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喝醉 “不好好睡觉,你干嘛?”……
梅锦不吃, 梁满仓一个人吃得那叫一个香。
梅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嫌恶地摇摇头,“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你尝试一下就知道了, 真的好吃。”梁满仓一脸的真诚, 夹起一只递到她面前, “要不你勇敢试一下?”
“不要不要,你拿远一点。”梅锦连连拒绝, 抱着碗身子后仰。
“瞧你怕成这样子。”梁满仓笑起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跟林大嫂一块儿去捉回来这么多的。”
“那捉它的时候还是很好玩的, 举着竹竿对准一粘, 特别容易就给粘下来了,可有成就感了。”说起玩, 梅锦又眉飞色舞起来,“林大嫂说,过两天我们还去粘。”
“行, 你多粘点,回来给我当下酒菜。”
梅锦闻言白他一眼, 吐槽道:“你就在我面前吃这个吧,看得我都没食欲了。”
两人说笑玩闹中吃完晚饭, 一块儿收拾完卫生,外面亮着路灯, 灯下有小孩玩耍,有人搬了张桌子在下象棋,有人坐在树下扇着蒲扇纳凉。。
梅锦边刷碗边朝窗外探着头说:“我看今天晚上外面有风,我们待会儿下去散散步吧?”
“行。”梁满仓没意见。
两人弄好,将围裙脱下来挂在厨房墙上, 一前一后下楼梯出了楼道。
邻居们看到他俩,笑着打招呼:“梁连长,小锦,你们俩这吃过了?”
“吃过了。”梅锦笑道,“这不是吃饱了想下来走走,消消食嘛。”
“是,吃太饱了睡不着觉。”那人也笑,拿着扇子的手往旁边小道上指了指,“我刚才看小李跟江医生朝那边去了。”说的是他们隔壁的李英才和他妻子。
“那看来他们也是吃完饭下来溜达来了。”梅锦和梁满仓也往那边去,冲她摆手,“行,嫂子,我们过去了。”
“哎,去吧。”
梅锦走在前面,梁满仓落后她半步,她深吸了口气,又猛地呼出,说:“还是这晚上舒服,白天太阳照着,太热了,热得人都不想出门。”
“那还是得出门活动,要不然整天闷在家里不见天日,要闷出病来的。”
“哎,你这人。”梅锦停下,转过身面对他,有些不满,“我就是这么一说,又不是白天没出来,你上纲上线地就要教育我。”
梁满仓举手笑笑:“我说错话了,不应该这么说。”
梅锦轻哼一声,不跟他计较,她仰头看了下天上,说:“今天月亮还挺圆。”
“今天是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梁满仓也跟着朝上看。
“那下个月不就是中秋了吗?”
梁满仓点头。
梅锦跟他齐肩走:“中秋要不要给家里寄点东西回去?过了中秋,天气就该凉了,要不这周日,我们去百货商场里看看,给爹娘买身秋衣,再给几个侄子侄女买点好吃的,一并寄回去。”老家在农村,想要买什么都不方便。
“好。”梁满仓无异议,扬唇浅笑,“你安排就好。”
“那不光要买东西,还得多寄点钱,给老人的过节费。”梅锦细心补充。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路上没碰到李英才两口子,不知道是他俩还在前面,还是从岔路口去了其他地方。
这段路窄,没什么人,只能听见蝉鸣蛙叫,十分静谧,梅锦在梁满仓身边抬着腿慢悠悠地走。
梁满仓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宁静,眉眼浅淡,很是享受地吹着晚风,时不时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晚风。
“过几天我们有个内部观影,你想去吗?”
“内部观影?”
“嗯。”梁满仓简单解释了下,“几个同学弄了一部外国的片子,过几天放。”
一听是外国的片子,梅锦首先就是担心,小心问:“不会违反纪律吗?”
梁满仓失笑,屈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下:“还不至于。”
“那当然要去了。”梅锦眼神亮亮的,盯着他瞧,“你到时候别忘了我。”
“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梅锦抿唇笑起来,伸手要去牵他,被他下意识躲开,做贼似的左右看。
“干嘛?牵一下而已,又不犯法。”
“影响不好。”梁满仓轻咳一声。
梅锦撇嘴哼一声:“又没有当众亲你,哪有那么多影响不影响。”说着像是生气般快步往前走。
梁满仓无奈笑了下,提步跑上去。
结果他不跑不打紧,他一跑,梅锦也加快速度,一副故意让他追不上的样子。
梁满仓嘿一声提速。
梅锦那三脚猫的功夫哪能比得上他,不过几息之间就被人抓住,她瞪大眼指着他攥住自己手腕的手,质问道:“这又不讲影响了?”
梁满仓不语,但就是抓着她不放。
“无赖流氓。”梅锦笑骂他一句。
梁满仓不承认:“我抓我自己老婆,怎么能算是无赖流氓呢?你可不能污蔑我。”
“巧舌如簧,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梅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个窟窿出来。
梁满仓笑,手掌下滑,与她十指交握,轻轻甩了甩往前慢慢走。
道路两边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这边没有路灯,只有月亮照下来的荧光。
两人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上往前走着,梅锦弯唇轻笑出声。
梁满仓问:“笑什么?”
“我是觉得这种生活真好。”梅锦认真回道。
梁满仓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着说:“是因为跟我一起散步,觉得很幸福?”
梅锦听他说这话,惊得嘴巴微张,看着他像是第一回 才认识他似的,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
“那你以后会知道的。”
梁满仓说完看向前方,下巴微昂,从侧脸就能看到他脸上淡淡的笑意。
梅锦忍俊不禁,与他又靠近了些。
……
之前做的槐花蜜已经腌制好了,梅锦将其从橱柜深处拿出来,看了看成色,她也是第一次做,开盖前,心中也有点紧张,生怕浪费了这罐子蜂蜜,可不便宜呢!
她平复着心情做了个深呼吸,手上用力将盖子拧开,弯腰将鼻子凑过去闻了下味道,没有什么酸味馊味,她心放下来一半,从蜂蜜的甜味中闻到一股槐花的清香。
她笑了下,应该是成功了,好在没有浪费。
她重新站到厨柜前,选了一只漂亮的玻璃杯,拿了只干净的勺子,从玻璃罐里舀了一勺槐花蜜进杯子里,接着倒入提前晾好的凉白开,用勺子将蜜搅拌开。
瓷勺与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清透的水因加入了蜜而变得沉闷,槐花在杯中漩涡中沉浮。
梅锦端起喝了一口,惊艳地睁大双眼,好喝,比寻常的蜂蜜多了丝槐花香,淡淡的花香萦绕着甜甜的蜜,是很让人意想不到的味道。
半杯喝完,她又有些遗憾,可惜现在没有冰箱,要不然加些冰块进来,肯定更加消暑解热,口感也更好。
她自己喝完一杯,将杯子刷干净,抱着玻璃罐到隔壁去。
林大嫂看见问:“这是你做的槐花蜜?做好了?”
梅锦点头笑道:“好了,我刚才在家都喝了一杯了,拿过来给你们也尝尝。”
锄头和镰刀围着她俩转,兴奋地问:“小锦阿姨,这好喝吗?”
“好喝呀。”梅锦下意识软了声,摸了摸他俩脑袋,“待会儿给你俩冲一杯,可比麦乳精好喝多了。”
林大嫂赶忙去找了干净的碗过来,梅锦一碗中加了一勺,俩孩子就站在碗边盯着蜜水化开,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林大嫂小他俩:“行了行了,口水擦擦,瞧你们俩这不值钱的样子,出去可别跟人家说是我儿子。”
锄头和镰刀嘿嘿笑,梅锦等蜜全化开道:“好了,可以喝了。”
她话音没落地呢,俩孩子就捧起碗啜起来了,喝完一碗犹不满足地舔了舔碗沿,但不忘夸道:“小锦阿姨,你真厉害,这槐花蜜真好喝。”
林大嫂也喝了几口,也跟着点头:“这样是好喝,你还怪会想点子的。”
“哪儿啊,这个做法简单,只是你们不舍得浪费蜂蜜。”
梅锦刚才进来时没关门,听到楼道里响起钥匙的碰撞声,笑说:“估计是满仓回来了,我去叫他过来也尝尝。”
“哎。”
梅锦走到门口,没看到梁满仓身影,倒是看见了203的江医生,穿着一身米色的连衣裙,拎着编织布包,温柔又有气质,不过面上带着一丝倦意,估计是上班太累。
她招呼道:“江医生,你下班了?”
江医生点头微笑:“是,刚下班。”说完似是觉得这样太疏离,又问了句:“你跟林大嫂玩呢?”
“是啊。”梅锦想到屋里的槐花蜜,忙说,“我酿的槐花蜜好了,我们正喝着呢,你也过来尝尝吧,正好李大哥也还没回来呢。”
江医生看了眼手里的钥匙,有些犹豫,这时林大嫂也从屋里出来,帮腔说:“过来吧,江医生,小锦酿的槐花蜜可好喝了,都没见外面有卖的。”
江医生看着她俩,笑了下道:“好。”她将钥匙收起放到包里,跟着她俩进了屋。
林大嫂搬来椅子让她坐,起身就去给她倒水。
锄头和镰刀十分有礼貌地向她问好:“江阿姨好。”
“你们也好。”江医生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盒东西递过去说,“这是我回来路上买的驴打滚,你俩拿着吃。”
林大嫂见状忙推辞:“哎呀,你拿回去吃,他俩小子吃不出个好赖,给他俩都浪费掉了。”
锄头和镰刀听这话不高兴:“谁说我们吃不出好赖的。”
“就是,我们舌头可尖了。”
被俩儿子当中拆台,林大嫂翻眼瞅着他们。
俩孩子吐吐舌,一溜烟儿进了屋。
梅锦跟江医生一块儿笑,江医生道:“给孩子们吃吧,我买的多。”
“哎,那嫂子谢谢你了。”林大嫂将槐花蜜水递给她。
梅锦说:“这槐花还是你跟李大哥没结婚时,我们去后面树林子里摘的,摘的多,我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好,就想着用蜂蜜酿一下。”
江医生喝了口,笑道:“好喝,你真厉害,能想到这种做法。”
梅锦笑了下:“不值一提。”
“你平时工作忙,咱们都还没怎么说过话呢。”林大嫂也坐到她们俩旁边,问江医生道,“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你在医院里是儿科医生?”
“是。”
“还是大城市厉害,啥都有,俺们老家都没听过儿科医生,我们那也不叫医生,都叫大夫,谁病了,都是找大夫,一个乡下就那一个大夫,啥病都找他,看不好看得好的也就他一个大夫。”
江医生点点头:“咱们国家的基础医疗还在发展中,等以后不光是大城市,小城市也都会有各科医生的。”
这个话题实不是她们擅长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拉近关系,随口说一说而已,说完了也就换下个话题。
林大嫂看了眼外面说:“估计男人们快下课了,这样,你俩今晚上别做饭了,就在我们家吃吧,从江医生你们搬过来,咱们三家住到一层楼里后,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
“不用,大嫂,这太麻烦了,我这就回去了。”江医生起身要走。
“没事的,江医生,我们两家经常在一起吃饭,你要是过意不去,咱一块儿做,谁也不占谁便宜。”梅锦也起身笑着留她。
江医生有些迟疑。
林大嫂见状也笑:“就是,咱邻里邻居的,在一块儿吃个饭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刚才还给俩小子吃驴打滚呢,怎么着我也得请你坐下吃顿饭。”
她的热情可不是身姿单薄的江医生能招架住的,江医生见拒绝不掉,只好半推半就地答应。
梅锦看着她俩偷偷笑了下,被林大嫂看见,赏了一个瞪眼。
太阳逐渐下山,窗外光线变暗,梁满仓李英才二人先后回来,都被叫到了林大哥家里。
梁满仓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李英才还有些惊讶,跟江医生到边上问了几句,知道缘由后点点头,小声说:“我记得家里还有瓶酒,拿过来我们一起喝吧。”
“好。”江医生也觉得好,毕竟到人家家里做客,不得提点礼物上门。
今天三家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饭,饭菜也就做得丰盛了些,直弄到天都黑下去,大家才上桌吃饭。
林大嫂家的桌子不算大,六个大人就算是坐满了,俩孩子捧着碗坐小桌上,今天没人顾得上管他俩,可以边吃边玩。
林大哥是众人中年纪最长的,他端起酒杯首先道:“之前二楼就住了我跟满仓家两家人,现在你们俩也搬进来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嘴笨不会说,我先喝了。”
林大嫂瞪他:“我看你哪是嘴笨,你就是想喝酒。”
大家都笑起来,李英才也倒上酒接着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我们互相帮扶互相照顾。”
梁满仓笑:“这是当然。”
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吃菜,热热闹闹地聊着天。
林大嫂好奇问:“小江,你跟小李你们俩就是在联谊会上看对眼的?”
说起这个,梅锦也好奇着呢,菜也不吃了,跟着看。
江医生有些脸红,眼神也羞涩闪躲:“是,后面又见了几次面,就在一起了。”
那边李英才补充:“当时想请她跳舞的男人可多呢,要不是我幽默,可轮不上我。”他脸颊酡红,一看就是酒喝的有点多,壮了怂人胆,正是敢说敢讲的时候。
这话一出,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他,追问道:“你咋幽默了?”
李英才嘿嘿一笑,晕乎乎地竖起手指:“我当时说,美女配英雄,你是美女,我不才,也勉强算是个英雄,能不能邀你跳个舞,她被我逗得咯咯笑。”
他说起这话,江医生还忍不住想笑。
梅锦却是抿着嘴不语,快速眨了眨眼,这土味情话也有点油腻了。
一顿饭吃下来,李英才喝的有点多,醉醺醺的,就差趴在桌子上睡觉了,林大哥也不遑多让,站起来晕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也就梁满仓还清醒着,只脸颊眼尾有些泛红,看不出有醉倒的痕迹。
醉倒起不来的人死沉死沉的,女人们搬不动,他帮着将两个男人送到各自的房间,这才跟着梅锦一块儿回了201。
梅锦道:“槐花蜜做好了,你还没来得及尝一尝呢,我现在给你冲一杯吧?还能解解酒。”
她说完半天没等到他回答,转身一看,人已经半躺在沙发上半睡半醒了,衣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嫌热而被扯得敞开,沙发不够大,容纳不下他的长腿,略显委屈地搭在地上。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风透过纱窗缝隙刮进来,吹散男人身上的酒气,梅锦弯下腰,在他脸上轻柔拍打,低声道:“起来了,困了回房间睡,你睡在这,我可弄不动你。”
她话说完,就见男人睁眼,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盯了一会儿,突然拉着她的手将人拽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梅锦笑了下问:“干什么?”
梁满仓也不说话,眼神幽深,像只狼崽子,盯着猎物就不松。
梅锦弯着腰也有些累,见他没什么动作,正要起来时就被他按住脑袋下压,唇角被亲上,缓缓磨到唇珠。
但喝醉的人没什么逻辑可言,只会在唇瓣上研磨,像是忘记下一步动作,甚至亲了一会儿,人就没了力气,重新睡过去。
梅锦无奈,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冲了点蜂蜜,转身要递给他,就见刚才还委屈半窝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所踪,她疑惑地“咦”了声,赶紧去找。
这别喝醉了瞎跑,磕到哪。
等她把卧室门打开,人乖乖躺在床上睡觉呢,还把被子展开盖在身上。
梅锦倚着门框,摇头失笑,她还以为他没有喝醉,原来都是假象,不过幸好他酒品还行,没有耍酒疯,也没有呕吐之类,要不然她可有的忙了。
不过他就这样睡,还没洗漱呢,她走过去把水杯放到床头柜,将他的袜子脱掉,上衣纽扣一颗颗解开,一点点把衬衫脱下来,她闻了闻,真是一股子酒味。
衬衫脱完,还有裤子,裤子上系着腰带呢,要是不脱掉,睡着肯定是不舒服的,不过裤子不好脱,她也只是把腰带解开抽出来而已。
她抬头看了眼不醒人事的男人,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嘟囔说:“上哪找这么贤惠的老婆去。”
男人闭着眼咕哝一声,梅锦侧耳去听,没听懂。
她出去打了盆温水进来,毛巾沾湿,在他脸上手上上身都给擦了擦,随后又去换了盆水给他擦脚。
她动作的时候,他一动也不动,像木偶似的随便她摆弄,就是这个木偶实在太大了些,等把这些事情都做完,梅锦也有些累。
“下次不准喝这么多了,知道吗?”她又在他脸上戳了戳,说着自己笑出声,“你下次再喝这么多,我可不管你了,就把你扔在门口,给你冻个一夜,让你长长记性。”
男人不回复,梅锦也不在意,出去洗漱,洗完将外面的灯都关上,进屋躺到床里面闭眼睡觉。
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迷迷糊糊中就觉得后面有人像小牛犊一样拱自己,还有条手臂搭在腰上死死搂着,箍得她要喘不过气,她困得睁不开眼,伸手使劲推了推,含糊问:“不好好睡觉,你干嘛?”
梁满仓被她推醒,一个不设防,差点没滚到床下面去。
梅锦皱着眉,因没睡好被闹醒有点生气:“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要睡就好好睡,你要不睡,就到外面吹风去。”
梁满仓连连道歉,重新上床,因宿醉喉咙有些干渴,咳了两声。
梅锦清醒几分,睁开眼说:“桌子上给你冲的蜂蜜水,你喝点润润喉。”
“好。”梁满仓怕又扰到她,动作尽量小声,喝完水后重新躺下,虚虚环住她入睡。
夜里除了这一个小插曲,后半夜两人都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