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则放原身私人库房去。
赵娴突发奇想去私人库房看了一眼,发现像这样的玩意儿还真不少, 都有序收在箱子里。
让何嬷嬷将以前的家书翻了出来, 赵娴当游记看。
别说,不愧是榜眼出身,文笔没的说, 且姜良旭不是那爱用辞藻堆砌的人,故而赵娴看起来也不觉累。
姜家近来很安宁,不用处理府中庶务, 赵娴也有大把时间筹备去陆家提亲的物品。
需要准备除聘书以外的,聘金、聘饼、三牲、酒、果子、茶叶、糖等等。
缺一不可。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赵娴带着聘书,下人或端或抬着备下的定亲物品,往陆家而去。
因着双方提早约定过,故而定亲一事商议的极为顺利。
再下一步便是送礼书, 成亲前还有送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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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花园,丫鬟端来果子茶点等。
三名未出阁少女正在斗草,笑声如檐下挂着的风铃,清、脆,悦耳欢快。
林家六娘林念藏摆弄着手中的花草,貌似不经意道:“我刚刚采花时,听到有下人说今日陆府有贵客,我们来是否打扰到了?”
另一身着暖黄衣裳的女子抬眸:“贵客?除了我们,还有谁来?”
陆昭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今日是姜夫人来送聘书的日子,闻言些许紧张,摇头道:“是我娘那边的客人,不关我们事,再来,是不是该表姐了?”
“对对对,是该我了。”穿着暖黄衣裳的少女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看着手中花草认真起来。
到下午陆昭莹送走她表姐和林家六娘,才着急的去她娘的院子打听与姜家的事。
陆昭莹进屋,福身道:“娘。”
“送走你表姐和林姑娘了?”
陆昭莹颔首。
提裙坐在她娘身侧,“娘,姜夫人来怎么说?”
“婚事定下了,这是聘书。”陆夫人到是没有刻意去逗闺女,笑着拿出聘书,话锋突然一转:“莹莹,往后与林家六娘要少来往。”
陆昭莹刚要翻聘书的手一顿,“为何?”
陆夫人垂眸一番挣扎,还是开了口道:“荣阳郡主与姜家颇有些恩怨,说来那还是你没出生之前的事,就现在都还两看相厌,上次长公主之所以揪着姜夫人赔牡丹花,便是荣阳郡主在旁的缘故,她们啊,不对付。”
说着,陆夫人叹息了一声道:“你爹与林大人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避不开,但以后你们小辈之间能不来往,还是尽量不来往。”
陆夫人以前没这般叮嘱过女儿,主要也是荣阳郡主自持身份,看不上她们这些五品官员家眷。
陆夫人嘴比较笨,以前也想过拍郡主马屁,奈何挤不上去也拍不过旁人,她也就歇了心思。
还是上次长公主府的赏花宴帖子送到陆家来,她才知女儿结识了荣阳郡主的女儿。
“以前我们与荣阳郡主也搭不上两句话,娘都不知你何时与林家六娘熟络起来,既然与姜二郎定了亲,以后便要多注意。”
陆昭莹听完道:“女儿与六娘关系不算太熟,是表姐与六娘相识。”
说来今日也是表姐带着林六娘上门来寻她玩耍,陆昭莹也不知她们怎么偏偏选了今日,好在她搪塞了过去。
听着她娘这般说,陆昭莹感觉林六娘今日来的有些凑巧,陆昭莹留了个心眼,“娘可与我说说郡主与姜夫人的事。”
陆夫人想了想,讲起了十七年前的事。
听完之后,母女两对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夫人看了眼四周,小声道:“长公主府那日不会是她……还有换八字批语一事……”
陆夫人现在看谁都有嫌疑。
陆昭莹也不清楚:“可那日在水榭亭子里,她离开了。至于批语一事,她们要换也该换送来我们家的啊。”
她实在没有发现那日落水有何蹊跷。
至于批语,莫不是换错了?
陆夫人这些日子怀疑了许多人,始终没有头绪。
但一想女儿说的在理,若是荣阳郡主干的,她该换送来陆家的八字批语才对。
抹黑也是抹黑姜家那边。
“那估计确实是意外吧,毕竟荣阳郡主讨厌的是姜夫人,与我们何干?你与姜二郎定亲的事,一开始我们也没有往外传,除了身边人,她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姜家-
送了聘书,为两家孩子定下了亲事,赵娴感觉似是完成了一桩大事一般。
下次去陆家送礼书,就等四月姜恒回来了,也定的他沐休那几日。
但赵娴却还不能闲下来,还要给姜恒准备送去陆家的聘礼。
在看到要挑选诸多东西后,赵娴将主意打到了黎莲娘身上,对何嬷嬷道:“去取了当初老大给黎家的聘礼单子,两兄弟也不必厚此薄彼,照着那份筹备。”
如此,她都无需过手了,交给黎莲娘即可,长嫂如母,她又管着家,正好。
何嬷嬷正要去办,赵娴又道:“对了,若是老二那边要单独给陆家三娘添聘礼,便记下来,事后提醒老大让他自己筹备一份补给莲娘。”
姜维不会讨妻子欢心,抄作业总会吧,她还把答案送到他手上。
若这都做不好,那他当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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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四月中旬,又到了姜恒沐休的日子。
自黎莲娘与崔婷玥负责府中庶务后,赵娴整个人都闲的不行。
除了一些必要的社交推脱不掉要出门外,日子还算不错,毕竟上头无人管束,底下孩子又都听话。
闲时就逗逗岫姐儿,看看姜良旭写的游记(家书),这日子竟给她过的生出了几分不错的感觉。
清早,赵娴还在用早食,姜恒人已经回来了,“娘,儿子回来了。”
赵娴正吃着饭,微微皱眉,“什么味儿?臭哄哄的。”
姜恒呲着个大牙,得意道:“我捉了一对大雁。”
赵娴看他笑那么傻,嫌弃的话到嘴边也给咽了下去,“用早食了吗?”
“吃过了,娘,您给莹莹准备的聘礼都有哪些?”
赵娴看了眼何嬷嬷,“将聘书取来给二公子过目。”
何嬷嬷忙进内室去取来。
“这是照着你哥当初娶你大嫂的聘礼单子筹备的,嫌少自己掏腰包。”
姜恒拿着聘礼单子转头就去添东西了。
原本筹备的六十六抬聘礼,他生生给添到了八十抬。
一切准备就绪,次日母子两就往陆家去。
与送聘书一样,只是送礼书所带去女方家的东西更多,光礼书上记录的东西,就足足八十抬,一条长街从头走到尾,还一眼看不完。
下人抬着漆红色的箱子,形成长长的队伍,引得路上行人注视。
因着是喜事,沿路也有丫鬟分发铜钱、糖、糕点等物。
更是引得大人小孩追逐,热热闹闹往陆家去。
还未到陆家门前,却见陆家门口也是围满了人,比他们这边还热闹。
察觉马车不动了,赵娴疑惑:“怎么停了?”
姜恒就策马在马车旁边,看了眼自己的侍从:“流峰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流峰快步挤入人群,很快回来,禀道:“夫人,公子,陆家门前跪了一男一女,声称那女子肚里怀了咱们家二公子的孩子。”
“那他们该去姜家门口跪啊,来这儿干嘛?”赵娴几乎脱口而出。
像这样的套路,她也不是没有在小说中看到过,但这明显碰瓷找错地方了啊。
芍药眨了眨眼,她家夫人心态是真稳。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会怀我的孩子,这不是在莹莹面前抹黑我吗?”姜恒抬脚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带着流峰往人群里走去。
前面堵满了人,马车也过不去,赵娴道:“我们也下去看看。”
芍药忙取了帷帽给赵娴佩戴上。
因着百姓将路给堵的严严实实,马车过不去,芍药伸手扶着赵娴下马车:“夫人慢些。”
侍卫丫鬟在四周护着,以防百姓冲撞过来。
“请陆姑娘给民女一条活路,求求陆姑娘。”
在侍卫的开路下,他们来到了围观群众的最前面,刚好听到那女子委屈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家门口,只有陆夫人与儿媳在。
陆夫人脸色有些发白,瞧着被气的不轻。
姜恒来到最前面,指着二人:“你们是谁,跪在陆家门前想做什么?”
在看到姜恒后,那女子竟有些惧怕的瑟缩一下,往她身旁哥哥背后躲去。
姜恒手中还握着马鞭,他高高兴兴来陆家提亲,却遇到这事,有人存心与他过不去啊,“活路?陆家姑娘怎么你了?要求她给你活路?”
女子垂着眉,倒是一起跪在她身旁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抬眼看向姜恒,“你是姜家二郎?”
“我是。”
那男子噌的一下起身,作势就要去揪姜恒的衣襟,被侍从流峰一脚踹开。
男子被踹倒在地,也不起来,当即就在地上嚎了起来,“大家快看啊,姜家欺负人了,这姜二郎强占我妹妹还不负责,如今妹妹怀了身孕,他竟动手打我,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百姓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姜恒手里的马鞭捏的咯吱作响,“少胡说八道,我都不认识你妹妹,何来强占一说。”
“羊马道,钱记茶摊,你在那儿救的我家妹子你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