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2
陈玉明刚从工厂东侧走访回来,听到顾明的话,眉头瞬间拧紧:“口红?我们在女死者那里没有找到口红。”
“嗯,跟湖底女尸唇纹里的残留物一不一致,要等回去做了对比才知道。”顾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点样本,放进证物袋。
陈玉明点头,“行,谢谢顾法医,我先把你送回局里。”
“不用,你先去调查,我们跟着尸体一起坐车回去就好。”
回到局里,刚把尸体解剖完,马上又要出一个现场。
这次是纺织厂里发生一起命案。
警车在纺织厂门口停下。
苏酥跟着顾明走进女卫生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臭味迎面扑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泥土地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死者是个年轻女工,浑身赤裸裸半身趴在屎坑里,后心插着一把剪刀。
后背上刻着贱人两个字。
苏酥顾明面不改色尸检
“张红玉,二十三岁,是挡车工。”纺织厂保卫科的人在一旁急得搓手。
顾明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将死者的头从秽物中抬起,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谨慎。
苏酥强压下胃里的翻腾,迅速拿出记录本。
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对死者的不敬。
嗯,食物残渣而已。
“面部有瘀青,眼睑结膜出血点密集。”
顾明的声音平稳得像块石头,“后心剪刀刺入深度约六厘米,创口边缘有轻微撕裂,应该是刺入后有过轻微搅动。”
他抬眼看向苏酥,“记下来,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小时之内。”
顾明掰开嘴,发现嘴里也有异物残留。
顾明看向保卫科科长,“你可以去调查一下死者是不是跟谁起过口角。”
没起过口角也不会被人强制喂屎。
保卫科的人听完顾明的话,也知道了,“行,我立马去调查。”
保卫科和公安局的人一起去走访。
尸体刚运回局里,嫌疑人就被抓了。
审问完后所有的人都说死者死有余辜。
张红玉喜欢说人是非,还有点听风就是雨,没听到没看到就是听别人说了一耳朵,就把事情传播得人尽皆知。
她隔壁陈家的小闺女陈雅茹今年十六岁,长得玉雪可爱。
有次放学的路上被几个二流子调戏。
张红玉看到了就四处说陈雅茹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勾三搭四。
陈雅茹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气得不行,去找张红玉算账。
张红玉没认错还变本加厉,说如果不是程雅茹是个荡妇,她怎么会跟男人在路上勾勾搭搭。
陈雅茹的父母拿她没办法。
陈雅茹更是因此变得沉默寡言,成绩也一落千丈。
就在一个月前,张红玉在楼下看到陈雅茹被一个老光棍拖进屋里。
她偷偷摸摸跟上去,把陈雅茹被侵犯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陈雅茹哭着挣扎都挣扎不开,一直到老光棍结束后,得到自由后,快速跑回家里。
张红玉看到陈雅茹跑了,还呸了一声,骂了一句小骚货。
回去的路上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去。
事实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变了一个味。
成了陈雅茹故意勾引老光棍,主动要给老光棍生孩子。
在张红玉的讲解下,一切都是陈雅茹自作自受。
她说了,还跑到陈雅茹的家门口去大声说。
那话是越说越难听。
陈雅茹接受不了,当场自杀身亡。
陈家父母回来看到死去的女儿,伤心不已。
张红玉在一旁说风凉话,说陈亚茹死了活该,死了就不会四处勾引男人。
陈家父母报公安,要把那个老光棍抓起来。
张红玉还去公安局给老光棍作证,证明是陈雅茹主动走进老光棍的房间里。
是主动脱衣服跟老光棍发生关系的。
因为张红玉的作证,证据不足,加上老光棍年纪大了,就被无罪释放。
陈家父母因为这个判决,瞬间苍老了十岁。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处理好女儿的丧事,把儿子送下乡之后。
夫妻两人就把张红玉弄死了。
夫妻俩也没有想着逃跑。
而张红玉的家人也被迷晕后,捅了三刀。
现在正在医院里急救。
苏酥听完,回到解剖室,心情沉重。
握着笔的手在颤抖。
多大的仇,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去造谣一个女孩。
解剖台上的躯体,死状凄惨,也难抵她生前犯下的罪孽。
苏酥把东西收拾,下班回家。
宁玉柔看到苏酥回来,凑上去就闻到苏酥的身上有一股臭味,“咦,你好臭啊?掉进屎坑里了吗?”
苏酥跨进院门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宁玉柔。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碎花裙,头发梳得光溜,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眼神里却淬着毒。
“宁同志鼻子真灵。”苏酥声音平静,甚至还勾了勾嘴角,“刚从纺织厂回来,今天有一个管不住嘴的女人被杀还给喂屎了。”
宁玉柔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的轻蔑变成了慌乱。“你、你说什么?”
苏酥没理她眼里的惊惧,径直往屋里走,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冰碴子,
“就是那种把别人的苦难当笑话讲,拿谣言当刀子捅人的女人。死的时候被按在最脏的地方,嘴里塞着她最爱嚼舌根的‘料’,也算死得其所。”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脸色发白的宁玉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说起来,你俩倒是有点像——都喜欢盯着别人的痛处嚼来嚼去,以为藏在背后说闲话就没人知道。”
宁玉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着裙角的手指泛白,却强撑着尖声道,“你少含沙射影!我可没做过那种事!”
“哦?”苏酥挑眉,慢条斯理地解下沾着泥点的手套,“那最好。”
苏酥意有所指看了宁玉柔一眼。
宁玉柔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苏酥走进屋的背影,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她总觉得苏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屋里,苏酥将外套扔进盆里,冷水漫过布料。
宁玉柔在院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凉风吹透了裙摆才哆嗦着回房。
顾长安回来,听顾明说了今天公安局发生的事情。
煮了一壶安神茶,提着敲响了苏酥的房门。
苏酥开门看到是顾长安,有点诧异。
“我来给你送安神茶。”顾长安提着水壶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