬的醒悟，反而让她越来越变本加厉，甚至开始背着我联系出嫁之前的对象，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去找别的男人。
我想和她好好沟通，但她不光不和我沟通，还和那个男人当着我的面拉拉扯扯，对那个男人百般维护，对我倒是非打即骂，我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她怎么敢这样对我？
而且她还来我面前说我母亲的坏话，我不能容忍，我娘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芬芬也不行，所以我又一次看到他们当着我的面拉拉扯扯的时候，我才失去了理智，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都死了...”
说着张茂祥还抽泣了一声，好似很后悔的样子。
南霃看着张茂祥表现，没说话，只是撇过头看门口小刘带没带人来。
“南霃，没事吧？走，车在外面等着了。”小刘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和南霃一起拉着张茂祥就上了车，还留下了人看守这个院子，等检查科的同事过来做现场勘察。
车子的行驶速度很快，到了公安所，张茂祥就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南霃和小刘坐在张茂祥的对面，看着张茂祥低声啜泣似乎很后悔的样子，南霃伸手敲了敲桌子引起张茂祥的注意。
“来讲讲你的犯罪过程吧。”
张茂祥抬眼看了南霃一眼，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我就是一时冲动，看到他们在我面前拉拉扯扯，失去了理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公安还挺好糊弄的？”南霃脸上带着微笑，语气也很温和，如果不看问话的内容，任是谁也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压迫感那么强，让人感觉非常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