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玉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入越颐宁的肩颈中去,眼眶竟又热了起来,滚烫地压下去,像是一道艳丽的红痕,压在她的锁骨末端。
“我知小姐。”谢清玉说,“我知他们都不曾走入过小姐的心。”
“可,大抵我心性如此,是我生来便如此地贪婪善妒。”他搂紧了怀中人,更深地拥抱她,更深地剖开自己,将那些丑陋和欲望彻底摊开给她看,“即使我可以故作宽容大度,但我心底却被嫉恨啃噬,难以消解。”
“看到他们占据小姐的身侧,纵然我知道,他们只是无足轻重之人,我却仍然煎熬欲死。”
他也许还是有些进步的,不是一无是处,死性不改。
至少这一次,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在人前失态,也没有对她失控。
“我希望小姐的目光只看向我。”他蹭着她的鬓角,淡红的唇瓣微张,发出卑微又执拗的低喃,“......为此,我什么都能做。”
即使是在他眼中下作又淫。荡的勾引招数,他也不惜亲身尝试。
只要她喜欢。
“什么......?”越颐宁流露出一丝疑惑,还没能说完,便被谢清玉托着腰抱起来,慢慢来到床边。
她隐约预感到不妙,但谢清玉只是把她放在床榻上,并未有更多的动作。
越颐宁的心突然怦怦乱跳起来,她看向背对着烛光站在她面前的谢清玉,不由得启唇:“你.......”
她陡然失声。只见光影朦胧间,谢清玉抬手将束腰的玉石腰带解开,又慢慢地褪去了身上的外袍。质地柔软的衣料触地,间或响起窸窸窣窣之声,宛如春日花开。
“小姐,”他将衣带的其中一端递给她,声音温柔,“可以帮我吗?”
越颐宁撑着床畔,手心出了些汗,“......怎么帮你?”
“帮我解开衣服。”谢清玉说,“我为小姐准备了礼物。”
礼物?
越颐宁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快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慢慢顺着力道抽掉他的衣带。
那身柔软的衣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她指尖动作的瞬间,便如流水般倏然向两侧肩膀滑落,堆叠在他脚边,露出其下的景象。
越颐宁的眼睛骤然睁大,呼吸一窒。
烛光幽微,那一身冷白如玉的肌肤敞露无遗,宛如夜色中流泻的月光。
而那肌肤之上,竟缠绕着数道鲜艳夺目的朱红绸带。
红绸以一种精巧又近乎亵渎的方式缚着他,绑在颀长清瘦的身躯上,绕过肩颈,恰好勒住身前。
殷红逼迫着皎洁的白,满溢而出,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绸带继续向下,缠绕过肌肉紧实的腰身。
越颐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落下去,脸颊轰然烧起。
……细红绸束缚住的那处高涨着,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红与白极致交映,圣洁与妖异诡谲地融为一体。谢清玉整个人宛如一件被精心包装、等她拆开的礼物,在外人眼中清冷绝艳的脸,此刻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纯然魅惑的神情,含情目如此痴望着她,眼里的水泽晃晃然漾出波光。
如此装束,简直放。浪形骸。他被她注视着,眼角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兴奋而红。
他目光湿润而柔软地示弱,眼神却袒露出无遮无掩的欲。望。
仿佛她是掌控一切的神祇,他只是虔诚等待垂怜的信徒——如果这刻意地引诱,也算全心全意地臣服的话。
越颐宁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大脑被这极致的视觉冲击搅得一片混乱,“你……你这、这……”
谢清玉微微倾身,握住她一只僵硬发颤的手。
他牵引着,将她的指尖按在那块被红绸勒紧的肌肤上,声音低哑:
“小姐喜欢这个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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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银羿:简直是变态啊!
宁宁:好……好喜欢……(脸红)
银羿:?
谢清玉:小姐喜欢就好^^
hhhh这得算银羿工伤了……不过干得好[点赞]
魅魔玉横空出世,好色宁彻底被俘获辽,下一章更精彩[捂脸偷看]
第169章 放纵
若单单只是极致的美色, 或是风骚的做派,越颐宁都不至于被蛊惑得头脑发昏。
可谢清玉偏偏是二者之合。
凡俗美色常有,然谢清玉的美色, 在于无瑕出众的骨相, 更在于那一身世家大族浸养温润出来的绝代风华。美人在皮在骨, 更在于质。
如若生而卑贱, 绝不可能养出这一身不凡气度;可若生为高门贵胄, 又绝不可能如此低三下四地讨好她。
越颐宁被他带上床榻,眼前缠满红绸带的玉山朝她倾俯下来。
谢清玉引着她的手, 伸向底下系着的结, 低声道:“……要现在解开吗?”
质地冰凉的红绸带,已经染上了炽热灼人的温度, 仿佛那不是绸缎, 而是一团火焰。
她指尖划过时不小心触碰到那被乖顺束缚着的物事, 他握着她的手腕便猝然收紧。
越颐宁如被烫到, 一下子缩回了手。
耳边是他的低喘。越颐宁脑袋里一片混乱,简直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不敢一直盯着他这副模样看,因为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她已经感觉浑身都热了,淡红从脖颈间漫开。
可若是叫她移开眼睛, 她又舍不得。
她捏紧了手底下的被褥, 眼前全是一片红红白白, “你……你且先等我一下……”
话语未尽, 只因谢清玉执起了她退缩的手。薄唇温热,在她指尖落下了一个缱绻的吻,无关情。色。
“是我心急了。”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自我检讨的轻笑, “在那之前,我应当先让小姐尽兴才好。”
话音渐低,最后几个字化作不可捉摸的气息,吹拂在越颐宁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行动表明一切。
院外,月色初上。
廊下已经点起了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穿藕荷色比甲的小侍女快步走来,才行至院门外,便被一个身着银装的高大身影拦下。
“......银侍卫,”小侍女声音怯怯的,“厨房派我来问一声,晚膳已备妥,家主准备何时传膳?今日的菜肴,都是按家主先前特意吩咐的食单准备的,不敢有误,只等主子们示下。”
银羿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自从越颐宁时常来谢府做客之后,谢清玉便亲手列了一张单子,上面细细写满了越颐宁偏爱的菜色、点心甚至茶饮。他下令,但凡越大人莅临之日,膳房一应供给,皆需按此单准备,不得有误。
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银羿通传时扫过一眼,都是寻常菜色,但偏偏谢清玉标注的做法繁琐又精细,所用食材也都价格高昂,如此工序下来,即便是家常菜,也能做出珍馐美馔之味。
他看了一眼小侍女手中捧着的、用来请示的膳牌,沉声道:“知道了。你在此稍候,我去请示公子。”
小侍女忙道谢。
银羿已经转身,走过半边小院。正房外的廊下春花招展,被衣摆带起的风吹得它们左右摇晃。
越大人进去已有好一会儿,按常理,公子早该吩咐传膳了才对。
越走近,周遭越发安静。
银羿到了门前,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才抬起手,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里头怎么会这么安静?没有说话声,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不在交谈,亦没有四处走动和其他声响,还安静得如此诡异。
只有一种可能........
银羿想到了什么,身形一僵。
他是习武之人,内功深厚,耳力比常人敏锐。
若是他运功聚集到双耳处聚精会神地听,那么,即使是轻微的衣料被褥摩擦之音,刻意被压抑着的动静,他都不难听见。
但银羿只是在门前站了半晌,什么也没做,旋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廊下。
“........银侍卫?”小侍女看着他无功而返,有些疑惑。
银羿喉咙滚动了一下,视线偏移,看向一旁的灯笼穗子,声音压低:“.......家主与越大人在里面商谈要事,不宜打扰。”
“你去告诉膳房的人,先将菜肴在灶上温着,何时传膳,待家主吩咐之后,我再另行通知。”
“记住,未有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屋。”
小侍女不明所以,她看着银羿依旧如往常一般冷肃的面容,竟是瞧出一股窘迫感来。
她也不敢多问,低头应了声“是”,端着膳牌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银羿看着人走远,几不可闻地吁出一口气,挺身守在院门处,将一院暧昧的寂静与外界彻底隔开。
室内,烛火摇曳,一室春色朦胧。
谢清玉不急于求成,反以唇舌为导,开始了漫长而磨人的巡礼。
每一处,都被他以无比的耐心照顾着。
她的衣带早已散开,襟怀微敞。
越颐宁快要撑不住了。
身下俯着另一张玉人面。
越颐宁仰着头,眼前时不时发黑又发白。
“........可以了吗?”她问,语气很是艰难,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般,“谢清玉.......”
谢清玉不语,底下传来的水声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