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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莲花浴_分节阅读_第4节
小说作者:一米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69 KB   上传时间:2025-12-31 12:15:01

  蕙卿心底发急,她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仰头环视一圈,这屋子是李夫人拨给她的,器皿家用皆是周家的,她并无私产。目光落在那张堆满了默写纸张的圆桌上,蕙卿忙拢好袍子,小步跑去,直尾幞头的黑翅随着她动作一颠一颠地跃动。她拿起一张纸,举到周庭风面前:“这算吗?”

  周庭风淡扫一眼:“原是个女夫子。”

  蕙卿又道:“我还能讲话本子故事,都是外头没有的新鲜故事。周文训最爱听我讲故事。我平日可以帮你抄书、写信,你要是闷了乏了,我就给你讲故事,保管比外头说书的有趣。”

  周庭风沉吟不语。

  蕙卿忙近前,把纸张塞他手中,乞道:“大人,我有用,我什么都能做。”她嘴角一瘪,有点想流泪的意思,声气也哽咽了,“我真的有用……你帮我罢,是很划算的……”

  周庭风匀了眼风睨她,启唇:“明儿什么时候送药过去?”

  蕙卿见他口风松动,忙答:“明天文训用过早饭,我就送药过去。大人,您来吗?您要帮我吗?”

  周庭风取过幞头捏在指尖,一笑:“省得了。”他压住眉峰,拉开门,又回头与她道:“拿水泡一晚上,倒也罢了。不必听李春佩的。”说完,抬脚步入漆黑夜色中。等出了瑞雪居,才见长随代双站在院门外头,急得来回踱步。见周庭风出来,代双忙凑上去,双手接过幞头,哈腰跟着:“都是小的的错,才刚光顾着栓马,忘记与二爷讲了,如今瑞雪居被李太太拨给训哥儿媳妇住。”

  “嗯,见到了。”周庭风大步往自家院落走去,“你去查查,这训哥儿媳妇是个什么根脚?细细查问清楚了,别教太太们知道。”

  代双虽心有疑惑,但不敢多问,只躬身应下。

  蕙卿坐在圆桌旁,拿了只合云纹的白莲花瓷碗,盛满清水,依着周庭风那句“拿水泡一晚上”,将药丸子丢进去浸着。周庭风的脸影影绰绰地浮在水里,这是她来此地这么久,头一遭觉得,前方有路了。她只需给他讲故事、抄书、写信,他能帮她不受侮辱,实在是划算。蕙卿吸了吸鼻子,恍惚发现脸上都是清泪。

  天交四鼓时开始落雪,未久天地一白,映得窗户纸也亮了,把瞌睡照得稀碎。蕙卿早早起身,给瓷碗里换了滚水,便坐在那儿,盯着碗里悠悠晃的丸子,半天才觉出来自己手在抖。窗外有人在笑,由远及近,似乎是往新房去。笑声传进来,隔着水帘似的,朦朦胧胧。她唬了一跳,忽然记不清自己为何坐在这儿,更记不清为何要泡这两只丸子。

  新房里挤满人,没处下脚。文训卧在床上,周庭风、夫人张氏还有他们的女儿敏姐儿都来了,乌泱泱的仆妇、丫鬟、小厮,从屋里站到外头廊下。未久,李夫人扶着费嬷嬷匆匆赶来,鬓角还落了几片雪花。周庭风并不起身,只坐在圈椅内,含笑朝李夫人点头致意:“嫂子。”见周庭风不动,张夫人也不起身,跟着附和了句:“我们来望望训哥儿,倒劳烦嫂子早起了。”

  李夫人把背抻了抻直,微扬起脸,摆出大夫人的作派来。她皮笑肉不笑地:“你们能来,能记着我们文训,是文训的福气。”

  上座被周庭风和张太太占了,费嬷嬷只能搬来张绣墩,置在文训床头边。李夫人敛衣坐下,这才看到他身边摆了好几样匣子,大大小小的,都是二房从京都带来送给文训的礼,皆是养身子补气血的上等药材。

  张夫人唇一勾:“听说文训娶媳妇了啊?”

  周庭风含笑端杯饮茶,任妯娌们闲话。

  李夫人道:“是,城东桃花坨陈秀才家的丫头,模样品性样样皆出挑儿的。郎中说了,等过了年,我们大房也有喜事了。”她睨了眼低头玩荷包的敏姐儿,“看媳妇那脸蛋身段,一瞧便是有福的。你若见了,必定也喜欢得紧。连郎中都说,指不定头胎便是男孩儿呢。我们大房荒了这么些年,”李夫人握住文训的手,拍了拍,声气慈蔼,“也要苦尽甘来了。”

  张夫人抚摩着敏姐儿的小辫儿,闻言,笑脸挂不住。

  李夫人话头不歇:“承景呢?怎不见你把景哥儿带来?”

  周承景系柳姨娘所生,乃周庭风唯一的儿子,素来是张夫人的心病。她嫁与周庭风这么些年,唯有敏姐儿一个女儿,前些年倒是怀过一胎,四五个月时小产滑胎,再没有养育过。

  丫鬟打起毡帘,笑道:“大少奶奶来了。”

  外头雪挦绵扯絮地落着,蕙卿没有氅衣、没有雪帽,兜了满头梨花白进来,连睫毛也承着雪花,一眨便是一滴水,从脸上滑下去。

  文训见蕙卿冻得瑟瑟发抖,忙喊她:“蕙卿,你来,你来这边坐。这边烧着熏笼。”

  毡帘又阖上了,屋里暖意融融,都是周家的人,伺候的仆妇丫鬟皆退出去。落在蕙卿头顶的雪花慢慢化开,头发湿答答的,粘在颊边。她没过去,怯怯地望了眼张太太、敏姐儿,而后才是周庭风。蕙卿抿了抿唇,朝李夫人福身:“娘,我来送药。”

  李夫人知道这件事不便在人前讲:“你先去换套干净衣裳来。”

  文训却道:“什么药?娘,你又要蕙卿吃什么药?”

  李夫人正要答,蕙卿却笑着截住话头:“文训,娘要我们好呢。你吃了药,我们就能怀上了。”

  周庭风捻着杯身不说话。

  张夫人听了,先是一愣,而后笑起来,望了望蕙卿,又望李夫人:“是呐,不吃药,如何怀呢?”她故意抿唇笑着。

  李夫人臊得脸似涨紫的茄儿,眼风刀子似的刮过蕙卿:“去换套衣裳。二爷、二太太都在,到底是小门小户的,不知体统。”

  蕙卿暗暗攥紧拳,她撩了眼周庭风,见他噙笑端杯、作壁上观,心里有层薄薄的凄凉。蕙卿吸了吸鼻子,朝李夫人福身:“好。”

  “慢着。”周庭风转着卷莲纹的青釉瓷盏,“药呢?”他放下瓷盏,同李夫人笑道:“文训的身子,我与绣贞也一直记挂着。这遭回天杭,太医院的高太医与我们同乡,一块儿回来的,不妨请高太医来看看,文训日常的饮食、用的什么药,都仔细看一遍,免得文训和媳妇受累。”他眸中漾着笑意,目光从李夫人落到文训脸上,“是罢,文训?”

  李夫人唇瓣翕动,声气隐隐发颤:“都是上好的药,不必劳烦高太医。”

  周庭风一个眼风扫过来,李夫人立时垂下脸,涩声:“好。”

  文训忙同蕙卿说:“蕙卿,你把药拿出来给二叔和叔母看,你快去换衣裳罢。”

  蕙卿有些踌躇地立着,眼风在周庭风和张夫人之间流转,最后落到敏姐儿身上。她咬了咬牙:“就在这拿吗?”

  李夫人急声道:“自然是去偏屋!”

  周庭风冷笑:“就在这儿。”他瞥了眼李夫人,“拿个药而已,何必麻烦?”

  蕙卿颤着手,立时去解衣带。

  文训急喊:“蕙卿,你干什么!”

  蕙卿抬头,眼底已窝了两泓清泪。她咬咬牙:“娘让我含着,含在那儿。我拿药给你们看……”

  本慢悠悠啜饮的周庭风闻言眉峰一挑,他不禁抬起眼,认认真真重新看向蕙卿,未久,他唇角略略上扬。

第4章 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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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张夫人慌忙捂住敏姐儿的耳朵,自己也惊得脸色煞白。文训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蕙卿!你胡说什么!”李夫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厉喝。

  “娘,我没胡说。我不肯,是你要我干的呀!我们商量好的呀!”蕙卿委屈道。

  李夫人猛地站起身:“胡说!”她露出尖尖指甲,扬手就要打。

  “够了!”周庭风霍然起身,厉声,“腌臜奴才,满口胡吣!攀诬主母!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他这话骂的是蕙卿,眼神却钉死了李夫人,“来人!”

  代双、代安并两个仆妇应声而入。

  周庭风指着蕙卿:“把这信口雌黄的奴才拖去祠堂跪着!一五一十审问清楚了!”

  “二叔!”文训急得想坐起来,却被周庭风一个眼风逼退。

  “大少奶奶不知规矩、攀诬尊长,但到底年纪轻,父亲又是秀才,应当不懂这些。想来是家里下人不知廉耻、污言秽语,把人带坏了。嫂子,此系我与绣贞治家不严,也让嫂子和训哥儿受惊了。这件事,我和绣贞必要严查,给你们一个交代。”周庭风冷声说着。

  两个婆子上前,架起仿佛失了魂的蕙卿就往外拖。动作间,被蕙卿塞在裤腰的两枚黑丸子从裤腿滑落,咕噜噜滚在地上,水渍渍的。所有人皆蹬圆眼。蕙卿扬声哭道:“关我什么事!是太太让我干的!明明是太太的主意,你们又要打我、关我!”她奋力挣扎着,“我不含要打我、关我,我含了又要打我、关我!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文训也流下泪:“蕙卿!蕙卿!”

  张太太早喊人把敏姐儿抱走了,这会子见蕙卿这样,她近前揽住蕙卿的肩,屏退两个婆子:“好姑娘,你跟叔母过来。你有什么委屈,跟叔母说。别怕,啊。”

  蕙卿见状,立时伏在张太太怀里哭,呜呜咽咽地说着:“娘要我们好,原也没办法。可娘不知从哪儿弄来这药,要我含着。她说文训身体不好,阳气补不进去,要我滋阴补阳,把药含软了,再给文训吃。”她抬起脸,满眼是泪,“太太,您说,这等来路不明、用法腌臜的玩意儿,什么药要这样吃的?什么病要这样治的?少不得文训身子本不错的,就是这样拖累了!”

  张太太听了,一壁给蕙卿拭泪,一壁叹道:“好姑娘,你受苦了。才多大的姑娘呀,原也是爹娘手心里的宝贝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教人这样磋磨着。”她抬头看周庭风,“大房的事,本不该我俩插手,可今儿实在太过了。这种腌臜玩意儿,非但苦了这丫头,更是坏了家里的规矩,传出去丢周家的脸面!周家说出去是清流人家,暗地里竟做这样的烂事,还舔着脸贺岁过年呢!我听了脸都臊得慌!依我看,还是请族老们来定夺罢。”

  蕙卿靠在张太太怀里流泪抽噎,听她字字句句为周家着想,话里话外却是要将此事闹到周氏族中。

  李夫人忙道:“不行!不行!”

  周庭风冷笑:“不请族老们主持公道,该如何了局呢?”他望向文训,“文训,你是大房撑门户的男人。依你,要如何料理?”

  “二叔……”文训小声道,“娘也是为了我们好——”

  话音未落,蕙卿立时咬牙噙泪瞪他,文训后半句话咽在嗓子眼,再说不出来。

  张夫人却道:“为着你们好,合该拿出慈母的作派,而不是拿这种药来作践你,作践你媳妇!这药用的什么药材,什么药理,你知道吗?天底下有什么药要这样用的?你就这样闭着眼不管不问吗?文训,陈家姑娘这般模样品性的人,跟了你,也是倒了一辈子的血霉了!”

  蕙卿闻言脊背一僵,更是情动,不由放声大哭。周文训也听愣了,嗓子烧得厉害。他躺在床上,两眼直直盯住帐顶的鸳鸯并蒂莲。鸳鸯躲在莲下,戏水轻语,温情缱绻。周文训慢慢陷在里头,回过神时,屋里只剩下他和蕙卿。蕙卿坐在熏笼旁,拿手背抹泪。文训嗓子早哑了,涩声道:“蕙卿……”

  那头并不理他。

  “蕙卿……”周文训又唤她,抬起手指揾掉泪珠,“蕙卿,对不住,蕙卿……”

  他也没法子,他知道蕙卿吃了很多苦,知道李太太暗地里磋磨蕙卿,可他没法子。他是个瘫子,自保都难,更没办法救蕙卿,只能眼睁睁看蕙卿哭。

  蕙卿抬起眼,脸上是干涸泪痕,不知何时外头雪都停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映得蕙卿心里也是茫然一片。

  李夫人被张夫人请到祠堂去,周庭风也去了。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在周家却不然。李夫人是个寡妇,死了丈夫、残了儿子,自己又昏聩,见识又浅,只知一味偏心文训,把身边人弄得难堪受辱。张夫人与她妯娌多年,早过了和气的日子,巴不得她摔得惨惨的,亲手整治她。原先周庭风不理会她俩的龃龉,张夫人不好发作。今日这事当着家里人的面揭发出来,实在丢人,周庭风也恼了,张夫人趁势要抄检家里,周庭风也不拦着。说是肃清风纪,实际是要趁势摁死李夫人。

  蕙卿望了眼文训,拿起丢在地上的丸药,快步走近他。她睨他一眼,猛地扣住文训的下巴,逼他开了口,把那丸药硬往他嘴里塞:“你吃呀!你吃呀!你娘要你生个儿子呢!”文训受不住,侧在床上把药吐出来,不住干呕。蕙卿拿了痰盂在下头接着,冷笑一声,把泪一抹,返身跑出去。

  新房与瑞雪居并不远,蕙卿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把园子里衬得更静。回到瑞雪居,她反手闩上门,背靠冰凉的门板,整个儿似被抽去筋骨,缓缓滑坐在地。

  从二房到新房,要穿过园子。穿过园子,必路过瑞雪居。早间她坐在窗边,隔着厚厚的细雪,远远望见敏姐儿笑声玲玲地跑在前头。她有些恍惚,那一家三口仿若是十年前的爸爸妈妈和她。

  有孩子在,蕙卿更放了心。她拈起托盘里的黑丸药,松松地塞在裤腰。她要在小孩子面前挑破脓疮,她要一击毙命,省得李春佩有反复的机会,她还要在二房这座保护伞离开之前,彻底摆脱李夫人母子。

  黄昏时分,外头动静才小些。张太太架势闹得大,非但是李夫人院里,文训院里、瑞雪居,还有平素不住人的厢房都仔仔细细翻检过一遭,此刻很是拿了些行事不规矩、手脚不干净的男女仆人,皆押在二房院里候审。

  瑞雪居的门被叩响,来的不是送饭的仆妇,而是下午陪张夫人搜检周府的苏嬷嬷。她脸上挂着笑:“大少奶奶,二爷和二太太已将今日之事公断清楚。大太太治家不严,信奉邪术,有辱门楣,自今日起祠堂思过,抄写佛经为先大爷祈福。只是今日的事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蕙卿忙追上话:“我知道的。若不是娘的法子实在太过,我也、我也不会……”蕙卿噙泪哀哀叹气。

  苏嬷嬷忙近前,挽住蕙卿,又温声温气地劝解了好一会子,方去了。

  苏嬷嬷去了不久,代双又立在院门口,唤住蕙卿。他戴着挡雪粒子的蓑帽,一手提灯,一手提剔红食盒,站在廊下冲蕙卿笑:“二爷教小的提醒提醒少奶奶,晚上亥时初到书斋给二爷说书,可别忘了。”

  蕙卿接过食盒:“书斋在哪?”

  代双指了指方向:“园子另一头,跟瑞雪居正好依着那棵百年老银杏对称建的,一模一样的规制。书斋叫倦勤斋,走过去就看到了。”

  蕙卿点点头,送代双离开。

  用过饭,蕙卿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藕荷色棉裙,外面罩了件半旧粉缎比甲。她立在衣橱前良久,手都放在氅衣上了,终究没穿,孤身一人提了个灯,哆哆嗦嗦往倦勤斋去。

  园子里冷清清的,一轮寒月影影绰绰躲在半团云后,一搭黑、一搭白,婆娑树影似魑魅魍魉。蕙卿踩雪而去,由代双引着入了倦勤斋。

  斋内灯火通明,薰笼烧得正旺。周庭风已换了件常服,正坐在紫檀大案后翻看一卷书,听得跫音细细,他头也没抬,淡声道:“来了。”

  “大人。”蕙卿低头,外头的冷冻得她齿关打颤,“今日多谢大人。”

  周庭风从鼻腔里哼出冷笑。他放下书:“不必谢我。是你自己豁得出去,该谢你自己。”

  蕙卿指尖发紧,慢慢绞着。

  周庭风指了下首的座儿:“坐。”他顿了顿,“这些时日,李春佩不会再寻你麻烦了。”

  蕙卿道:“下午二太太派了苏嬷嬷告诉我了。”

  周庭风嗯了声,瞥见蕙卿单薄的衣裳,脸色冻得发白,微微蹙眉:“见雪的寒天腊月里,你没件氅衣避寒吗?”

  蕙卿垂头:“有的,娘给我裁了一件。娘说那是新衣裳,除夕再穿。现下穿脏了,过年就不好看了。”

  周庭风捻着指腹,懒懒应了声:“讲你的故事罢。”

  “嗯。”蕙卿稳了稳心神,抬眼看他兀自整理书信,并不在意她。蕙卿把声音放得轻缓,“我的第一个故事,关于海国鲛人。”

  “鲛人?”周庭风挑眉,“泣泪成珠、织水为绡的鲛人?”

  “是。”蕙卿缓缓道,“波涛深处有海国,最是那堆金积玉、贯朽栗红的所在。国王、臣民皆系鲛人,人面鱼身,泣泪为珠。海皇有六女,个个歌喉清越,尤以六公主为最。前五女俱已及笈,唯六公主年岁尚小,与海皇同住皇宫。依那海国规矩,鲛人须成年后方可浮至海面,进而得见碧天静云、皓月东升。六公主自小羡慕海面,这日,她终于等得十五岁及笈礼……”蕙卿悄悄觑了他一眼,见周庭风虽仍理着书信,面上却无厌烦之色,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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