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纱窗 夏天,真是万物蓬勃生长的季节啊……
李英才婚礼, 楼里的邻居都去参加沾喜气。
梅锦和林大嫂坐在一块儿道:“新娘子瞧着可真漂亮。”
穿着一身列宁装,胸前别着红花,脸上化了妆,眉毛浓黑, 腮红鲜艳, 举手投足间含羞带怯的。
“可不嘛, 小李这下可真有福气,娶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看上去温温柔柔的,脾气肯定也好。”林大嫂鼓着掌往前凑, 感慨说, “瞧着他们,我都想起我当年结婚的样子了, 这一晃也过去十来年了,我当时也是胸口插朵红花,那脸给我涂得跟猴屁股一样, 哪有现在的好看。”
“大嫂你长得好,当时肯定把大哥迷得不要不要的吧?”梅锦嬉笑着, 用肩膀碰了碰她。
“你个促狭鬼,就会拿我开玩笑。”一说起这事, 林大嫂还有些害羞,捂着脸不好意思, 又打趣她,“不说我,你长这么漂亮,当时不得让梁连长看得移不开眼啊?”
梅锦摆摆手,随意回道:“我们当初情况不一样, 我俩就是拜堂,拜完堂他就上战场了,所以也没什么婚礼不婚礼,现在想想,我对这都没什么印象了。”
“对对,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我忘记了。”林大嫂拍了下脑袋,恍然说,“不过这也没啥,那时候都是这样的。”
梁满仓在旁边听到她俩对话,想起当初那个他不情愿的拜堂,不由愣了下。
婚礼结束,李英才夫妻俩就搬了进来。
楼里新搬来一户人家,对他们的生活也没多大改变,毕竟江医生有工作,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还要值夜班,跟她们之间的相处也就算不上多。
这天一热起来,院里的孩子们在家就呆不住,他们最喜欢往后面的树林子跑,那边树多遮阳,风一吹还更凉快。
不过自从知道那边的树都是有人家的后,大家也都叮嘱了孩子们,玩可以,不能搞破坏乱折腾。
梅锦白天在林大嫂家串门子,就瞧锄头带着镰刀满头汗地跑回来,抱起桌子上晾好的凉水就开始喝,一气儿能喝一缸子。
林大嫂连忙伸手拦:“别喝这么急,当心岔气!”
俩孩子听也不听,喝完水,用衣服一抹嘴,扭头就要往外跑。
林大嫂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一个,训道:“这么急着出去干嘛?小锦阿姨在屋里呢,没看见?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锄头嘿嘿笑了声:“小锦阿姨好。”
镰刀也跟着学了声。
梅锦笑着点头,关心问句:“你们这是又要去哪玩去?”
“去树林子里捉鬼!”镰刀无所顾忌喊出声。
林大嫂顿时脸色一变,抬手就往他屁股上打了两下:“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
镰刀抱着她大腿,干嚎两声。
“大嫂大嫂,孩子么,还小呢。”梅锦劝了下,倒是对镰刀的话有些好奇,又追问:“镰刀,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能跟阿姨解释一下吗?”
镰刀估计因为被打,听到她问却只是看了她一眼,跟着锄头出溜跑到外面去。
屋里少了俩闹腾孩子,顿时安静不少。
林大嫂又拿起手中东西,坐到椅子上,谨慎地左右看了看,压着声音解释说:“也没啥大事,就是孩子们不是爱去树林子玩吗,不玩到要睡觉都不爱回来,结果就见鬼了。”
“鬼?”梅锦也跟着小声,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估计是几个孩子看错了,夜里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月亮一照,是容易心里发毛。”心里却想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瞧她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不定还真有鬼,甚至好奇自己在这里算不算是一种鬼?
不过鬼怪灵异都是封建迷信,是不能随便谈论的。
“不是。”林大嫂否认,手里也不干活了,脑袋跟她越凑越近,声音也越来越低,“不光小孩,也有几个大人瞧见了,是鬼火,还会追着人跑呢!可瘆人了。”
一听鬼火,梅锦瞬间放松下来,“鬼火啊。”她是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自然知道鬼火是什么。
林大嫂继续道:“是啊,我是没亲眼看过,听他们说幽蓝幽蓝的,还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瞧得人心里都可害怕。”
“那还让孩子们过去玩,你们不怕出什么事吗?”
“这大白天的没啥,鬼都是晚上才出来的。”
梅锦好笑,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怕鬼呢还是不怕鬼呢,她又问:“那这件事跟大哥他们说了吗?”
林大嫂忙摇头:“没有,这种事谁敢说?说了他们也不信,还得挨一顿数落,而且说是有人看见了,到底看见的人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其实鬼火应该是真的。”梅锦笑了笑,“不过啊,鬼火虽然带个鬼,但其实跟鬼没什么关系,更准确的,应该叫磷火才是。”她简单解释了下原理。
夏天温度高又多雨,是磷火的高发季节,再加上树林子里动植物死去尸体腐败,土壤潮湿土壤富含腐殖质,这些都是造成磷火的绝佳条件。
林大嫂听完她的解释还迷迷糊糊的,但也大概清楚所谓鬼火不是有鬼,而是一种科学现象,至于“科学”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她笑了下,抬头看向梅锦,夸道:“还是文化人好啊,知道的东西就是多,像咱们不认识字的文盲,一看到这种东西就以为是有鬼。”
梅锦挠挠头,想了个理由说:“这些东西我也是听说的,我们那边当时有个下乡做思想教育的党员,我也是听他说的。”
“哎呦,那你能记住也厉害。”林大嫂笑意不减,仍夸奖说,“这要是搁我,肯定听一遍就忘记了,更别说记到现在了,哎呀,我这说忘,你刚才说的,我就给忘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梅锦提醒说:“大嫂,回头你出去跟其她嫂子聊天,可别忘了跟她们说树林子里那不是什么鬼火,以后也别鬼火鬼火的叫了,不然被有心人听见不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轻重呢。”
这一进到夏天,别的不说,就是热得让人心烦,食欲也不高,更是半点不想往厨房里钻,一想到做饭就得生炉子,一生炉子,本来就狭小的厨房就更闷热。
梅锦叹口气,这个年代没空调没风扇的,生活起来就是不便利。
就是再不想做饭,她也还是硬着头皮进厨房,梁满仓晌午回来等着吃呢,她从窗外看了眼燥热的太阳,中午吃凉面条好了。
家里还有把邻居给的豆角,择干净用猪油炒一炒,当浇头。
生活这么久了,她时间掐的紧,等她将面条做好端上桌,梁满仓刚好回来到。
“回来了?快洗手坐过来吃饭吧。”
“嗯。”梁满仓从外面回来,也是一身的汗。
梅锦从他身边走过,感觉都能闻到一股汗臭味,她嫌弃地皱起鼻子,道:“你身上臭臭的,待会儿吃完饭冲个澡吧,把衣服换下来,我下午给你洗了。”
梁满仓揪起衣领到鼻子下闻了闻,表情如常:“瞧你嫌弃的,恨不得离我八丈远,有那么臭吗?”
梅锦捂着鼻子:“我看你是被腌入味了,自己闻不着,熏得我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她越嫌弃,梁满仓越是有坏心思,故意端着碗坐到她旁边,笑说:“这面条真香!”
还故作疑惑问:“你怎么不吃?你赶快吃啊,待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
梅锦气得锤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两人热热闹闹地吃完这顿饭,梁满仓去浴室冲澡,梅锦就坐在椅子上使劲扇着扇子。
过一会儿,梁满仓穿着背心短裤出来,头发湿淋淋的,用毛巾一直擦着。
本来一副帅哥出浴图,是很值得欣赏的,但梅锦现在热的一点心思都没有,而且不光热,还一直被蚊子追着咬,他们这住二楼,蚊虫进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而且这蚊子还挺挑,梁满仓露胳膊露腿的不见它咬,光逮着她一个人折磨。
她咬着牙恨恨地用大蒲扇在周围狠狠扇了扇,骂一声:“这死蚊子,真会看人下菜碟。”
“你细皮嫩肉,我皮糙肉厚的,它又不傻,肯定知道谁的皮更好扎破,谁的血更好喝。”梁满仓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扇子,“别烦了,我想着回头装个纱窗,应该能挡些蚊子。”
“那你可快点装,你看我这一身的包,涂花露水都没有用。”
梁满仓凑近闻了闻,笑说:“我是被汗臭腌入味了,你是被花露水腌入味了,别说,还挺香的。”
梅锦朝他翻个白眼,唇角却上翘。
梁满仓晌午刚说的要给家里安纱窗,晚上再回来时就买好了东西,拎着锤子叮叮当当敲起来。
梅锦就在旁边帮着递个东西,仰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薄唇轻抿,小臂因用力而紧绷,她越看越觉得他有魅力,不光是外在,更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好像什么事在他那都用不着皱个眉头。
而且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不拖延不敷衍,当下说当下就去做。
两口子一块儿,一个小时就把家里的窗户都给安上了纱窗,梅锦打了盆水过来,用抹布上上下下把灰尘都给擦干净。
干完后,梅锦叉着腰满意地看着干净如新的家,转过身笑道:“这下我看那些死蚊子还怎么进来咬我。”
梁满仓喝了杯水,止不住地笑:“家里还有些没被拍死的蚊子呢,估计今晚还是睡不好觉。”
“没事,它们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梅锦撇撇嘴,看了眼燃得差不多的蚊香,从柜子里又拿了盘新的出来,“我多点两盘蚊香,就不信熏不死它们。”
梁满仓笑:“就怕还没把它们熏死,咱们自己就被熏得够呛。”
他说的有道理,梅锦悻悻地又把蚊香放下,拍拍打打嘟囔道:“不管了不管了,回屋睡觉。”
前几天一到晚上,梅锦都不敢开窗,不光是蚊子,还有些趋光的虫子也一个劲儿想往屋里钻,但不开窗,又没风扇,房间小,空气不流通,别提多闷热了。
今天晚上纱窗一装好,梅锦就迫不及待把窗户打开,纱窗关上,看着趴在纱窗上无可奈何的飞蛾蚊虫一类,得意地笑起来:“没办法了吧你们,我看你们还怎么进来。”
梁满仓洗完后进来,正巧看见这一幕,上前拿起床上的扇子朝她扇了扇,笑出声:“好了,今晚舒服了,过来睡觉吧。”
要不说心静自然凉呢,耳边没了恼人的“嗡嗡”声,梅锦少了些烦躁,整个人都舒爽不少,翻个身面对着梁满仓,眼神熠熠:“你可真厉害,什么都会,会修水管,通厕所,还会安窗户。”
“这有什么,又不难。”梁满仓没当回事,闭着眼喉结滚动。
“没有蚊子在耳边乱飞,真舒服。”梅锦平躺,有些睡不着地看着天花板,想起什么问,“哎,你知道后面树林子里的鬼火吗?”
“鬼火?”梁满仓睁开眼,问。
梅锦又侧过来对着他,手枕在脑下,兴致勃勃地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梁满仓听完有些惊讶她竟然知道磷火,道:“树林子里会燃起磷火还是比较危险的,万一要是烧到什么,引起火灾可就不好了,尤其是院里的孩子们还喜欢去那边玩。这事我明天跟领导们反映一下,派人处理处理。”
“嗯。”梅锦点点头。
这耳边没有恼人的蚊子,窗外的知了声又变得明显起来,梅锦朝窗外看了眼,长叹道:“夏天,真是万物蓬勃生长的季节啊。”
刚才聊一通,梁满仓现在睡意全无,眼睛紧盯着她,透着一丝危险,问:“我觉得你今天比较亢奋。”
“有吗?”梅锦还没察觉他的意图,整个人往下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有啊。”梁满仓道,“我觉得既然睡不着,我们不如来做点有趣的事情?”
梅锦“欻”地睁开眼,身体往后靠,贴着凉凉的墙壁,警惕地看着他:“昨天不才做过吗?折腾到半夜,害得我早上都没起来。”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梁满仓坐起来,一把将背心脱掉,露出光洁的胸膛,伸出手抓住她,“反正我看你也睡不着,我们消耗消耗体力,能睡得更香。”
梅锦身子在他怀里软下来,笑得仰头:“你这都是歪理。”
梁满仓抱着她在她肩头啄吻,沿着脖子逐渐蔓延到耳垂,“怎么会是歪理?我看你昨天就睡得很香啊。”
“我那是累的!”梅锦有些气喘,瞪他一眼,眼睛水润,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梁满仓闷笑出声,伏在她身上胸腔震动,牵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道:“今晚保证不让你累着。”
“你在这事上一向说话不算话,在我这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梁满仓不说话,只在她唇上亲了下,身子沉下去,两人俱是闷哼。
夏日里黏腻腻的,昨晚一场运动,更是出了不少汗,本来睡前都洗过澡,干净清爽地准备睡觉了,结果经这一通折腾,还得重新洗。
房间里重新亮起灯,纱窗上趴着的蛾子都兴奋地扑棱起来,想要在上面撞出个洞,好钻进来。
梅锦额前碎发湿湿地贴着脸,生气地瞪他一眼。
梁满仓赶忙去接了盆水过来,讨好说:“困了吧,你睡吧,我给你洗。”
经这一夜闹腾,第二天,梅锦又起晚了,梁满仓知道她今早肯定起不来,没等着她做早饭,特意从食堂打了饭菜回去。
梅锦被他叫醒的时候睡眼惺忪,下意识往窗外一看,已经天光大亮,她伸手打了个哈欠,起身从床边坐起,问:“你打了什么饭?”
“食堂今天有豆浆,我给你多放了糖,还有花卷和包子。”
“哦。”梅锦穿上拖鞋去刷牙洗脸,天气热,就连水龙头放出来的水都是温乎乎的。
外面的知了跟不会累一样,叫了一夜还在叫。
梅锦刚起来也没什么胃口,就吃了一个花卷,喝了碗豆浆。
夏天的饭菜不能剩,剩到晌午都酸了,她吃不下,梁满仓就努努力全吃了。
梁满仓吃完又去上课,梅锦一起床就吃饭,现在有点晕碳,脑袋还懵着,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好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做,她干脆又回床上睡了一觉。
睡了一个小时后再起来,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将被子叠好,拿着抹布在屋里擦来擦去,擦完灰再扫地拖地,一通打扫下来,又到了晌午。
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混合着夏日的燥热,烦人得很。
下午,隔壁林大嫂过来问:“小锦,我们说去树林子里粘知了,你去不去?”
“粘知了?为什么要粘知了?”
“吃啊。”林大嫂笑,“你之前没吃过吗?”
梅锦反应过来,知了是能吃的,前世她爸爸就很喜欢吃,只是她觉得吓人,从来不敢尝试。
不过她虽然不吃,但也很乐意跟着去凑凑热闹,忙说:“去,我去。”
她说着就跟着林大嫂上她家去了,“知了要怎么粘?我还没粘过呢。”
林大嫂回道:“我熬了点浆糊,抹到竹竿头上,朝树上对准了粘,一粘一个准儿,我们在老家的时候,跟锄头镰刀一到夏天就出去粘知了吃,吃不完的还能卖,听说还是味中药呢。”
梅锦点点头,也来了兴趣。
几人又拿着上回够槐花的竹竿到后面树林子里去,树有主儿,知了没主儿,粘起来不用顾忌。
一到树林子里,知了声更浓密了,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的,锄头兴奋得紧,昂着头往树上看,不停道:“妈,这里有,这里好多!”
“多呢多呢。”林大嫂笑着,竹竿往树上捣了捣,再拿下来时,竹竿头上就粘住了一只知了,还在颤着翅膀,努力想飞走。
林大嫂熟练地把知了摘下来扔进带盖子的桶里,对着几人说:“这里知了多,咱们多粘点,回去能炒一大盘呢,你们爸吃知了最能下酒。”
梅锦也跟着干得起劲,几个人直粘一下午,粘了一满桶。
林大嫂道:“待会儿你拿一半回去做给梁连长吃。”
梅锦连连摇头:“不不,我这粘的都给你,我不要,我不吃这个。”
“咋了,你还害怕它啊?”林大嫂哈哈大笑起来。
梅锦皱着脸龇牙咧嘴,一副汗毛倒立的样子:“你这让我粘倒还好,拿手里摸一摸也还行,但要是让我做让我吃,我还真有点害怕。”
林大嫂笑得停不下来:“这有啥啊,好吃得很我跟你说,你是没吃过不知道,这样,等晚上我做好了给你们端一盘过去,你尝尝就知道了。”
梅锦还是拒绝:“不用,真不用,就留着你们一家吃就行。”
她的拒绝没用,到了晚饭时候,梅锦刚把家里饭做的差不多,锄头就端了盘知了过来,放到桌子上说:“小锦阿姨,我妈做的可好吃了,这个给你跟梁叔叔吃。”
梅锦笑着摸摸他的头,从抽屉里掏了把糖给他:“拿回去跟弟弟一起吃,别跟你妈说。”糖果贵,林大嫂每次知道俩孩子从她这收了糖,就总想着怎么还回来。
锄头看到糖眼睛都亮了:“谢谢小锦阿姨。”
梁满仓回来将帽子挂到墙上,看到桌上的知了,惊喜道:“你还去捉这个炒了?”
“你喜欢吃这个?”梅锦瞧着他的神情问,这还真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是啊。”梁满仓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就拿起筷子夹了只,嚼得脆生生的。
梅锦见他吃这么欢,更是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梁满仓注意到问:“你不吃?”
“我不吃,都给你吃。”梅锦直摇头,将盘子推到他面前,离自己越远越好。
“可好吃了,你真不尝尝?”
梅锦连连摇头:“不吃,你自己吃吧。”
梁满仓笑她:“你捉都捉了,自己又不敢吃。”
“我捉它是为了好玩,又不是为了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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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中秋,大家吃月饼了吗?我吃了好几种口味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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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颖是个小镇姑娘,家里不富裕,但也算不上多穷,兄弟姐妹好几个,关系不说好多,但也不差。
跟兄弟姐妹们一样,周颖也不是个读书料子,马马虎虎念完初中就跟姐姐们一块儿去沪市羊毛衫厂里上班,住在十几个人的大宿舍里,每天三点一线,食堂、宿舍、工厂。
后来到了适婚年龄,家里叫她回去相亲,认识了同样在厂里打工的顾伟明,顾伟明生得高大,浓眉大眼,一双眼睛深邃漂亮,一下看得她羞红了脸。
两人谈了一年恋爱,顺理成章地结婚,婚后一年迎来了女儿。
因女儿出生,花销变大,两人商量着自己创业,买了机器从厂里接单,自己干起羊毛衫来。
家庭小厂虽发不了财,也比不上打工稳定,但二人踏实肯干,一点点积累,单子越接越多,厂子慢慢扩大,两人终于在沪市买了房,安了家。
(备注:男女主不会大富大贵,细水长流温馨养女儿日常,有争吵有起伏,但时代洪流中携手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