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望着我,我的便宜老爹和便宜老哥长得有些像,说起来,这一家子的颜值都高得不可思议,我很好奇小公主和太子渊的母亲是谁,然而三年了我愣是没在我爹的后宫找到一个疑似妃嫔的人。
这兄妹俩虽然都长得好看但其实长得并不像,唯一相似的也只有额心的那一点火焰印记了,这似乎是我们家族遗传的,我有时照镜子都会被这具身体的颜值惊艳到,别的不说,至少从脸来看我一看就是西境皇室亲生的。
凤皇接过我的茶轻抿了几口,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父皇,是不是又要打仗了呀?”
虽然我只是个不问世事的公主,整日活动范围不超过皇宫几尺,但身为离西境政治中心最近的人我还是能感受到许多东西的。
比如愈发紧张的气氛,比如父皇最近下令召集远在魔域的魔将们。
凤皇道:“西境与南境不和已久,此番开战迫在眉睫。”
我连忙道:“不是还有东境援军吗?他们南北结盟我们也有东西联盟嘛。”
我年轻又美丽的老爹凝望了我许久,他伸手在我的额头轻点了点,我感受到额心的火焰印记在发烫,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凤皇帮我理了理刚才跑得太急乱掉的鬓发,“回去吧。”
我跟他摆手:“父皇再见!”
告别父皇后我在皇宫里七拐八拐拐进了一间小屋,里面有名白衣男子正在下棋,他容貌普通,气质却如山间星辰般出尘清逸。
“师尊!”
我兴奋大喊道。
第56章 “七年前,南境葬了一位公主。”……
三年前我刚刚醒来后不久得了一场怪病, 我的皇帝爹下令广召天下神医来给我看病,刚好有一个云游到此处的鬼修路过,于是他揭榜进了皇宫, 再后来他成为了公主的师尊。
师尊名叫无名, 虽然我师尊名字很普通但他本领很高强, 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住他, 师尊是个很厉害的鬼, 但不知为何在东境似乎没怎么听过他的大名, 他治好我的怪病后就留在了皇宫教导我。
如果按照血统来的话我应该随我爹属于大妖怪,但是这些年来我好像没有展现出来什么厉害的神通, 血脉对我来说似乎没什么作用, 我天资平平无甚大用。
无名伸指蘸了蘸水, 在桌上写了个字, “坐。”
我乖巧地坐到了他对面的草垫上, 无名微笑道:“御气学得怎么样?”
我:“已经入门了。”
我有些骄傲,我穿越才短短三年,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 所以一切都要从最基础的学起,但可能这具身体还遗留了一些本能,我对那些基础的理论知识背得很熟, 虽然实践起来很困难,我辛辛苦苦学了三年终于入门了。
无名:“不错。”
让我展示了一下最近的成果后他就开始了今天的教导, 无名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给我讲一些理论知识, 他说他修鬼道而我修天地灵气虽与他不同道但殊途同归。
我听师尊讲了一个下午的课,从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昏昏欲睡,强睁着眼睛看他, 白衣男子的语气不疾不徐,我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无名微笑道:“累了吗?”
我险些栽倒到地上,连忙擦了擦嘴巴,“没……”
无名悠悠道:“开战在即,南境实力强大,西境不占优势,但东西联盟稳固,而南北联盟自三年前就摩擦不断,北境已将重心转移,他们的法阵最近出了些问题,不会尽心支援南境的,此番开战为东西二境对南境。”
我瞌睡醒了:“那我们是不是赢面很大?”
无名道:“非也,陛下能号令妖魔,但南境帝君有封神之权,神祇之威不可小觑,封神榜前十的神祇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我双手托腮叹气:“为什么总是要打仗啊,不能和平相处吗?”
无名道:“自南境帝君继位以来,四境战事不断,陛下有意休养生息,可惜南境步步紧逼,开战实乃无可奈何。”
我:“南境果然都是坏蛋!”
无名抿了口茶,给我摆了盘棋,师尊不仅教我修炼还教我下棋,不过我老是输就是了。
我执黑子,无名执白子,无名风轻云淡,我抓耳挠腮,很快我就败下阵来,我愿赌服输收拾棋局,“师尊,为什么南北联盟会不稳固啊?”我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无名望了我一眼,唇角上扬,“七年前,南境葬了一位公主。”
我:“哇。”
所以这有什么关系吗?
无名道:“南北结盟是这位公主的功劳,南境公主与昆仑首徒自幼有婚约在身,南北联姻,双方实力一跃而起,成为四境最强,东西二境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联手废掉了公主的未婚夫。”
我搬着小板凳坐到师尊身边,一听这种八卦整个人都精神了:“然后呢?
无名:“那位昆仑首徒被废后公主自然就失去了未婚夫,于是北境推出了自己的守护神,希望他来代替自己的侄儿与公主成婚。”
我:“哇。”这是什么修仙界伦理大戏。
无名继续道:“可惜在成婚之时公主意外去世,于是这场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怪不得现在南北两境关系那么紧张,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我还是得说一句这事发生得巧啊,不然南北继续结盟我们西境又要天天打仗了。
嗯,我现在可是西境公主。
无名陪我下了几局棋,我毫无疑问地惨败,他鼓励了我一通我们今天的学习就算结束了。
……
竹屋里摆放着许多花盆,白衣男子微笑着看对面的女子,那女子一袭红裙,绸缎似的黑发垂地,赤色大裘遮肩,她面容清美,十指纤白,瞳光幽黑。
无名执白子,先行一步:“承让。”
红裙女子执黑子,步步紧逼:“哦?”
无名:“开战在即,公主前来支援西境,我等胜算又多一筹。”
红裙女子:“呵呵。”
无名:“听说大帝此番还派出了大公主,不知殿下何在?”
红裙女子:“不如你自己去问她。”
无名微笑。
红裙女子盯着他,勾唇笑道:“你是第一个修鬼道的虞家人。”
无名:“鬼道条件苛刻,但若是舍弃肉。体凡胎并非不能达成。”
红裙女子:“呵呵。”
……
我和葵衣一起喂猫,我年前在皇宫西院城墙那里发现了一个小洞,原来是被一群流浪猫做了窝,我下令阻止侍卫们把洞堵上。
我左手一只黑猫,右手一只白猫,肩上趴着两只橘猫,葵衣的两只角上都挂满了猫。
我:被猫猫包围了太幸福了!
葵衣苦着脸道:“公主,您每天都来喂这些流浪小崽子,它们都赖上您了。”
我:“它们难道不可爱吗?”
葵衣大声:“殿下!这里是群妖之都,您难道真的认为这只是一群普通的流浪猫?我看它们个个早就开……”
一只黑猫挠了葵衣一爪子,猫咪向葵衣发动了进攻,葵衣被猫咪围殴了,我假装没听到她说话,狠狠亲了大白猫一口:“真可爱,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
大白猫是流浪猫中的头领,很满意我低声下气的态度,它骑在我的头顶拿尾巴扫我的下巴,我诡异地觉得自己被一只猫奖赏了。
撸完猫后我带着骂骂咧咧的葵衣一起回宫,刚好撞见了我的便宜哥和内务总管高大人,高大人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妖怪,我连忙让开路,太子渊在我跟前停住脚步。
太子渊:“小曦。”
我:“我在!”
太子渊:“最近还有天天去明月楼吗?”
我弱弱道:“有……”
太子渊:“父皇下令全城夜禁,戌时过后邬都所有商铺都要关门,明月楼也不例外,这段时日你不要再随便往外面跑了。”
我大着胆子问道:“皇兄,发生了什么呀?”
太子渊望了眼高守一,高守一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有令,全城搜查奸细。”
“奸细?”我有些疑惑,邬都混进来奸细了吗?哪里来的?什么时候的事?
太子渊道:“总之这段时间不会很太平,小曦你也不要到处乱跑,东境派来的援军几日前到了,我们和酆都城达成了协议,过几日你就能见到酆都的客人了。”
我脱口而出:“见鬼吗?”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我的便宜哥大概静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我的脑袋,太子渊无奈道:“还不快回去。”
我一步三回头:“那我走了呀皇兄。”
高守一:“公主慢走。”
一众浩浩荡荡的妖怪:“公主慢走!”
我:“……”
我赶紧跑了。
邬都什么都好,就是走两步容易遇到个妖怪,我一遭穿越好像也是个妖怪,但我好歹上辈子是个人,所以导致我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认可度极低。
说起来我一直没弄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品种的妖怪,按理说我爹是个血统厉害的大妖怪,我应该也是个厉害的妖怪,但不知是我本人的原因还是原来的小公主就是这么废物,三年来我愣是才修炼入门。
我对自己的本体有过诸多猜测,从猫妖到犬妖再到鸟妖,然而好像没有一个靠谱的答案。
我又不敢去问我爹和肖似我爹的便宜哥,我总不能上去就来一句“爹/哥你俩本体是啥呀”,那多没礼貌啊。
总之,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我一直没把自己当个妖怪,我内心深处还觉得自己是个人,所以我看这一皇宫的妖怪都仿佛在看小动物。
宵禁之后我的夜生活变得无聊又单调,唉,我想我的明月楼了,虽然它只是个酒楼,但胜在它业务广啊,每晚都有美人给我跳舞唱小曲,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游戏,它甚至推出了多种模式,包括且不限于会员等级制,VIP套餐还有大小月卡充值——这明月楼背后的老板真的不是我老乡吗?!
我爱往明月楼跑就是真的很好奇这酒楼背后的老板是谁,我已经给它砸了不少钱了,从普通客户硬生生砸成了黄金会员,幸亏我后台够硬,我每回去都有自己的专属包间还有专门的人来为我提供服务。
如果说这些模式只是让我产生了怀疑的话,那么疑点最重的就是明月楼的顶层——它竟然是个赌场,我第一天误入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人正在玩扑克牌,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经过几天的观察我甚至发现了麻将机!
这、这到底是哪位前辈!
简直是造福后辈啊!
于是明月楼成了我最爱的娱乐场所,我每天都拉着葵衣往那里跑,每天带着几块灵石的本金去抱着满怀的灵石回,整座明月楼已经知道了我的厉害——最近有个打牌很厉害的女的小心不要碰到她!
如果不是我爹给我派的保镖够厉害的话可能我一出明月楼就被套麻袋了。
今天不能和我的牌友们打牌,我很是惆怅。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一见明月楼的幕后老板,我就不信我天天往那里跑还见不到。
……
南境皇宫,一只肥硕的大白虎正抱着块肉块啃,它啃了半天才啃下来一小块肉,忽然,大白虎警惕地弓起身子一爪子把肉块藏到了肚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