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翻个身,扁着小嘴巴看向两个无良父母,他好委屈的,他都要没脸见人了,妈妈还笑这么大声。
小王也忍不住笑,原本准备下车拉他的,但嫂子已经有了动作,他就没再下去挡眼。
徐漾漾也是十分心疼自家大崽儿的,边笑边下了车,过去把滑板车立到一边,然后把有点委屈的崽崽拉起来,环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
贺际洲紧跟其后,站在徐漾漾身后,目光在团子身上扫过,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
“妈妈……”好听的小奶音都带了点哭腔,尾音发颤儿。
徐漾漾立马心疼地亲亲他脸蛋,单膝跪到地上稳住平衡,柔声哄道:“没事啦!团子第一次玩没有经验,摔倒很正常的,不怕的哦……团子身上有没有痛痛的地方?”
团子抱着徐漾漾脖颈依恋地蹭了蹭,长长的眼睫毛沾湿了眼泪,伸出小手给她看,说:“没有,只有手手有点痛痛的,妈妈……”
徐漾漾在他手心上摸了摸,没有蹭破皮的地方,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印,应该是摁到了小石子压出来的。
“只有一点印子,妈妈帮你呼呼,很快就不疼了。”
“好~”
“团子你咋样?没有流血吧?”大娃二娃这些小孩乐够了,也跑过来关心他。
一群小孩基本都是放养的,跑着跑着摔一跤对他们来说是基本操作,只要没流血就是小事情。
看到团子摇头,注意力开始转移到他的滑板车上面,叽叽喳喳的围着它研究,发现它是可以滑动的小车,更是发出了惊叹声。
团子扭扭屁股,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神色,很快又耷拉下脑袋,他翻车都被大家看到了。
“好了,没事的,摔一跤而已,其他小朋友有时候走路都会摔倒呢,这次是个意外,团子再去试试好不好?”
团子很是心动,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没有笑话他,而是在围观他的车车,悄悄松了口气。随后主动退出徐漾漾的怀抱,挤进小孩子的包围圈,跟他的滑板车站在一起。
这些小孩非常有原则,没有动手动脚直接踩上去玩,看到团子终于没事了,纷纷将他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他话。
“团子你又有新玩具了哇!”
“它看起来好厉害,团子我等下可以跟你一起玩吗?”
又一次被围在人群中间,团子抿着的小嘴翘了起来,大眼睛里闪着光芒,刚刚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现在都快飞起来了。
“团子又是你妈妈给你买的不?真好……我妈老抠了,连弹珠都不给买,团子我可以和你交换妈妈吗?”
涉及到原则问题,团子没有被前面的彩虹屁说晕,立马大声说:“不可以……我妈妈最爱我了才不会要你。”
他妈妈最好了。
团子反驳完小朋友不放心,抬头期待地看向徐漾漾,他妈妈也肯定不会答应。
站在人群外的徐漾漾自然不会让自家小崽儿失望,笑着点头。
凭着两人熟悉的默契,小崽儿立刻笑得牙不见眼,转头热情给大家展示他的新玩具。
他也没有玩过这个,但是售货员阿姨跟他说过,他很快就能学会的。
没几分钟,团子已经能踩着滑板车自己玩起来了,右脚用力一蹬一抬,滑板车溜出去老远,旁边和身后追着一群比他还兴奋的小孩。
徐漾漾看了一会儿,发现团子已经完全忘了他们的存在,准备回家再补个觉。
“小贺媳妇儿,那小车多少钱呐?”
“这我知道,我上次在百货大楼见过,问了一嘴……”
“赶快说说,要是合适我也给家里孩子买一个。”
“小徐啥时候买过便宜东西哦,老大娘你还是别问的好……知道了肯定舍不得花钱。”
其他人自己聊开来,徐漾漾耸耸肩,悄悄退出大家的友好交流群。
回到家已经四点了,徐漾漾原本计划这天上午出门逛街,下午回家给团子做个生日蛋糕的,现在根本来不及。
都怪他突然回家,她原来的规划里没有他的存在。
贺际洲在一旁收拾东西,敏锐感受到她往自己这看了过来,温柔问道:“怎么了?我抱你回楼上歇会儿?”
徐漾漾摇头,再等等都要吃晚饭了,她现在不是很困。
“我跟你一起,有些是我要寄回去给我爸妈的衣服,需要单独挑出来。”徐漾漾捡了个坐垫到他那,把他整好的衣服重新抖散。
“你爸妈的份我也有准备的,贺……老公你帮我想想还能寄点什么东西回去,我收到他们好多包裹了。”
她是真心发愁回礼的事儿,她大姐往她这里寄了好多衣服和布料,肯定也往家里寄了不少。她把这些衣服寄回去,说不定还会挨她妈赵芝女士好一顿批评,徐漾漾叹了口气,她好难啊。
“小孩子不能经常叹气。”贺际洲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徐漾漾也笑,歪过身子倒在他腿上,故意调笑他:“经常叹气会把福ʟᴇxɪ气叹没对不对?看不出来你居然会相信这些,你不应该是相信科学的吗?贺团长!”
贺际洲捏捏她秀气的鼻子,回道:“无论有没有科学依据,只要可能对你有好处的,我都愿意相信。”
徐漾漾只觉得小心肝发颤儿,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她眼睛忽然有点酸酸的。
眨了眨眼睛,徐漾漾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贺团长不如相信你自己,你好好爱我,就比得过所有那些没有依据的话了。”
“我爱你,也会尽我所能来爱你,以我那身军装发誓。”贺际洲定定的看着徐漾漾眼睛说道,严肃认真且庄重。
徐漾漾回望他,撞进他深沉的眼底,像是没有来处的深渊,布满了烈焰,热烫灼人。
心神一动,徐漾漾抬手圈住他脖子,坐到他腿上仰头亲了他一下,笑容甜甜的说:“我也很爱你的呀,贺先生。”
贺际洲忽然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给了她很轻松愉悦的感觉,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温柔惬意。
不是说他之前的笑不真实,而是现在的他好像放下了什么,亦是抓住了什么。
徐漾漾又亲了他嘴角一下,转过身靠在他胸前,眉眼弯弯的继续整理剩下的衣服。
贺际洲同样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头顶。
“我这两天找人买点泡酒的药材,到时一起寄回去。”
徐漾漾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两家老母亲都是医生,她没跟贺母相处过不怎么了解,但是她妈对药酒绝对爱得深沉。赵女士每年都会泡酒,但从没见她拿出来给谁喝过,可是过一段时间她泡酒的罐子会莫名消失,至少在她记忆中是这样的。
徐漾漾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周围的叔叔阿姨总是跟她妈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又很热情。
所以那些都是她妈的老顾客??!!!
“给爸妈寄药材,那我大姐呢,老公你说寄点什么给她比较好?”
徐漾漾问完,自己有了主意,说:“要不我直接打电话问她好了,我有点事想找她帮忙呢?”
第44章
“漾漾想做什么?”贺际洲轻声问道, 他想给她养成她有事直接找他的习惯。
徐漾漾:“我想做点小生意,准备叫我大姐从她那边帮忙买材料。”
贺际洲舍不得她费心做那些事,揉着她的耳垂, 试图劝退她:“漾漾不需要做那些辛苦活, 咱们家不缺钱……程玺那也有我的分红, 我已经让他汇钱过来了, 够你花很久的。”
他没说的是,程玺正在筹备的新项目要是做成了, 收益估计还会比现在多出很多, 完全够她花用。
说实话他并不缺钱, 没进部队前, 他不算循规蹈矩,甚至跟程玺、陆巡他们一起折腾出了个还算大的摊子。尽管他和陆巡相继进了部队, 但程玺一直没停过手,甚至连带他俩的份一起。
这些年他没有需要花用的地方, 所有东西一直都是交给程玺处理, 前两年允许自由买卖后程玺又带上了他和陆巡的那一份。
他不太关注程玺的生意, 耐不住他逮着机会就过来叨叨, 断断续续地, 也知道程玺这两年给他和陆巡挣了不少, 还给他们置办了不少房产。
程玺继承了他们老程家天生的经商头脑, 以他目前对自己名下资产的了解, 他完全可以毫无压力地富养怀里的小姑娘。
为了给小姑娘底气和信心,贺际洲把他们三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徐漾漾耳朵被他弄得酥酥麻麻的,软着身子往他身上靠,气呼呼地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藏着点吗?我刚冒出来的热情和动力被你一下全弄没了。”
“我怎么没有给我赚钱的好兄弟好姐妹啊?”她好嫉妒,她也想要这种好兄弟。
但他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和从小的感情, 一般人羡慕不来。
“不过我有你!嘿嘿……”
两套靠近皇城的四合院、不清楚具体数目的铺面和楼房,南边和京市几个工厂的占股份额,一堆没具体数过的古董……他说都是她的,她还奋斗个鬼哦?
还是摆烂吧。
可是让她啥事都不做整天在家躺尸,肯定也不能行。
她想有点自己的事业,写小说不算,这个只能算是她的自娱自乐,说不定哪天就停笔了。
徐漾漾有自知之明,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小矮子。
好不容易想拼点事业,趁着刚起的热情还剩点余温,抓紧时间做准备。
等她把所有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到时候就算想要半途而废,也会被推着往前走。
况且她还有个小目标,赚钱买小汽车。
按照贺际洲说的,他肯定能买得起,但徐漾漾在这上面莫名执拗起来,她想自己挣钱买。
说不上什么面子和自尊心,她就想有个前进的目标,她本来想发愤图强买地皮盖房子的。但拥有了贺际洲,也就相当于拥有了这些,心气儿一下全没了,只想躺平摆烂。
她没跟贺际洲说着玩儿,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志气,原先是一团熊熊的火焰,现在是一簇小小的火苗。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徐漾漾也算是弄明白了,这个年代真的满地都是机会。像今天买的那些衣服,老板娘要是按照她当时定的价格卖出去,利润都是几倍几倍的往上翻。
“老公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去我自己做小买卖,为什么啊?”徐漾漾语气跟正常说话差不多,她没有质问的意思,就是好奇,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虽然现在已经是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了,但在大多数老百姓的观念里,仍然有一个概念,只有在工厂和单位上班的才是正经工作,嫌弃个体户不体面,收入不稳定,没有前途。
但徐漾漾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他不会这么想她。
抱着她,看她全身心依附着自己的感觉太过美好,贺际洲把她拥在怀里后一直不舍得放开。他懂她的意思,也从未想过那些,他只是害怕,害怕她在外面受欺负,而他没法随时护在她身边。
即使身处枪林弹雨的包围中,他都从未生出过类似害怕、胆怯的情绪,但他现在会担心她受到伤害,担心她受委屈,担心她辛苦……
贺际洲没有正面回答她,转而问道:“宝宝打算做什么生意?”
他接下来有三天假期,尽可能帮她把事情都安排好。
问到这个,徐漾漾非常有话说,她早就想好要做什么了,示意他低头。
“这么……”
“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