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学 【父病危】
知微已经五周岁多了, 前几年因为时局特殊,梅锦就没让她去上学前班,白天就把她放在广播站的大院里玩,她上班的时候从窗户里一抬头就能看见。
小家伙嘴甜, 特别讨人喜欢, 来来往往的人瞧见她都忍不住要逗两句。
有时候边书云和刘伟也会把他们的孩子带过来, 广播站的院子一下成了儿童乐园。
梅锦还在办公室里收拾了一张小床出来,上面铺了褥子和席子, 又带了床小被子,知微玩累了正好还能躺上去睡一觉, 醒了吃点饼干水果喝点水, 再继续玩。
七八月份,学生们都放暑假, 这下广播站可是热闹了,知微跟着哥哥姐姐们一块儿疯玩了一个多月,每天跑得早上还整整齐齐的漂亮辫子, 到了晚上就乱得没了形状。
有时候梅锦一抬头,院子里就不见孩子影儿了,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焦急地到处找,后面再来几次, 她也跟着习以为常,他们玩着玩着嫌院子里太小, 就要跑出去,知微有大孩子带着,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更出不了师部,她也就放下心, 专心工作。
不过快乐也总有结束的时候,眼瞅着马上要开学了,几个大孩子面上一片愁容,他们暑假作业还没写呢,这下广播站里除了知微,谁都不来了,全都关在家里补作业。
知微一早上牵着妈妈手过来,正期待着今天要跟哥哥姐姐们做什么游戏呢,结果等半天见不着人影儿,朝刘叔叔边阿姨一问,更是失望地直扁嘴,眼里还包着泪。
梅锦瞧着她,心中好笑,把她拉到身边,在她委屈的小脸上摸了摸,从抽屉里找出颗糖递给她,安慰道:“等哥哥姐姐们放假就过来玩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放假?”小家伙腮帮子被糖顶起来,眼巴巴问。
梅锦想了想,这起码得等到开学后的周日才能过来了,她回道:“十几天后吧。”
小家伙现在数数已经数得很熟练了,知道十几天两只手都不够数的,对她短短的人生来说是个很长很长的数字,她“哇”地一下哭出声来,这下连糖也不管用了。
梅锦哭笑不得,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哄。
等知微终于不嚎哭,转而抽抽嗒嗒的时候,她问:“哥哥姐姐们是去上学,你想不想上学?”虽然是在问她,但其实她已经跟梁满仓商量好等九月份就带着她去部队的子弟小学报道了,都已经在政/治部那边做好了登记。
几年艰难时期过去了,小孩子还是要上学,这时候再上学前班也不合适,他们就想着干脆让她去上一年级。
“上学了就能跟哥哥姐姐们玩吗?”知微眼眶红着,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瞧着真是可怜又可爱。
梅锦伸手捻去她眼边的泪水,声音软了又软,点点头说:“不光能跟哥哥姐姐们玩,到时候还有其他小朋友,到时候都可以在一起玩。”
知微仍有些抽噎,点头说:“那我想去上学。”是知道学校在哪的,她还从外面经过过,知道里面真的有很多小朋友,妈妈没骗她。
梅锦拿手帕给她擦干净眼泪,又带她出门洗了把脸,笑说:“哭成小花猫了。”
“妈妈!”知微突然拉住她衣角。
“怎么了?”
小家伙又委屈起来,蹙着眉,眼睛会说话般,可怜巴巴的:“我嘴巴里的糖没有了。”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咽下去或者吐掉了。
梅锦失笑,在她脑袋上揉了下:“没事,妈妈待会儿再给你拿一颗好吗?”
知微这才重新开心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好。”
这是知微第一次上学,全家人都很重视,梁满仓给她买了只钢笔,虽然小家伙现在还用不上。
满银给她做了个军绿色的斜挎书包,书包上缝了颗五角星,是现在学生里最流行的式样。
梅锦则是一次性给了她五颗糖果,让她自由分配,惊得知微张大嘴,要知道她现在一星期才能吃一到两颗糖,这五颗糖对她来说当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梅锦笑盈盈道:“等你上了学就是大孩子了,要学会支配自己的东西,这五颗糖果是你一个月的量,我一下子全部给你,要一个月后才能找我领新的。”她想逐渐开始训练她合理支配的能力,等到她三年级的时候,就可以给她点零花钱。
但她心里也清楚,以知微现在的自制力,这五颗糖给她,她估计是撑不了两天就全给吃光了,不过五颗糖也不多,就是一下子全吃完,对牙齿的伤害也不会多大,只是现在资源稀少,才会显得每颗糖都很珍贵。
不出梅锦所料,小家伙一下子得到五颗糖,高兴疯了,没两天就全部吃光,就剩了五张光秃秃的糖纸还泛着甜香气。
一颗接一颗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浑身上下都冒泡泡。
等吃干净了,她看着瘪瘪的糖纸,小爪子一张一张地捋平,噘着嘴懊恼。
她怎么安排,梅锦不管也不问,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一个月给她五颗糖,多一颗都没有
九月一号的早上,大家吃好饭,梅锦和梁满仓就带着好奇心满满的知微出发了。
知微穿着妈妈亲手给她做的小人版蓝色“人民装”,背着姑姑缝制的军绿色新书包,扎着小辫儿,昂首挺胸地走在爸爸妈妈中间,一手牵一个。
一年级的小朋友大多在六七岁,知微比他们要小一岁,而这么大年龄的小孩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年一个样,也好在知微本来身高长得就快,站在他们中间倒也不显得多矮。
而赵怡悦在身高上就有些吃亏了,她跟知微同年,本来也是应该明年才上一年级的,但小孩子最喜欢跟好朋友作伴,她看知微上了一年级,便也闹着要跟知微一起,她爸妈拗不过她,只好一块儿带她来报名。
也好在这时候上学对年龄没什么硬性要求,只要家长带孩子来报名,不管几岁都让上。
俩小孩在班级门口碰上,高高兴兴地牵手进去。
师部人多,孩子也多,正好把子弟小学填满,不用跟高年级的合班上课。
梅锦和梁满仓站在走廊上往里看,知微和怡悦正坐在一张桌子前说小话,只见知微眉飞色舞,还从兜里掏出了几颗糖纸,肯定是在说妈妈一次性把一个月的糖果都给了她,结果被她全吃光了的事情。
梅锦忍不住笑起来,她说她出门的时候又回去一趟,原来是拿这个。
梁满仓也看见,跟梅锦一块儿笑了下。
这时候小孩来报名,大多都是跟着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一起来,大孩子把小孩子送进班级,再回自己的班级里,等报完名,孩子们再一起回家去。
学校就在大院儿里,没什么可担心的,所以走廊上没几个孩子的家长在,就是有,也都是妈妈。
而像知微这样,爸爸也跟着一块儿来的,几乎不可能,毕竟爸爸们只管国家大事,是不管家里小事的。
学生们来的差不多后,老师才开始踩着点进班,进班级前对着走廊里等着的家长们点了下头,老师也都是大院里的人,互相之间都有几分面熟。
这个老师姓齐,也是随调来的家属,过来前的职业就是老师,来到这后同样还是老师,教学经验丰富,在管孩子立规矩上很有一手。
今天的报名流程就是交钱、拿书、排座位。
知微和怡悦两个小萝卜头被安排在了前排,坐在一起,把她俩高兴得小嘴巴就没停过。
梅锦从窗外看着都为她俩捏把汗,这下得意忘形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说话,待会儿指定被分开。
果不其然,齐老师眼睛朝那边一翻,就看到说小话的二人,表情不变,手抬起来一指,一个往左移了个位置,一个往右移了个位置,中间隔着一条过道,就是想说话都得下课绕一下才行。
梅锦幸灾乐祸地笑,梁满仓睨她一眼,说:“我看你还是把你的笑收收,要不被她看见,她一委屈,当着全班的面哭出来,看你怎么哄。”
梅锦立马抿起唇,大眼睛对着望过来的知微眨了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知微噘噘嘴,头又扭了回去。
座位安排完,学生们就都带着新书回家去,等着三号周一来上课。
回去的路上,梁满仓拎着女儿重重的书包,知微牵着妈妈的手不很高兴:“为什么老师不让我跟怡悦坐在一起。”
梅锦笑着刮了下她鼻子,“那谁让你们说话的呢?”
“我们不能说话吗?”知微抬眼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满是不解。
梅锦“额”了声,看向梁满仓,他们这几天光顾着小孩要上学的高兴了,忘记教她课堂规矩了。
梁满仓失笑,他也没想起来这事。
好在离正式上课还有两天,他们还来得及在这两天里好好教育她。
新书拿回去,两人用报纸给她包书皮,全部包完后,梁满仓拿钢笔在上面写上科目名。
小家伙跟在旁边看,梁满仓写完后念一遍:“国语、算术。”
知微跟着念,手指头点上去,她现在也认识几个字,她喜欢看小人书,梅锦就给她买了很多本,小人书虽然图画多,但也是有些文字的,梅锦带着她看的同时会教她一些简单的字,时间长了,她也就大概认识了。
梅锦还带她写了自己的名字,写得她扁嘴,仰着脸问:“妈妈,我的名字好难写,我不想叫梁知微了。”
梅锦好笑地在她脑袋上轻敲,说:“那要么你叫梅知微?”
小家伙摇头,“梅”字比“梁”字还难写。
周一早上,梅锦吃完饭检查知微的书包,课本、新的本子、削好的三根铅笔和一个橡皮,一样没少,又给她带上行军水壶,里面灌满凉白开,这才和梁满仓一起送她去学校。
今天怎么说都是知微第一天正式上课,梁满仓身为父亲,是说什么都不能缺席的。
学校门口有高年级的学生站岗,两人送到门口就没办法再往里进。
梅锦蹲下来问:“你记得你的班级怎么走吗?”
知微点点头,手指向里面的教学楼:“记得,就是那间。”
梅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她指的是对的,这才放下心,说:“那你自己进去吧,今天要乖乖上课,乖乖听老师的话。”
知微已经知道学生上课的时候,爸爸妈妈是不能进去的,她从梁满仓手里接过书包和水壶,斜背在身上,走了进去。
梅锦看着她小小的单薄的背影,好像书包和水壶的重量足以把她压垮,但她仍倔强挺立。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热泪盈眶,明明知微才是五岁的小屁孩,但她却有一种孩子真的长大了的感觉。
两人送完孩子,就往机关大楼和广播站去了,他们还得去上班。
梁满仓感慨:“真快,从小萝卜头长成大萝卜头了。”
“是啊,刚才看她进学校,我还有点不舍得,这几年她都是陪着我上班的,这下子不陪了,真有些不适应了。”
梁满仓淡笑:“慢慢的,她会越长越大,上完小学上初中,上完高中考大学,要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高考,等到她高考起码要77年了,那时候她20岁,还正年轻。
小孩子上学,第一天还新鲜感满满,等在学校里待满了一天,见到了严厉的老师,被立足了规矩,就开始不适应不喜欢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小家伙就开始哽哽叽叽,怎么哄都不愿意起来,说什么都不想去学校,眼睛包着泪,嘴巴一撇一撇,好不可怜。
瞧的梁满仓心软,马上就想答应。
梅锦连忙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净拖后腿,孩子要宠要爱但不能溺不能惯,这才上学的第二天,就妥协不让她去,以后她就会变本加厉,现在还只是不上学,以后呢?
梁满仓被她推出去,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她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把小人儿从里面抱出来,不顾她反抗,硬是给换好了衣服。
等知微洗漱完坐到饭桌边的时候,还抽抽噎噎的。
梅锦也明白她,一天学没上过,懒散惯了,这突然要进学校,总要有一段不适应的时候,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她不开心,梅锦心里也不好受,她牵着她把她送到了校门口,在她进去前,蹲下来给她理了理衣服头发,柔声说:“妈妈在你书包里放了桃酥,课间饿了的时候吃。”
桃酥也是甜的,小家伙也喜欢得紧。
有了好吃的,知微心情总算是好了点,但眼睛还红着,恋恋不舍地对妈妈摆手,“妈妈,我进去了。”
“去吧。”梅锦点头,也觉得好笑,上个学而已,怎么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小孩子适应能力强,不过短短一个星期,早上起床就再没让大人催过,甚至还反过来催大人:“妈妈快点,妈妈快点。”
梅锦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着呢:“这么急做什么?肯定不会让你迟到的。”
“不是,妈妈我要第一个进班级。”小家伙表情急切。
梅锦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抽空问:“为什么要第一个进班级?”
“因为到的早会被齐老师表扬!齐老师还说下个星期要选班干部,谁表现的好谁就能当班长,我想当班长。”知微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把书包和水壶都背上了身,就等着妈妈吃完,立马就走!
梅锦笑,小丫头野心不小,年龄是班里最小的,还相当老大。
两人吃完饭,知微被送到学校的时候,班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学生,急得她直跺脚,明天她要再早点起,一定要第一个进班级!
小朋友们的胜负欲奇奇怪怪,可就是苦了梅锦和梁满仓,他俩轮流送知微上学,小家伙越起越早,眼瞧着再不制止,就要天不亮出发了,他们八点才上课,去这么早,坐在教室里干等着吗?
还是老师的话管用,齐老师在察觉到班级里的奇怪攀比现象后,一声令下,谁也不再提第一个进班级的事情了。
这边知微适应学校生活,梅锦和梁满仓也随之松口气,转而操心起满银的事情。
满银跟常永平终于是确定关系,谈了这段时间后,已经隐隐有谈婚论嫁的苗头。
这次这个人是真的知根知底,父母都离得不远,满银嫁过去说回来就回来了,而且都是党员干部,人品不差。
常永平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性子闷还直,但胜就胜在为人真诚,有什么说什么,而且没谈过恋爱,跟满银在一起的时候,说不两句话就开始脸红。
满银跟他在一起觉得轻松,他不会对着她讲一大通大道理,也很少跟她吐槽部队里的人情世故。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聊吃的就是聊哪的风景好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逛。
满银跟他相处的高兴,梅锦也为她开心,问:“那你们这就算是确定下来了?”
满银眼神飘忽,面红耳赤地微微点头,小声说:“算是吧。”
梅锦笑,打趣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决定好了,那什么时候给家里写封信吧,跟爹娘他们说一声,也省得娘成天担心你。还有,你们结婚前,你肯定得抽个时间带永平回去一趟,得让爹娘过过眼,瞧瞧女婿什么长相什么性格,等爹娘都点头了,才能结婚呢。”
说起要结婚,满银脑中浮现常永平那个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神,有些发笑,她挽住嫂子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嫂子,我真没想到我会跟他在一起。”
“这就叫缘分,你说你们第一次相亲都没看上眼,谁知道还能有后面的故事?”梅锦也觉得不可思议,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满银摇头:“其实是我当时对他有偏见,他一直打听三哥,我就以为他跟其他人一样,跟我相亲也只是想借机接触三哥,为了自己的前途想。”有一个厉害的哥哥,她打心眼儿里觉得很好,但相应的,那些主动接近她的人中,有一部分并不是冲着她本人,她懒得分辨,便一股脑地全都远离。
“那后来呢?是什么让你改变了自己的偏见?”
“后面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防备所有人,我就尝试着跟他接触,也不抗拒跟他做朋友,结果发现其实他这人还是很纯粹的,他当时一直聊三哥,也是因为太崇拜他。”
这也是满银之后才知道的事情,常永平上学时候的□□有一个是梁满仓的战友,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分享过梁满仓的事迹,后来常永平被分配到梁满仓所在的师部,他还激动了好一阵子,但他一个部队里的排长,是很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他的。
后面跟满银相亲,他一见钟情的同时,也同样控制不住打听偶像事迹的心。
于是就造成了误会。
梅锦一听她说“崇拜”二字就想笑,满银第一次把他带回来吃饭,常永平看见梁满仓的时候都紧张得同手同脚了,一整顿饭,只要梁满仓一说话,他就赶紧放下筷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跟听领导下达命令似的认真。
满银这边写好了信寄回家,也不知道家里到底收没收到,就接到了家里的电报:【父病危】
简简单单三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却打破了大家之间的宁静。
电报按字收费,是遇到急事的时候才会发的,平时只要不是大事,都是写信。
而梁德厚病危这件事是大事中的大事,急事中的急事。
梅锦和梁满仓以及满银都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只有什么都不懂的知微一脸茫然。
梁满仓立马打电话买车票,最早的火车票是明天早晨的,他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安排事情。
梅锦跟满银收拾行李,知微跟在妈妈后面,像只跟屁虫。
整个家瞬间忙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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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忘记说了,那时候一斤是16两。
然后我写了个新文案,还没写完,我先贴上来给你们看看,你们看完说一下感受呗嘿嘿,谢谢大家(鞠躬!)[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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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灵穿进了年代真假千金文里的养女。
如所有真假千金文里的配置一样,总会有一个真千金,一个假千金,一对一定会偏心的父母,以及优秀高傲且冷漠的亲哥。
假千金:本书女主,从小被精心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高贵,心性善良,面对真千金数次陷害都大方原谅。
真千金:本书女配,因幼时生活环境,性格尖锐孤僻,回到亲生家庭后,因嫉妒女主而处处设计刁难,耗尽父母愧疚,为众人所不喜。
而原身颜灵,在书中则是既嫉妒假千金受尽宠爱,又恨真千金和顾家血脉相连的恶毒墙头草,拼命挑拨二人关系,被戳穿后赶出顾家,最终潦倒街头。
buff叠满,颜灵满头黑线。
去他的真千金假千金,在这个处处都充满风口的九十年代,又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支持,不考上名校,不把事业做大做强,都对不起她的穿越!
面对阴翳的真千金,她捧着习题问:“要不你给我讲讲这题怎么做?”
朝着高贵的假千金,她拿着合同说:“有没有兴趣做个小小小投资?”
而看向什么都不用做却能继承公司,拥有千亿身家的既得利益者大哥,她翻了个白眼。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