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眼巴巴盯着滋滋冒着香气的烤架,让大姐帮他们单独装一只猪蹄出来。徐漾漾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口,在嘴里快速倒腾着降温,还不忘给摊主大姐举起大拇指。
“妈妈,快给我吃一口,妈妈……”
团子急得直跳脚,边说话边仰着小脸张开嘴,想跳起来咬一口,一跳一跳的,口水不自觉滴了下来。
摊主大姐看得直乐,这母子俩是她这里的老顾客了,每次看他们馋嘴的模样,她都觉得特别满足。
“你吃泡泡糖吧。”徐漾漾不停地嚼嚼嚼。
团子赶紧揪住徐漾漾的衣角,吸溜一下口水,随手擦擦嘴巴,好着急地说:“不要,妈妈快给我咬一口嘛!”
逗弄了一下小孩儿,徐漾漾笑着弯下腰,把肉肉最厚的那一块露出来,递到他嘴边:“好吧,还有点烫,崽崽你先吹吹,慢点咬……”
团子早就张大嘴巴,准备啊呜一大口了,闻言下意识大大呼的一下,口水一下喷了出来。
好在在吃的面前,徐漾漾眼疾手快,拥有绝佳的反应速度,连忙把手抬高,保住了手里的美味,不然这只猪蹄就成团子一个人的了。
母子俩顺便走远了一点买了份炸鸡架,反正在吃的上面,徐漾漾向来不肯亏待自己的嘴巴和胃口。
第204章
“妈妈, 有个好大的雨打中我了,凉凉的。”团子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夸张地把两只小手张到最大, 比划着, “等下回家, 爸爸又要脸黑黑了。”
他爸爸超级凶地说过, 不准玩水,不准下雨不回家, 团子对刚过去没多久的罚站记得可清楚了。
徐漾漾随手在他头上呼噜了一遍, 说:“没事儿, 就一两滴雨而已, 很快就到家了。”
团子仰起小脸,看了看天上, 跟着点点头,就着徐漾漾的手, 嗷呜咬下一口猪蹄, 幸福地晃着脑袋啊嚼。
反正天塌下来……真下雨了, 就跑快点!
回家路上看到许多人围在一家院子门口, 吵吵嚷嚷的。徐漾漾都走出挺远了, 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最后索性脚下一转, 拉着团子折了回去, 看看热闹再走不迟。
她凑到一个看着面善的大姐身边,分了个炸鸡架递过去:“姐,你们在看啥啊?这么热闹。”
面前忽地多出个香喷喷的炸鸡架,大姐惊讶地看了徐漾漾一眼,又瞅瞅紧抓着她衣角的团子, 推让道:“留给孩子吃吧,没啥大事,就是婆媳矛盾,动静大了点,大伙儿过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顺便,也看看热闹。
说着,她身体还往里面挤了挤,给徐漾漾让出个可以围观的位置出来。
徐漾漾ʟᴇxɪ再次把鸡架递过去放她手里,大方的说:“姐你拿着吧,我买得多,不差这一个。”
“那我不客气了。”
徐漾漾满意地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多好。
然而,对徐漾漾来说视野不错的位置,对团子一点不友好。
团子眼前,全是大人挡的严严实实的背影和大屁屁。小家伙憋着一股劲儿,这边推推,那边挤挤,带着徐漾漾生生挤了进去,直达“观众席”第一排。
徐漾漾朝他竖起大拇指,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她家崽儿,太能耐了。
团子害羞地抿抿嘴,嘴角难掩上扬的弧度,他下回还会更棒!
他们来的时机刚刚好,刚好看到最精彩的时刻: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和一个年轻媳妇刚对骂结束,婆婆率先抬手一巴掌甩过去:“你个糟心的玩意儿……”
“老虔婆!”下一秒,更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婆婆的脸也被打歪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嗷的一声嚎叫,战斗开始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动静极大,一堆人上前围着拉架,但好像也没拉上,反正互相还能抓着对方的头发,踢对方一脚。
哇塞!徐漾漾简直开了眼,她第一次看到不是单方面的恶婆婆欺负小可怜儿媳妇,而是双方势均力敌、你来我往的全武行欸!
像看表演似的,母子俩就着眼前的大戏,无意识啃起了鸡骨架。
不小心扫到两人的老嫂子们,默默移开眼,被她们更明目张胆看热闹的人找到了。
围观了两分钟,徐漾漾就拉着团子走了。
有些大姐大妈讲的话,不适合团子这个小朋友听见。
往回走了几步,还能听到后面不知道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场外指导起来:“小桃你抓她的胸,她人老了肉都柴了,只有胸前有点肉了,好抓!”
婆媳俩下意识按照听到的指点动了手,围观的场面为之静了一瞬,又莫名其妙更加火热起来。
零星的雨滴落下来,眼看远处阴沉沉的雨幕强势侵袭过来。
徐漾漾拉着团子一路小跑着,好在最后赶在大雨落下之前,回到了大院门口岗亭这里。
“小哥,你们这儿有雨伞不?”徐漾漾问站岗的士兵。
“报告嫂子,没有。”站岗小哥身姿笔挺,一板一眼地回答。
“好的,谢谢了。”徐漾漾把团子搂到身前,望着岗亭外的雨势一脸庆幸。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场雨的来势汹汹,一大一小望着岗亭外串成雨帘,哗哗作响的大雨,也不敢直接冒雨跑回家。再说现在这时间点,贺际洲应该已经在回来路上了,慢慢等着吧。
鸡架已经吃没了,闲着也是闲着,徐漾漾重新摸了个烤猪蹄出来。
母子俩吃得喷香,丝毫没注意站岗的小哥悄悄咽了好几次口水。
直到有辆车驶近,对方放行行礼。徐漾漾眼巴巴望过去,最好最好是贺际洲的车,然而那辆车缓慢越过岗亭后,直接加速过去了。
“崽崽,你要是看到爸爸的车进来,记得招手哦。”她叮嘱道。
“好。”团子乖乖应下,瞪圆了眼睛,认真执行“盯梢”任务。
站岗士兵:其实,他们看到了,会帮忙告知的。
在两人的虎视眈眈的注视中,没过多久,一辆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缓缓驶近。
“爸爸!”团子激动地想往前跑,被徐漾漾一下拉住了,于是把小手举得高高的,用力挥舞,“爸爸,我们在这里呀!”
雨水猛烈冲刷着冲刷着车窗,形成一道道水痕。车内,贺际洲原本平静的脸庞,在看到岗亭里那两个略显狼狈的身影时,骤然蹙紧了眉头,将车缓缓靠边停下。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一扫过,确定两人一身干干爽爽的,蹙起的眉头才缓和下来。
“爸爸。”团子兴奋地蹦了一下。
徐漾漾也赶紧起身走上前,对着车里露出一个乖巧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贺际洲朝外打了个手势,让两人往后退一点,重新调整了一下,找了个更方便两人上车的位置停好。
他刚把车停稳,一大一小极有眼力见儿拉开后座车门,一前一后麻溜地钻进车里,团子咕噜一下爬到另一边,把位置让出来给徐漾漾。
贺际洲开车前,脱下自己的外套递到后面,身影比平时低沉:“乖乖,把衣服披上。”
“哦。”贺际洲轻轻扫来的目光,徐漾漾没敢多话,乖乖按照他说的做,把衣服盖到自己和团子身上。
别看她平时对贺际洲没大没小、吆五喝六的,实际上他冷下脸的时候,还挺凶的,让她不太敢反驳。
当然,若是正好赶上她气不顺的时候,照样会吼回去。
贺际洲一路沉默,到了家里也不说话。
徐漾漾让团子把猪蹄拿去给于婶切开,过去走到他面前,伸手搂住他脖子:“为什么生气?我和团子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淋雨呀。”
感受到她微凉的手臂,贺际洲脸色更严肃几分,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他语气依旧温和,只是比平常更低沉些:“宝宝,你们不乖。”
“哪有?”徐漾漾不肯承认。
“眼看着下大雨了,什么都不带就直接出去……”贺际洲语速不紧不慢的,徐漾漾越听越心虚,好像她确实、好像、有点错了。
贺际洲将她一把抱起,她虽没有淋雨,但受了凉风,上楼让她自己进浴室冲个热水澡。她身体娇气,又不爱锻炼,稍微受点风就容易打喷嚏。
“老公,毛巾和衣服帮我拿一下。”徐漾漾把门开了个缝,朝外面喊了一声。
贺际洲就在门外,闻声轻轻推开门。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他将宽大的浴巾将人她仔细裹住,一把抱了出来。
徐漾漾都没来及得反应,下意识紧闭眼睛,周身水汽未散,从微微蜷起的脚趾到泛红的脸颊,无处不透着被热气蒸腾过的、羞赧的粉色。
随后,整个人被他一把裹进了被子里。
“你快洗澡去吧,我自己吹头发就好。”
“我没事,不着急。”贺际洲不听她的,自顾自打开吹风机。
吹风机响起的嗡鸣声,一下淹没了徐漾漾想要说的话,她只能红着脸,窘迫的抓着身上的毛巾和被子,一动不敢动。其实,她更想先换上衣服,但他没给机会。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适应了这个氛围,自我调节好了心态,徐漾漾在枕头底下摸了个发夹出来,将身上的浴巾固定好。开始得寸进尺,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脸颊在他腰间依赖地蹭了蹭。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房间恢复安静,贺际洲拿过她的衣服,动作熟练地帮她一件件穿好。徐漾漾扭扭捏捏的,却也挡不住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贺先生不仅脱她衣服的速度很快,穿衣服的手法同样娴熟利落,徐漾漾生无可恋的闭眼。
整理好她的衣服,他拍拍她的屁股,将人重新塞进被窝,自己才转身去了浴室。
徐漾漾望着他的身影,他虽然表现的很正常,但好像还没有消气。好在哄老公这种事情,徐漾漾还算拿手,毕竟她也算是经验丰富,嗯……经常惹他生气来着。
等到贺际洲洗完澡出来,徐漾漾立刻从被窝里坐起来,水汪汪的眸子含情脉脉,红唇轻启,声音软软的:“老公,抱抱~”
她撒娇的小模样,满是依赖软乎,就赌他的心软疼惜。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依言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徐漾漾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在他脸上捏捏,软声哄着他:“我错了,下次看到天气不好一定带伞。嗯、不对,我就不出门,想要什么就给你打电话,让你顺路带回来,好不好?快笑笑,笑了我就松开。”
她家贺先生,有时候可小气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没说出来的小心思,但她乐意就哄着他。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嘴角,顺着笑起来的方向轻轻往上推,终于,看到他轻轻勾勒了一下嘴角。
徐漾漾笑得更灿烂了,奖励似的放开双手,转而去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亲够了,她才微微退开,小声解释:“还没下雨我们就往回跑了,一点没有任性,但雨下太快了,才没有及时跑回家的。而且我们没有等很久你就到了,贺先生你可是及时雨哦!”
她总是最懂他的心思,贺际洲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抱着人下楼,边走边温声提醒她:“宝宝,你好像忘了,从雨势变大到我回来的时间,我心里有数。”
“那也不久嘛,我和团子一点儿不着急,刚把ʟᴇxɪ猪蹄吃完没一会儿,你就来了。”
“漾漾快来把姜汤趁热喝了,我刚煮好的,还放了红糖,一点都不辣,快点趁热喝了效果最好。”于婶说着端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过来。
“妈妈你快点喝呀,我都喝完了。”徐漾漾还在踌躇着,团子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
属于贺际洲那一杯,他一下干没了。
“没淋雨也要喝啊?”徐漾漾左右环顾,好像容不得她拒绝,只能捏着鼻子,边灌边吞。满满一大杯灌下去,早已准备好的团子立刻往她嘴里塞了颗奶糖,顺手得很。
在这个家里,最怕吃药和喝这种汤水的人,从来都是她,而不是小小的团子,他最有经验了。
两人在岗亭等人的时候,吹了挺久的风,徐漾漾也宁愿就痛苦这一下,免得真感冒了,那才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