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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_分节阅读_第3节
小说作者:何到关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561 KB   上传时间:2026-01-30 17:49:58

  【戾,不悔前过,不思顺受。】

  普天之下,万朝都听出她言下之意。

  谁不悔前过,又是谁不思顺受?

  朱见深简直不敢想宫外民怨会如何沸腾,揉着头下旨:“拆,拆了王振,那个雕像,还,还有他的,旌忠祠。”

  宫人正领命而去,忽听人来报,已有暴怒的百姓闯进去打砸,王振的雕像被砸碎投入火中,旌忠祠更是凌乱不堪,一片狼藉。

  天子沉默,任由他们发泄怒火,冲着王振总是好的,许多人还没那个胆子对英宗做什么。

  【景泰在位几年,天灾频繁,洪水、大旱、蝗灾、大雪,加之哥哥留下的一堆烂账,放在其他人身上简直焦头烂额。

  但朱祁钰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处理完了,劝课农桑,厉行节俭,恢复军屯,赈灾济民,休养生息,说一句扶大厦之将倾不为过。

  然而总有人惦记着太上皇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觉得景帝对哥哥太坏了。

  怎么说呢,袁枚写景泰陵,有句“阿兄南内如嫌冷,五国城中雪更寒”,委屈就回瓦剌待着吧,京师容不下您内。

  大概英宗旧臣觉得他受挺大罪吧,可被他葬送的将士朝臣,被他一力破坏的大明国力又向谁讨?

  天子之尊,人奸之举,世所罕见,徽钦不能及。然而他复辟了,他们说他做得对,因为他是正统。】

  百姓不知墙内阴私冤孽,只觉皇家事太复杂,什么复辟什么正统,说到底天子是圆是扁哪有那么重要,英庙老爷都被天幕说成这样了,听到的谁不暗自吐两口唾沫。

  “就算是大字不识种地的,家里出了败家子也要挨逼兜子,抄起棍子就是揍,哪来那么多说头。”

  “可不敢哩,当哥哥的,读书人看重这个,弟弟哪管得了哥哥的事。”

  “哥哥咋了?都这么……了,搁我们村早都除族了,没人给他好吃好喝供着。”

  一旁的儒生无法忍受这群无知黔首,扯着胡子疾呼: “郕王登位本就是形势所致,如今圣天子还朝,他有何颜面霸占帝位,还敢改易太子?无君无父,不知尊卑!”

  “还论尊卑呢,要不是景泰皇帝,你那天子早没了,外人打进来咱们都被马撵死八百回了,唧唧歪歪的,哭你那带人叫门的圣天子去吧。”

  儒生脸都气歪,只知说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复辟有功千古传唱,一时间村头弥漫着酸腐的臭气。

  【正统到底重要不重要,天意又顺不顺从,不用千年时间,十来年就能证明。

  贪从龙之功的,最终被他们的君王所杀;想流芳百世的,遗臭何止万年;试图遮掩的,青史之下无隐事。而被他们避而不谈的,终在时间尘埃里被扫去每一粒尘土,露出本来面貌。

  成化初年,于谦复官赐祭。弘治二年,谥“肃愍”。神宗时,改谥“忠肃”。

  成化十一年,朱见深接受谏言,恢复景泰帝号,谥“恭仁康定景皇帝”,虽未完全平反,好歹正名。至弘光帝,上庙号“代宗”。

  你瞧,哪怕是被废过的朱见深都知道这位叔叔如何削平惑乱,如何有功于国,真正的功绩是无法抹去的。

  毕竟谁该问罪,谁挽狂澜,凡知事者,自有定论。】

  王振听着墙外为景帝叹惋的愤慨声,心知天幕放映结束便是自己身死之时。只是一人下去终究冷清,他能以阉人身份得万岁如此厚恩,若是独自去了,谁来结草衔环?

  朱祁镇慌慌张张冲进殿来,打算带着尊敬的先生先逃为上,却见众人皆退,只有王振面对那把太宗遗留的王弓,卸下弓弦,恭敬奉上。

  “请陛下宾天。”

  。

第4章 景泰

  【时人对朱祁钰的攻讦,深究就两点,怪他苛待哥哥,怪他废了侄子,说到最后也没什么新意。毕竟人家皇帝工作搞得挺好的,也不干什么奢靡无度的事,就爱吃点野菜小鱼干,实在没什么可以喷的。

  复辟后很多人就寻思从道德上攻击一下吧,骂他享受了权力的滋味就上瘾了,不顾亲情,恋恋神器。

  怎么说呢,就挺好笑的。】

  王文气得快要晕厥,他们陛下做得还不好?太上皇那等于国有罪的恶人,也只是被关在南宫而已,没人磋磨侮辱,太后时不时哭几声,太上皇没事干整天造人,孩子都生好几个了。

  其他皇帝龙肝凤髓吃着,景泰皇帝就爱吃点鱼干野菜,遣人采买还被于谦拦下了,这么克己这么勤俭的天子哪里找,不给老夫偷着乐,还要骂他贪恋权位,陪太上皇出征的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泥古不化之人认为如今朱祁镇平安归来了,代理皇帝就该自觉把皇位还给太上皇。就算不是朱祁镇,也该是朱见深,景泰把侄子废了换自己儿子上,就是自私,就是不对。

  但景泰不放心简直太正常了,谁知道朱见深会不会觉得叔叔委屈了老爹,再把老爹放出来为祸人间,朱祁镇还朝会不会大肆报复,把得罪过他的都收拾了,又会不会深感羞愤,再次兴兵?

  后来证明朱见深是个三观正常的人,但朱祁镇不出所料,夺了儿子的位,确实把所有人都料理了。

  恋恋权位,公器私用,徘徊不舍的人,从来都只有那一个。】

  朱元璋点头,他看重正统是真的,但朱祁镇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做成这个样子,再让他当皇帝才是招笑呢,他儿子也是,爹都这样了,其他人不放心多正常。

  几个位面外的朱见深苦笑,他对叔叔没有怨恨之意,更多的是无奈,摊上这么个爹真是……

  日烘晴昼,满室俱寂,于谦为天子倒了半盏温茶:“请陛下珍重自身。”

  朱祁钰病了多日,白着一张脸,眼睛却亮得惊人: “后世未曾怪罪?”

  “是。”于谦躬身,“陛下万勿自伤,青史之下唯江山不老,是非功过,千秋自知。”

  【与其说朱祁钰改易太子是为权,不如说他是为了后路。景泰不是蠢人,早在朱祁镇还朝,他就从部分大臣的态度中嗅到了一丝不对: 哪怕他宵衣旰食一心朝政,还是有人认为他作为藩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

  然而事情已经做了,皇帝当了一年多了,不让大家给哥哥开门放敌人的事也已经发生很久了,这时候退位难道就会被放过吗?

  不可能的,回家等死还差不多。一旦放弃,他和他的爱臣,他的儿子,他悉心提拔的良才,做出的变更,未完的事业都会中止,甚至可能更糟。

  景泰清楚知道自己不会被哥哥放过,陈胜吴广知道举大计亦死,那朱祁钰又为什么要退离,为什么不能为自己和自己的后代谋求一个善终?】

  “是啊,他为什么不能呢。”天幕之下,许多人喃喃,哥哥已经这样了,还是有人向着他。退位是傻子才做的事,朱祁钰的处境根本无退路可言。

  永乐帝转身进了宗庙,看着爹的牌位,想着朱标的面容,又踏出宫门直视天幕上朱祁钰决然的目光。

  “去做吧。”

  这位以藩王之身清君侧,小宗入大宗的帝王,隔着久远年光对他的重孙说。

  【到这一步,换太子之举已是一场阳谋。朱祁镇不能杀,朱瞻基只有他们两个儿子,再加上堡宗当了多年皇帝,落魄了仍有太后和旧臣在背后,但朱见深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不会牵一发动全身。

  于是他废。废侄子的太子位,废不允的皇后。只有把朱祁钰这一脉安置在皇位上,十年百年,方有可能逃离千夫所指的局面——活着是免不了被质疑了,但还有身后名。

  帝业如此,既已在乱流中登上这个位子,因占不了大义被戳脊梁骨,但如果他安稳坐下去,他的儿子坐下去,藩王之身也会是正统,朱祁钰这个名字会作为先祖名正言顺下去。

  天不予他,便尽人事。】

  朱瞻基俯下身,抱起这个被他忽视多年的孩子,想他如何不易,如何挣命,如何为一个好结局谋算,又怎样功败垂成,怎样孤苦而逝。

  就差那么一点运气。

  若论礼法,他们这一脉本也是清君侧小宗入大宗,而祁钰本就是他的孩子,挽狂澜的孩子。若天命在斯,能安稳平顺地做完这一切,焉知……焉知不是第二个太宗?

  他命王瑾取下墙上悬挂多年的太宗宝弓交给朱祁钰,又不知该和幼子聊些什么,沉吟许久也只轻声说。

  “太祖太宗会以你为傲的。”

  父亲也是。

  【天意弄人,朱祁镇并没有给弟弟这个机会。“戾”仿佛是这位前半生顺风顺水,后半生心想事成的兄长对弟弟拼尽一生终成空的嘲弄:

  看啊,你上下求索的东西,我触手便得。你费尽心力的好梦,我挥手便散尽了。所谓挣命苦海、急流救国,到头落得一个“戾”。

  八年浮梦转眼成空,只余年年杜宇,悲哭春风。

  但青史只鉴丹心。时间长河溯游而去,直至今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还是朱祁镇,后人于景泰陵和于谦墓感怀追念,在史料中拼凑故人斑驳一生,为人所知的,依旧是“救时君臣”。

  千秋社稷悲忠肃,四尺孤坟葬景皇。

  不知当年固执寻求正统的人在天顺时可曾后悔,是否想过景泰身后凄楚。

  《左传》尚写,“不以一眚掩大德”。

  说到底,景帝又何过之有呢。】

  宪宗朝,朱见深和堂中跪了大半的臣子相对无言,天幕本也说他会在十一年追谥,他对提前给叔叔平反没什么抵触,只是若景帝被后人认定无过,那么本就不妙的先帝名声,就更无法言说了。

  大德之人不入帝陵,先帝却在宗庙受万年香火……廷议了两个时辰也没得出两全结果,朱见深对君父本就浅薄的亲情又消减几分,自找万贞儿去了。

  【英宗复辟后最大的过失当属冤杀于谦。常说人无完人,白璧微瑕,但于谦说“完人”不为过。政绩卓越,巡按江西、巡抚晋豫皆有功;为官清廉,百官献金谄媚王振,他只两袖清风。

  于谦之功,不仅是北京保卫战的胜利,更多是作为臣子展现出的高华品格,节俭为民,不爱钱不惜死。

  查抄时,家无余财,只有正屋锁着景泰赐的蟒袍剑器。

  少时写的诗成了终生箴言,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死之日,天下冤之。】

  岳飞赞叹:“好一个不爱钱不惜死,好一个两袖清风的忠臣,若天下文人都如此,何愁北伐不成。”

  他想到朝中碌碌公卿,秦桧之流身居高位,主战之臣或被贬谪或失望辞官,只剩满堂蝇营狗苟,终是叹息。

  朱元璋看于谦清廉至此,更是遗憾,好官也就罢了,还如此赤胆忠心,如此高华清廉,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那种大臣吗?朱祁镇真就蠢到这种臣子都砍?

  【关于景泰和于谦有个争论,据传夺门之变当日,朱祁钰躺在病床上听到宫中钟声,问是不是于谦谋反,周围人答是太上皇,景帝回了一句“哥哥做皇帝,好。”

  这个记录来源有二,杨瑄《复辟录》和祝允明《成化间苏材小纂》,并非官方,记载也有差异,祝只记“问左右谁邪?”

  小字标注“或曰于谦邪夫?未委然否。”也就是说景泰根本没说人名,只问了是谁,笔者猜说的是于谦。

  《复辟录》写得早,但写的时候没有这个说法,这一段是后续修编增改,直接写“于谦耶?”传到后来就成了景泰怀疑于谦,只能说是完整的流言诞生及演变。】

  司马迁皱眉:“岂能如此草率。”

  朱祁钰于谦不觉有异,这书叫《复辟录》,当然没好话给他们,朱祁镇都复辟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有流言就有吧,他们君臣自知便好。

  【两个作者的出发点都很微妙,杨瑄作为一个并不受景帝喜爱之人,还记载了另一件事,复位后朱祁镇很开心地对大家说弟弟身体好多了,能吃粥了,以前的事不怪弟弟,都是小人的错。

  光从那个“戾”字都能看出朱祁镇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他别太恨弟弟哦,朱祁钰没几天就死了——那么《复辟录》的写作动机,就很有问题了,英宗立人设专属营销号啊你。

  而祝允明是徐有贞的外孙。徐有贞嘛,夺门之变主要人员,祝枝山写他祖宗相关的东西基本可以略过,古人评价“叙徐有贞事,颇有讳饰。盖允明为有贞外孙,亲串之私,不能无所假借云。”

  王世贞就骂了,说景帝与于谦信任这么深,怎么可能怀疑,就算有怀疑的点,为什么不怀疑石亨而去怀疑于谦?

  是吧,我也想问呢。】

  还未著书的祝允明大惊,感受着周围人似有还无的微妙目光不知该不该应对,他自认外祖不算大奸大恶,如何也会有这种“我到坟前愧为孙”之感……

  他盼着天幕别讲景皇于谦了,说说外祖有功的英宗便好,天幕却不以他的意志更改:

  【景泰在位时,曾主持修志,派人前往全国各地采集信息,又整理永乐年间未完的《天下郡县志》,最终编撰出集山川、人物、风俗、土产、城池等许多因素一体的地方总志《寰宇通志》。

  修书在任何时候都是大功绩,英宗一看又不乐意了,毕竟只要志在,朱祁钰就有了依托,景泰朝已散,但他的名字会记载于书页上,随着这本地方总志的流传而流传,每一个读到它的人会知道是哪位帝王主持编撰,从而铭记。

  朱祁镇不允许这样的事。他批评其“繁简失宜,去取未当”,令人重编了《大明一统志》,将《寰宇通志》毁版。

  但还有他未注意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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