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呜咽着。
也是在这时,越颐宁才隐隐感觉到,谢清玉似乎真的依她所言,改正了他的“错误”。
她让他将怒火和脾气对着她发泄,不要隐忍埋藏,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他对她发火的方式,她现在才品味出来。
谢清玉俯下身,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肩头,白皙的皮肤上开出一串樱花。
她习惯了他的温柔,这是她第一次体会他的不温柔。
才开始,便叫她难以招架。
越颐宁也有些慌了:“先等等.......不行,谢清玉,我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
她极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但他听清了。
“哪里?”谢清玉眼里带笑说,“这里吗?”
他变本加厉,越颐宁才明白,她不该示弱,更不该将她的软肋交出,而此刻再后悔也已晚,她被他紧紧箍着,想逃也逃不掉。
越颐宁颤得抓不住他,手臂一次次滑脱下去,又被他捞起来。她禁受不住了,眼泪掉下来,却又不甘示弱地狠狠咬了下去,带着眼泪的牙印留在他如玉的肩膀上。
谢清玉反倒笑了,声音低沉悦耳,笑得开怀。
也是这时,越颐宁才模模糊糊地明白,原来他的欲。望如此强烈且高涨,平日里的温柔全是克制的心疼。而若是受了刺激,压抑的渴望便会倾泻而出。
这就是谢清玉生气的模样。
越颐宁忍住被他激出来的眼泪,反手抱住了他,仿佛是要给他以安全感一般,用比往日更加温暖的肌肤,更加紧密的怀抱,两条纤细的手臂牢牢地将他嵌入她怀中,回应他的渴望和宣泄,以她的包容和温柔。
他感知到了她的意图,两只手臂也隔着她薄薄的肩胛骨压下来,下一瞬,唇瓣印在她额间。
淡淡的、柔软的吻。仿佛他们二人不是在做这世间最不可告人、最难以言表的下流之事,而是在以纯粹的爱意相拥,只是想要感知对方身上那入骨的热切。
清夜沉沉动春酌,灯前细雨艳华落。
..................
第二日,晨曦初露,和风惠畅。
外头断断续续传来低语声,并不响,里间相拥而眠的人中,却有一个慢慢醒了。
谢清玉起时,另一个人还跟死了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银羿在外头守着,把来了两波的通传侍女挡了回去。见屋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他想也不想地转过身,恭谨道:“家主。”
他的好家主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袍,微敞着衣襟,露出一对雪凝成的锁骨,这般伤风败俗,简直是把世家礼仪抛之脑后了。
“怎么回事?”谢清玉一手扶门板,声音低哑,带着晨起不久的慵懒,“一大早的便如此吵闹。”
“她昨晚睡得迟,若是被你们吵醒了怎么办?”
一大早的就要背锅,银羿不禁嘴角一抽。
“回禀家主,是前院来客人了。”银羿说,“是七皇子殿下那边的大臣,属下已经回了话,说是您昨夜身体不适,睡得晚,今日怕是难起,最早也得午膳之后才能见他们。”
“他们听了之后,便说改日再来拜访,走了。”
“做得不错。”
虽然被夸了,但银羿丝毫没有喜悦之感。谢清玉又吩咐道:“去传早膳,先在外间摆好,让她们进来的时候别发出动静。”
银羿在心中默念了一万遍他的工钱数额,将将维持住了他的死鱼眼:“......是。”
谢清玉回到屋内,绣满碧荷的薄纱屏风透出一道影子,他看见床上坐着个人,脚步一慢。
越颐宁才撑着床榻坐起身,便听见了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随即,一件外袍披到了她赤着的脊背上,那人温热的手掌也拢住了她的双肩。
谢清玉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道:“小姐怎么不穿衣服?”
“才孟春,晨起最是寒凉,万一染了风寒就折腾了。”
越颐宁连转身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明明睡了觉,但跟一夜未眠也差不多了,她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精疲力尽,腰胀腿疼,一把身子骨快要散架。
她忍了又忍,想扇他一巴掌,却又理亏,到了他面前停住,没真的扇。
但谢清玉直接握着她的手扇了下去。
扇完,他迎着她惊愕的目光抬起头来,温声说道:“会不会太用力了,你的手疼吗?”
“你......”
越颐宁“你”了个半天,彻底没辙了,只能骂了一句:“苦肉计也没用!我告诉你,再也没有下次了!你这无度妄为的色情狂!简直下流!无耻!”
谢清玉并不辩解,只是用一双柔和的笑眼看她。
手掌从她肩头滑落下去,将垂着的衣摆撩了上去,他抚摸着她腰身处的红痕,轻声道:“是怎么个下流法?”
“阿玉不懂,小姐可否详细说说?”
越颐宁根本不想说。
昨天,等到两回事毕后,外头已经入夜。越颐宁阻止了还想要第三次的谢清玉,低哑着声音说先歇一会儿,她饿了,谢清玉这才下床去唤人传膳。
吃完晚膳之后,她又被他抱上床,硬是按在榻间需索到了半夜。
越颐宁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只记得他面带虔诚地吻着她,但动作却毫不留情。她第一次见识他的不留余地,哪里能承受住,快要崩溃了。
快夜里时,越颐宁终于是撑不住,闭上眼昏了。
这一昏便是睡沉了,一觉到天亮。
谢清玉才出去,她就醒了。
她起来一看,目之所及的皮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浑身上下就没一块不遭殃的地方,才知道他昨夜又趁她睡着时继续做了些什么。
气得她胸口疼。
越颐宁也没遮掩,她直接当着他的面捂住了胸前,闭上眼,虚弱地说:“......谢清玉,我这里疼。”
他果然面色一变,抱着她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焦急地追问:“哪里?是心脏疼吗?”
“怎么会这么突然,是昨夜还是刚刚开始疼的?”
“不是心脏。”越颐宁牵着他的手覆上来,按在上面,盯着他看,“你别装不知道,是谁害得我这里疼,你自己清楚。”
谢清玉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又重了几分。
半晌,他才开始寻,按到某块地方,越颐宁握着他的手陡然收紧,他便轻声道:“......是这里疼吗?”
“......嗯。”越颐宁说,“另一边,也有疼的地方。”
谢清玉耐心地帮她揉,揉完这边又换到另一边,用的力道很轻,越颐宁很受用,忍不住低叹了一声。
谢清玉的眼神越来越湿,越来越黏,平日里克制柔情的目光,此刻便像蛇吐出的涎液一般,但声音听上去依旧平稳温和:“......对不起。”
“是我昨夜太不知轻重了,求小姐原谅。”
越颐宁“呵”了一声,“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当她听不出来?这人的话里有半分歉意吗?
谢清玉:“我不是那个意思......还疼吗?让我看看。”
越颐宁猝不及防,被他按得靠在床上,将将遮住身前的衣襟被他彻底掀开。
“只是摸着,我不放心。”谢清玉柔声道。
越颐宁又想扇他了。但她实在抬不起手臂,只能将头扭到一边,耳垂渐渐通红,胸前起伏更甚。
谢清玉的目光晦暗下去:“......还好,没有破皮也没有肿,只是有些地方红得厉害。”
越颐宁咬牙:“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让我起来。”
“看上去还是很疼,我再帮你揉会儿吧?”话语温和,仿佛完全是为了她着想,“再舔一下,也许会好些……”
“不用了。”越颐宁抬起膝盖,把倾身过来的人抵住了。
她还用眼神瞪着他,禁止他再靠近:“你把之前用的药膏给我,涂完就算了,我要吃早膳了。”
“昨晚我也陪你折腾过了,我们扯平了。以后我说停的时候,你要和之前一样停,还有,不准再一晚上做那么多次了。笑什么,跟你说话呢,听清楚了没?”
披着他的外袍、浑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的越颐宁,正坐在床边教训着他。
谢清玉抿唇轻笑,收起满溢出来的邪念,极其乖顺地应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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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爽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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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凤凰
乌天沉沉, 日曦不见。
整座云州城染满了血腥气。这边关要塞,已在狄戎铁骑不分昼夜的猛攻下苦苦支撑了七日。
城墙多处坍塌,以沙袋尸骸勉强垒砌, 守城将士皆精疲力尽, 灰尘血痕满面, 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紧绷着身躯。
城外, 黑压压的狄戎军队在不到半日的沉寂后,又一次响起冲锋的号角声。
守城将领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去月, 狄戎突然举兵进犯, 势如破竹,如今已接连拿下三城。
云州居于关键地势, 守卫的不仅仅是一道边防线, 更是背后数个无险可守的小城。若今日再被狄戎拿下云州, 以云州为界, 位于西北方向的数座城池,便会沦为狄戎的刀下鱼肉,任人宰割。
可如今的云州, 兵马粮草用尽,已是垂死。
震天的嚎叫远远袭来, 铁蹄声撼动大地。云梯和撞车宛如死亡的阴影, 再度压向千疮百孔的城墙。
城中百姓蜷缩于废墟之下, 似是隐隐明白了死期将至, 哭声渐起。
“众将士听令!”守城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死——战——!”
“战——!!”
即使饥肠辘辘,即使浑身浴血,所有兵卒卫士亦用尽全力高呼, 眼里皆有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即便尸骨无存,他们也得守住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