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她更爱他了。
很快,她在机场外面看到了一辆面包车,连窗户都不透光,保密性良好,她被迫上了车,被套上了麻袋,捆住了双手,向着不知名的地点出发。
第161章
邱小满的电话打不通, 伏泽很着急,但也只能沉住气,等师父回来。
怪老头一回来,就进了卧室, 倒头便睡, 伏泽忍了, 两个小时后怪老头起床,又准备出去, 伏泽不忍了。
他拦在了门口:“师妹没消息了。你赶紧给她卜一卦。”
“徒弟,为师不是说过了吗?她不会有事的, 最坏的情况, 不过是沈青淮死了,她心魔破开, 彻底原谅他,她心魔一破,我们就能回去了。你就别管了, 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怪老头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干涉这件事。
伏泽怕她伤心, 问道:“真的只有这样才行吗?”
其实师父早就占卜到沈青淮要出事了,今天早上才告诉他, 真够有城府的。
怪老头嗤笑道:“那不然呢?她死了个姨婆都哭得昏天黑地的,你舍得让她面对更多亲人的死亡吗?你只能让她突破心魔, 赶紧回去。”
伏泽明白,师妹是重感情的人,只要她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
哪怕那个姨婆只跟她相处了九个月。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到时候就算她心魔破了,也是元气大伤, 她其实很在乎沈青淮。”
“我用你教?”怪老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死了倒好了,我白捡一闺女。只怕死而不僵,半死不活,我还要看着你师妹为他掉眼泪。那才折磨人呢。”
伏泽无语了:“你嘴下留情吧师父,沈青淮毕竟是我老丈人。”
“那又怎么了?谁让他生而不养?谁让他抛弃了你师妹?喂,徒弟,那可是你老婆。你想想,不恨吗?恨死沈青淮了对吧。那你使劲恨,为师出去了。”怪老头忙着呢,不想耽误时间。
伏泽今天却很固执,非要闹着让他再卜一卦。
无奈,怪老头只好当面给伏泽卜了一卦:“看到没,大吉。你只要沉住气,别出去,别给你师妹添乱就行了。好了,为师走了。”
人一走,结香的小花妖便飞了出来:“我知道沈青淮在哪里,我去找他。”
“真的?”伏泽松了口气,看来这只小花妖没白养。
小花妖点点头:“他一直帮我浇水施肥,我在他手心悄悄贴了一朵花瓣,他看不见,也洗不掉的,出事了我能感知到他的位置。我去找他——”说着小花妖又从头顶摘下一瓣花瓣,“你拿着,如果花瓣燃烧起来了,那就是出大事了,花瓣会化作灰烬,飞向空中,指引你方向。”
伏泽赶紧收下,目送小花妖从阳台飞了出去。
好在现在是初夏,就算一时回不来,到了夜晚也不会很冷,希望师妹不会着凉吧。
他回到房间,把窗帘全部拉上,看着正在墙上乱涂乱画的女儿,耐心等着。
*
车一停下,邱小满就知道来到了山区,因为车子颠簸了大半天了。
根据距离和逻辑推算,应该在北都北边的乡下,水库附近,这样方便抛尸。
车门打开,一个香港口音的男人客客气气地请她下车,毕竟黑。帮那边有人罩着她,男人不敢太过分。
等到邱小满站稳了,男人便让保镖摘掉了她头上的麻袋,解开了她的双手。
男人有点矮,脸模样跟梁玉婷有点像,脸上有点雀斑,属于那种不太好看,但还凑合的范畴。
邱小满往旁边看去,但见山包里架着好几种刑具,还有柴火堆,野狗,一笼子毒蛇,农药等各种可以置人于死地的东西。
再往远处,有个小帐篷,里面传出一阵呻吟,很隐忍,是那种咬紧牙关,但还是从牙齿缝里漏出来的本能的哼哼,意志力根本控制不了。
帐篷外面还架着一台相机,这会儿正是开机状态,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镜头里面。
邱小满是服气的,这个男人有点手段,还知道保留证据,以防她耍手段。
她交涉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可以宣布放弃继承沈青淮的一切财产,请你们放了他。”
“小妹妹,光是这样可不够吧?你也不想想,我那如花似玉的姐姐,跟了他十几年,生了四个孩子,还打了两次胎,就这么被他抛弃了,这笔账怎么算?”梁玉枫等于是自报家门了。
邱小满嗤笑道:“那么请问,你姐姐想弄死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你少来这一套,她得逞了吗?没有,法院都判了,你还想怎么样?”梁玉枫继承了梁家人双标的优秀传统,一脸也不脸红。
邱小满不想纠缠这个问题,问道:“沈总的保镖呢?被你们弄死了?”
“那我还真不敢,大陆这边抓得严,我只敢用钱砸开他们。”梁玉枫背后有人撑腰,自然不怕,他歪眼斜嘴地看着邱小满,“以前我不理解,那个魔鬼为什么要护着你,现在我理解了。你确实不一般,长得漂亮,胆子也大,我都预备好拍下你哭着求饶的镜头了,结果你居然不哭,失算了。”
邱小满没有耐心,催道:“行了,别绕弯子了,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我可以登报声明,跟他断绝关系,他的钱我一分不要,只要你放了他。”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年,你们这有个私立医院被他包场了,那几天香港正好来了两个妇产科的医生,干什么了?你当我傻?说,他是不是还有私生子?在哪里?跟哪个野女人生的!”梁玉枫虽然整理了线索,但却不知道自己猜错了结果。
邱小满很是意外:“你以为他背叛了你姐姐?”
“那不然呢?他这么火急火燎的要恢复自由身,不是为了跟野女人鬼混,还能为了什么?”梁玉枫很是疯狂,对着邱小满一通咆哮。
邱小满无语了:“你猜错了,不是——”
话音刚落,帐篷里便传出沈青淮痛苦的喊叫声:“小满!你闭嘴!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的责任!从现在开始,你什么也不许说!别出卖你王阿姨和孩子!”
邱小满很是很意外,哪儿来的王阿姨?哪儿来的孩子?
这分明是为了保护她的孩子,他就不怕死吗?
她不禁眼眶一红:“你跟王阿姨还有别的孩子吗?”
“有啊,一儿一女,我不告诉你,是怕你跟他们抢财产,我知道你恨我,难道你要连一对无辜的弟弟妹妹都不放过吗?求你了小满,别让他们得逞!”沈青淮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可是他只想将错就错,糊弄下去。
他已经错了两辈子,上辈子小满死了,这辈子虽然她活着,但也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援手,他不是个好爸爸,他愿意赎罪,只要不把小星冉牵扯进来,他哪怕死了,也值了。
话音刚落,梁玉枫便让人撤了帐篷,拿起一把烧火棍,在火堆上烤着,随后威胁邱小满:“我数到三,告诉我那个野女人和孩子的下落,要不然,我烧死他!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拍着呢,到时候全中国的人都知道,你邱小满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宁可你亲老子去死,也不肯供出野女人的下落!到时候你千夫所指,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我看你还怎么风光,怎么得意!”
邱小满终于发现,沈青淮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双腿血淋淋的,站都站不起来,脸上也淤青一片,看来被打得不轻。
她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对梁玉枫喊道:“你停手,我带你去找王阿姨和她的孩子。”
“小满!”沈青淮并不知道她是缓兵之计,急了,喊道,“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你给我站住!”
邱小满其实是想引开梁玉枫,到镜头之外,她就可以动手了,沈青淮关心则乱,想不到这一点,她不怪他。她神色平静道:“沈总,我有我的判断,你好好休息,等会我来救你。”
沈青淮急了,他强撑着一身的伤,踉踉跄跄站起来喊道:“小满!原谅爸爸,好吗?”
什么?邱小满下意识回头,她不知道他忽然说这个做什么?他难道想……
沈青淮红着眼,大喘着气,苦涩地笑笑:“你放心,我早就立了遗嘱,我要是出事了,那几个孩子都交给你亲爷爷抚养,他要是不在了,就由你大伯一家抚养,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说罢,他不等梁玉枫的保镖过来揍他,便强撑着一口气,看准了身后的山石,呀的一声,爆发出无尽的勇气,用尽全力,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沈青淮就这么撞得头破血流,软绵绵地倒在了石头下面,石头上,盛开着一朵殷红的血色之花。
邱小满顾不得了,赶紧冲上去,一脚踹了相机,放出袖子里的毒蛇。
周围都是嚎哭的声音,一个两个的,全都嚷嚷着蛇啊,蛇!
可是邱小满什么也管不了,她冲到沈青淮跟前,双膝跪地,把他抱在了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砸得只剩一口气的沈青淮,悠悠然睁开了眼睛,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摸了摸邱小满的脸颊:“原谅爸爸,好吗?孩子。爸爸……爸爸对不起你……”
邱小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虽然恨他,可是她不想他死啊。
他怎么就不能等等呢,她有办法救他的,只要绕开摄像机就行了。
他为什么这么傻,星冉是她的女儿,她肯定不会让梁家人知道啊,他只要多想想,就知道她肯定是缓兵之计,疑兵之策。他是不是怕她打不过他们,他是不是怕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他怎么这么傻?
她又不是二百五,她不允许他就这么死了,不允许!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很快吸引了远处飞来的小花妖,她见沈青淮快不行了,赶紧拔了自己头顶的花蕊,送到了沈青淮口中,让他含着,随后蔫巴巴的,从空中摔落,掉在邱小满面前。
她有气无力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给他续了一口命,你赶紧,打——1-——2——0。”
说罢,小花妖便虚弱的变成了一个小花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邱小满赶紧把她托在手心,转身踩坏了相机,拿走了胶卷,又去车上找到自己的背包,把小花苞放了进去。
随后掏出大哥大,找到被梁玉枫的人拔掉的电池,装上后赶紧拨打了110和120。
打完,她又给伏泽去了个电话:“我没事,我爸快死了,我得去医院陪他,家里交给你了。”
伏泽听到她的声音,很是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又愣住了,她爸?她愿意叫沈青淮爸爸了?结果沈青淮快死了?
那完了,她又要伤心了。
伏泽赶紧安慰道:“好,家里有我,你别急,要相信奇迹。别急!”
“嗯!”邱小满不敢说太多,万一这群人还有没死透的,容易暴露伏泽和小星冉的存在。
她检查完自己的东西,让两条蛇回到袖子里藏着,又在车上找到一个打火机,把胶卷烧成了灰烬,随后回到沈青淮身边,默默地抱着他,等待奇迹的出现。
很快,警车来了,120也来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沈青淮抬上救护车,邱小满也跟了过去,至于现场……
带队的陈建军已经麻了,勘察完,只能以梁玉枫故意伤害沈青淮立案,至于现场这十几个人的死因,只能是毒蛇。
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等去医院问问邱小满再说吧。
到了医院,但见邱小满红肿着双眼,平静地靠在抢救室外面的墙壁上。
陈建军一句话也问不出来,只得拍拍她的肩膀:“振作一点,你还要上学呢。”
是啊,她还要上学呢。
上个屁啊,她爸都快死了!她那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刷的一下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砸落一地的伤心。
很快,昔日的同事都收到了消息,赶过来看她,吴士嵘站在人群最后面,默默地看着,不敢上前。
他妈割腕,以死相逼,让他结婚,他答应了,从今往后,他会离她远远的,连安慰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等到人群散去,抢救室还是没有动静,吴士嵘却站在拐角处,默默地等着。
半夜三点,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邱小满看着推出来的手术车,扑上去问道:“医生,快告诉我,我爸怎么样了?”
“你是患者家属?”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是患者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请你做好最坏的准备。”
第16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