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种事你们找我就对了。一处是一对父子在做, 就在城里,不过他们住在东区,做的东西结实耐用, 口碑都不错。还有一处离得更远, 他家价格会便宜一点。不过到时候租车拉家具的费用一相抵, 价格算起来都是不相上下的, 差不多。”
“要是芬芳你不介意的话,我知道有一处卖二手货的, 那里什么都有, 价格也很优惠, 咱们可以先去看看。这是我个人的意思, 我平常也会去淘些旧书啊啥的,并不是看不起人啊。”
程新兰真心想帮人家尽早安顿好, 尽量把她了解的都说了出来,让郑芬芳做选择。
感受到程新兰的真诚, 郑芬芳猛然发觉眼眶热热的, 不停地点头, 深深呼了口气, 缓了些情绪, 才说:
“麻烦兰姐带我们先去看看旧家具, 我不挑的。”
程新兰爽快点头:“可以啊, 咱们坐公交车去, 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到时候买了东西可以借个板车咱们自己推回来。”
两人互相交流得非常愉快,徐漾漾和团子无所事事地跟在一旁,很快被郑芬芳的女儿郭萍萍吸引了注意力。
一齐歪着脑袋看她,郭萍萍感受到他们的目光, 似乎哆嗦了一下,她的眼睛灰蒙蒙的,好像没有焦距一样。
团子过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她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愣愣的牵着自己妈妈的手呆呆地往前走。
“妈妈?”团子有些茫然,他还没遇过这种不理人的情况。
“没事,妹……哦小姐姐可能在想事情吧,像我有时候写字也听不到你说话的呀!”徐漾漾摸了下团子脑袋,温柔安慰道。
徐漾漾才反应过来,从他们跟她们母女遇见开始,这个小女孩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比团子还小的笑笑都在她妈妈怀里唧唧喳喳的说着不着边际的童言稚语,程新兰在跟郑芬芳说话时还得时不时应付她一两句。
但这个小女孩不哭也不闹,存在感特别低。
徐漾漾不是医生,但隐约知道她这种状态不正常,不知道郑芬芳有没有注意到。
路过邮局,徐漾漾跟程新兰他们两个说了一声,拉着团子进了邮局。
家里信封和邮票都有,徐漾漾已经提前写好了杂志社的通讯地址,直接寄出去就行。
“你这次不打电话了?”工作人员收过徐漾漾的信件,多问了一句。
徐漾漾每次来打电话跟不要钱一样,让人没法不记得她。
团子也在一旁问:“妈妈不给奶奶和姥姥打电话吗?”
徐漾漾:“我们回来再打。”
到了公交车站,徐漾漾一直拉着团子没放开过。
上了车后也是紧紧抓着他,她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把他落下了。
车里的人也不多,一行人幸运地赶上了有空位的一趟公交车。
笑笑小姑娘一直被程新兰抱着怀里,跟她的名字一样,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话也多的不行。
“笑笑你要上幼儿园了吗?”徐漾漾碰碰小姑娘头上的小揪揪,也是软乎乎的。
笑笑眨巴着眼睛,奶兮兮地说:“笑笑要的喔……”
“妈妈……”团子抓着徐漾漾的手,把自己的脑袋贴过去,“妈妈我也有头发。”
徐漾漾顺着他的意思蹭了蹭,手感也很好,就是太短了没法让她扎小揪揪。
程新兰和郑芬芳抱着孩子坐在前一排,程新兰一路都非常耐心地给她们讲经过的那些地方,那些路又通向哪里。
徐漾漾在后面跟团子玩着手指游戏,偶尔听那么一两句;郑芬芳则听得格外认真,在她的一言一语中不断吸取她所需要的信息。
没多久,一行人下了公交车,跟着程新兰往她说的那个地方走。
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徐漾漾赶紧拉着团子冲过去买了一大把。
“来来来分糖葫芦了,笑笑你要几根?两只手都要啊?也行,一只手一根。”徐漾漾边说边把两根糖葫芦放到她手里,乐得小姑娘笑的眼睛都要没了。
“漾漾你别惯着她,拿一根就成,她吃不完这么多。”家里不缺一两根糖葫芦的钱,程新兰倒不会跟她推拒这点东西,就是受不了徐漾漾惯着孩子那个劲儿。
有时候说了她也不听,因为她自己都是犯错误的那一个,还是带头的主犯。
徐漾漾随意摆摆手,同时给不爱说话的小姑娘也塞了两根过去,也给两个大人分了一根。
团子已经开吃了,手里还拿着一根晃来晃去的。
他每天只能吃一根糖葫芦,但多拿一根在手里会更开心!
小女孩郭萍萍手足无措地捏着被塞过来的两根糖葫芦,盯着它们不知道怎么办,闻着它们香香甜甜的滋味,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好在郑芬芳一直留心自己女儿,及时发现了她的异常,连忙抱她进怀里安慰。
徐漾漾一口咬碎山楂外面的糖壳,茫然地看向程新兰,她又做错事了?她要不要道歉啊?
这一路过来,程新兰也发现了小女孩的不对劲。
这不是徐漾漾的问题,只是她可能恰巧碰上了刺激小女孩的那个敏感度。
“没事,你看着笑笑和团子,我过去看看。”程新兰拍拍她的肩膀,过去看看郑芬芳母女俩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徐漾漾领着两个小孩到旁边站着,目光时不时往旁边望过去,她有点内疚,但不后悔分糖葫芦给那个小女孩。
毕竟所有人都分了,没有理由单单越过她。
果然带孩子最难了。
幸好她家小崽儿没什么心里阴影,不然做什么都要考虑他会不会受刺激什么的,她会累死的。
“乖崽儿,你要一直这么阳光又活泼才好呀!”徐漾漾摸着团子的脑袋说道。
“妈妈你说啥?要干哈啊?”团子抬头问道,嘴巴还有黏糊糊的糖渍。
徐漾漾瞬间收回满腔的慈母之情,面无表情地回他:“我说,臭崽儿,你能不能别用这么萌哒哒的脸,说出一嘴东北话。你在家不是这样的,ʟᴇxɪ我跟你爸说话也不带这边的口音啊。”
团子转换语言模式,重新用软乎乎的语气回她:“妈妈我知道啦,但是我在外面习惯这么说啦嘛。”
听着团子说着跟她差不多的口音,徐漾漾继续面无表情。
平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家崽好像有点子厉害。
谁能告诉她,怎么教可以自动转换语言系统的小不点儿,他还有什么技能是她不知道的存在。
“姨姨你们在说啥啊?”笑笑也顶着一张软萌的小脸,说着一口大碴子味的语言。
不过徐漾漾已经习惯了,只是团子往常跟她说话很正常,偶尔还会带些她说话时的音调,以为他一直这么说话的,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不是徐漾漾不关心他,而是团子偶尔冒出一两句,徐漾漾脑子里会自动略过,她忘记语言环境的影响了。
抬手戳了笑笑的小酒窝一下下,回答她:“我想说,等下买什么好吃的回家,让你们给我出个主意。”
两个小崽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喜欢的零食。
徐漾漾不停地点头,反正什么好吃买什么呗,她也喜欢那些小零食。
在旁边等了五六分钟,郑芬芳母女那边终于缓和好了,只是两人眼睛都有些红肿,徐漾漾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这个好像是她惹出来的。
虽然她自认没做错什么,但的的确确让母女俩哭了一场。
准确的说,是郑芬芳精神崩溃哭了,而小女孩依旧安安静静的,仿佛感受不到外界的情绪。
“让你见笑了。”郑芬芳勉强勾了下唇角,说完,又用手背贴到眼睛上,轻轻按了按。
徐漾漾连忙摆手。
郑芬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像是放下了什么心里包袱一样。
“抱歉,我才知道我以前送给笑笑的糖葫芦都被抢走了,今天突然又收到这个,她情绪有些激动。”
“我以前一直不答应来随军,我在我家那边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虽然平常有点忙,但工资很不错,来随军却不一定能安排上好工作。
我家萍萍一直让我亲妈帮着带,因为我信不过我婆母。我一直以为我妈对萍萍特别好,每次回去看萍萍给她带的东西都会给家里的侄子们也带一份。”
“萍萍两岁多之前是我带大的,那时候的她很活泼很爱笑,后来她慢慢变了,话不多了,笑容也浅了。我以为是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变少了,她不熟悉我的原因,一直不怎么在意。
偶尔我也会送萍萍去我婆家住两天,每次回去我婆母都骂我妈说她虐待萍萍,骂的很难听,我难免会跟她吵起来,后来回去的次数更少了。”
看得出郑芬芳把这些话藏心里很久了,有一吐为快的意思,但徐漾漾其实不太想当别人的垃圾桶,拉着团子和笑笑慢慢走到了后面。
其实她更想让萍萍小姑娘也走在后面,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她不喜欢。
或许郑芬芳压抑很久了,徐漾漾不好打断她,但也不想让两个小孩听这些,他们其实能听懂这些话的。
只是有时候不乐意听,故意装作听不懂,她家团长就是。
“我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但萍萍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伤痕都没有,我问她她也总是摇头,我觉得是我婆母故意抹黑我妈,就没有多问了。我太相信我妈了,脑子里没有那根筋。
直到萍萍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默。还是我一直不亲近,也不让萍萍亲近的婆母发现的,她不放心萍萍,趁我妈不注意,悄悄拉着萍萍去医院检查……”
“后来我男人回家跟我吵了一架,他说要是我不喜欢萍萍可以跟他离婚,他可以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全都给我,把孩子留给他……那时候,我才发现我这些年做错了什么。”
郑芬芳说到最后甚至泣不成声,徐漾漾后面的话没听到,但也能猜到一点,大概是认清真相,幡然醒悟吧。
她原来还不确定,现在大概能猜到萍萍应该是长期受到精神虐待导致的自闭,她有看过类似的新闻,严重的甚至会有自残行为。
徐漾漾有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了,从一个角度来看,她是受害者;从另一个角度,她是旁观者;从更加偏离的角度看,她其实也是间接的施害者。
她可能已经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开始弥补了,但……徐漾漾不太能接受。
尽管她看起来很好相处,性格也不错,但徐漾漾心里会有疙瘩,可是又自作多情地想帮着她一起治愈萍萍小姑娘。
或许这是作为一个知情者的同理心吧?
徐漾漾不知道自己这种算不算是矫情,就是很纠结。
程新兰听完她说的所有话,并不同情。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觉得她可怜,都是她该得的,最可怜的是萍萍这个女孩才对。
自己女儿越来越瘦,她居然都不追究原因,程新兰替这个女孩不值。
要是她的笑笑变成这样,她估计会疯。
说实话,她们俩站一起,一点不像母女,更不想是一家人。
因为郑芬芳的一番自我剖析,后面一段路程安静了很多,同时也给了她整理心情的时间。
郑芬芳也在努力补救她造成的错误,主动跟程新兰询问松市的医生。她男人已经在找战友帮忙了,但她想多问问,也能多一个机会。
看到她的态度,程新兰对她降下去的好感开始回升了一点。
路过一家供销社,程新兰买了一份鸡蛋糕,给每人都分了一块,萍萍小姑娘也没落下。
她这次反应没有刚才剧烈了,但仍然盯着鸡蛋糕看了很久,最后左右打量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
看得两个生过孩子的母亲不由得红了眼,心疼不已,只想把她抱到怀里好好疼爱。
徐漾漾也心疼,但没法跟两个人感同身受,她就想给她塞一堆零食,让她使劲吃。
看到废品回收站五个响当当的名字,徐漾漾一点没意外,也就这地方东西多且杂。
不过程新兰没带他们进去,而是去了不远处的一家民房,在门外大声喊:“乔大娘你在不在?”
“在的,马上来了。”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屋里大声回应。
等人过来开门的时候,程新兰简单介绍道:“乔大爷在那边废品站上班,乔大娘没事也会过去。平常有人会把家具旧物之类的物品卖去废品站,乔大爷会整理一些能用的东西花钱买回家,跟乔大娘重新清洗修理过一遍再卖出去赚点差价。”
“我经常来这边找旧书,乔大爷后来就专门留了书,价格跟废品站的差不多……”
“小程闺女来了啊!”门一打开,里面的乔大娘便出声叫道,笑容挤满了她那满是皱纹的面庞。
程新兰把手中的鸡蛋糕给了出去,说:“乔大娘你们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你和我乔大爷记得别搬太重的东西,有需要就叫隔壁家大树帮忙,不着急就等我们过来再说。”
老太太乔大娘乐呵呵的说:“都好都好,你带了人来啊?都俊得很啊,笑笑也来了,乔太奶给你拿糖吃,这两个小娃儿也好……”
乔大娘转身带人进屋。
程新兰在后面说:“大娘,芬芳刚搬来,家里什么都缺,我带她去找找能用的家具啊。”
乔大娘牵着笑笑的手,让她自己带人去找。
看着笑笑一点不留恋的跟着老太太走,不难猜到他们应该很熟悉,而且关系还不错。
徐漾漾牵着团子跟在程新兰旁边,眼睛四处打量:几间屋子都放有杂物,应该都是两个老人淘回来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程新兰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进了一间满是橱柜桌椅的屋子。
“芬芳你看看有合适的不?这些都被乔大娘冲洗干净了,只是放久了表面有点灰尘。有被破坏的也被乔大爷修理过了,不会影响使用的。”
徐漾漾大概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颜色款式都太深沉老气了,不过有几张椅子用的木料还不错。
郑芬芳要在这边挑,跟程新兰说了一声,徐漾漾拉着团子去了隔壁东西比较杂乱的房间。
打了补丁的搪瓷盆,有个小坑的烧水壶,半旧的炉子……徐漾漾十分佩服这对老人的淘货能力,他们的小生意应该很不错。
“团子你看有感兴趣的没?”
说完,徐漾漾又补充道:“看着点地面,小心别被绊倒了。”
团子没来过这里,感觉有点好玩,松开徐漾漾的手自己转悠起来。
这里的东西更偏向生活工具,连菜刀、斧头都有,小孩的玩具反倒没看见几样。
注意到角落堆了一些木箱木盒,徐漾漾抬脚往那边走,ʟᴇxɪ随便捡起一个,四四方方的样式,顶部刻有石榴花,手感挺沉的。
团子也转到了这边,问她:“妈妈这里的东西都是卖的吗?有点旧旧的。”
徐漾漾又翻出一个刻有桃花的盒子,回道:“是的呀,这些是别人用过了不喜欢,然后拿去卖掉。刚才那个老奶奶和她老伴儿又买回来,准备卖给更需要的人。”
“为啥不买新的呀?”
“可能生活上有困难,或许觉得没必要花太多钱买新的,也有可能有的人就喜欢旧物……很多原因。像我就是来看个新鲜,结果发现这个盒子很适合拿去放我做的那些手工小物件儿,我也会想买回去。”
“妈妈我没有找到喜欢的。”团子蹲到徐漾漾身边,眉毛往眉心挤出了两条纹路,看起来有囧囧的。
徐漾漾发现这些木盒可能是一套,打算都翻出来看看,听到团子的话安慰他说:“找不到没关系啊,说明我们跟这些旧物可能没缘分。”
“缘分是什么?”
忘记了,她家大崽儿最爱问问题了,属于不懂就问那一类。
“回家问你爸吧。”
“好吧。”他就知道会这样,妈妈太懒了。
甩完锅,徐漾漾心情愉悦地翻找出十来个类似的木盒,一起十二个,还是按月份做的,非常适合做收纳盒。
徐漾漾又挑了两个差不多的盒子,说:“团子你要不要?拿回去给你放点小东西,放零花钱也行。还是说给你买一个存钱罐比较好?”
团子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又看看徐漾漾周围那一堆,便点了点头,他也想要跟妈妈一样的东西。
这堆东西不知道放多久了,灰尘特别厚,两个人抱出去的时候都不敢深呼吸,手伸得直直的,偏着脑袋往外走。
幸好他们的糖葫芦没有带进来,不然指定不能吃了。
徐漾漾没买旧书,这里放的大多都是小学课本和作业本,还有几本连环画,其他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书。
程新兰翻都不翻一下,准备全都带走。
据她说,她要寄去乡下的一所小学。
徐漾漾当时就觉得她好像更好看了,然后开始琢磨她能做的事,但目前手里空空的,至少要等到她挣到钱后才有能力提这些。
郑芬芳挑了两个大橱柜和一张桌子,程新兰帮忙找了认识的人骑三轮车送回去。
徐漾漾跟着蹭了点位置,把自己那半麻袋木盒塞了上去。
“你们先回吧,我带团子逛逛再回去。”好不容易天气这么好,不逛街可惜了。
程新兰家里没事,也想在外面走走。不过郑芬芳着急收拾家里,只能让她们母女俩单独跟车回去,下次有时间再一起。
“漾漾你想去哪儿?”程新兰问道。
团子和笑笑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边跑边玩,徐漾漾往后托了下她的背篓,里面放着团子的外套。
去哪都行,只要不进大商场,她不想拎着这么大个背篓进去。
“我们去东街好了。”不需要徐漾漾多问,程新兰就把能说的都说了。
“东街是政府新规划的商业街,听我家老周说,以后跟中心商场那边比,说不准这边更受欢迎,附近还有一个公园,不过光秃秃的没什么景儿。”
“咱们慢慢走过去,最多半小时就能到。从咱们大院坐车也就二十分钟,特别方便。不过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没有中心商场那边热闹。”
“我之前都没听你们说起过这个地方。”徐漾漾确定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于婶没在家里说过,贺际洲就更不会了。
程新兰没想到她连这个都不知道,她说这么多,都是学生带多了,习惯多说两句。
经过程新兰一通解释,徐漾漾大概明白了,东街按照规划大概会成为一条未来的商业街,松市的另一个商业中心,与现在的中心商城平分秋色。
东街的购物大楼去年刚刚竣工,铺面还有很多没装修好,周围的街道反倒已经渐渐开始热闹起来了。
大概是要过元宵节,街上行人挺多的,店铺大部分都开着。
走了大半条街,徐漾漾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店,倒是往背篓里放了不少好吃的,还领着团子围观了制作爆米花的过程,“嘭”的一下,顺便买了一大包新鲜出炉的爆米花。
路过一家裁缝店,想做漂亮衣服的心思一下就起来了。
现在国外那些奢侈品牌应该还没有入驻进来,或者最多在京沪这些城市有门店。徐漾漾对奢侈品倒也没有什么执念,她喜欢,上身舒服,其他就没有太多要求了。
但华侨商店也不能保证每次找到她喜欢的款,百货大楼的衣服她也不是很喜欢。
她会用缝纫机做最基础的款式,但更复杂的就不行了,所以定制几件衣服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