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明显一愣,沉默好几秒,才开口道:“是邱警官师兄吧?我是刘堃。”
伏泽也有点意外,但还是保持礼貌:“你找她有事?”
“嗯,她妈妈的三婚丈夫,那个叫郑蔺懋的,被我逮住了,金器全被他卖了,钱花了一小半,还剩七成左右,我都追回来了。你帮我问一下邱警官,这钱是直接托人带回去,还是走外汇汇过去?”
“我不懂这个,稍等。”伏泽把大哥大递给了正在钩帽子的沈青淮。
沈青淮没想到刘堃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邱小满这里,但他并不生气,他想,刘堃大概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于是他好脾气地说道:“直接把郑蔺懋送去警署吧,我让小满联系这边的公安局去接人。”
“算了吧沈叔叔,这种人已经失去人性了,你把他弄回去坐几年牢,出来他要报复邱警官妈妈的。”刘堃想得比较长远,“就让他留在这里吧,这里弱肉强食,他这种人混不长的。”
沈青淮听懂了潜台词,应道:“不急,钱你先拿着,时机成熟了,你再托人把钱带回来。”
“行,到时候我就跟阿sir说这是国内失主的,你记得让陈阿姨去公安局领钱。”
“好,辛苦了小刘,什么时候带着老婆孩子回来,咱们聚聚。”
“不了沈叔叔,我老婆吃不惯内地的菜。”刘堃失望地看着怀里的猫,难道他连跟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算了,只要她过得好,跟他说不说话又怎么样呢?他什么也给不了她,能够默默地帮她做点什么,已经算是他的幸运了。
一个月后,陈百惠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一个金店的损失,足以拖垮她其他几家店的经营,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找沈青淮帮忙。
沈青淮只有一个条件,让她跟邱小满承认错误,并诚恳地道歉。
陈百惠无奈,只好问道:“打电话吗?还是当面道歉?”
“打电话吧,她不想看到你。”沈青淮把大哥大递给了邱小满,“她在呢,你说吧。”
“小满。”陈百惠赔着笑脸,“你最近好吧?我这里焦头烂额的,也没有怎么关心你。”
“谢谢,我很好。”邱小满早就看清她这个唯利是图的妈了,没什么好割舍不下的。
所以她语气平静,整个人透着一种松弛与自在。
这倒让陈百惠不自在了,她绕了好几个弯子,先是问工作顺利吗,又问谈没谈男朋友,邱小满什么都不肯跟她说,最后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她才说了声对不起。
邱小满挑眉:“你哪儿对不起我了?”
“我……我不该把你扔在云南,不该无视你的求助,不该让你上不成大学。总之,都是我不好。”陈百惠硬着头皮,心里想的却是,都怪你那个死鬼爸爸,要不是他跟我别苗头,事情才不会这样发展。
不过,就算她不说,邱小满也猜得到,不禁问道:“真不容易,你居然承认错误了,说吧,是不是想求我办事?”
“你劝劝你爸爸,让他帮帮我,我被你郑叔叔卷走了金店的全部金器,我快活不下去了。”陈百惠果然一刻都不想等,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邱小满已经连失望的情绪都不会有了,她平静地拿开大哥大:“好啊。沈总你帮帮她吧。”
一个月后,陈百惠总算在公安局领到了剩下的三百多万,大哭一场后,振作起来,收拾残局去了。
那曹铁城得知她的近况,特地赶过来争取几个孩子的抚养权,她霸着两个儿子不撒手,最终曹铁城只争到了女儿焱焱的抚养权。
可是焱焱舍不得跟两个哥哥分开,无奈,曹铁城只得退让一步,两个儿子的抚养权还是归陈百惠,但是孩子跟他过,要不然,兄妹三个分开,对孩子的身心不好。
陈百惠焦头烂额的,又要收拾店铺,又要照顾小女儿,犹豫一番,还是答应了。
临走时焱焱约邱小满出去见面,邱小满已经显怀了,不想让人知道,便婉拒了:“姐姐工作忙,等暑假去看你好不好?”
焱焱没有坚持,说了声姐姐注意身体,便跟着爸爸和哥哥,回到了曾经的故乡。
一晃,夏天了,邱小满的预产期快到了,沈青淮不想让人知道她生孩子的事,又要保证她的生产安全,便从香港请了两个医生,又让沈万铭联系了一个开私立医院的朋友,直接包场一个月,提前让邱小满住了进去。
一周后,邱小满自然分娩,生了个白白净净的小闺女。
五斤九两,取名沈星冉,希望她的人生像一颗闪烁的星星,冉冉升起,永恒璀璨。
出院的时候跟住院一样,邱小满全副武装,乔装成了一个胖球,还戴了假发,回到住处,可算是解放了。
坐月子期间,看书多了对眼睛不好,她便尽可能地让伏泽帮忙抽背,不过数理化还是要自己算的,她只能劳逸结合,做一个小时卷子,歇一个小时。
好在闺女省心,白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逗爸爸和两个姥爷玩儿,晚上吃了奶就呼呼大睡,简直像个天生的小棉袄。
夜里饿了也不哭,自己找到奶源,吭哧吭哧吃饱,继续呼呼大睡。
尿了拉了也不哭,只会踹爸爸,可怜伏泽,整天照顾大的,伺候小的,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邱小满出了月子,便摩拳擦掌地参加考试去了。
她的目标是公安大学,分数线不会太高,难度也不会太大。
等到成绩出来,居然比往年的录取线还高了三十分,这把稳了,她安心地回家等录取通知书。
无事一身轻,她终于有时间好好陪陪闺女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小妮子,吃得白白胖胖的,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就喜欢踹人,踹了便咯咯咯地笑,好像在跟妈妈显摆一样。
邱小满喜欢得不行,抱起来又亲又啃的。
伏泽拿起相机给她记录下来,忍不住吐槽道:“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啃包子呢。”
“包子可没有我闺女香。”又香又软的小闺女,太招人喜欢了,邱小满怎么也亲不够。
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叫来伏泽,炫耀道:“快快快,拍张照片,这可是我跟咱闺女一起考的!”
伏泽笑着帮她们母女拍照,吐槽道:“对对对,你们真棒,只有我,一事无成。”
“话不是这么说的,妈妈考上大学了,自然也有爸爸的功劳呀,对不对呀小宝贝?”邱小满抱着女儿,起身把相机塞给了怪老头,“师父,别傻笑了,快帮我们拍张照片。”
怪老头不太会用这个玩意儿,捣鼓了半天,可算是研究明白了,咔嚓一声定格,是小家庭最值得铭记的一天。
很快九月了,邱小满乘着金秋的风,迈入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
第157章
大一的课程比较基础, 邱小满学得还算顺利,她又不用住校,不需要考虑其他同学需要面临的住宿问题,所以她的校园生活是比较轻松的。
相对而言, 家庭生活就有点苦恼了——按照目前的规定, 她没办法给孩子上户口。
她既没有结婚证, 也没有准生证,一旦申报, 还得接受计划生育的管理,强制上环, 一想到这个她就愁眉不展。
好在二叔公早就替她想好了, 这几个月他在国外可没有闲着,先是要了伏泽的照片, 给伏泽的名字加个姓,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亲孙子。
这么一来, 孩子就是伏泽从国外带回来的,不需要邱小满出面。
至于国内户口的申报, 好办,国家对于归国华侨有政策优惠, 尤其是沈万铭这种带着大量资本回来投资的,更是敞开怀抱, 格外欢迎。
那么,他孙子和曾孙女的户口,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这天邱小满放学回来,看到桌子上多了一本户口本,一张身份证, 还挺意外的。
拿起来一看,忍不住笑了:“师兄,你跟我……你跟爷爷姓啊?”
伏泽正在给女儿换尿布呢,他指了指客房:“爷爷回来了,你快去打个招呼。”
邱小满明白,赶紧放下书包,去客房看看,没想到沈青淮跟怪老头都在。
没辙,按照辈分,这两个争着当姥爷的都矮了一辈,自然要陪长辈说话。
这会儿他们都在窗口沙发那坐着,沈家叔侄两个在分析国际形势,怪老头不爱听,拿着报纸专门找奇闻怪事。
邱小满笑着进来:“爷爷,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您身体还好吧?”
“好得很。孙女婿跟小星冉的户口都落实了,你可以放心了。”沈万铭特地给她留了座位,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过来坐。”
邱小满坐下:“师父和沈总也在啊。”
沈青淮习惯了,长辈里面,他排最后,他也不争了,起码比陈百惠上不了桌的好。
他笑着问道:“怎么样,学习没问题吧?”
“没问题,要背的东西比较多。”邱小满看向沈万铭,“爷爷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你不是要把名下房产转到孩子名下吗,你明天先把房产转回我名下,等我把这个小区卖了,重新置办一处房产给孩子,要不然,别人还是容易追到你身上。”沈万铭一向深谋远虑,既然要让小满身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资产,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邱小满点点头,想了想,道:“让我师兄跟孩子一起吧,他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了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沈万铭看人很准,伏泽的心都在这个家上,不会有什么歪心思的。
就算真的有,这么稚嫩的小伙子,也是斗不过他的。
还有一件事,他给了邱小满两张平面图:“以后你跟他们明面上分开住,实际上,这两个小区都有地下停车场,下面是通的。以后你辛苦一点,每天回来从名都御城进去,走停车场,到旁边的一品尚城。”
邱小满接过来看了眼,明面上她是住在名都的三单元十九楼顶层,伏泽他们在一品的九单元十二楼顶层大平层。
实际上一家子都在一品住着。
不过她有个疑问:“真有人跟踪我的话,看到我楼上没有开灯,不会怀疑吗?”
“没事,我安排了住家阿姨,每天正常作息,也会出去买菜扔垃圾,你把你的旧衣服旧鞋子都送过去,这样她洗衣服也带着你的,做戏做全套。”沈万铭全都想好了,“至于这两套房子,所有的窗帘都是双层的。一层遮光,二层是纱质的,透光但是看不清里面的人。白天一定要留第二层,只能拉开遮光层。”
这么一来,确实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如果真有人跟踪,邱小满发展了那么多猫猫狗狗和小鸟侦探,也能及时通知她,她可以甩开对方再回来,或者干脆就回名都住一晚。
总之,一定不能把伏泽和孩子暴露在敌对势力的眼中。
这一点在她做产检的时候就开始防备着了,当时她画了浓妆,用的也是假名,去的是私立医院,根本不可能有人认出她来。
而且她产后恢复得不错,除了身上有点奶味,基本上就没有破绽了,针对这个漏洞,她用了香水,本身就带着牛奶的香味,问题不大。
她又跟沈万铭捋了一下其他的细枝末节,比如孩子生病了去哪儿看病,孩子母亲一栏是不是一直空着等。
一切妥当,邱小满抬头一看,沈青淮跟怪老头都出去了,估计是插不上话,太无聊了。
邱小满起身道:“出来看看孩子吧爷爷,这小家伙长得可快了!”
沈万铭乐意得很,他也住在一品,不过不在同一个单元,所谓狡兔三窟,永不过时。
*
三个月后,所有的财产变动全部处理完毕,邱小满的名下,只剩三处房产,其中两套是四合院,一套沈青淮买的,一套二叔公送的,最后一处就是名都的新居。
那吴莉莉很快收到消息,立马召集谢玉玲、方家栋跟吕敏洁开了个复仇会议。
吕敏洁很无奈:“香港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杀手都不敢接杀她的活儿。国外的我也联系了几个,一样的,说是有惹不起的狠角色打过招呼。”
“谁啊?”谢玉玲受不了了,这么久都没有弄死邱小满,还让她活蹦乱跳地考了大学,真气人。
吕敏洁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狠角色不止一个。我废了好大功夫,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说法。”
“什么说法?”谢玉玲非常着急,她已经看不上吴士嵘那个榆木疙瘩,重新物色了一个听话的男人,可惜她对邱小满的恨意是与日俱增的。
没办法,这已经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了,而是谢家代表的新兴势力不如邱小满背后那股隐身的势力的问题。
谢玉玲好胜心强,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吕敏洁无奈道:“一方是混白道的资本大佬,虽然对方不肯说,但是我猜大概率是沈家在海外的那个老头,沈万铭。另一方是混黑·道的,叫什么不清楚,只听说是个不要命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