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熟悉的人白虎才松了口气。
虞舟摸了摸大白虎日益圆润的虎身,“你倒过得逍遥自在,饲主没了还长胖了,要是被她瞧见又要天天念叨你减肥了。”
大白虎:“嗷嗷嗷。”
虞舟:“我这回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好久才能回来,你不要和哮天还有那只猫打架,要是那只猫哪里磕了碰了她回来肯定饶不了你。”
大白虎惊恐:“嗷嗷嗷!!”
“哼。”
虞舟听到一声冷哼,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这小子跟他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他抬左手他就知道这小子要耍什么阴招了。
“她早就死了。”虞悯冷冷道。
虞舟:“滚一边去,老子没空理你。”
虞悯:“蠢货。”
虞舟翻白眼:“有本事跟那昏君说去,他最近刚好又发病了。”
虞悯:“两境交战,你身为大皇子竟然想逃,你还不如自尽算了。”
虞舟:“怎么,你想上战场?”
虞悯:“呵。”
天边飞过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迅速俯冲下来落到了地上,两位皇子同时陷入了沉默,一道人影从黑龙的背上走下,头戴玄冕,昭容霜发,黑袍曳地,眉眼间戾气横生。
天横帝君:“滚。”
虞舟干脆利落地掉头就走,大白虎连滚带爬地跟在虞舟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虞悯才转身离开。
第57章 兄与妹
邬都夜禁了几日, 我好几日都没有去明月楼,两境即将开战,西境气氛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的便宜爹和便宜哥天天都在忙着召集兵马, 我原本在划水摸鱼的, 可是这日我的太子哥满脸凝重地来找我, 他告诉我我们的父皇刚刚从战场回来, 受了很重的伤。
“父皇受伤了?”我一下子原地弹起, 这三年来我的便宜爹对我还挺好的, 所以我犹豫地想着要不要去慰问一下他。
太子渊道:“神权赫赫,神祇之威的确不容小觑。”
我:“皇兄父皇没事吧?”我的衣食父母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四境这么危险我不想成为亡国公主哇!
太子渊摸了摸我的头, 温声道:“没有什么大碍, 小曦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父皇吗?”
我疯狂点头, 这不就是在皇帝爹面前尽孝的好机会吗, 我今天多孝顺一下我的便宜爹希望他以后能对我好点。
我们俩的便宜爹住在一间种着巨大梧桐树的宫殿里,外面有许多身披黑甲的护卫,见到是自家公主和太子才给我放行。
我的便宜哥牵着我的手, 我有些犹豫地望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有时候我觉得我的这位皇兄似乎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他对我无微不至, 生活各个方面都帮我包办,三年前我头脑空空地醒来是他给我耐心介绍“我”的从前。
他一定很宠爱原来的小公主。
可是我并不是原来的小公主, 我只是个异世幽魂, 穿越后也不想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活着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死了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们俩的爹正坐在榻上,反正从外表上看我是看不出来他伤得怎么样的, 但我还是摆出了一副好女儿的关心姿态:“父皇,您好没好点呀?”
“无碍。”凤皇淡淡道。
“圣者已经接到消息过来了。”太子渊道,“这些年,南境四处挑衅,他们屡次挑起战事,纵容那条魔龙为祸人间,其余三境忍耐已久,如今南北联盟已有裂痕,时机已至,父皇,我们可以尝试联合三境共同讨伐南境。”
我用听八卦的心情听我的便宜哥的劝谏,穿越这三年,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都听过那位南境帝君的名声,可见他是多么的臭名昭著了。
西境的人都很敌视南境,尤其是那位帝君,听说他经常骑着那条魔龙到处放火,什么屠城啦灭门啦是家常小菜了,我脑补的南境帝君长相青面獠牙身高起码有两米,这么喜欢杀人一定是个变态!
凤皇不置可否,没有轻易给出答复,他头上戴着珠帘冠冕,透过垂落的宝珠我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视线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父皇偶尔会偷看我。
我有些犹豫该不该用“偷看”这个词,虽然我修为不行,但我的感知还算敏锐,这就像一种天然的直觉,在朝堂上,在寝殿里,在御花园内,无论在哪里相遇,父皇总会第一时间看我,就像一种习惯,我与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倾听,即使是废话。
我没有从前的记忆,因此也拿不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原来是怎么跟她爹相处的,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小公主大概十分受宠。
可能……应该……嗯……比她哥还要受宠。
我爹和我哥正在商量的事我插不上嘴,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我身上有一个储物袋,三年前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储物袋里装了许多东西,我竟然发现了大量零食和保存得完好的点心,还有少数用来凑数的法器,比如说一把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扇子,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头,一本被翻得破破烂烂的书,还有许多长得奇形怪状的道具。
难不成小公主以前有什么收藏癖吗?
……她怎么就连品味都和我一样。
除此之外,我还在储物袋里发现了一个疑似烧烤架的东西,刚刚发现这玩意的时候我下巴险些惊了下来。
哇靠我没看错吧这是烧烤架吧这可能是烧烤架吧这就是烧烤架啊!
我已经试验过了,是真的烧烤架,能做烧烤的那种,这不由得让我产生了更多的怀疑,这储物袋是这位小公主的没错吧,可是里面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按照我的心意来搜集的,那个疑似烧烤架的东西看着就和这个世界的画风格格不入啊。
排除原来的小公主就是个穿越者的事实,最近我隐隐有了其他的猜测,但没有找到其余的证据我也只好把怀疑藏在心底。
我醒过来之后还发现自己身上戴着一个骰子项链,我拿着骰子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作用。
……这小公主身上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挺多。
我边想着心事边拿着杯果汁匡匡喝,然后不小心把自己噎到了,我猛地咳嗽起来,一双手拍了拍我的背,太子渊无奈道:“小曦,喝慢点。”
我含泪点头。
在太子渊安抚自己的废物妹妹的时候,我们的便宜爹开口了。
凤皇声音低沉:“明日你前往魔域征兵,我要你带回一万魔兵,若有不服者,杀。”
太子渊拱手:“是。”
凤皇朝我招了招手,我殷勤地给他递了杯果汁,递完发现这是自己喝过的,我刚打算撤回一杯果汁发现自己老爹已经接了过去。
“无名教导得如何?”
我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我对这个老师的评价,我有些纳闷,无名不是您给我找的师尊吗,我开口答道:“师尊教导尽心尽责,我最近已经完全入门了。”
“好。”凤皇抿了口杯中饮品,神情淡漠,“无名虽修鬼道,但生前涉及各道,各道皆有所小成,他一人可抵数人,教导你算绰绰有余。”
原来老爹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吗……
我从未听过无名师尊提及自己生前的事情,听说他们修鬼道的都要舍弃自己生前之事,洗尽前尘重新做鬼,虽然没见过几个鬼但我师尊果然是个厉害鬼!
我很快就要收回“自己没见过几个鬼”这句话了,我前脚刚跟老爹老哥道别后脚就在自己寝殿门口看见有人上吊,上吊就算了舌头都吊出来了。
我:!!
见鬼了!!
吊死鬼:“啊!”
我:“啊啊啊!!”
“殿下。”上吊的鬼面色狰狞地吐着舌头,艰难地喊了一句。
我开始还以为他在喊我,后来发现他看的是我的身后,我汗毛直竖,我身后哪里来的人?!
“真僵。”轻柔的嗓音响起,那上吊的鬼从上吊的那棵歪脖子树上掉了下来,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公主殿下。”
“刚死之鬼摆脱不了生前的本能,他们会无意识地复刻自己的死因,以此来吸引误入之人,将他们以同样的方法杀死。”红裙女子在我背后幽幽道,她面容苍白,墨发如云,一双眼瞳黑得惊人。
我结结巴巴:“什、什、什么鬼?”
真僵:“我是吊死鬼,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上吊的,只是那棵树角度太好了,我从未见过如此适合上吊的树,一时忍不住上了个吊。”
我:“……”
我就说最近皇宫怎么莫名冷了这么多,原来是被物理降温了啊,突然多了这么多鬼,我晚上压根不敢出门。
真的会撞鬼的!
我好奇又有些畏缩道:“你是东境派来支援的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吊死鬼道:“这是我们的七公主,姽姬殿下,她好像也是个公主欸。”
我大惊,原来是酆都公主吗,东境与西境离得比较近,所以我对他们那的情况还算了解,酆都鬼域一共有十位公主,个个都是狠辣无情的主,替酆都大帝执掌阎罗十殿,我前不久听到的修仙界伦理八卦其中的配角之一就是酆都公主呢。
红裙女子幽幽地望着我,她的肤色极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不健康的白,头发极黑,眼又极幽深,仿佛带着摄人心魄的本领。
“你好。”她轻轻勾唇,似蜘蛛收拢网线,又似注视被分食猎物的猎人。
我瑟缩着后退了一步:“公主殿下,你好。”
这位酆都公主的气场好强,我有点招架不住……
“凤曦公主。”她轻启红唇,嗓音带着微微的沙意,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像在咀嚼一颗石榴,稍微一挤便汁水横流。
但那流出来的汁液是有毒的,就像这个女子一样,蛇一样的视线缓慢地扫过我的全身,“我们还会再见的。”
吊死鬼跟在她的身后频频回头望那像被吓呆住的小公主,“殿下,她不是南境的公主吗?怎么变成凤皇陛下的女儿了?”
青姽姬:“你很好奇?”
吊死鬼把自己跑出来的舌头塞了回去,这样他说话就不会口齿不清了,“我知道了,她是不是凤皇陛下抓过来的人质,有她在南境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不过我记得她好像死了呀,难道我刚才看错了,她其实也是个鬼?”
青姽姬:“呵。”
吊死鬼不敢说话了。
他走了一段路后又忍不住话唠了起来,“殿下,我前日碰见大公主了,在战场上,她的修为又精进了,我差点被她的魂幡吸进去,大公主肯定也发现我了,但她没有杀我把我放了回来,您要小心,她绝对不安好心……”
青姽姬停住脚步,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
吊死鬼眼珠子暴起,舌头拔长数十丈,他的身上出现了许多黑气,那是最纯粹的怨气,已经被炼化了的怨气,黑气凶猛地朝她袭过来,她不躲不闪,任由怨气入体,红裙女子的身形在透明与凝实之间变幻,过了不知多久才重新稳定下来。
她看向作为怨气载体的吊死鬼,对方朝她微笑道:
“喜欢我的礼物吗,妹妹。”
青姽姬手指用力,被附身的吊死鬼身形直接化为灰烬消散,她缓缓地勾了勾唇角:
“姐姐?呵。”
……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因为我终于混成了明月楼的榜一大姐——这破楼也太会坑钱了吧,各种各样的套路层出不穷,我充完高级VIP后竟然还有一个黄金VIP,我严重怀疑后面是不是还有钻石VIP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