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离开实验室的冯爱国等人还在扬扬得意,冯爱国的朋友们都夸奖冯爱国的这个做法很好,不仅杀鸡儆猴,还让别有用心的成员离开他们的方案小组,现在方案小组就是他们的一言之堂的,想什么实验就怎么实验。
冯爱国自信满满道:“我都跟你们说了,跟着我,你们是不会吃亏的,这点小事,我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现在只需要我们团结一心,努力完成方案。”
“好。”方案小组成员不约而同道。
与此同时,第一研究所里面,吕组长面带微笑地来到白组长实验室,贱兮兮地说道:“白组长,没想到你跟林远书同志这么有缘,你们之前都在负责改进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现在又同样在研究乙酰氨基酚,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先出成果!要是林远书同志先出成果,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白组长愣了一下,否认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吕组长信誓旦旦道:“这可是我从林远书同志的老师口中打听到的,怎么可能会有错呢!你现在还真是一心扑在研究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希望你的成果能够对得起你的付出。”
白组长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谢谢你的关心,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还要忙着实验,没空搭理你。”
吕组长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行吧!你忙你的,毕竟你要是动作慢了,那可就丢人了。”
白组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阴阳怪气道:“是啊!我还有的忙,总比你好,研究药品都两年了,也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工作就是闲逛呢。”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等吕组长走了之后,白组长立马把李佳喊进了办公室里面,一脸严肃地质问道:“林远书同志最近在干嘛!”
李佳毫不犹豫地选择忽悠道:“也没干嘛,就上班,下班。”
白组长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吕组长都跟我说了,林远书现在负责研究乙酰氨基酚,跟我研究的项目差不多,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李佳一脸惊讶道:“这么巧吗?我不知道啊!白组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根本打听不出来,林远书同志可是在东方红研究所上班,研究所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没那么好打听的,就像是林远书同志想要打听我们实验室的事情,照样是黑瞎子过河,一头雾水。”
白组长闻言,并没有理解李佳的为难,反而骂道:“真是一个废物。”
李佳不高兴道:“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为了您,可是背下了很多黑锅,既然您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您负责的研究小组了,我会申请调组的。”
白组长皱着眉头看着李佳,他没想到李佳的思路这么跳脱,不就是骂了一句“废物”嘛!她就吵着闹着要调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规矩。
“我是不会在申请书上签字的。”白组长斩钉截铁道,李佳知道他的这么多秘密,还是待在他身边比较放心。
李佳也强硬地表示道:“如果你不在我的申请书上签字,我就把你吩咐我的事情跟所有人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员,没什么好怕的,反倒是你,闹出这样的闹剧,以后你的升职之路就没有吕组长走的那么顺了,你也不想吕组长成为你的领导吧!”
她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白组长表情严肃,冷冷道:“你在威胁我?”
李佳崩溃大哭道:“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想完成你吩咐的任务,但我实在做不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白组长看着李佳哭得满脸眼泪鼻涕,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女同志就是办不了大事,胆子太小了,只是让她负责监视林远书,就崩溃成这个样子,要是让她负责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她岂不是要自己吓死自己!
他皱着眉头说道:“不要在我面前哭了,哭得烦死了,我会签申请书的,如果你敢把我吩咐你的事情说出去,那么我会让你后悔长了一张嘴巴的。”
李佳连忙点了点头。
白组长挥了挥手,示意李佳可以出去了。
李佳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了,有时候用眼泪来对付男人还是挺好用的。
她终于可以离开白组长这个狼窝了,也不是说白组长不好,只是白组长现在的心思太乱了,不把注意力放在研究上,而是放在外人身上,实在是太蠢了。
她本来想提醒林远书同志注意防备白组长的,但转念一想,林远书同志都比她先当上助理研究员了,不可能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白组长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还不如让林远书进第一研究所工作,至少这样做把林远书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不用担心林远书搞什么大的动静!
他现在只能加快研究的速度,争取早日比林远书出成果,只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还让吕组长没法用林远书来攻击他。
太阳一升一落,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说实话,林远书还挺感谢冯爱国的馈赠,这么轻轻松松就让她的小组成员增加了,而且李实习员们经过冯爱国的事情之后,现在对她,那是无比的听从,完全没有搞事的想法。
毕竟她要是跟冯爱国那样,把他们踢出小组,他们在庄组长的眼里就留不下什么好印象了,以后想要升职可就没有那么容易的了。
经此一事,其他小组人员更不敢搞什么幺蛾子,他们也不想进冯爱国负责的方案小组,之前还不觉得冯爱国同志不靠谱,自从让他负责方案小组之后,他的缺点就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在冯爱国同志的帮助下,让她负责的方案小组成员更加团结一心的,冯爱国同志人真好!
林远书刚刚下班到家,还没有坐下来歇口气,就被一脸愁苦的薛大嫂拉进了房间里面。
薛大嫂忍不住地抱怨道:“小妹的丈夫死得太不是时候了,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自从小妹住在家里之后,我的家庭地位那是一低再低,爸妈对狗子好得有些离谱了,有了狗子之后,爸妈都不逗小如意了,天天就带着狗子玩,小妹也是,跟谁做朋友不好,非要跟孙依依做朋友,她们两个现在好的穿同一条裤子,形影不离,孙依依可是魏大妈的儿媳妇,而魏大妈又是咱妈最讨厌的人……”
林远书表情很是微妙,薛大嫂现在活脱脱的成了一个柠檬精,快要酸死了,她之前跟孙依依交朋友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到周妈的想法,现在小妹跟孙依依交朋友之后,她反而想起了周妈。
她安慰道:“你想开一点,小妹又不会在家待一辈子的,等小妹走了就好了。”
薛大嫂若有所思道:“李大妈也是这么安慰咱妈的,说你走了就好了,结果,你现在还在咱妈的面前转悠,惹咱妈生气。”
林远书:“……”
看来,她跟周妈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想走,周妈也盼着她走。
薛大嫂跟林远书抱怨了半个多小时,心情才变得好起来,她信誓旦旦地说道:“小二媳妇,我们两个才是一方的,你跟婆婆发生矛盾了,小妹肯定会帮着婆婆的,只有我,会毫不犹豫地帮着你。”
她势必要让林远书跟她一样,讨厌小妹。
林远书一边翻看杂志,一边敷衍道:“你说得对。”
今天晚上的晚饭依旧是周向玲做的,蒜蓉炒空心菜和凉拌黄瓜,配上玉米面窝窝头,清汤寡水的一顿。
周妈吃了一个月的素,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她也发现了这个计划中的漏洞,林远书等人中午在食堂吃饭,照样可以吃上有油水的菜,而她不能啊!
大儿媳妇因为要喂小如意的原因,隔天一顿的鸡蛋羹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到头来只有她节俭了一个月,脸都快吃成菜色了,但她又没脸主动提出,不要太节俭了,要吃得好一点,毕竟她一直念叨林远书用钱大手大脚,一点都不节俭。
薛大嫂故意挑刺道:“小妹,你下次做菜之前最好请教一下向阳,做得这么难吃,怎么让我们吃下去!”周向玲委屈巴巴道:“大嫂,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做菜的,爸妈们都没有说难吃,所以我还以为我做得不错呢!我下次会请教一下二哥的,希望二哥不要嫌弃我,会打扰到你。”
大哥看着委屈无比的小妹,主动开口道:“不要听你大嫂的,我觉得这菜挺好吃的,就她话多。”
自从小妹住在家里面之后,他都不需要洗碗做饭了,他可不希望小妹跟林远书一样,想当一个甩手掌柜。
薛大嫂没想到她爱人会跳出来护着小妹,她咬牙切齿道:“这年头,连句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还好不是林远书跳出来护着小妹,要不然她会更加心堵的。
狗子不懂大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她一脸嫌弃地看着玉米面窝窝头,跟周妈撒娇道:“姥姥,我想吃肉,楼上的大壮哥都有肉吃,就我没有肉吃。”
周妈一听这话,摸了一下狗子的脸,双眼放光道:“姥姥的乖孙想吃肉了,好,我们明天就吃肉。”
这不理由就来了嘛!
她抬头看向林远书,吩咐道:“小二媳妇,等你有时间了,就去屠宰场买点碎肉回来,我们大人节俭一点无所谓,不能亏着孩子了,以后炒菜也多放一点油,这样子孩子才能吃得好,长得高。”
狗子兴奋地喊道:“太好了,明天有肉吃了。”
周向玲连忙阻拦道:“妈,不用这么浪费,他一个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的,吃什么肉啊!吃个韭菜炒鸡蛋就行了,也算是荤菜了。”
周妈强硬地拒绝道:“不行,不能委屈我的乖孙,我乖孙想要吃肉,就必须得安排上。”
她可不想继续吃清汤寡水的菜了。
林远书颇为惊讶地看着周妈,这就是传说中的隔代亲嘛!周妈平日里对自己儿子都是想骂就骂,对女儿更是呼来喝去的,没想到对自己的外孙却如此好,还真是让她出乎意料。
周向玲依旧不赞同,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妈,你这样子会惯坏狗子的。”
周妈毫不犹豫地反驳道:“狗子这么懂事,怎么可能会惯坏狗子!狗子只是想吃得好一点,狗子能有什么错。”
狗子点了点头,一脸骄傲道:“是的,我超懂事的。”
周向玲看着林远书,无助道:“二嫂,你劝劝妈吧!”
薛大嫂见状,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她离周向玲更近,周向玲反而求助林远书,不就是想跟林远书拉近关系嘛!真是太有心计了。
林远书挑了挑眉,没有劝说周妈,反而笑着询问道:“妈,你不勤俭持家了嘛?”
周妈表情尴尬地笑了笑,一本正经道:“节俭很重要,但身体同样也重要,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节俭,就没有必要在吃食上节俭。”
薛大嫂陷入了沉思,家里除了在吃食上可以节俭之外,还能在什么地方节俭呢?
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由于周妈无法坚持下来,所以周家的节俭计划只进行了一个月就进行不下去了。
家里面又恢复到了往日的饮食水平。
最高兴的莫过于狗子了,吃得好,玩的好,就差买新衣服了。
另一边,四九城邻近省份的云锦县,县人民医院里,医生刚询问完病情,病人说着说着就突然倒地不醒了。
护士见状,正准备去把病人扶起来。
医生连忙拉住护士,表情严肃道:“病人喊头痛,发烧发到了39度以上,脖子硬得像石板一样,这是脑膜发炎的症状,十有八九是流脑,具有传染性的,你先去戴个口罩,回来我们立即把他送去隔离病房,另外,你喊其他护士去通知隔离病房的护士,让她们提前准备好青霉素和磺胺嘧啶片,这个病人的病情有些严重……”
护士捂着自己的嘴鼻,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话,生怕没有口罩的自己被传染上。
医院还没有来得及把疫情的事情上报给县卫生局和防疫站,医院的隔离病房就住满了流脑患者,他们只能把普通病房划为隔离区域,接收新增的流脑患者。
药品的库存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虽然县医院现在的药品供应是还没有到不足的地步,但流脑是具有传染性的,出现了那么多的流脑患者,也就意味着还有更多的处于潜伏期的病人。
针对医院出现流脑患者的情况,院长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当机立断地吩咐副院长,“你现在立马上报给县卫生局和防疫站,避免出现更多的流脑患者。”
“好。“副院长一口答应道。
院长又对着后勤负责人说道:“你等一下就去盘点一下青霉素和磺胺嘧啶片的库存,向县卫生防疫站紧急申请青霉素和磺胺嘧啶片调拨,如果卫生防疫站无法调配,就向上级医院求助,虽然我们现在的药品还没有出现短缺,但按照今天新增的病例情况来看,明天的病人只会多,不会少,我们要早做打算,不能等到没有药品的时候再去申请调拨。”
流脑病人如果无法及时用药,是真的可能会危及生命,所以这种事情可早不可晚。
后勤负责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我现在就去办。”
会议一结束,后勤负责人就先去见了卫生防疫站跟干部,干部一脸无奈道:“卫生防疫站现在也没有青霉素和磺胺嘧啶片,早就分到各个生产大队,因为生产大队的卫生室也出现了流脑病人,我现在都只能向上面申请调拨,希望上级能考虑到我们县城流脑患者较多的情况,尽快把药品送过来。”
后勤负责人皱着眉头说道:“看来这次的流脑来势汹汹,跟之前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
干部叹了一口气,“唉,希望药品能够来得及时一点吧!要不然带给群众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一条人命关系着一个家庭的完整。”
后勤负责人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空跟干部闲聊,他还要赶去上级医院申请调拨,希望上级医院能够给力一点。
他返回医院,跟院长说了卫生防疫站的情况,然后就坐着医院的公用车辆去了上级医院。
院长看着后勤负责人远去的背影,希望一切能够顺利,能够挽救更多的人命。
后勤负责人到达上级医院后,他直奔药剂科,出示了县卫生局的审批资料等文件,随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药剂科科长一听,笑着说道:“你们运气可真好,我们医院刚到了一批磺胺嘧啶片,听说四九城的林远书同志改进了磺胺嘧啶片的生产流程,能够用更短的时间生产出质量更好更多的磺胺嘧啶片,现在分配给我们的磺胺嘧啶片也比之前多了很多,听说现在连四九城附近偏远的卫生室,也不缺磺胺嘧啶片了。”
后勤负责人一脸兴奋地说道:“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要是我们医院也能不缺磺胺嘧啶片就好了。”
药剂科科长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可能,等我们这里的制药厂改了磺胺嘧啶片的生产流程后,我们也能不缺磺胺嘧啶片,要是林远书同志能把青霉素的生产流程也改进一下就好了。”
后勤负责人的脸上也忍不住出现了一丝期待,实在是天下缺青霉素苦矣!
因为后勤负责人的调拨属于紧急情况,所有手续都一路开绿灯,很快就办了下来,后勤负责人带着一批药品返回县人民医院,其中青霉素较少,更多的是磺胺嘧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