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的,徐漾漾在他唇角轻啄一口,明显看到他瞳孔闪了一下,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倒在他身上偷笑出声。
发现他抱着她的手臂在往里收,徐漾漾连忙抓他的袖子阻止,开口说正事:“老公我都想好了,我打算做些头绳和发夹,拿到初高中门口摆摊,还能去大学门口。”
“学校女孩子多,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爱漂亮,我这么厉害,做的东西肯定不愁卖,老公你说能不能行啊?”
在哪儿卖,怎么卖,徐漾漾早就想好了。
在城里上学的孩子手里多多少少都会攥着点零花钱和生活费,她好几次经过高中门口,那里的生意可火爆了。
她不跟买吃食的阿姨和卖玩具的老板抢生意,她做女孩子的生意。
学校门口算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学生大多都比较单纯好相处,贺际洲稍稍放心了一点,问她都做了哪些准备。
要是时间来得及,这两天他可以陪她一起过去试试。
徐漾漾默然。
低头抠他的手指,弱弱地说:“目前就这个计划,什么东西都没有。”
说完,突然想到了一样,连忙补充道:“其实有一样特别重要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就是……那个……你给我弄的那辆小三轮车。”
声音越说越小。
贺际洲:“……”
除了一辆小三轮,以及她正准备找徐盛楠帮忙买材料,其他啥计划都没有,就敢说去挣大钱,这比空手套白狼还厉害,和白日做梦差不多。
后面的时间,就成了贺际洲的主场,边问她的想法,边给她做规划,顺便帮她把需要的材料列出来。
要真按她的想法来,打电话时能说出一两样需要的东西就不错了。
“宝宝你最好找人帮你做那些重复性的工作……”
贺际洲偏头,对上她亮晶晶的望着他的眼神,后面没说完的话自然而然无声消散了,带着温柔的笑意,嘴唇缓缓贴过去。
“诶诶诶……团子赶紧闭上眼睛,咱们少看点不该看的,容易ʟᴇxɪ长针眼。”陆巡语气夸张,一把把团子整张脸都蒙住,对着贺际洲挤眉弄眼,一张好看的脸硬是被他破坏了。
徐漾漾一时间不知怎么反驳,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只对视了一眼,他进门就开始瞎嚷嚷。
贺际洲神色淡淡,扫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他出现的非常不合时宜。
陆巡假装看不懂,捞着团子大摇大摆地往厨房去,时间还早,他先找于婶点两个想吃的菜。
第一次给团子过生日,徐漾漾想着要不要请团子的小伙伴过来一起给他庆生,人多更热闹。
但贺际洲没让,于婶也不是很赞同。
贺际洲不想她太宠孩子,团子年纪太小还不定性,一味地纵容很容易让他养成不好的习性。
于婶也是因为团子年纪不大的原因,她是老一辈的观念,觉得太过重视他生辰,容易招
天上老神仙的眼。
前两年团子的生日都没有特别重视,贺际洲最多给他买个玩具,于婶给他做套衣服,再就是当天把饭菜做得丰盛些当做庆祝。
二对一,徐漾漾选择听他们的,只给他准备礼物。
滑板车算是她跟贺际洲一起送的,徐漾漾单独买了一套积木,不过团子明显对他的滑板车兴趣更浓,其他玩具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得到他的喜爱。
大概看了眼陆巡提过来的东西,四盒团子爱吃的奶油饼干,四样花花绿绿的糖果,看着平常但价格一点不便宜,奶油饼干一盒十多块钱。
但是味道超级好,奶香浓郁,酥脆可口,甜味适宜,一点不比后世那些甜点师做的差。她和团子每次去供销社都忍不住买上两三盒,然后在售货员一副看败家娘们的眼神中离开。
“饿了?”
“……没有。”她只是咽了下口水而已。
“老公,我发现我好像有那么一丢丢败家,逛一次街最少花掉你一个月工资,虽然次数很少啦,但其他时间也没少买东西……”
徐漾漾掐着小拇指的一点指甲盖比划着,语气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又十分理直气壮,一双水眸无辜地望着他,不错过他一丝丝的神色变化。
她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她这个月的花费最少四五百起步,还不算那些零零散散花出去的小钱。不是说那些钱都花在了她身上,她买什么都会给他和团子都带一份,而是那些钱都是从她手里花出去的。
贺际洲不在意她花了多少,钱用在什么地方,但他喜欢听她娇声娇气地念她给家里置办的物件儿,高兴她在努力照顾他们的生活,装扮他们的小家。
即便没有程玺,他也有其他方法保证她的生活质量,贺际洲温柔亲吻她额头,温润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道:“宝宝,我这些年的积蓄,一直等着你来做安排呢!”
“我……我去下洗手间……”
徐漾漾歪过头躲开他贴过来的唇瓣,边说边从他身上爬起来离开,耳根热热的,只觉得自己又被他撩到了,他怎么这么会啊!
他都三十了,以前确定没谈过恋爱,没有过前任?才想起她都没问过他这些问题。
听到背后的轻笑,徐漾漾抬起的脚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甩着手往前走,只是脚步迈的相对快了一点。
第45章
很快饭菜都端上桌, 也没有什么仪式感,团子直接抓着一个大鸡腿开造。
徐漾漾满腔的热情,化作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 紧随其后, 她也超爱于婶做的鸡腿, 鲜香滑嫩, 滋味十足。
陆巡饶有兴味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看向贺际洲的表情异常丰富, 连挑起的眉梢都是戏, 但又一点不耽误他跟小王抢食。
“王卫兵你不错, 有眼力劲儿, 有时间多带带小廖,教他把脸皮也练练, 别整天没事就往训练场跑。”陆巡眼疾手快抢在小王前面夹走最后一片蒜泥白肉,顺道嘲讽了他一番。
小王笑呵呵的应声, 手臂一转, 把目标换成旁边的肉块, 于婶做的每道菜都好吃, 他都喜欢。至于陆指挥, 他嘴巴一直都这样, 他有幸见识过他因为嘴快被他们领导收拾了好多回, 多习惯几次就好。
团子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 随意抹了下嘴巴就要跑。
徐漾漾连忙抓住他衣领,提醒他:“你脸上沾的饭粒是想带出去给谁吃?”
团子下意识往脸上摸,找到了饭粒自己笑了出来:“妈妈我有两个米饭耶。”
两根手指捏着饭粒按了一下,随后直接吃掉。
徐漾漾头战术性向后仰,呲着牙咦了一声, 略带嫌弃道:“臭崽儿,你越来越不拘小节了,跟谁学的啊?旁边不是有纸巾吗?”
他以前都是拿纸巾擦的嘴巴,白白净净的,结果现在直接给她上袖子。
徐漾漾真看不了他这个,给人很邋遢的感觉。
“可是我们幼儿园小朋友都是这样的呀,小黑哥说这样才是真汉子……”团子把幼儿园的事交代完,就想继续去玩他的车车,小胖身子不停往旁边扭。
索性徐漾漾也吃的差不多了,直接拉他到沙发那说话,顺便帮他把手和嘴巴擦干净。
“看看你的衣袖,是不是好脏?”徐漾漾指指他袖子上印出来的污渍,又扯出他衣服相对干净的位置给他比对。
“妈妈嘿嘿……”团子嘿嘿嘿的傻笑,伸手想要她抱抱。
徐漾漾没有教育小孩的经验,但也知道这时候应该把事情给团子一点一点解释清楚,而不是由着他混过去。
只要她不故意咬文嚼字,小崽儿大多数都能理解她表达的意思。
徐漾漾原本在跟团子讲道理,耐不住他痴缠,只好给他换了件刚买的新衣服,陪他一起玩积木。
他以前习惯挺好的,小书包一直放有手绢和卫生纸,吃完零食都会去洗手,在外面不方便也会用纸巾擦干净。前些天他被相对粗糙的小黑蛋他们教他怎么当小男子汉,小傻蛋团子都跟着学潦草了。
她说的要求,团子嘴巴上应是应得好好的,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又受其他小孩影响。
“妈妈,要是小黑哥再说我,我可以说回去不?”
团子突然问了一句,徐漾漾很肯定的点头:“当然可以了,我们团子这是爱干净,才不是像女孩子。爸爸不也这样吗?还有陆巡叔叔,他们都会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外面肯定没有人说他们像女生,而是在说他们特别厉害,对不对?”
“爱干净不是专属于女生的标签,团子想想大院里的军人叔叔,他们衣服是不是都特别干净整洁?我们团子爱干净是很好的习惯,要是小黑他们再笑话你,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你是在向爸爸和军人叔叔学习,不是没有男子气概……”
说实话,每次看到一些小孩吸溜着鼻涕或者随手一抹的时候,她真的好难受,好想让他们拿纸擦干净。
徐漾漾没法说太深的东西,与多数人不在一个步调的,很容易被认成异类,严重的甚至被孤立,成年人的世界尚且如此,何况是非黑即白的小孩呢?
徐漾漾自己就是大院里的一个异类,不交际,不合群,不上班罢了,还不做家务……不过大人比小孩更隐秘一些,一般不会当面说,只会背后议论。
不过只要没把那些难听的话当着她面说,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徐漾漾一般都不会太计较,反倒是于婶经常被一些不好听的话气到。
“小嫂子这个妈当得挺不错啊!”
又是教育又是陪玩,表面看着骄矜的很,不了解她的很难想到她有这个耐心。
陆巡把餐桌上残局丢给小王收拾,找到贺际洲最好的茶叶亲自动手泡了一壶茶水出来,悠悠然地晃着腿,懒洋洋地说着话,最后随口感叹了一句。
骤然对上贺际洲冷幽幽的眼神,陆巡默默把腿放下,为自己开脱道:“我这是夸小嫂子呢!老贺你眼光一如既往啊,总能一眼看到本质……呵呵……”
发现贺际洲气息有所缓和,陆巡顺势转移话题:“我好久没休息了,今儿跟老乔多要了几天假,明天直接回京市,你要给伯母他们带啥不?”
“嗯,你走前过来一趟。”贺际洲应了一声,“几点的车?”
陆巡轻抿了一口清冽的茶水,享受的回味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回京市的火车不就那两趟?上午十点,晚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你明天早点过来,一起去傅老头那拿些药材走。”
“行啊。”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正好顺便给他家老爷子带点药酒回去。
傅老头往年在ʟᴇxɪ京市中医界颇负盛名,后又因名声所累,前些年被有心人陷害下放,经过一些运作让他到这里避难。不知那老头在这边得了什么趣,一直不肯回京市。那边又对傅老头有愧,不好强迫他,也就让他一直这么蹲在小小的药房里不肯挪窝。
两家人对傅老头的医术十分信任,只要知道他们出任务,都要叮嘱他们事后去傅老头那走一趟。
两人对他那可一点不陌生,后来甚至厚脸皮的看上了他做的那些药丸、药酒、药油,不管有用没用都搜刮回去寄给自家老爷子。
他们家俩老爷子还有大院那些老爷子,身上的陈年旧伤可不少,那老头捣鼓出来的药效一点带虚的。
两人神色松快,说话声音偏低,气氛也很轻松。
但小王仍然不敢放松,追在于婶屁股后面努力给她帮忙,给自己找事做,生怕被陆巡惦记上。
两个上级都是黑心肝的,但陆指挥更爱作弄他们,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反应能力,让人有苦说不出。
“要去申城?”
陆巡狐狸眼微眯,嘴角自然上扬了一点,说:“我再不过去,阿玺能当天赶回去,他那一摊子事呢,走不开。”
贺际洲目光依然放在那边的母子俩身上,一点不客气的提要求:“正好,帮我从那边和羊城买点东西过来。”
“哟嚯……要带啥?”他老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帮忙带东西。
贺际洲:“明天给你单子,我家小孩儿想做点小生意,正好你过去,顺便给她买回来。”
“团子……”啊呸!
他说的小孩儿和他眼里的小孩就不是一个人。
陆巡无语,直接闷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