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帮我吹一下。”
沈今砚把手递过去。
陆清鸢看他, 就像是看个陌生人一般。
见她缓和不少,沈今砚更是我见犹怜的模样,脑袋搁在她双膝间。“你给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他说着, 还用湿乎乎的眼神望着她。
陆清鸢低头就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被蔷薇刺破渗出血丝。
伤口不深, 要是再不吹的话都要愈合。
看他哭成这个德行。
陆清鸢真是招架不住, 黛眉紧蹙, “你怎么这么无赖?”
沈今砚心底就是料定,她就吃他这套, 握着她的手晃了晃, 又讨好似的蹭了蹭, 笑眯眯的,“我知道你心疼我。”
她心疼?
她是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拍醒他。
“你走开。”陆清鸢捧开他的脸, “我才不管你疼不疼。”
她说完, 就想起身, 结果被他拽住手腕。
沈今砚没擦脸颊上的泪痕,笑意渐浓, “我错了, 你别生气。”
“太子殿下能有什么错?都有你自己的苦衷,对吧?”陆清鸢没好气瞪他一眼。
屋子里烛火早就熄灭, 沈今砚搂过她,在黑夜里找准她的唇,舌尖灵巧撬开,勾勒她的香甜,纠缠不休。
陆清鸢挣扎, 咬破他的唇,他也不管,反而吻得更激烈。
血腥味漾在彼此嘴边。
良久, 沈今砚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看着她嫣红的唇,低哑地说:“我错了,不该利用你的感情,千万别不理我...”
说着,他的吻又落下。
今晚沈今砚本就打算与她讲个明白,他想通了。
既然他无法忍受陆清鸢的冷淡,他又何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她喜欢沈墨,他就变成沈墨。
“你...唔...”
陆清鸢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住嘴,根本抵挡不住他的温柔攻势。
两个人就像干柴碰到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缠绵。
娇小的手臂不由攀上他脖颈,开始仰头迎合着他,心底的狂喜瞬间淹没他,呼吸急促紊乱。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更加肆无忌惮地亲吻她。
陆清鸢被吻得晕乎乎的,衣物何时被褪去,都不自知,沈今砚忽然停顿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喃语,“可以不生气了吗,原谅我好吗?”
夜色如墨,一室旖旎。
-
第二日一早,陆清鸢醒过来,身边的位置就已是空荡荡的。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枕畔,还残存着余温。
“清鸢姑娘你醒啦。”
陆清鸢闻声看向门口,就见沈今砚站在外面,正冲她笑。
他穿着沈墨平日里穿的月白长衫,陆清鸢只觉脸上微热。
这还是头一次她醒来就能看到沈今砚。
陆清鸢下床披上外衣,“今天没上朝?还是已经下朝了?”
说着她看向窗边,太阳才刚刚升起。
“清鸢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陆清鸢脸红抿唇,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人...这是故意的吗!
沈今砚已迈步进来,端了早膳放在桌上,笑着开口,“我是想跟你说昨儿个内务府呈了回门礼的清单折子过来。”
腰间的玉珏随着他动作一晃一晃的,这缺口玉珏在她梦里看见过。
陆清鸢伸手准备去拿,就被沈今砚一拽,坐在他怀里。
沈今砚俯首贴在她耳侧,低语,“我们一起看。”
她一回眸,就撞入他狭长深邃的凤眸中。
“不用上朝?”
“时间还早...”
他嗓音低沉,含糊不清地回答她,垂眸落在她脖颈间的红痕,眸色渐深,喉咙一阵滚动,轻啄了下。
一大早就发情。
“你做什么?”
陆清鸢捂住她的脖颈,不让他胡作非为,“不可以纵欲过度。”
沈今砚却不肯起来,一直黏在她身上,总觉得不够,带着浓浓笑意,“这个你帮我带上。”
他说着,拿出木匣子递到她面前。
陆清鸢打开盒子,里面是紫檀木竹编镯子,她都忘记这个镯子,还以为他早就丢了,“这个怎么...”
“你送我的。”沈今砚笑容满足,又凑近几分,“快帮我带上。”
陆清鸢无奈,没说什么,把竹镯戴在他左边手腕上。
他的手很好看,纤细修长,手腕处的肌肤白皙,甚至比女子的还要漂亮些。
沈今砚抬手看了看,很是满意,唇角微扬,“我很喜欢。”
陆清鸢翻了个白眼,撑着身子从他怀里起身,就听到沈今砚的得寸进尺,“以后每日都帮我带一次。”
“......”
陆清鸢没好气,“我没空。”
沈今砚却按住她的腰,往他怀里紧了紧,刚好咯到他腰间的玉珏,陆清鸢皱眉,转头就看到沈今砚凤眸里的笑意。
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
陆清鸢忙捂住,有些慌了,“快去上朝。”
沈今砚却不依不饶地凑过来,一边说:“还有点时间,我们再睡一会儿。”
两人又腻歪了大半天,明胜在外面着急地来回踱步。
从来没遇到过殿下会这般晚,这个时辰都还没起身,今天是重阳祭祀,可不能误了时间。
他正打算低声提醒时,殿门朝里打开,沈今砚穿着圆领赤红色襕袍出现在门口。
明胜赶紧上前躬身禀告,“殿下今天是重阳祭祀,时候已经不早了。”
沈今砚轻轻把门带上,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问明胜,“武彦有没有消息?”
“武将军说方术士今日也会参加祭祀仪式。”明胜答,“他还说,官家应该会宣布什么。”
沈今砚凤眸微眯,说得漫不经心,“还能宣什么,估计是想让方术士进太常寺。”
看来要抓紧时间查清楚方术士的来历,还有他和官家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为何沈今砚总觉得阿兄的死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刚走几步,停下吩咐明胜,“你去尚宫局把太子妃今晚参加重阳佳宴的衣物、首饰取来。”
明胜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
天水都城北桥山。
马蹄声声,哒哒哒。
远处山脉起伏巍峨,连绵逶迤,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祭祀的地方便是在这儿。
沈儒帝戴冕冠之下垂十二毓,着大衮冕服,威严肃穆,一步步踏上台阶。
底下百官叩拜,果然不出沈今砚所料,站在祭台旁边就是方术士。
他青衫素色,手握拂尘,目光淡漠。
沈今砚抬眸望过去,正对上方术士投射过来的视线。
二人对视片刻,沈儒帝登上高台,方术士收回目光,躬身递上线香。
沈今砚挑眉看向方术士,伸手接过线香,跟着走上前去,双膝跪地,叩拜三下。
祭祀仪式开始。
沈儒帝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让方术士行祭祀之事。
方术士神色恭敬,行过礼后,
“官家,请。”
沈今砚一直在观察着方术士,他面容平静,从容淡定,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
祭祀仪式很快就完成,不少大臣纷纷看向方术士,觉着是个生面孔,又有人猜出他应该就是那日太子不让主持先太子殿下祭祀的方术士。
不过看他年纪轻轻,就得到官家信任,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