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问题基本上很快得到解决,买好东西没几天,上面派了电员下来,给他们家拉了线,又认真仔细的调试完以后,这才离开。
青天白日,家里终于通上电,等工作人员离开,钟清舒几乎第一时间进了屋子,啪嗒一声,拉上开关线。
“啪!”
屋里的白丝灯应声而亮,钟清舒抬眼看着顶头上的灯光,回头环顾四周明亮起来的房间,喉咙有些酸涩,抿了抿唇笑出来。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不过就是家里能稍微亮堂一点,就能让人觉得这么好。
秦越铮站在门边,黑眸幽深盯着小姑娘,视线落在那双白嫩精致的脸上,哑声道。
“开心吗?”
听见大佬的声音,钟清舒微微回过神来,转脸去看几乎占满了整个门都男人,轻轻点点头,
“嗯。”
小家伙在旁边巴巴的开口,
“亮亮的,嫂嫂,以后是不是我们晚上也都亮亮的,那望望是不是能在晚上看画画书了。”
听见小崽子的话,钟清舒微微弯了弯眼,随后弯腰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柔声道,
“晚上只可以看一小会儿哦,不然望望变成小瞎子就再也不能看了。”
听见嫂嫂恐吓小孩儿的话,小家伙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乖乖点头。
家里通上电以后,果然方便了很多,日子一日一日过去,秋去冬来,夫妻俩人在年关之前,前后把驾驶执照拿到手里,钟清舒心情极好,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年前,一家三口起了个大早,没来得及吃晚饭,就连忙赶了最早的拖拉机,往城里去了。
今天要上城里去办年货,年关将近,供销社跟集市上都挤满了人,不早早去怕是连烂菜叶子都捡不到。
一家三口一人背了一个背篓,秦越铮背着大背篓,钟清舒怕到时候不够,自己也被了一个适中的,看着小崽子眼巴巴的模样,也给他准备了一个小背篓,到时候能给他自己背他的小玩具。
就这么赶到城里,天都还不见谅,秦越铮直接把秦望抱起来,一家三口直奔供销社去了。
到了以后,钟清舒让秦越铮带着秦望在供销社外面挤着排队,自己背着背篓就挤进了集市里,去买东西。
一个集市上,人挨着人背篓碰着背篓,都在挤着抢东西,一不小心就会骂起来,钟清舒只能尽量小心翼翼的避免不碰到别人,不发生矛盾,跟着人群挤了半天才把东西买好,背着背篓里满满当当的东西,转头去了供销社。
看着已经排到最前面的大佬,松了口气,等了一会儿他们出来,轻轻吐了口气眉眼微弯,
“去商场,给望望买新年玩具,再上裁缝店里,取了新衣服,我们就回家。”
哥哥跟嫂嫂的背篓都满满的,只有自己的小背篓空荡荡的,秦望听见嫂嫂的话,大眼睛立马亮晶晶的狠狠点头。
钟清舒牵着小崽子的手,一块儿往商场去了,比起集市跟供销社,商场人流量相对少了许多,带着小崽子进去,挑好他喜欢的玩具。
一家人这才往裁缝店里过去。
店里,文明春看着一家三口进店里,笑着冲他们打了声招呼,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店里人比较多,不过她也接不了那么多客人,等差不多之后就会停业等年后再说。
老板娘跟顾客打了声招呼,冲着钟清舒笑着道,
“衣服我给你们放在里屋柜子里,清舒麻烦你自己去拿。”
她正在忙着呢,钟清舒冲着她应了一声,进了里屋,把之前让老板娘给她们留好的新衣服取出来,出门跟老板打了声招呼。
“文姐,我们先回去了。”
文明春正忙着,听见她打招呼,笑着冲着她挥挥手。
从裁缝店里出来,一家人打了一辆三轮车往城外去,又转头坐上拖拉机,带着慢慢的背篓,一路颠簸着往家里去了。
回到家,钟清舒拍了拍身上的外套,去除外面带回来的寒气。
秦越铮蹲在灶台面前,把火引燃。
钟清舒这才帮小崽子把他已经有了些潮的手套摘下来,揉了一把小团子的脑袋,温声道,
“冷,去烤烤火。”
小家伙乖乖蹲在哥哥身边烤火,钟清舒也拎了板凳坐过去,只觉得周身的寒意这才有了些缓和,温度升高,她才起身去,把今天买回来的年货都拿出来一一放好,抬起手捂了捂,泛红的鼻尖带着雾气。
钟清舒坐回去,嘴里哈着寒气烤着火。
秦越铮盛了一锅水烧上,一家四口,听着屋外的寒风,在灶台前取暖。
钟清舒眼底雾气散去,垂眸看着小崽子,闻声道,
“望望,你还冷不冷。”
本来去城里置办年货,考虑到实在有些冷,想让小团子自己在家里,不过最后还是屈服于小崽子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跟软乎乎的声音,带着他一块儿去了。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狠狠的摇摇头,
“不冷。”
“嫂嫂,下次我还要去。”
听见小崽子的话,钟清舒弯了弯眉眼。
烤了一会儿火,锅上的水烧开了,秦越铮把水端下来,一会儿洗东西备用。
钟清舒身上暖和了,这才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带上袖套,细好围裙,这才收拾收拾打算做饭。
小家伙自己坐了一会儿,也没歇着,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的给嫂嫂帮忙。
这次去备回来的东西多,大佬上供销社需要买的也都基本买到了。
一下午,钟清舒做了红烧肉,炖上排骨,熬上汤,一屋子热气腾腾的满是香味。
晚上,一家人坐在伙房里舒舒服服的吃了暖乎乎香喷喷的一顿。
晚上,秦越铮收拾碗筷,把屋里也收拾干净,烧了热水给钟清舒先洗了澡,兄弟俩人才一块儿洗干净。
钟清舒打着呵欠回到屋里,舒舒服服的躺上床。
没一会儿,兄弟俩人一块儿进屋里,小家伙立马颠颠的趴上床,自己睡上中间的位置,老老实实盖上被子,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之前天气还好,都让小团子自己一个人睡,现在天气冷得厉害,小家伙一个人睡不合适,钟清舒让小崽子过来一块儿睡。
小家伙一开始还不愿意,说自己是小男子汉,等天气凉了,感冒一次之后,乖乖过来跟哥哥嫂嫂一起睡了。
秦越铮垂眸,看着床上都只留着一双乌黑大眼睛的一大一小,黑眸里渗满了笑意,走到床边,随手拉了开关,这才翻身上床。
小家伙睡在中间,两边都是最最喜欢的哥哥嫂嫂,喜滋滋的傻乐。
第二日一早,钟清舒给小家伙穿上棉衣给他带好围巾手套,这才领着小团子起床。
“嫂嫂!下雪了!”
小家伙一出门,立马兴奋的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早就被夜里下的雪铺满了。
只有一条男人走过的路,带着他长长的鞋子印,天上的雪还在下,却没有晚间那么肆意,只轻轻浅浅的落下。
钟清舒看着院子里雪的厚度,看着小崽子就要踩上去,抬手就拎住小崽子把人提起来,低声道,
“有点儿深,望望换一双筒子鞋,再玩儿好不好。”
小家伙立马埋着脑袋看自己的鞋,乖乖点头,钟清舒抱着人回屋里给他换了一双长筒鞋,这才松手让小家伙奔出去玩儿。
自己抬步出门,就看见院子里已经快被小家伙的脚印占满了。
“望望,冷了记得回屋里烤火热乎,不然要感冒了。”
小家伙兴奋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嫂嫂。”
听见他满是兴奋的声音,钟清舒眉眼微弯,没再说什么,踩着学进了伙房。
伙房里,男人已经烧好了火,钟清舒就着温水洗了脸,这才坐在火边,把手凑过去取暖。
没一会儿,小家伙这才迈着小短腿跑回来,脸上红扑扑的奔到火边。
钟清舒先给他把已经湿了的手套摘掉,又认认真真用自己的手给小崽子用力的搓了搓,一会儿以后,感觉到手里的这只小手没那么冰凉,才放手让小团子自己取暖。
抬眼去看着外面飞扬的雪花,钟清舒眨了眨眼,转脸去看身边的男人,
“年前下雪,不会一直下到除夕年后吧。”
秦越铮的视线随着小姑娘的眼神看出去,哑声道,
“以往除夕跟初一,雪会停,大概初四,又会下雪。”
听大佬这么说,钟清舒轻轻点了点头,希望是这样。
果不其然,这雪下了几日,到除夕那天,就不再下了,一大早,钟清舒是被冻醒的,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缩再被窝里,都觉得自己盖着的被子没有丝毫温度,根本暖不热,在床上冻得撑不下去了,才缩着身体快速起床,换上衣服出门。
到了门外,看着外头已经几乎化完成水的雪,捂着手轻轻哈了哈气,怪不得今天会被冷醒,这是雪都化了。
不消一日,夜里没下雪以后,一早就化得干干净净。
跟北方下完雪以后估摸着冻到三四月份冰都还不会化的干燥冷度相比,南方的雪来的快去得也快,看着地面的水流着,钟清舒轻轻吐出雾气,去了伙房。
“嫂嫂,都没有雪了?”
小家伙带着手套,托着下巴坐在火边外头看着她,小脸上满是遗憾,钟清舒没忍住弯腰捏了捏他的鼻子,坐在小崽子旁边。
小家伙这雪似乎玩不腻一样,每天都像个小疯子一样,自己堆雪人,钟清舒看着都替他觉得冷,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感冒了,现在这雪化了,心里还松了口气。
取了会儿暖,一家人纷纷带上围裙,又认真带好袖套,开始干活。
外面都是水声,秦越铮扛着锄头去掏一道水渠,把水顺出去,又把院子清扫干净。
钟清舒先把猪蹄处理干净炖上,同时把米淘出来,控出淘米水,又把家里买回来的对联取出来。
小家伙帮她拿着对联,看着一大一小拎着条凳要贴对联,男人放下手里的活儿,高大的身影代替了小姑娘的位置。
钟清舒立马退下来,站在外头指点江山,指挥着大佬把对联贴好,一家三口就这么贴完以后。
钟清舒低声道,
“家里的鸡跟那条鱼都要处理。”
鸡跟鱼都还没宰,这事儿只能交给大佬。
秦越铮动作利索,拎了钟清舒买回来的老母鸡宰了,又浸泡了热水,把毛都处理干净,又杀了鱼,开膛破肚处理好,都交给自家媳妇。
钟清舒接过他的战利品,开始处理着把鸡跟鱼都上锅。
一家人就这么把家里里里外外的都收拾干净,钟清舒在伙房里忙里忙外。
炊烟袅袅的院子,发出一阵一阵散不去的香味儿,下午快五点,钟清舒回头去喊屋外的人,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