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踢了一脚面前的门板,这父子俩……真是!
这会儿徐漾漾已经忘了她追上来的原因,重重地呼了口气,转身往外走,鬼才要等他们出来哦。
团子前些时候并没有这么强的性别意识,这都是后来的事,也不知道贺际洲跟他说了什么,团子渐渐不让于婶帮他洗澡了,更不让徐漾漾帮忙。
有时贺际洲有事不在家,他就让徐漾漾或者于婶帮忙调好水温,自己在里面折腾。徐漾漾检查过他都冲干净了泡沫,就没要求必须让她或者于婶帮忙,反正过后贺际洲回来了自然会给他收拾,再怎么也不会养出一个脏崽儿。
而且徐漾漾觉着,小崽子早早有了性别意识其实很不错,至少有时候跟女孩子玩的时候会有分寸,避免无意中做出某些伤害她们的行为,而自己却一点没有意识到。
理解归理解,赞同归赞同,但是——被两人挡在门外,徐漾漾还是好气。
“咋了?一个人气呼呼的下来,又跟小贺生气了?”于婶笑着问道。
这个家里,不仅贺际洲把她捧在手心,小小的团子也宠着她,像是她刚刚说没有发圈绑头发了,团子可不立马啪嗒啪嗒地抬着小短腿赶着上楼了吗?刚刚被贺际洲抓进浴室洗澡的时候,都在惦记着这件事。
于婶作为这个家里的半个成员,可太清楚他们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了。
大半是徐漾漾自己气不顺,父子俩没有及时哄她。
“没有,就突然想起来一件不是很愉快的事。”徐漾漾摇摇头否认,到旁边找了个精致的小盘子把团子的刺泡装起来。
把徐漾漾关在外面,贺际洲父子俩也舍不得,但不后悔这么做。团子一边把身上的泡泡冲干净,一边向贺际洲寻求认同:“爸爸,我是男孩子,妈妈是女孩子,不可以让妈妈看我洗澡,对不对?”
“嗯,很对。”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贺际洲顺便多忽悠了两句。
团子鼓着包子脸,认真点点头。
父子俩目标一致,都舍不得让徐漾漾等久,团子自己冲掉泡泡,贺际洲捡了他那身脏衣服用力搓洗干净,一点没在里面多磨蹭。
“爸爸,你知道啥是败家娘们不?”团子突然问道。
贺际洲动作都没停一下,转而问起原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
“牛壮壮他妈说的啊,她说我妈妈是败家娘们,一天到晚买老多东西了……爸爸,我感觉这个是不好的话。”
“牛壮壮他妈一点都不好,她老爱骂人了。牛壮壮也不好,他喜欢抢东西,还喜欢扯女生的辫子,我们都不爱跟他玩。”
团子努努鼻子,皱着眉毛,很是烦恼的样子。
贺际洲沉着脸耐心听完团子的烦恼,问他牛壮壮爸爸是谁,他对家属院的孩子不怎么认识,姓牛的军官好像有两个,他们家属应该都住在这里。
这个问题,有点把团子难到了,他认识牛壮壮的妈妈,就是很凶很肥的那一个,上次打了他们老师,但是他没有见过牛壮壮他爸爸矣。
团子说不出来,贺际洲也没追着他问,开始回他最初的那个问题。
“她当时怎么说的,还记得多少?”
团子立马把他听到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有的地方表达的不是那么流畅,不过前后一联系,很容易把过程串联起来。
听团子的表述,那个牛壮壮他妈妈,对他家小姑娘很不友好,对她意见很大。
贺际洲眸子微沉,他的小姑娘性子是有些傲娇,但她从来都不喜欢凑热闹,整天都窝在家里自得其乐,都没机会得罪人,没想到这样也招了人家嫉妒。
男人对某个小女人的滤镜,至少有他身高那么厚。
徐漾漾她可不是不爱凑热闹,而是她赶不上新鲜瓜,当不成瓜田里那个上下乱跳的猹,只能听其他人的转播。
至于看不惯她的人,她根本不在意,不招人嫉妒的都是庸才!
团子年纪还小,很多事都是半懂不懂的时候,他有时的问题即使在大人非常幼稚可笑,贺际洲也不会随意敷衍过去,而是用他浅显的话给他解释清楚,这次ʟᴇxɪ亦然。
“……这事没什么意思,人的眼界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像是,你站在地上,只能看到大家的腿和脚,但坐在爸爸肩膀上,却能看到远处的国旗……”
“爸爸,有些人脚好臭的……”
第56章
楼下, 徐漾漾有一下没一下地钩着毛线团打发时间,偶尔抬头看眼电视,等到贺际洲单手拦腰提着小崽子下来, 哼了一声, 故意偏过身子背对他们。
团子还记着她的发圈呢, 手里拿着发圈向她跑过去, 他特意给她挑了缠有小花的那一个,还多挑了一个很好看的发夹。
他妈妈有好多发圈和发夹, 也有好多好多衣服, 可是每次要出门的时候, 她总会感叹没有衣服穿……他有点想不通。
“妈妈。”团子爬上沙发, 抱着徐漾漾亲昵地跟她贴贴脸。
“这会儿不躲着我了?”徐漾漾故作生气地说,低头自顾自捋着线头, 故意冷落他。
“妈妈……”团子又叫了她一声,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 “妈妈你是女生, 不可以看我洗澡的。”
小崽子换上干净衣服, 加上他奶乎乎的声音, 白嫩可爱又贴心懂事的模样, 重新成为了徐漾漾的梦中情崽。这样的萌崽崽, 徐漾漾简直爱不释手, 百撸不厌, 而且正是感受过无数次撸崽崽的美好手感,让她很难继续铁石心肠故意冷落他。
面上做着平平淡淡的表情,徐漾漾的巴掌已经自觉贴到他脸蛋上揉搓了,软软嫩嫩的脸肉,超治愈的!
第无数次被徐漾漾捧着脸肉来揉去的, 嘴巴被两边脸上的手挤成嘟嘟嘴,团子已经学会了淡定接受,还主动微微扬起脑袋配合她的动作。
其实他也很喜欢跟妈妈这么玩,她手暖暖的,香香的,跟爸爸一点不一样。
“过来吃饭了。”贺际洲满是笑意的对亲亲热热、又闹在一起的两人说道。
“偶来窝……”团子脸蛋被徐漾漾挤变形了,都不忘大声回话。
对于吃饭,团子从来没有说不的时候,比任何人都积极,吃嘛嘛香,他现在的身形肉乎乎的有点圆润,可可爱爱的刚刚好,但徐漾漾经常担心小崽子把自己吃成一个小胖子。
再胖一点,就不是那么可爱了,不过徐漾漾觉着对他来说可能也挺艰难的,她这段时间没怎么注意,才发现小崽子好像长高了一点,肚子上的肉肉也少了一点。
加上他天天在外面玩闹,一天运动量比她一个星期都多,长肉肉这件事,估计没有让他长高来得容易。
晚饭有徐漾漾亲自上山摘回来的野菜,清炒和凉拌菜各一盘被于婶特别放在餐桌中间,摆盘也十分精致,显得分外惹眼。
“这是我们宝宝今天摘回来的?”贺际洲偏头望着徐漾漾浅笑着,明知故问。
按照于婶平时放盘子的习惯,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含义,她不会把两盘素菜放中间。
无需多想,这些只能与她有关。
于婶本来想介绍一番的,不过贺际洲自己猜到了,还故意问徐漾漾,那声音温柔的哟!于婶可不想横插一脚进去,打扰他们俩之间的那种氛围,赶紧照顾团子吃饭,也不让他咋咋呼呼的惊扰到他们。
“宝宝。”
贺际洲眼中含情,眉语目笑,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柔情又叫了她一声。他平时在人前叫他漾漾比较多,偶尔会叫她猫猫,突然当着于婶和小崽子的面叫她宝宝,徐漾漾整个人都麻了,脸颊爆红,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不像是能做这种事的人啊,他相对会更含蓄一点。他偶尔也会说些亲昵的话,但那是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
一时间,徐漾漾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才适合。
她明显慌乱的神色,看得贺际洲心尖发痒,他原只想逗弄她而已,但很明显……他自己陷进去了,她的所有反应,包括瞪向他的湿漉漉的眸子,娇嗔满面的情态,都令他着迷。
他嘴角噙着笑意,像是看到她发窘很开心的样子,徐漾漾狠狠瞪他一眼,低头拿起筷子吃饭,不准备给他什么反应。
他平时可像端方君子了,温和有礼,一点看不出他性子里的恶劣因子。
实际上,他最坏了!
贺际洲轻笑出声,抬起手臂从她后脑勺绕过去,摸到她耳垂捻了捻,随后手臂便一直搭在她肩上不放开。
两人亲密的小动作,于婶视而不见,笑眯眯地给团子夹菜,让他没有机会破坏气氛。
徐漾漾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试图把他手臂推开。但很明显,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臂看似没怎么压到她,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推开的。
“你有能耐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不变。”徐漾漾气得打了他的手背一下,气哼哼的说。
他爱怎么喊怎么喊,她不信他能比她适应得快!
贺际洲笑而不语,手臂随之下移,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夹了一大筷青翠的清炒野菜放自己碗里,动作斯文优雅,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徐漾漾瞥了一眼,从他碗里挑了一根细细的菜梗尝了一下,清脆爽口,不愧是她亲手摘回来的,确实很好吃。
贺际洲眼里添了两分笑意,专门给她挑细嫩的菜梗,她喜欢吃这个。
他们家平时每餐基本有两个肉菜,一道基本全是肉,一道有菜有肉,一个月的饭钱比得上其他人家两三个月的开支。徐漾漾属于一餐里必须有个肉菜,但她不一定会吃的那种人,这顿饭也是,只挑着两道清爽的凉拌芽菜和清炒野菜入口,偶尔夹几粒米饭,就再也不碰其他盘子的菜了。
贺际洲皱眉,给她夹的瘦肉全被她拨到一边,她平时没有这么挑食,至少不会数着米粒吃,贺际洲低声问她:“肚子难受了?”
“还好了,只是没什么胃口。”
她只是对肉有点腻味,而且她生理期一般不爱吃东西。能吃这么多,还得益于于婶的手艺好,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炒的菜梗脆脆的,有点清甜,她挺喜欢吃的。
徐漾漾说话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贺际洲不舍得强迫她,只好随她喜欢。
打算等会儿煮个粥,万一她半夜饿了,也能随时填填肚子。
徐漾漾很快放下筷子,主动把椅子往他那移了一点,偏过身子靠过去。贺际洲放在她腰侧的手,换了个位置,贴在她腹部轻轻揉了起来。
团子早已经吃饱饭跑去外面找隔壁小军小海玩了,贺际洲碗里原本只留有一点米饭陪她慢慢磨蹭,这会儿两口就没了,顺便解决了她的剩饭剩菜。
徐漾漾的剩饭,从被于婶念叨她浪费的那天开始,就被他包揽了。
当时两人的感情还没有这么亲密,徐漾漾试图挣扎过,同样没有成功,她只能尽量少盛点饭。但有时候偶尔有胃口不好的时候,刚开始徐漾漾都有点不敢碰米饭,后面习惯成自然,就很随意了。
“老公,你是不是很早就看上我了?”于婶进了厨房收拾,徐漾漾整个身体几乎贴到贺际洲身上,睁圆了一双眼睛盯着他问。
贺际洲身体微动,把她抱到沙发那边坐到他腿上。
猛地一下,徐漾漾没敢乱动,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有点慌。
她用的是这个时代生产的卫生巾,直条形的。好像去年才引进的生产线,而且这个产品对大部分女人来说还是一种很新的东西,她们更多在用卫生带。
徐漾漾当时研究了一下,属于简陋的设计,就用一条扎好的棉布上垫着卫生纸或草木灰起到吸水的作用,棉布反复清洗利用。
她当时无比庆幸没有回到更早的时期,这一样她就很难接受得了。
“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徐漾漾慢慢摇了下头,给自己挪了个平整的位置,不是她不信任这个时候的产品,而是她这会儿感觉像是血崩了似的,好怕侧漏啊。
“我没事,我生理期一般不疼的。”他的手一直贴在她腹部,热热的,一点不疼。
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不是在生理期这几天吃冰的,基本不会怎么疼,最多腰有点胀胀的、酸酸的,不是很舒服。ʟᴇxɪ
再有,大概是情绪不是很稳定?
“老公你还没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呢。”
贺际洲柔声问:“怎么想到问这个?”
徐漾漾一下一下抠弄着他的手指,眼睛看向电视,抬抬下巴,说:“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温水煮青蛙。”
“我发现哦,贺际洲你很不老实,你以前是不是打算不动声色地融进我的生活,让我习惯你的存在,然后离不开你。再然后你消失一段时间,让我意识到你的重要性,然后酒后乱性……吧啦吧啦……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徐漾漾几乎把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小说的故事情节胡乱说了一通,自觉对应上他以前的某种行为,脑洞完全可以凝练出一百八十万字以上的狗血言情小说。
贺际洲只觉得太阳穴横跳,按着她的脑袋发泄似的胡乱揉了一通,无奈道:“宝宝,只写小说有点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