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要去找灵空的师父,慧能大师。
灵空不肯送她回去,指不定是他能力不行。
不然为何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还求人不如求己。
她这种特殊情况,若是能求己,还用找上他?
嗯,他不行。
竹屋中,灵空收拾好行囊,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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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与滏阳城交界的禄丰镇,最是偏远的杏安村,徐老大家。
饭菜已经做好,徐老太出来喊吃饭,却不见老汉人,问一旁玩的小孙子:“虎娃,你爷和那位公子呢?”
“去河边了。”
“又去,一天去八百次,不是说不记得事了吗?怎么还成日的往河边跑,现在河里水那么急,快,去喊他们回来吃饭了。”
“奶,我去。”正在屋里刺绣的大孙女闻言,将绣绷放回篮子里,手拍了拍衣角,推开门走了出来。
徐老太看了眼自家大孙女,“不许去。”
大孙女跺了跺脚:“为什么?”
徐老太拉着大孙女进屋,关门前看了眼孙子,“虎娃快些去,还有你爹娘叔婶他们,赶紧的,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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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比较忙,写的也有点卡,等我有空再多更点。[合十][合十][合十]
第36章
门被关上。
大孙女想挣脱她奶的手, 奈何老人力气大,“奶,你抓疼我了。”
徐老太挡在门口, 松开手,“别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想法,那不是我们这样人家能去想的,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大孙女揉着胳膊, 眼睛看向一边, 嘟着嘴:“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你别说你没看上那位公子?”
“他, 他长得好看。”那是她活了十五年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比那镇上唱戏的小生都还好看。
“好看的男人最可怕,你年岁小不知其中门道,况且那位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绝不会娶你的。”
大孙女满脸的不服气。
徐老太岂会看不出她的想法:“你若敢与他私相授受, 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奶。”大孙女震惊不已,看着徐老太认真的神色,她知道她不是说笑。
杏安村山背面, 站在山坡上可看到山下河里那湍急又浑浊的水流。
而在水边开阔地方,有些村民在拿了杆儿捞河中浮浮沉沉的东西。
“当时我与虎娃他爹就是在那个地方发现公子的。”
“往年这河里水最是浅了,今年上头发了大洪, 这条河也跟着涨水,最开始几天啊, 河里什么都有,柜子、书、衣物、尸体那些,也是公子命大,被冲到了岸边抓住了树枝。”
“公子看那边, 以前那儿是有座桥的,通过那座桥我们可以去到对面的镇子赶集,现在完全看不到桥影子了,也不知被冲毁了没。”
换了麻布衣裳的姜良旭,纵使穿着与徐老汉一样,但脸与露出的手掌,还有站着时挺直的腰杆,周身不同寻常的气度,一看就知他不是那地里劳作的。
他双手杵着木头做的拐杖,目光沉沉看着湍急的河流,抬手指去:“徐叔,这河往上是什么地方?”
“是禄丰镇,往常我们赶集,便是去的那儿,公子很大程度是从禄丰镇被冲下来的。”
“只可惜现在桥断了,这河水湍急,没法过去。”
姜良旭微微皱眉,面色发白。
徐老汉转头发现他不对劲,“公子又头疼了,我们快些回去吧,等河水退了再想法子过河。”
“老二,来背上公子,我们回去了。”
路上遇到来喊他们的虎娃。
虎娃给他爷炫耀,“姐想来,被奶拉屋里关起来了。”
小孩子当趣事说,大人则伸手揉了揉虎娃脑袋没说话。
从山上下来,因为涨水的河流刚好在杏安村的山背面,他们这山不高,也没有出现垮塌的痕迹,故而村子很安全。
姜良旭被徐老汉的二儿子背着,他腿受伤并未强撑,看着地里庄稼,“徐叔,你们这边的庄稼都是这样种在山坡上?”
“是啊,除了背面那条河,往这边过去全是山,没太过平坦的地,种的也都是耐旱的,今年雨水好,看着长势还不错。”
“那你们收成后多少交了赋税,家中余粮可足够?”
徐老汉一一都答了。
随着他问的多,徐老汉感觉他像那衙门里做事的,但是他跟着里正去衙门,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年轻人。
“徐老爹和公子回去了。”
“徐老爹,拿些菜回去吃,桥坏了去不了镇上卖,菜都老了。”
徐老爹道:“抓紧时间晒菜干。”
“别说了,现在院子里全是晒的菜干,可这东西只有我们吃,镇上的有钱人家也不吃啊。”
徐老汉道:“先熬过去再说,今年那河里涨水凶,指不定其他地方更严重,缺衣少食的,菜干兴许能卖。”
“那我再多晒点。”
一路上都有村民与徐老汉招呼,因着徐老汉家捡了个好看的公子,一开始他们就看过了。
这几日也看的熟悉了下来,但见着了总忍不住再多看两眼,毕竟山沟沟里哪里能看到这般好看又细皮嫩肉得公子。
回到徐家,用过饭食,姜良旭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到虎娃在地上写写画画。
“虎娃,这写的是什么?”
“名字,里正家的哥哥教我的。”
姜良旭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是字,弯弯扭扭的。
他拿过虎娃手里的棍子,写下两个字‘徐虎’。
“公子怎么会写我的名字?”
看着孩子惊喜的样子,姜良旭揉了揉他的头,“去叫你爷来。”
“爷,爷,公子喊你。”
待到徐老汉从后院过来,姜良旭先开了口:“徐叔,我教孩子们写字吧。”
徐老汉手里还拿着做木工的刨,他受邻居所托要打一套柜子,闻言愣了一瞬,“公、公子当真,不对,公子这话当真?”
他们这村子没有教书先生,娃娃读书都是去禄丰镇或是别的村子,束脩又贵路途又远。
姜良旭含笑:“闲着也是闲着。”
他腿伤了,也无法到处走动,出门都要麻烦徐家人。
加之那河中水一点没有退的迹象,总归要找些事做才行。
在屋里缝补衣裳的徐老太听到了,走了出来,“可是家里没那么多纸笔。”
“屋里烧火留的木炭即可,我可写在木板上,孩子们就在地上用沙做纸,不必拘着非要纸笔,用沙与树枝,还可反复练习。”
徐老汉一听,当即拍手,“这个好,这个好。”
他年轻时学过木匠,如今也偶尔帮人打打家具,家里木头最多,他多弄些木板就是。
徐老太一听找了木炭来,又看了眼姜良旭那修长干净的手,道:“这个脏手,我用布给公子包一下。”
“不用,写完洗了便是。”
姜良旭捡了个大小合适的,试着在木板上写字,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写了几个字也就掌握好技巧了。
看到他那一手字,徐老汉知晓这是个读书人。
搓着手,“公子,这束脩……”
“幸得徐叔与几位哥哥搭救,我知自己不是干活儿的料,帮不上你们忙,也就还能写几个字教教孩子,我不是夫子,自是不要束脩。”
徐家其他人一听,对了对眼神,已经有人推着孩子走了过来。
大孙女隔着门听了许久,鼓足勇气,“爷,奶,我也想学认字。”
徐老太皱着眉。
却听他们捡的那位公子道:“都学吧,不拘男孩还是女孩,徐叔你去村里问问,可有愿意让孩子来学的。”
他现在腿脚不便,走也走不了多久,闲着也是闲着。
他想不起自己是谁,不知自己身份,首要是养好了腿,等河水退了才能离开杏安村出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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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境内。
自姜良旭失踪,不论是官府还是百姓都在找人,奈何洪流湍急,往下分流也众多,他们根本不知冲去了何处。
姜恒带着人沿河的追寻,一直无所获。
姜维奉命来,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擅自离职去找人,只能将侍卫全部散出去。
-晋安-
常州的山洪水患,一直有加急传报送回。
然而姜维去了常州后,朝中事便无人说与赵娴听了。
无法拿到第一手信息。
她便隔上一两日去往陆家一趟,或是陆夫人来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