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上周去看秀的时候,你不是对他们还挺有兴趣?你多看了两眼的我都替你找来了,够意思吧?”
不等秦橼发表威胁言论,莱拉及时把人推到了前方的人群中,并且带头欢呼:“恭喜秦小姐的论文获得全系第三名!”
秦橼被朋友们的喝彩簇拥,左右伸来三四只手给她递上香槟,又推着她到泳池边开新酒。
东海岸的阳光洒落,音乐牵扯年轻人的身躯,秦橼被莱拉暗示她去接触男模的表情逗得笑起来。
干这一行太需要眼力见了,大家都能看出来,这船上除了主人莱拉.桑切斯小姐,就是这位秦小姐最重要。
接连三位模特端着酒杯来找秦橼攀谈,最后她接过了一位日耳曼裔模特手中的白葡萄酒。
莱拉站在酒台旁边观察秦橼和那位金发碧眼的模特聊天,看了半天,偷拍一张发给了秦橼。
附言,“你的审美好古典。”
这张照片后来也出现在了秦橼的朋友圈里,主题是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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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公里外的京市,李约刚接到来旅游顺便找他玩的吴卓远。
小吴毕业早,工作offer也早就确定,一想到以后就要面对凶险的社会,格外怀念高中那段除了高考啥也不用担心的日子。
于是他答辩完就准备去找高中的朋友喝酒,主要是想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工作,以后可能真的聚不起来了。
巧的是,37班有8个人在京市上大学,不巧的是,这有一半还在被论文折磨,吴卓远只约出来4个。
加上他一共5个人,大家在路边随便找了家烧烤店,点了两打啤酒开始回忆青春。
几位旧友从南聊到北,说一中又盖了新宿舍,说大学食堂一点都不好吃,又说自己的专业就业市场太差劲。
聂通要回宁河工作,石晴画保研成功,其他同学也各有去处,但聊到最后大家都在叹气。
吴卓远最后总结:“大家都是可悲的大人了啊。”
“你呢?”吴卓远给旁边的李约又倒满一杯啤酒。
李约没继续喝了,“我准备创业。”
“我靠,牛x。”聂通喝到有点大舌头了,摇摇晃晃朝李约伸出一个大拇指,“我从高中就知道你一定是我们这一批里面最有出息的。”
石晴画更直接,用力拍了拍李约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
李约笑着点头,听其他人问自己准备做什么项目,毫不遮掩地答:“无人机,团队已经在准备二测。”
吴卓远情真意切地握住李约的手,“下次见面是不是就要喊你李总了?李总你公司还缺保安吗,我不想努力了。”
“还早呢。”李约轻笑起来,“真做到招保安的规模一定通知你。”
酒快喝完,但没人走,大家都怕这是他们最后见面的机会。
吴卓远拿筷子扒拉自己碗里的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聂通谈天说地,石晴画低头在翻朋友圈,刷到柴元亮老师。
柴老师说想申请今年研学再去云山市九宣寺,他上回在那里祈福孩子们都过一本线,很灵。
“唉,柴老师又要带新学生去研学了。”石晴画给老师点个赞,大家自动开始回忆上次研学。
石晴画:“我印象最深的是咱们第一天晚上玩游戏,就在你俩房间,当时吃到了我整个高中生涯的最大瓜。”
她揶揄地看向李约,一下也把众人的回忆翻了出来。
“哦~李约有喜欢的人是吧。”
“现在想想那时候才高二呢,你就谈恋爱了,我大学毕业了都没谈上,啧,可恶的人生赢家。”
李约抵不住众人调侃,喝掉了剩下的半杯酒,嗓音有点沙哑,“没谈上,她不知道我喜欢她。”
大家像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晚上一样爆发惊呼,瞬间靠近李约企图得到更多消息。
吴卓远这时候才把自己被酒精淹了一半的脑子翻出来,醉眼朦胧地看向李约,轻轻投下更重磅的情报。
“不对啊,你不说你喜欢的人就在我们班,咋还一直没谈上?你行不行啊兄弟?”
“啊??我们班的?谁啊!”
李约不肯再答,垂下眼睫,表情稍显落寞。
吴卓远也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意思,搂住兄弟的肩,试图劝解。
“别伤心了兄弟,大家的初恋都是,嗝,凄婉的,悲伤的,痴情错付的。”
李约把肩上的醉鬼推开,笑骂道:“少评价我。”
他不觉得自己的感情错付。
旁边的石晴画看情况引开话题,翻到了下一条朋友圈。
“还是我秦姐爽啊,毕业在游艇开pary。”
“哎?她旁边这是谁,第一次看她朋友圈里有男生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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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约:错没错付我自有判断(嘴硬中
第40章
又一个通宵后的早晨, 大电子工程系的实验室内。
刚趴桌子上眯了半小时的何英杰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睁眼一看,隔壁工位的李约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
“卧槽男鬼啊。”何英杰被他身上那种如有实质的怨气惊到一瞬, 四肢并用地爬起来并光速后退了三米。
看清李约的脸后,何英杰才心有余悸地摸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自己泡枸杞的水杯灌了一口隔夜茶清醒清醒。
“不是我说,你多久没睡觉了?竟然还有精神在这看日出。”
何英杰拖着自己的椅子坐到李约旁边, 试图也用朝阳净化一下自己的灵魂,没两秒就觉得眼睛酸痛,撤回了原位。
他观察着李约冷峻的面容, 试探着问道:“老刘他们的退出对你打击这么大吗?”
老刘从前也是他们团队的成员, 甚至还是和李约、聂俊一起赢下I杯的第三位小组成员, 两个月前刚接受了另一个大厂的offer,也就是退出了李约这个初创团队。
因为他们已经失败两次了,就业市场的压力又摆在这里, 再拿不出成果,金钱和时间都耗不起,现在退出也可以看作是及时止损。
一旦有了第一个离开的人,动摇的人心就再难稳定。老刘之后又陆续走了四五位,现在就剩下李约、聂俊、何英杰三人还在坚持。
初创团队就是这么脆弱, 要真有强大背景支持, 他们也不用趁着还没真毕业的这几天,再薅一点学校实验室的资源了。
也有公司想挖李约,最高的一家给他开出了80w年薪, 后续还能涨,但他全拒绝了,非要在创业这条路上走到黑。
剩下的另外两个, 何英杰是京市本地人,被大家尊称一声“京爷”,家里支持他追梦。
聂俊则是纯盲目相信李约,本来他都毕业一年了,工作还不稳定,手上接好几个私活,那边赚这边赔。
就这样他还对李约寄予厚望,坚称自己看人从不出错,“和李约干完这一票我后半辈子就能在金山银山上躺平”。
被寄予厚望的李约像是游魂一样,慢慢收回了看窗外的视线,提起精神回答何英杰的问题:“和老刘他们没关系,是我的私事。”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一堆数据和模型,叫何英杰去吃早餐。
何英杰:“等会儿,我刚跑出来的数据还没看……”他刚定闹钟就是想及时喊自己起来看模拟器数据。
李约:“我帮你处理完了,能用。”
何英杰对李约的能力那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立刻把鼠标一扔,举起双手欢呼:“伟大进步!恭喜我们离解散又远了一点!哥们儿你真是铁人啊!”
聂俊晚上赶回了京市,得知新一轮模拟成功并且熬了三天三夜的李约和何英杰没猝死之后非常高兴,拉着两人去学校后街的法律援助兼职炒粉摊子,点加两个蛋的豪华套餐庆祝。
“天大的好消息,我当面和卢秋实谈了两天,他愿意加入我们。”聂俊掰开一次性筷子,来回摩擦蹭掉上面的毛刺,语气非常激动。
卢秋实也是他们导师一门的弟子,一年前研究生毕业后入职大厂,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牛人,和李约他们在学校的交集不多,这次多亏导师搭线。
何英杰:“哇去,聂师兄你搞实验不行,挖人这块能力点满了,封你为首席hr。”
两人习惯性拌嘴吵闹,李约就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聂俊看出他情绪不好,替他开了一厅啤酒,推到李约面前。
“咋了兄弟?咱今天双喜临门呢,不要为已经走远的老刘悲伤,咱不是又搞到了卢秋实吗,我看他能抵1.5个老刘。”
何英杰一边嚼嚼嚼一边插嘴:“我早上问了,不是因为老刘。”
“他都这副表情三四天了,你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空调都不用开,靠近他就能冻成冰棍。”
他俩就当着李约的面吐槽,丝毫不用考虑当事人的心情,反正这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何英杰:“早上模拟数据成功的时候,他也不笑,天啊,那可是跑了三天的数据,我感觉我将来儿子出生的时候也就这么高兴了。”
聂俊:“刚刚听卢秋实能来,他也不笑,天啊,我感觉我将来结婚也就这么高兴了。”
“聂师兄这个不至于不至于。”何英杰赶紧拦住了口出狂言的聂俊,瞥一眼还是没反应的李约,把他面前的啤酒抢过来自己喝掉了。
“我知道你遇到麻烦总想着自己解决,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啊。”何英杰苦口婆心地劝。
“咱们是一体的,还没到真解散的时候,哪个流程哪个模型出了问题,你告诉我们嘛,咱一起想办法。”
然后他又欠欠地补一句,“除非你是失恋了,那这个我们还真帮不上忙。”
听到这两个字,李约终于有了点反应。
何英杰立刻嗅出了不寻常,伸长脖子凑到好哥们面前打听,“你真失恋啦?”
当事人还没说话,聂俊先挥手表示否定,“不可能,他没女朋友。”
何英杰又伸长脖子凑到另一边,“聂大师,你不一直说你看人最准了吗,快给他算一算,我家孩子到底有啥问题?”
“还是这个感情上的问题。”聂俊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当神棍。
“那这个恋是失没失啊?”
“没失,因为你家孩子根本就没谈上。”聂俊神秘一笑,转向李约问道:“老夫算得你有一位一直深藏心底的白月光,是不是啊?”
李约点头。
何英杰:“我草!难怪这四年那么多人找你要联系方式你都没给,我还当你唯爱实验啊!”
聂大师示意小何稍安勿躁,继续问李约:“这位白月光还是你的高中同学,是不是啊?”
李约点头。
何英杰:“我草!高中加大学这起码六七年了啊,大第一深情的位子我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