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际洲笑着接了过去,仰头缓缓喝了几口,徐漾漾眼神游移到他正在滑动的喉结上,怔怔的看着,也跟着吞咽了一下。
嗡的一下,徐漾漾感觉脑瓜子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停地转,赶紧逃向洗浴间,大声道:“我先去洗澡。”
她跑的时候卷起一阵微风,很好的将她身上的馨香传了过来,浅浅的甜味,很好闻。
贺际洲把杯里剩下的水一口喝完,温热的蜂蜜水很好地缓解了身上的冰寒,还有像她一样清甜的味道。
简单冲洗了一下,徐漾漾擦干身上的水珠,不停往身上涂抹蛤蜊油,妍丽的面容不知道是热气的原因还是自身的情绪,变得嫣红一片;多了水汽浸润的眼睛也变得水雾雾的,盈盈如秋水。
徐漾漾这时再自恋都没心情关注自身,她跑得太急忘记带睡衣进来了。
而她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她丢进盆里弄湿了,完全没法再上身。
她……好像又要再丢一次面子了!她的形象啊!
外面安安静静的,但徐漾漾可不会自信外面没人。贺际洲他晚上偶尔会去书房一会儿,更多时候都是坐在床边看书,顺便等她出来给他腾出洗浴间。
徐漾漾哀嚎了一声,还是认命小心打开了门轻轻推开一条小缝,自欺欺人地闭着眼睛小声喊:“贺际洲……帮个忙呀……贺哥?团子他爹?”
以防她继续叫出更惊人的称呼,贺际洲边往她那走边问:“怎么了?没热水了?”
徐漾漾手指抠着门边,细声细气地说:“帮我拿件衣服,我忘了。”
闻言,贺际洲当即放缓了脚步,提醒她:“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你衣服我已经放在门口了,现在要我过去递给你吗?”
“什么时候啊?”徐漾漾点头后,下一秒又愤怒了,质问他,“你乱碰我衣服?”
贺际洲扶额,无奈地说:“所以呢?你宁愿光溜溜的出来?”
说完,他故意逗弄道:“虽然我不介意……”
“臭流氓!”徐漾漾脸色爆红,大声打断他,“你快走啦……”
虽然隔着一层,但就这么不着寸缕地跟人说话,她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跟他继续啊!
贺际洲不舍得把人逗得太狠,温和应了一声,然后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她如盲人摸象般在衣服上方挥舞。
徐漾漾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仍然没听到他走动的声音,不过他刚刚过来时也没有很大的脚步声。
但他是什么时候把衣服放到门口的啊?她也没失忆啊。
好吧,是她的责任。
他之前有敲过门,她当时正在想事情,随意应了一声就忘在脑后了。
徐漾漾将门缝推开,伸出一只手臂到门外摸索,果真摸到一堆柔软的布料,赶紧抓住往里带。
结果社死这种东西,向来不看场合,更不看人品。
拽衣服的动作太大,脚下的水渍又没有清理过,她站直后退的时候好巧不巧,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后摔去,下意识尖叫出声。
手乱挥舞着想找能稳住身体的东西,结果挥到了门板上,给自己来了个二次伤害,又叫了一声。
贺际洲反应迅速,来不及思考就飞快转身如猎豹一般向洗浴室冲过去,在她脑袋快挨着地的时候一把拉起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带起来甩进自己怀里。
徐漾漾整个人都要吓傻了。
脸上还是惊恐的表情,眼睛认命了一般紧紧闭着,直到鼻尖蹭到了温热且紧实的胸肌,闻到熟悉的他清冽自然的味道。
反应过来她正处于□□的状态,徐漾漾满脸绝望,更惊恐的是,估计为了以防她再次摔倒,他的一只手贴在她的后背,一只手贴在她的腰窝,差一点点就碰到屁股了。
她现在感觉那两个地方灼热得快要冒出火花了,来一道天雷灭了她吧,她想回家哇ʟᴇxɪ……
徐漾漾根本不敢乱动,浑身僵硬,努力屏住呼吸。
贺际洲稳住她的身体后,低头看到她不停颤动的睫毛,还有涨红的脸蛋,含住将要溢出的笑声,提醒她:“乖乖,再不呼吸你就要窒息晕倒了。”
徐漾漾:“……”
就当她已经死了吧!
“站好了,我要放开了。”
“嗯。”声音细弱蚊蝇,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
贺际洲试探着稍微松了手臂,确定她站稳后慢慢退出了洗浴室,还贴心帮她把门合上,重新拿了套新的睡衣递进去。
徐漾漾拿了衣服后,迅速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贺际洲看着被无情锁上的门,舌尖顶了顶上颚,摇了摇头,神色似笑非笑。
徐漾漾抱着衣服在地上蹲了很久,脸色变来变去的,决定破罐子破摔,但志气还没起来一小会儿,又被抖出来的小内裤打击了一下,彻底蔫吧了。
垂头丧气地把衣服换上,徐漾漾在洗浴间里心烦意乱地转了几圈,最后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瞄到他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想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前,但身体诚实地远远绕过他,从床尾爬到自己的位置躺下,扯过被子把脑袋盖住。
徐漾漾脑海中全是她光溜溜站在他怀里的场景,他的手还差点贴到了她屁股……
看着试图把自己缩进蜗牛壳的人,贺际洲有些好笑,主动出声道:“我先去洗漱,别把自己闷坏了。”
静静待了一分钟,确定他肯定不在这里了,徐漾漾一把掀开被子,张着嘴努力呼吸新鲜空气。
艰难的呼吸让徐漾漾从尴尬装死的状态中拉回了一丢丢理智,他看过她只穿内衣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
这次他又看到自己那个样子,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平淡得不像个正常人。
她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她,但是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清淡淡,好像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样子。
徐漾漾猛地坐起来,拉开衣领低头看了一眼,一点都不小,至少C了好吧!
他手虽然没有贴到不应该的位置,但是她挨着他了呀,她不信他没有触感,超软的。
即使没有什么实际的经验,但是她有看过理论知识的好吧,想当初她还为了写文,专门研究过小颜色漫画,原谅她不敢看真人。
徐漾漾东想西想的,慢慢下床给自己的脸蛋涂涂抹抹,他不会不行吧?
想到这儿,徐漾漾的手渐渐没了动作,凑近镜子认真看了看,玉貌花容,肤白貌美,说的就是她了。
虽然有点子自恋的夸张和对自己的滤镜在,但是她绝对不丑的哇!
他居然一丢丢反应都没有?上次她看到他全身的时候都流鼻血了。
不对呀!他能起反应的,她有次不小心按到了他那个地方,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他的那什么。
不过有反应不代表他能行吧?徐漾漾眼神有些茫然,好想问度娘,男人可以那什么的话一定能那什么吗?
但现在还不到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他好像对她没感觉,所以她那么个大美人在他面前晃悠他才会这么平静。
之前那是生理反应,现在才是他的正常反应。
晃了晃脑袋,徐漾漾淡定了下来。
可是她那么漂亮的大美女,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他都不动心的吗?她都有点喜欢他了诶。
突然灵光一闪,徐漾漾顿时豁然开朗,莫名懂了什么,猥琐地笑了起来,都是好姐妹嘛!
那他同意结婚有点渣诶,虽然不是他主动的。
贺际洲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徐漾漾眼神自发往他身上某一处看过去,她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回过神儿,徐漾漾咳了一声:“你就洗好了呵呵……”
看着神色正常,一脸轻松的徐漾漾,贺际洲有点诧异,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开了,或许他可以动作更快些。
想法南辕北辙的两人,共同越过了刚才的小尴尬,相处起来十分自然,只除了徐漾漾不想再让他帮忙吹头发。
知道他对自己没有心思后,徐漾漾就不想跟他太亲近了,怕什么时候陷进去都不知道,那时她可能真会变成恶毒女配的。
但贺际洲的气势太甚,他眉头拧了起来,淡淡一声“坐好”仿佛都带着杀气,从心小怂怂徐漾漾只好安安分分地坐下。
同时不停地催眠自己把他当成洗头小哥,还是技术最好价格最贵的那种。
“手受伤了?”
徐漾漾看了眼手臂上的红印,不在意道:“这个啊,刚才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已经不疼了。”
他不问她都要忘记了。
贺际洲抓过她的手轻按了一下,痛得徐漾漾把手一下扯开,怒瞪着张嘴要骂人。
结果他都没给她机会,转身出了卧室。
很快拿了一瓶药油回来。
徐漾漾摸了摸鼻子,心里发虚,手上被他揉得再痛都不敢多哼哼。
这一夜,除了一场意外,无事发生。
第二天醒来身边依旧没有人了,徐漾漾把跑到胸口的睡衣随手一拉,翻个身伸手到床头柜上摸到手表看了一眼。
快十点了,她还是再眯会儿好了十点整的时候再起。
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去逛庙会的,但一觉睡醒,那点小亢奋就没了。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徐漾漾开始整理之前做好的笔记,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想办法挣钱了。
以前她没压力,是因为她潜意识想把给她花钱的贺际洲拿下,所以理直气壮。
现在知道这个想法变不成真的了,她得及时止损。
徐漾漾扒拉完自己的小金库,激情又有点散了,好像也不是很着急,还没过元宵呢!
“起来了。”
“嗯,早啊!”徐漾漾打过招呼,没看到团子也不多问,这几天团子是个不着家的臭小孩。
也亏得他身体好,天寒地冻的,天天在外面疯玩也没生病。当然,贺际洲熬的那个难喝到失语的姜汤也出了不小力。
徐漾漾把一叠纸丢到茶几上,想了想,又捡起来放到电视旁边,然后懒洋洋的窝到沙发上。
对她现在的咸鱼程度来说,起床只是换个位置继续躺而已。
就是在面对贺际洲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丢丢心虚,他有时间的时候,手里总是拿着一本书或者一张报纸。
她买的书桌自从搬进他的书房,她就没有使用过,应该是买回来后完全没有用过,十成新的那种。
她有了杂志和电视机,他的书房她也没怎么进去过,更别说去寻摸两本书来看了。
或许这就是学渣和学霸的自觉?
见她又把自己团成一团,贺际洲眉头紧了一下,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先去把早餐吃了。”
徐漾漾懒得动,半眯着眼睛说:“我再等等,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到时候一餐搞定。”
贺际洲:“团子每天都知道吃早餐,你想喊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