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
【叮!用户“yan812”向您打赏了50000直播币,触发“首次打赏”成就!奖励:大胤王朝货币5000钱,已发放至您的个人空间。】
【温馨提示:5000钱购买力有限,请宿主谨慎规划使用。】
温玉完全来不及管那打赏的货币。
她满脑子只剩下……
妈妈!
妈妈看到了!
所有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泪水瞬间盈满了温玉的眼眶。
她来到这里多久了?
种不完的地,挑不完的水,累到直不起的腰……
她很累,可她不敢倒下,因为她知道,一旦倒下,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坚强。
可当跨越了时空,又一次看到妈妈的话语时。
她才明白,自己从来都只是那个想扑进妈妈怀里痛哭一场的孩子。
烈日,田地,直播间里数万双注视的眼睛……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条弹幕,那个名字。
温玉再也无法自控,朝着半空中那虚无的镜头,哽咽着唤出一声。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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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温妍刚刚因为达到打赏上限而懊恼地放下手机。
她和喻宁尝试了所有方式,都提示已经到了上限,无法再送出更多。
她看着屏幕上女儿在烈日中汗流浃背的身影,心疼得几近无法呼吸。
无论那屏幕里的灵魂是否属于她病床上的女儿,此刻,温妍只想倾尽所有,为她尽一点微薄之力。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温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忽地抬起头,呢喃道。
“……妈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妍如遭雷击。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沉睡的女儿,又转回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儿。
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她眼前交错重叠,最终指向了唯一的真相。
——她的女儿,真的在另外一个世界。
“小玉……”温妍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病床边。
真的是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抓住病床上女儿的手,仿佛要抓住两个世界间那虚无缥缈的连接点,失声痛哭起来:“小玉!我的小玉啊!”
喻宁也被屏幕上女儿的那声呼唤惊呆了,他看看病床上的温玉,瞬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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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了?温玉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卧槽!刚才那个弹幕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代入感太强了……我也有点想哭了】
【演的吧?剧本这么煽情?不过……她哭得我好难受,眼泪跟着下来了】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想家就回吧,节目啥时候都能拍】
【引起了我的思乡之情……】
网友们议论纷纷,或好奇、或感动、或质疑、或玩梗。
温玉没有回应,只是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
旁边阿越恰好跑过来给她送水,担忧道:“阿姐,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温玉笑了笑,接过水灌了一口,将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沙子迷了眼睛。”
她不能停,不能倒下。
妈妈在看着她,在等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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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温玉已经重新开始劳作,她埋头苦干,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来没发生过。
喻宁终于压下情绪,伸手要把坐在床边的温妍拉起来。
温妍抬起头看着他,她脸上泪痕斑驳,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宁……”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放开我。”
喻宁下意识地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温妍霍然站起身,动作因为久坐而有些踉跄。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女儿,转身就要朝病房外冲去。
“阿妍!你要去哪?”喻宁急忙拦住她。
温妍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我要去找人,我要找到能联通这两个世界的方法!”
“你看,她去了那边,瘦了多少,黑了多少?她的手以前连个碗都不用洗,现在却在干最这种又苦又累的农活!”
喻宁愣怔着,看着自己的妻子。
此刻她像一只护崽的雌兽,挺直了脊背,要对这个世界宣战。
温妍一字一顿:“我的女儿在另一个世界受苦,我这个当妈的,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找到能帮她的方法!”
第9章 突发变故
既然答应了林家嫂子要往城里送东西,温玉便放在了心上。
当晚,她就和阿越在摇曳的油灯下商量起进城的事宜。
靠两条腿走去城里显然不现实,温玉想到了李伯家那头还能勉强用的瘦驴。
她找村民们借来了一张画在粗麻布上的简陋路线图,仔细研究了进城的路径。
她的计划很清晰:先去城西的沈府,把林嫂子托付的东西送到林岚手上,然后再去集市逛逛,看看市面上的行情。
如果能买到些鸡鸭苗带回来养着,在粟米成熟前的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里,也能给村里添点盼头。
阿越对买卖的事懵懵懂懂,但他有个朴素的信念:听阿姐的准没错。
他拍着胸脯保证:“阿姐,有啥要我做的,你只管吩咐!”
温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系统奖励的那五千钱。
五千钱,在这个时代,大约能兑换五两银子。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买点鸡鸭苗或许够用,但想添置些像样的新衣,再给家里添点生产工具,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她得好好规划。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在村口等到了牵着驴车的李伯。
村里通了水后,大家终于能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
李伯再也不像初见时的憔悴枯槁模样,精神头足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比之前多了。
他担心两个年轻人驾驭不了驴车,主动提出亲自送他们进城。
温玉欣然接受:“谢谢李伯!”
她虽然拍戏时骑过马,但那和真正赶车是两码事,何况这还是驴车,她可不敢担保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
还是坐别人的车比较稳妥。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李伯笑笑,“我给车上铺了些刚晒的干草,”
温玉带着阿越刚爬上驴车板,一个戴着宽大帷帽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村口小跑过来。
帽檐垂下的薄纱遮住了面容,温玉一时没认出来。
但看身形,很像昨天才见过的林家嫂子。
“嫂子?”温玉试探着问。
来人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声音透过薄纱显得有些闷:“温丫头,我还是想……能不能,捎我一程?”
确实是林家嫂子。
温玉有些意外。
女人像是鼓足了勇气,抬手轻轻掀开了帷帽的一角,露出泛红的眼眶:“温丫头,我……我想去见见小岚。”
“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小岚,心里总像猫抓似的。我总想着,这次不见,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话语未尽,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温玉看出了她眼中的渴望,心头一软。
这份母亲的心意,她怎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