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3
苏酥侧身让他进来,屋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盆里泡着的外套正泛着泡沫。
没有关门,两人留在客厅坐下来。
苏酥接过水壶时指尖微顿,轻声道:“谢谢。”
顾长安目光扫过盆里的衣服,又落在她泛红的指尖。
那是反复搓洗留下的痕迹。
他没多问,只是将带来的一小碟蜂蜜推过去:“加两勺,可以甜嘴。”
苏酥往茶里加蜂蜜时,他忽然开口:“你要是难过,我可以借肩膀给你靠靠。”
“嗯,难过不至于。”苏酥打断顾长安的话,“只是觉得舌头能杀人,比刀子还狠。”
“是啊。”顾长安认同,“这个世界对女子太苛刻了,你放心,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酥脑袋懵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的遭遇。
跟陈雅茹还有点像。
“你是担心我的事情被人知道,会被说三道四,然后不堪重负,最后想寻死?”
顾长安看着她的眼睛,耳根微微发烫,“是。”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壶边缘,声音放得更轻,
“你不用怕别人的流言蜚语,我会保护好你的。”
“哦,你想怎么样保护我?”苏酥好奇问。
握着茶杯的手微暖,她满是好奇看向顾长安。
“我可以娶你,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了。”
“是啊。”苏酥笑了笑,“那样,你周围的人会说你这朵鲜花插在我这个牛粪上,所有人都会替你觉得不值得。”
“你说的这个可能,确实存在,但是我会证明,我们就是最适合的一对。”
顾长安看着苏酥,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不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桌上,“给你的。”
苏酥打开一看,是块磨得光滑的檀香木牌,上面刻着个简单的“安”字。
“我刻的,檀香能安神。”顾长安深情认真说,“我希望你能平安。”
苏酥捏着桃木牌,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木质。
整个木牌被打磨得很光滑,看得出来用心了。
她抬头对他笑,眉眼弯成了月牙:“谢谢。”
“你喜欢就好。”顾长安看苏酥喜欢,就放心了。
苏酥笑笑,“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顾长安离开后,苏酥放下木牌,没有说话。
桌上的安神茶还冒着热气,蜂蜜的甜香漫在屋里,冲淡了屋里的清冷。
顾长安担心有点多余。
原主选择嫁给强奸犯和生下强奸犯的孩子,是因为强奸犯在这个社会环境中,算得上是优质对象。
她不会,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不会因为中药,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而且,她敢说出来,就不怕别人说她。
更不会因为一点流言蜚语就要死要活。
她很想知道谁会拿起这把刀刺向她。
谁会因为这件事怜悯她,给她好处。
第二天一早,苏酥刚到局里,就看到顾明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份卷宗,
“陈家案子的补充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她翻开看完,沉默蔓延。
张红玉出轨了。
她出轨的男人喜欢上陈雅茹。非要张红玉牵线。
张红玉是真的喜欢那个出轨对象,知道他很喜欢陈雅茹后。
她开始嫉妒陈雅茹,嫉妒她年轻,嫉妒她长得漂亮,嫉妒她能得到她最爱的人的喜欢。
因为嫉妒,所以,她开始造黄谣,就是为了逼死陈雅茹,只要她死了。
她喜欢的人就不会惦记她了。
顾明看着小徒弟,“是不是很惊讶?”
“是很惊讶,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理由,就毁了一个女孩。”苏酥点头,把东西放下,投入工作中。
“师傅,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顾明看苏酥这么快反应过来,投入工作,心里感慨,情绪管理真好,嘴上却说着今天的安排,
“之前尸检的案子我想重新尸检一遍,我发现你看问题的方向不一样,没准你这个新脑子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嗯,顺便教你解剖。”
顾明把今天的安排说了。
解剖室的无影灯再次亮起时,苏酥看着解剖台的女尸。
死者是失血过多而死,已经死了一个多月,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
苏酥先把之前的时间报告看一遍。
死者刘曼瑜,18岁,未婚,纺织厂宣传员,一个月前被发现死在路边,颈动脉被锐器划破。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人死的时候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当时判断死亡时间在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依据是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和尸僵状态。”
顾明站在一旁,把自己觉得奇怪的问题说出来,
“就是有点奇怪,割断颈动脉到死需要六分钟左右的时间,她在这六分钟的时间里居然没有挣扎,而且,体内没有发现迷药的成分。”
苏酥听完,仔细看了一下女人的手指缝,确实没有残留的皮屑。
干干净净的,看着就没有挣扎过。
“师傅,我先按你的流程解剖一遍,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苏酥把尸检报告放下来,开始自己动手解剖。
师傅之前解剖过一次,苏酥是把线全部剪开,按照流程检查一遍。
每一步,苏酥都是按着师傅教的做,遵循标准流程逐层分离组织。
顾明看着苏酥的操作,眼底流露出满意,新脑子记性就是好。
苏酥目光扫过死者的皮下脂肪层时,
右侧腰腹处有一片极淡的皮肤变色,在防腐液浸泡后几乎难以辨认,但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当成普通的尸斑。
“师傅,您看这里。”她用镊子拨开组织,顾明凑近观察,眉头渐渐皱起,“这片变色区域边缘不规则,中心颜色比周围深,不像是尸斑的弥漫性分布。”
“像是……生前受到过钝器撞击,但力度很轻,没造成内脏损伤。”
苏酥点头,快速把发现的问题记下来,继续向下解剖。
顾明脑子开始转起来,“如果只是轻微撞击,按理说不会影响她的行动,可为什么颈动脉被割开时,她完全没挣扎?”
刀锋游走至颈部,她格外仔细地检查创口,
“创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确实是锐器一次性划开的。但您看这里,”
她指着创口下端的一处微小褶皱,“有极浅的二次切割痕迹,像是……刀在划破皮肤后,稍微停顿了一下。”
“停顿?”顾明接过解剖刀,“你的意思是,凶手在动手时犹豫了?”
“更像是死者在那一瞬间有过极其轻微的反应,比如缩了下脖子,才让刀锋出现了偏移。”
苏酥放下刀,看向死者的眼睑,“缩了一下,却不挣扎。”
现场也没有酒精的味道。
“师傅,原主的酒量怎么样?如果酒量不好,只是一点点酒精味道就能使她晕死过去,那一夜过去,她身上的酒精味道也会散得差不多了。”
苏酥提出自己的猜测,如果血液里没有迷药的成分,那就有可能是一口倒的酒量。
顾明想了一下苏酥说得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以从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苏酥的继续检查下去。
其他的问题都跟师傅检查出来的一样。
苏酥检查到下体的时候,发现死者已经不是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