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快要丧失意识,只会顺着他的话回答:“喜欢、喜欢……继续、继……”
姜渔气得不行,低头狠狠咬他肩膀:“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傅渊却笑:“我上次很温柔,但你在骂我。”
哪里温柔了?姜渔想反驳,又觉得他说的大概是真话,毕竟上回怕她难受,最后都是草草了事。
他的手指攀上她脸颊,拂开她散乱的发丝,轻拭她腮边泪痕:“怎么这么爱哭?”
语气很温柔,可只让姜渔想揍他。她躲开他的手,道:“我没哭。”
耳边一声低笑,他说:“好吧,那我继续了。”
从这句话开始,一切都乱了。
姜渔宛若溺水之人,一点点看着自己坠落,直至陷入无可挽回之地。
她脸趴在枕头上,腰间手掌炙热,令她好不容易收拢的思绪一次次被冲散,双眸虽然睁着,却已然什么都看不见。
无数次要到崩溃的边缘,却偏偏那些求饶的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仿佛拿准这点,他肆无忌惮,故意令她不得解脱。
“傅渊……”
她嗓音发颤,眼眶通红犹如啜泣。
“你以后……别想……”
他用手指封住她的唇,制止了接下来的话,诱惑道:“说句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你想得美……!呜……别咬我……”
傅渊松开在她耳垂上作怪的唇齿,气息扑在她耳畔,低声说:“我没有咬你,是你在咬我。”
像是验证他的话,揽在她腰上的手用力将她向后一拽,姜渔顷刻一个哆嗦,泪水不受控制从眼角流下。
“我说了,别咬这么紧。”他叹息道,“你总是不听话。”
“……混蛋。”姜渔抓紧身下被褥,“你再也别想进眠风院了。”
傅渊抵在她肩上,闷笑出声:“那看来我只能珍惜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不……”
“嘘。忍着点吧,王妃。”
……
姜渔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间才停下的。
她只记得不知道睡过去还是晕过去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后悔没在昨晚傅渊回来时把他踹下床。
沉沉地睡了没多久,身旁依稀响起窸窣声音,接着一只手锢住她脖颈,不厌其烦地摩挲。
姜渔憋着火睁开眼。
他正看着她,道:“我要去上早朝了。”
姜渔:“……”
傅渊的手指渐渐向上,暗示地点在她唇角:“王妃不做点什么?”
一想到昨晚的事,姜渔更是气上加气,直接扭头朝他手上咬了口。
他丝毫没在意,反而抚摸手背的咬痕,若有所思:“其实不上朝也行。”
那眼神的意味她再明白不过,顿时身子一僵,猛地用被子盖住头,发出冷漠的声音:“滚。”
傅渊笑了声,他隔着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好吧,那我走了。”
姜渔不回应。
傅渊走后没多久,她再次睡过去,一觉醒来接近正午。
连翘听见动静,端着热水进来,尽管做好准备,望见她身上的痕迹还是难以抑制地“嘶”了声。
姜渔抚过腿上最重的那处咬痕,从破碎的记忆中找到片段。
似乎是他做得太过火,她受不了踹开他,往后躲的时候被他握着脚踝拉回去。
“别哭。”他好像很怜惜似的吻她腿上肌肤,“我会轻一点,好吗?”
事实证明,这人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可信的话。
“小姐,你脸好红。”连翘说。
“……”
“屋子里太热。”姜渔冷静地穿好衣服,脑子里闪过一万种杀人的办法。
“殿下刚才来过,不过你在睡,就没有吵醒你。”连翘说,“还有柳家两位公子也来了,应该在和殿下谈事。”
姜渔说:“你让初一告诉殿下,最近不准来眠风院。绝对,不可以!”
连翘啊了声,见她脸上恼火不像作假,顿时点头应下。
……
别鹤轩内。
柳云靖乔装打扮,冲傅渊拱手作揖:“小妹已被接回柳家。此间事宜,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柳弘音站在旁边,有样学样恭敬行礼。
傅渊:“小事罢了,不必再提。”
柳云靖并无喜色,而是面露迟疑,柳家向来不参与派系纷争,傅渊出手帮他们之前,这点就已阐明。
然而此刻梁王不提报酬,他便摸不准,这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却见傅渊轻嗤了声,显然清楚他在想什么,没什么波澜地道:“以后离王妃远点,我们就两清了。”
停顿须臾,勉为其难补充:“柳月姝除外。”
“这……”
柳云靖满腹茫然,只得应下:“是,殿下。”
直至出了王府的门,他还是不明白这要求从何而来,思来想去,唯有梁王怕他们因此担忧,所以随口提出个要求让他们放心。
“梁王为什么突然提姜渔的事?”柳弘音不解道。
柳云靖看向自家的傻弟弟。
其实他怀疑过梁王殿下会不会吃醋二弟跟王妃青梅竹马,关系不错,但转念一想,那可是梁王,怎么可能呢。
“想必是怕你接触王妃,令外人怀疑柳家吧。”柳云靖感叹,“梁王真乃正人君子,不图回报。”
柳弘音深以为然:“是啊,大哥说得对。”
*
姜渔下午收到消息,傅渊为一桩长安城外的官员贪污案,要外出几日。
她内心腹诽,刚下了禁令不准他到眠风院,他就顺水推舟找了个外勤,还真是会想办法。
两日后,姜渔在清晨醒来,刚踏出房门,就收到初一送来的木槿花枝。
“殿下说,中秋之前,他会赶回来。”初一嘿嘿笑道,“这是殿下送给您的。”
姜渔接过花,打量道:“这花有什么特别的?”
初一说:“没有,殿下碰巧看见,就顺手折下送给您。”
说完初一就赶时间似的,马不停蹄又溜走了。
姜渔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花,她对花从来没什么兴趣,不过花枝鲜妍,她不忍见其凋零,便将其置于花瓶中,摆到桌上。
中午看花瓣似有所萎靡,又喷了些水上去。
当然,这只是普通的木槿花,她并没有很喜欢的意思。
就好像有些人,即使两天见不到,也不会为此思念。
她只是很无聊。
在这个无聊的午后,姜渔想了想,柳月姝正休养身体,她约了过两天去探望,今日不如去看望公主。
巧的是刚要动身,周子樾就带着公主走了过来。
他朝她微微颔首,自觉转身离开,不去打扰她们。
傅盈已完全恢复元气,提着裙摆跑来,笑吟吟道:【嫂嫂,皇兄没陪你吗?】
姜渔让她到屋内坐下,边倒茶边说:“他有事不在,中秋前才能回来。”
傅盈点头,捧起茶杯喝茶。她的视线被桌上花瓶吸引,姜渔说:“你喜欢这个瓶子?送你吧。”
傅盈摇头:【不是,我喜欢这朵花……我不是要你送我的意思,我是说,它很好看。】
姜渔说:“殿下送来的。好看吗?很普通吧。”
傅盈放下茶杯,看上去在思索什么。
木槿花在阳光下娇嫩艳丽,姜渔抬起轻碰花瓣,道:“还是我说错了?它有什么特别的?”
傅盈:【我觉得让皇兄亲自告诉你比较好。】
姜渔:“我最近不想听他说话。”
傅盈浅浅一笑:【原来是吵架了,难怪皇兄要送花给嫂嫂呢。】
姜渔说:“他又不是特意送的,顺手折下的而已。”
傅盈:【但是,看到花他第一个想到你了呀。】
姜渔耳根莫名发烫,若无其事说:“那还算他比较有心。”
傅盈撑着腮,眼眸弯弯:【而且对他来说,这花一点也不普通。】
姜渔看她:“为什么?”
傅盈写:【我想想从哪讲起……总之是很久以前的事,就从舅舅和舅母的婚约说起吧。】
*
许久之前,萧寒山曾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一女子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