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好香。”
还没凑近,就被亲哥按着出门,给他洗干净小脸,这才放他回去。
秦望扒着伙房门探头探脑的看着嫂嫂,轻轻吞了吞口水,小肚皮实在抵不住这个香气,肚子里馋虫都要跑出来了。
钟清舒笑着喂了他一块儿小肉条,回头继续做酱。
小家伙吞着口水,香喷喷的吃着。
“怎么这么香?铮哥,嫂子做啥呢?”
赵南进门就忍不住张嘴咧咧。
秦越铮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回头跟婶儿说一声,明天一早走。”
赵南早有准备,铮哥家里的事儿处理完了,他们肯定是要走的,
“早跟我娘说了。”
钟清舒听见他说话,牵了牵唇扬声道,
“给你们弄些辣酱跟猪肉干,回头你们一块儿吃。”
这就是闻着都感觉味道不错,赵南挠了挠头,又占了一回他哥的便宜。
“哥哥,你又要出去赚钱嘛?”
秦望扁着嘴,眼眶红红的,眼巴巴的看着哥哥。
秦越铮抬手按了按弟弟的脑袋,“嗯”了一声,垂眼看着年幼的弟弟,裹了裹喉咙,
“跟你嫂子在家,听话,要照顾她。”
赵南蹲下身看着秦望,摸了摸他的小脸,
“家里可就我们望望一个男子汉了,不能哭,要照顾嫂嫂哦。”
小家伙瘪着嘴抹了抹脸,眼眶红扑扑的,还皱着小眉头狠狠点了点脑袋。
钟清舒回头看着小团子闷头闷脑的模样,心底愈发酸软。
小家伙一下午都闷闷不乐的,就一直缠着哥哥,扒着不愿意放,晚上吃完晚饭,看着秦越铮领着小崽子去洗澡,钟清舒抿了抿唇,回屋里给人收拾东西。
用那人外出的背包把东西都收拾好,出了屋子,看着兄弟俩,柔声道,
“今天让他跟你一块儿睡吧,东西都收拾好了。”
小家伙八爪鱼一样抱着哥哥,小手环抱着他脖子,脑袋埋在肩膀上。
秦越铮抱着弟弟,沉声应下,深色的眸看着眼前宁静的小姑娘,哑声道,
“早点休息。”
钟清舒缓声应下,看着他抱着秦望进了屋里,垂眸轻轻抹了抹脸,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大佬在望望出事以后,报复了秦家以后就出走了,就没去过私人矿区,她心里担心,可……恩人出走之后,也吃了好多的苦,才一步一步的越走越高的。
似乎没有哪一条路是容易的,殊途同归罢了,她只能尽量的尽量的,起码让这人能舒心些。
钟清舒沉默着洗漱完,实在睡不着,撸起袖子打开碗柜门,把柜子里的面粉拿出来,揉捏成面团放在盆里醒着,又洗菜剁肉调制好馅料,明天一早蒸点包子,再摊几个肉饼不费事。
做完以后检查着把房门锁上,这才转身回了屋里,掀开被子躺上床,钟清舒侧过身吹了灯,静静躺在床上。
“笃笃笃。”
墙板隔间传来有规律的声音,下一瞬,男人嘶哑的嗓音传来。
“睡着了,抱他过来陪你睡?”
钟清舒抿了抿唇,黑暗寂静的空间里,突地听见男人的声音,眼眶有些发胀,她顿了顿,软声拒绝,
“就让他陪你睡吧,他舍不得你。”
“……”
“好。”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墙边,似乎要用视线穿透墙板,哑声补充,
“别怕,睡吧。”
钟清舒闷闷应了一声,空气重新凝滞住,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寂静的夜色沉静如水,整个安里村祥和宁静,想着第二日还要早起,钟清舒反复闭了闭眼,逼着自己入睡。
第20章
心里有事, 第二天凌晨,天都还没亮,钟清舒掀开被子起床, 踩着拖鞋出门,随手洗把脸进屋里。
男人已经把火烧起来,钟清舒走进门,晨间刚醒嗓音还有些哑意,
“我先把包子蒸上, 再摊几个肉饼, 你一齐带着路上吃,跟南子一块儿。”
她边说着边系上围裙, 把昨晚醒好的面团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掀开馅料盖子,动作利落的开始包包子。
“还得把望望喊醒, 他要是醒了你没在家, 肯定难过。”
秦越铮从火边站起身,霎时间遮挡住大半的光,他沉沉应下, 转头出了伙房,进了屋里。
没一会儿, 抱着迷迷糊糊的秦望出门, 钟清舒包好包子, 先都上锅蒸上, 又摊上肉饼,伙房里,纤瘦的身影来来回回的忙碌。
秦越铮把醒过来的秦望放下, 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冲着女孩儿哑声道,
“这次要是能干一个月,拿到钱回来,以后找点别的做,不干这个了。”
钟清舒微微愣怔,随即轻轻舒了口气,唇角抿起一抹笑意,稍稍点头软声道,
“嗯。”
“依你,之前路平不是说了,私营企业发展好起来,他们纺织厂都怕人跑了,不怎么给假,就是不去做这些风险高的活儿,我们多想想其他办法也成。”
“铮哥,收拾好没?”
赵南背着背包从外头进来,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他亲娘从床上喊起来别耽误时间,吃了碗面条就忙着过来了。
一进屋,那鼻子忍不住的动来动去,
“嫂子,你弄啥吃勒?怎么这么香?”
钟清舒笑着回他,
“给你们蒸了些包子馒头,还有肉饼,你们带着在路上吃。”
她边笑着边从碗柜里把碟子取出来,手里的筷子被男人拿了过去,一个一个的从锅里把蒸好的包子拿出来。
钟清舒拿油纸给两人把包子肉饼装上,笑眯眯的递了一个鲜肉包给小团子吃着,看着赵南道,
“先吃了再走吧。”
赵南一大早的就被亲妈喂了一大碗面条,正饱着的,可偏偏这一个个大肉包实在馋人,他没忍住接了一个,吃进嘴里又香又软。
钟清舒自己也拿上一个慢慢吃着,看着两个男人,温声道,
“带着在路上饿了就吃,可能会凉,味道差点儿。”
这味道再差也是好吃的,赵南吃完舔了舔嘴,咧着嘴点头。
等他们吃完,秦越铮拎起背包背上,幽深的眸色盯着屋里的一大一小,沉声道,
“走了。”
钟清舒牵着秦望跟着他们一块儿出去,忍不住道,
“肉干跟酱都给你放好了,在矿区别舍不得花钱,饭得都吃。”
“我知道。”
男人眸色认真,正色回应。
钟清舒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抬眼看着兄弟俩人转身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牵着秦望回了屋里。
小家伙闷闷不乐的得给他找点儿事做,钟清舒从屋里把还没团成团的线拿出来,交给小崽子让他帮忙。
小家伙立马撇开难过,小手认认真真拿着线,聚精会神的帮嫂嫂理线。
看小崽子总算不难过了,钟清舒松了口气,手上动作不停,时不时分神看一眼秦望,见他认认真真的给自己帮忙,还乐滋滋的,眉眼微弯。
秦越铮离开两天,钟清舒织完了剩下的那些针织品,第二天打算拿去城里卖,跟小团子商量着。
“望望,我明天去城里,你去婶婶家里好不好。”
她都不确定能不能早点卖完,带着小团子去,就是让他遭罪受。
小家伙巴巴的看着嫂嫂,轻轻瘪了瘪嘴,试探的小声开口,
“嫂嫂,望望陪你一起去,可以嘛?”
“我不给你惹麻烦,肯定乖乖的。”
小团子实在乖,她哪里是怕对方给自己添麻烦,钟清舒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心软,
“你跟我一起去,可能会很辛苦,要是跟上次一样,要很晚才回来怎么办。”
“我不怕。”
秦望捏着小手,哥哥不在家里,他只想跟嫂嫂在一起。
软乎乎又实在可怜的语调,谁能受得住。
钟清舒闭了闭眼,只剩下妥协,
“那我们一起去。”
这话一出,小团子立马喜笑颜开,钟清舒眉眼微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第二天一早,叔嫂两人起床洗漱,小家伙一点儿都不觉得困,神采奕奕的挨在嫂嫂身边,一脸乖巧。
吃完早饭,钟清舒背上背篓,一只手牵着小崽子的手,关上门拉着秦望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