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当了20年的江城小霸王,现在竟然要被自己亲生爹妈送给别人?!
段小公子多方打听这位神秘大佬是谁。
有人说她四五十岁,刚换了第八任伴侣。
也有人说她七老八十,行将就木。
连是男是女都有三种说法!
那位姓甚名谁、今年贵庚都未知,只知道是江城所有数得上号的家主们的长辈的长辈。
发小和段暄说,没事兄弟,我家太爷爷说起那位还恭恭敬敬呢,你忍一忍,辈分就直接飞升成我太爷爷了!
去你太爷爷的。
这不行,段小公子一合计,我得跑。
段暄忍辱负重等到大佬来的那天,看见父亲毕恭毕敬地上前拉开车门。
他心急如焚,生怕晚一步走不出家门。
他把床单剪了系成绳,从卧室阳台放下去,准备溜到花园后门。
人还挂在长长的床单上,父亲的声音却往花园来了。
他低头一瞧,走在父亲前面的是一位极冷艳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长裙,披发,闲闲抱臂看着半空中的自己。
她的身侧,晚香玉拥簇而开。
段暄看呆了,手一松,摔到了草坪上,脸还直直朝向云小姐那边。
父亲恨铁不成钢地喊他:“过来见过云小姐!”
云小姐却好似不生气,颇有兴味地看着这场闹剧,话语轻闲:“你们家还有长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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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公子终于问清楚了,云小姐就是那位帮了自己家的大佬。
立刻找到段总表示,“爸,我愿意为了咱家舍生入死,一身皮囊算什么!”
段总临到头却后悔了,已经另备下重礼。
这回轮到段暄不答应了,赖在地上抱着他爹的腿哀嚎:
“我愿意啊!当鸭我也愿意啊!”
第15章
秦橼微微错愕, 没想到他会直接跟自己承认。
任何人都不会认为实验楼的这场“意外”和李约有关,也只有秦橼这个亲身和他一起经历了好几场事故、并且知道原书的脉络和走向的人,能在其中找到一丝微弱的联系。
李约上高中后退出了物理竞赛, 37班的物理老师觉得特别可惜,但也只能尊重他的意愿。
即使不在竞赛班,他依然能受到老师的关照,比如专门为他准备的竞赛资料, 再比如由老师亲自带一些竞赛实验。
李约由此获得了进入物理实验室的资格,找到其他班的实验安排和座次表,再埋下一点小小的“安全隐患”, 对他来说都太简单了。
秦橼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主角, 但此刻恐怕只有她知晓真相。
眼前这人光风霁月的外表下, 包裹的不只有坚定的意志,还有足够狠绝的手段,所以才有日后的成就。
他既然敢动手, 就肯定能确保不会有人发现自己。那为什么要和自己承认?明明多一个人知道就等于多交出去一个把柄。
秦橼稍稍呼出一口气,其他的都不重要,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无力深思。
主角愿意向自己透露这种关键消息,起码说明他将自己和朱云乐分割开了。
不管李约个人现在对她的看法如何, 秦橼穿书之初的第一个目标, 脱离反派小团体,已经达成。
这很好,李约报复了朱云乐, 但此刻并没有处置自己的意思,甚至依然能站在自己面前说话。
秦橼觉得自己原本已经被水泥封棺的命运又有了一丝松动。
说不定自己还能多活几年呢?
她不免生出一股侥幸,抬眼想仔细观察一下主角目前的态度, 结果直直撞进了李约的目光里。
……他一直盯着自己做什么?不会搞定了朱云乐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吧?
秦橼佯装平静,快速引向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天动手?”
她的意思是今天正好在谣言的风口浪尖,这时候朱云乐出事太过引人注目。
“巧合,”大概是为了配合秦橼故意压低的声音,李约说话也很小声,“但能分担一点我们身上的注意力,也算不错。”
我们。
秦橼第一次听到他说“我们”,第一反应是自己这个小反派何德何能,能和主角共同使用一个人称代词。
这是李约自己的复仇计划,自己只不过是沾了一点光罢了。
有风吹过,把秦橼挂在耳后的碎发吹散了,她快速把头发勾回去,细白的脖颈暴露在了寒风中。
大概是觉得室外太冷想尽快回去,秦橼加快了语速,声音也不刻意压低了。
“我已经找到了发照片的人,大概率也是传出那段聊天记录谣言的人,是关有仪。”
秦橼声音不算特别小,对面的李约却一直保持着微低头的姿势听她说话,依然离得很近。
听到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李约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也没问秦橼,你们从前不是朋友吗?
她的立场,自己从上次在天台就知道了。
“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秦橼瞥了他一眼,神情平静。
她用的是“处理”,而不是“澄清”。也就是说要点在于关有仪本身,而不是那个天花乱坠的谣言。
不管从前或未来的情况如何你死我活,他俩这次真的被绑在同一条船上了。
“我还没有想到很好的解决方法。”李约摇头,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绯闻,人物、形式、内容都是他没料到的。
他上午了解情况后就思考过怎样才能完美解决如今这个局面,怎么算都需要秦橼和他一起合作。
可他的绯闻对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说沟通了。
李约能看出来这事儿主要是冲着秦橼去的,他本来想秦橼不愿意交流就算了,他也独自解决,就当还她那么多盒胃药的人情。
结果她已经找到了传谣者,还主动告知自己相关情况。
全程冷静而高效,一点都看不出从前那个暴躁易怒的大小姐的样子了。
秦橼认真地看向他,少年有些苦恼,大概也觉得摊上这事真是糟心。
“那我来。”她的声音快而平稳。
她知道主角习惯谋定而后动,以确保万无一失,因为在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弱势一方。
就像对待朱云乐,他忍了将近两个月,这才一举把他送到了病床上。
而秦橼不一样,她会选择最简单快速的处理方式,管他挡在前面的是谁。
好不容易有钱有势,而且还活不了多久,属于既有能力又没顾虑,这种情况下还要忍让的话,她这书不是白穿了?
秦橼最后询问了李约的想法,“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好。”秦橼点头,把手缩回了口袋里,这是个保守的姿势,意思是谈话结束,然后毫无留恋地转头就走。
李约在原地站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走了,空气中只余下一股飘渺的冷香,也很快随风消散。
他今天才知道,抛开那点骄纵脾气,秦橼处事风格极为理智,应对意外和谣言简直镇定自若,决策果断甚至更胜自己。
李约盯着脚下的地板,思考着准备回教室,一转身发现后门框边整整齐齐叠了四个脑袋,带着同样的吃瓜表情看向自己这边。
最上方的石晴画满脸欣慰,“他俩都能心平气和地聊天了,真是太好了,天下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啊!”
她下面的刑白桃表达异议,“你确定他们是聊天?我看他俩更像要密谋杀人的特工,跟拍谍战剧似的。”
距离有些远,后门这听不见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只能看见他俩跟两座冰山一样,谈那种匪夷所思的谣言时表情都没有变化的。
加上两人交谈话语都很简短,沟通高效,确实像什么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特工接头,将要执行下一个任务。
配上萧瑟秋风,气氛一下就上来了。
“no no no,”吴卓远不赞同,“以我秦姐的颜值和那祸水的姿色,起码是个偶像剧吧。”
吴大师因两锤之仇怀恨在心,坚持以“祸水”称呼李约,抬他一把又踩他一脚。
说话间李约已经走到门口,最底下的余常羽已经发现同桌表情不对,立刻想跑,可惜被头上的吴卓远压住动弹不得。
吴卓远浑然不觉,高高兴兴地向李约打听他和秦橼说了什么。
“说我是祸水。”
“啊?不可能啊,我秦姐才不会这样和你说话嘎!”
他才琢磨明白李约是听见自己对他的称呼故意的,马上就被后者扼住了命运的脖颈,转头一看其他三个同伙已经作鸟兽散,并让他自求多福。
吴卓远被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后也只老实了一分钟,蔫巴地赖在李约的座位上要讹他的数学作业。
“把你的数学作业给我我就走,”吴卓远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或者告诉我秦姐要干什么去也行。”
闻言,李约立刻去看秦橼的位置。现在离上课只剩下五分钟,班上同学基本已经到齐,第三排靠墙的座位依然空着。
“她刚才没回教室?”
“三分钟前和她聊天的是你啊,你都不知道她去哪我怎么知道?”吴卓远反问。
李约沉思一瞬,眉眼沉下来,“她说要处理那两条投稿的事。”结果是现在就去?
他在想秦橼什么都没准备就走了是不是太莽撞,吴卓远则缓缓瞪大了眼睛。
“这也要我秦姐去干?!兄弟,软唔!”在吴卓远说出今天第三遍软饭之前,李约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本书糊在了他脸上。
小吴同学看见手上的数学作业后心满意足地笑了,刚想感谢学神,抬眼只看见了李约急匆匆冲出教室的背影。
发现秦橼不在教室的那一刻,李约就立刻明白她是去找关有仪了。
刚才还在想她处变不惊,结果下一秒就被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