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岚却笑:“怎么,你们离婚这么多年了,你还想查岗呢?不好意思,你没资格。你还是去查查你的小老公吧,我听说他最近跟一个女学生打得火热。”
“你放屁!”陈百惠一把将她搡开,闯进客厅,要找沈青淮,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倒是看见沈青淮的小儿子,正坐在饭桌前,笨拙地学习吃饭呢,三个姐姐全都在旁边坐着,各吃各的。
其中一个应该是他跟梁玉婷的大女儿,她倒是听说过梁家调包孩子的狗血八卦,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被换回来了,看起来还算适应得不错。
这会儿两个妹妹都在给姐姐夹鸡腿,做姐姐的也给妹妹夹了肉丸子。
这么友爱的一面,陈百惠却看着来气,挖苦道:“你哥不是打官司宣判婚姻无效了吗?怎么还养着这几个孩子?就不怕他们遗传了梁玉婷的精神病吗?”
沈青岚抱着胳膊,讥讽道:“要你管?你谁啊,自己的女儿都不认你,就不要**哥的闲心了。”
陈百惠冷哼一声,又去阳台和厨房转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沈青淮的影子,只能放了一句狠话:“你给我转告你哥,让他把金店开到别的地方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青岚翻了个白眼,回怼道:“呦,冲我耍什么威风,有本事找我哥说去啊。自己没本事,竞争不过我哥,就来我这里撒泼,真不害臊你!”
陈百惠说不过她,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沈青岚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她哥,沈青淮刚刚整理完科技公司的资讯,准备放松一下大脑,这会儿正在邱小满这边的平层里,跟着女婿学习钩小帽子呢,因为手笨,学不好,总是钩了拆,拆了钩的。
接到电话,他也舍不得丢下手里的毛线,直接开了免提。
沈青岚告状的全过程,都被伏泽听了个一清二楚。
沈青淮安慰了几句,便准备挂电话了。
沈青岚急了,问道:“哥你整天往外跑,你到底去哪儿了呀?”
“我不是准备弄个科技公司吗?在外面考察呢。”沈青淮随口撒了个谎,想想又宽慰道,“你辛苦一点,到时候有了新公司,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真的?”沈青岚果然消停了。
沈青淮笑道:“那当然了,你这帮我照顾四个孩子呢,总得给你一点辛苦钱。”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干,争取做成上市公司,让我也当一回富婆。”
“好好好,你把孩子照顾好就行。”
“好嘞,包在我身上,哥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沈青淮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嘀咕道:“小满怎么还不回来。伏泽啊,你得说说她,都快当妈的人了,要注意安全,这么晚了,出点事可怎么办?”
“你老人家不是给她安排了保镖吗?”伏泽也在钩鞋子,他手艺活儿好,钩起来都快出残影了。
沈青淮无奈:“保镖也不是万能的嘛,人有三急,万一出事的时候正好保镖不在呢?”
“应该不会有事的,师妹还带着左右护法呢。”伏泽说的是那两条蛇,但是年底了,天冷了,他们一般都蜷缩在邱小满的保温包里,不出来行动。
沈青淮正是担心这个:“蛇到底怕冷。要不让你师父再抓几只鸟儿啊什么的,那个靠谱一些。”
伏泽笑了:“鸟儿有啊,师妹自己就发展了一群小鸟侦探,平时都在城市上空飞呢,真有人对她不怀好意,那些小鸟也会报信的。”
沈青淮头一次听说这事,不免惊叹:“我说呢,最近刑事案件都少了,真是这群小鸟的功劳?”
“应该不止,那些流浪的猫猫狗狗,都想去基地混口饭吃,没事就找她打报告,所以她才这么忙嘛。”
“这可不行,她都没时间着家了,怀着孩子呢,这么操心会出问题的。你想想办法,让她劳逸结合,再说了,她不是要备考吗?整天围着这些猫猫狗狗飞禽走兽打转,还怎么看书?”
“放心吧叔,她有计划的,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找我帮她背课文呢。”
“那到底不一样,你还是要劝劝她,多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伏泽笑着说好,他这岳父越来越唠叨了,真有意思。
大概是下意识的,想把缺位的母亲角色给补上。
哎,伏泽不免心疼,等到十点半,邱小满回来,他立马去倒热水,帮她泡脚。
两人进了房间,邱小满哈欠连天的,泡着脚就倒下,睡着了。
伏泽没有吵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脚,再把她抱着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出来倒洗脚水。
沈青淮不免感慨:“你这孩子还挺贴心,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我不困。”伏泽不需要上班,他每天的作息都很自由,他刚钩完一双小鞋,准备再钩几顶小帽子再休息。
沈青淮劝不动他,只好由他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刚到广告公司,就被陈百惠堵了个正着。
沈青淮懒得跟她啰嗦,直接扎她心窝子:“据我所知,郑蔺懋跟一个女大学生打得火热,你有空来找我的麻烦,不如去抓抓你男人的奸。情,这个对你比较重要。”
陈百惠不信:“你少来这一套,他哪有时间追女大学生?经济好起来了,汽贸城忙得要死。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只喜欢年轻漂亮的?”
“我什么时候找过年轻漂亮的?你吗?”沈青淮一句话顶了回去。
搞得陈百惠好半天找不到话反驳,只得冷哼一声:“你赶紧把你的店搬走,你一来,我的流水直线下滑,你再不走,我找你女儿说理去。”
“我女儿多了,你找哪个?”沈青淮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陈百惠不禁冷笑:“还能是哪个,我找不到你,还能找不到她吗?她不是在基地吗?我等会就去找她,让她管好她老子,别整天在那里恶心人!”
沈青淮恼了,黑着脸,不客气道:“陈百惠,我警告你,小满很忙,你要是敢找她,我就敢找人拍你男人出轨的照片,登到报纸上,让你颜面无存,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百惠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沈青淮已经进去了,拿了一张纸条出来,上面写着一个女学生的学校、姓名、以及家庭住址、实习单位等信息。
陈百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怔怔地看着纸条,一言不发地走了。
三天后,她果然在汽贸城抓到了正在办公室乱搞的狗男女,气得她在现场大打出手,还给校领导打了电话。
那女生并不知道郑蔺懋有了老婆孩子,还以为自己邂逅了爱情,在老师面前哭得跟什么似的。
后来在老师、汽贸城老板,以及民警的调解下,女生提前结束实习,换别的工作去了,郑蔺懋主动辞职,连带着好不容易混到的经理职位也丢了。
回到家里,郑蔺懋气不打一处来,跟陈百惠大吵一架,非得要她赔偿他的损失不可。
无奈,她只好让他去照看金店,没想到一个礼拜后,金店便被洗劫一空,郑蔺懋也跑了。
陈百惠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年的心血错付给了一个白眼狼,气得她直接报警。
可是郑蔺懋早就拿上几百万的金器跑到香港去了,他不打算回来了,也不打算再受老女人的气了,连孩子也不要了。
就这么开启了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陈百惠的新年,就在一片惨淡的哭泣声中到来了。
除夕夜,焱焱给邱小满打电话拜年,背后传来陈百惠压抑的哭声。
邱小满没问,挂断电话,才跟沈青淮说了一声:“陈百惠在哭,怎么,郑蔺懋抓不回来?”
“香港还是英国的地盘,大陆这边犯了事的人都爱往那边跑,很难抓回来。”沈青淮乐得看笑话,根本不想帮忙。
邱小满也觉得陈百惠自作自受,可是焱焱他们是无辜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问道:“你在香港不是有朋友吗?那些金器能卖不少钱吧?你帮她把钱追回来吧。”
“帮她?”沈青淮有些意外,“我以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只是心疼焱焱。”邱小满对事不对人,“这件事就是郑蔺懋不对,他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别的不说,起码把钱要回来吧。”
“你确定?”沈青淮有些无奈,“要不再等等,等陈百惠开口再说,要不然,她不会领你的情的。”
“再等下去,郑蔺懋把钱花完了怎么办?”邱小满无奈,她也不想做老好人,这不是几个弟弟妹妹还小吗,他们又没有得罪她。
沈青淮想了想,道:“这样,我先联系熟人,帮忙把钱追回来,追回来了先不要告诉陈百惠,等她求到你面前了,跟你低头认错了,再把钱给她。”
“也好。”邱小满没有意见,她这个亲妈,确实该给点教训了。
至于这钱怎么追回来,她就不过问了。
等她睡下了,沈青淮才回了自己家里,给刘堃去了个电话。
刘堃大难不死,升了帮派的二当家,在油麻地那片混得很开。
收到沈青淮的电话,他还挺意外的,问道:“沈叔叔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帮忙查一个人,把他卷走的金器追回来,要是金器已经卖了,那就把钱追回来。”
“谁啊?”
“郑蔺懋,小满妈妈的三婚老公。”
“哦,他呀,我在庙街见过他,我还以为他过来旅游的。”
“没有,他出轨,被抓了个现行,气急败坏卷走了店里的全部金器。”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谢了小刘,什么时候回国内,我请你喝酒。”
“沈叔叔客气了。”那边停顿了片刻,还是问了一声,“邱警官最近好吗?”
“好,好得很。”
“有男朋友了吧?”
“快当妈妈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再次开口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鼻音:“她什么时候结的婚,我都没给她道贺呢。”
“没有结婚。她的职业特殊,低调一点可以保护家庭。”
“也对。是她师兄吧?”
沈青淮没法回答,只能沉默。
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才开口:“挺好的,她师兄很在乎她,我看得出来。”
“你自己呢?谈了吗?”
“谈了,也快当爸爸了。”刘堃闭上眼,只能用谎言麻痹内心的痛意。
沈青淮放心了:“你看开了就好。祝你家庭幸福,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谢谢沈叔叔。”刘堃抱着怀里的猫,“也祝邱警官夫妻恩爱,家庭美满,事业顺利。也祝沈叔叔一切都好。我挂了,孩子妈叫我了。”
“好,谢谢了小刘。新年快乐。”沈青淮挂断电话,默默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看开了,自己也组建了家庭,是好事。
新年很快过去,邱小满请了长假,在家复习考大学。
伏泽就跟个家庭主夫似的,整天忙忙碌碌,围着她和赚钱的手艺活儿打转。
这天她正在做数学真题,电话响了。
她没空,喊道:“师兄,帮我接一下。”
伏泽拿起大哥大,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