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封地在楚淮城,这些事并未往外传,知晓的人不多。”
赵娴刚刚的瞌睡一扫而空,猛然想到一件事,书中虐文女主和离后,反派反而消失了,没有纠缠、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把人抢走。
倒是男二在旁边尽心尽责。
后来男女主和好了,反派又冒了出来,最后才被男主设计弄死下线。
敢情他纯变态啊,只喜欢嫁了人的。
赵娴抿着唇,之前还想着黎莲娘没有掉落帷帽,并未被人看到真容,这事上可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去了,澄清也不难。
但现在她不打算这样做了。
想压一个丑闻,一般是用另一个丑闻来覆盖。
但也有刻意将丑闻闹大的,最后真相里面浑水摸鱼,鱼那般多,谁真谁假便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滩浑浊的水,脏了,也就洗不干净了。
聊完禹王世子的话题,赵娴看着似乎没打算要走的姜良旭,问道:“天色都这么晚了,夫君不回书房歇息?”
“这么晚去书房,怕是要被猜测我们夫妻不和了,姑娘可是答应过我,即便拿了和离书也继续扮演着姜夫人,莫非是要过河拆桥。”
赵娴起身,微微弯身凑近些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姜良旭,“姜大人,这一路上你睡地板还未睡够啊?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姜良旭抬眸,对上赵娴的视线,眼神很是柔软又带了些可怜的味道:“可书房的软塌不比地板软和多少。”
赵娴脸上表情微僵,“那要不……今晚你睡床?”
“怎好让姑娘受寒受冻,我今夜还是在地上先凑合一晚吧,实在不行也可在软塌上将就。”
赵娴眯了眯眼,虽然觉得他可怜,但一想又不太对,“姜大人之前忙起来,我几天几宿都见不到人,之前睡书房软榻怎习惯了的?”
“这不是没办法嘛。”姜良旭看了眼自己的腿,“待腿伤了,我复职后应当会很忙,到时候便不打扰夫人。只是我在府中养伤这段日子,还请夫人莫赶我,以免让人无端揣测。”
越说赵娴感觉自己越理亏了,“你腿伤不便,还是睡床吧,这软榻还没你长,别更严重了。”
至于睡地上不太可能,府中的地板用的大理石,比驿站的木头地板可凉了不知多少,即便铺了地毯,这天气转凉后,也容易受寒。
“多谢夫人体谅。”
赵娴不是那愿意委屈自己的人,软塌带个‘软’字,却也没有太柔软,睡一晚怕是要腰酸背痛。
她先爬上了床,两人躺的泾渭分明。
赵娴本来听到禹王世子的事都清醒了,大概是赶路确实累,没一会儿呼吸便平稳了。
姜良旭侧过身,手撑着头看着睡熟的赵娴,他眼底浮现挣扎之色。
她自小便热心,成亲那会儿也是,对什么事都开心,也愿意去帮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愿意过问俗事了,也收起了那份好心?
他还以为是府中人少的缘故。
见她急着去关心大儿媳,才发觉,她以前本就是这样的人。
不快乐,便忘了吧,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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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做了细纲还卡成狗,啊啊啊啊
第45章
次日, 赵娴醒来时,姜良旭已经不见了人影,他似乎总是比她起的早。
“老爷在茶室下棋。”
赵娴吐掉漱口水, 语气淡淡:“我问他了?”
芍药大着胆子道:“可夫人的眼睛在寻老爷。”
赵娴有些疑惑,这么明显的吗?
“叫个小丫鬟去请何嬷嬷来。”何嬷嬷年岁大了,昨日归家太晚了, 她便没想着去喊醒她问询府里的事。
但今早却一直不见人, 赵娴难免开了口。
芍药忙道:“奴婢今早遇到伺候何嬷嬷的桃红了, 她说何嬷嬷告假走亲去了, 还未回来。”
她还听桃红抱怨, 说小姐带人去搜了何嬷嬷的屋子, 很是埋怨来着。
姜良旭刚好推动轮椅出来,闻言道:“何嬷嬷没有亲人走什么亲?”
赵娴震惊无比,“她没有亲人了吗?”
姜良旭见她一点不知的样子, 道:“她曾有个侄儿, 多年前便被歹人害了。”
见她对此很茫然,姜良旭道:“何嬷嬷快四十岁出的宫,那会儿早已过了嫁娶的年岁, 她老家有个侄儿,本想回乡跟着侄儿安享晚年。
岂料侄儿遇人不淑,被歹人做局残害了全家, 何嬷嬷回去时全家人都死光了,更是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还没等她去告状, 便有人盯上了她,何嬷嬷命大滚落山崖捡回一条命,那时我刚好去隔壁县上任知县,遇上了。
救下人后, 知晓了此事。
何嬷嬷侄儿家住桐昌县,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那件事查起来牵连甚广,我事后还与你说过。”
赵娴像听故事似的,催道:“那后来呢?桐昌县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你能去查案啊?”
姜良旭从妆匣中拿出一对耳坠递给赵娴,“总归是有办法的。”
那时他不过一小小知县,暗查发现事情竟牵连到知府以及往上等高官,其中还涉及了矿山之事。
那时情况极为凶险,也幸得何嬷嬷在宫里有人脉关系,助他绕过了朝臣,与圣上传递消息。
过程有些凶险,但好在最后将那些人都一一拔除。
说着,姜良旭又道:“在为何嬷嬷侄儿一家查明真凶报仇后,她便一直留在了桐昌县说要守着老宅,还是后来我们回了晋安,因一些事不便,去请了她来帮忙。”
“夫人这些,都忘了?”
赵娴抿了抿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
但并不深刻,想来何嬷嬷求助姜良旭查案,与原身接触不多,她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记忆。
姜良旭看着赵娴戴耳坠,不忘问道:“芍药,何嬷嬷离开姜家几日了?”
芍药道:“听桃红说,好像有七八日了。”
赵娴闻言耳坠带偏,扎了自己一下,疼的她出声:“嘶~”
姜良旭伸手拿过她手中耳坠,先查看了她的耳朵,见无事才帮她戴上。
赵娴却觉得不对劲,“莲娘被人污蔑名声也有六七日了,这么巧?这事不会有人故意算计吧,那何嬷嬷她……”
“我派人去查查。”姜良旭不经意揉了揉她耳垂。
赵娴这会儿懊恼不已,她该昨日回来便问一句何嬷嬷,这样也能早些发现。
刚收拾妥当,便听下人来禀话:“夫人,大少夫人和小姐来了。”
“这么早,她们怕是还没用早食。芍药,多添两幅碗筷来。”
崔婷玥是清早才知义父义母昨夜归家的,据说很晚回来,并未惊动太多人。
在得了消息后,她一早便赶了来,在门口遇到了黎莲娘。
崔婷玥明显感觉黎莲娘不一样了,上前挽着她手,问道:“嫂嫂已经见过义母了?”
见对方颔首,她也松了一口气。
那日义卖花会,她偏生月事来了不方便出门,岂料就出了那样的事。
何嬷嬷走亲去了一直不归,嫂嫂的事出来,她们乱了阵脚,慌得不行,还被府里奴才刁难,简直一团乱。
两人进屋赵娴便问了她们何嬷嬷的事。
黎莲娘和崔婷玥对视一眼,前者道:“何嬷嬷收到一封信便告了假,说是她一位多年不见的姐姐相邀叙旧。”
崔婷玥也补充道:“嬷嬷当时说最多一两日就回来,岂料我们等了三天也没有见着人,送何嬷嬷的车夫也没有回来,我便做主去何嬷嬷房间寻了信,信倒是找到了,但是派人找去,却没有寻到信中的地址。”
之后府上的事,加上外面的传言,她们一团乱,派出去找何嬷嬷的人也一直没有消息。
芍药暗暗心惊,还好她不是那喜欢乱传是非的人,不然到要误会小姐了。
姜良旭开口道:“将那信拿来给我瞧瞧。”
信取来,就着姜良旭的手,赵娴微微探头看去。
他转动信,让她能看清楚些。
看着信上内容,赵娴问道:“你说嬷嬷没有亲人了,那这自称她姐姐的人,又是谁?”
“极有可能是曾经与何嬷嬷在宫中一起公事过的宫女。”
对于姜良旭的猜测,赵娴认同:
“信上说她儿子明年秋闱,也没写多大啊,好查吗?落款只有这‘桐梅’两个字。”
地址是假的,这名字应该是真的,若是假的何嬷嬷就不会去了。
依着何嬷嬷的年龄,对方自称姐姐,每年宫里都会有宫女放出宫,这……十几二十年前的出宫宫女,怕是不好查啊。
赵娴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何嬷嬷会不会被绑架了?”
可谁啊?难道就是为了污蔑虐文女主?
是剧情干预?还是人为?
赵娴觉得前者不太可能,剧情应该没有那么智能。
再说了,何嬷嬷在书中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没必要为了强行陷害虐文女主,而去弄这么一出曲折的事。
那只能是人为!
姜良旭说不准,只安慰道:“别瞎想,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因着何嬷嬷这意外事,四人早食用的简单,也没甚胃口。
姜良旭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