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走了,没管我们,现在你还不管我们吗?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她把我们都杀了,省得我们受苦。”越说,柳垟想起之前的艰辛与委屈,忍不住老泪纵横。
没把柳家一起带上京城,柳氏心中是愧疚的,听柳垟这么哭诉,她又心软了。
“云溪。”她站起身,祈求地看向陆云溪。
陆云溪倒很想处理了韩氏三人,让他们离柳氏远远的,但这三人到底是柳氏的亲人,她要给柳氏面子。
“你可要想好,今天他差点害你没了孩子。而且太医说了,你不能忧思过重。”陆云溪郑重对柳氏道。
柳氏想想刚才,也后怕不已。若不是陆云溪,她肯定会流产,那她多年的希望就成了空,不知道该多绝望。
“谢谢你,父皇说得对,你是天降的福星。”柳氏拉着陆云溪的手真诚感谢道。上次赏莲节,陆云溪说她会有身孕,不用她帮忙,结果才过几天,她就真有了身孕,而且她还帮她保住了孩子,她不是福星是什么。
陆云溪摇头,她不图她的谢,她只希望,她能处理好柳家这些人,别让他们再生出幺蛾子。
柳氏明白,她想了想,对陆云溪说,“我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你哥,跟他一起商量,解决这件事。”柳氏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藏着掖着了,要跟陆云霄坦白。
相信以陆云霄的能力,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陆云溪终于放心了,书里就是因为这件事柳氏跟陆云霄渐行渐远,现在应该不会了。夫妻齐力,当可断金!
“那就好。大哥知道你有了身孕,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对了,还有父皇跟母后,你们有空要亲自跟他们说这个好消息,我就不跟你们抢了。”陆云溪俏皮道。
其实不用她说,太医回去就会禀告,但听她这么说,柳氏还是高兴不已,脸也染上了红霞。
临近中午的时候,陆云霄回来了。他进门,就见柳氏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小腹上,两眼望着窗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陆云霄是喜欢柳氏的,从少年时就喜欢。
陆云霄走了过去,坐在柳氏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问,“在想什么?”他发现柳氏最近似乎很喜欢出神。
柳氏转过头来,回握住他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陆云霄诧异,疑问地看向柳氏。
“今天太医来过了,说我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柳氏盈盈道。
陆云霄脸上的惊讶立刻转为狂喜,他是想要孩子的,一个他跟柳氏的孩子。成婚三年却没有孩子,着急的不止是柳氏。尤其进京以后,发生了很多事,他越发需要一个孩子。还有父母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只是一直没有,柳氏为此已经很焦虑了,他不能再说什么,所以平时他都说不着急,现在终于有了,真是老天眷顾!
“真的?”他问。
“嗯。”柳氏点头。
陆云霄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氏却有事跟他说,她将今天发生的事说给陆云霄听。
陆云霄越听越皱眉,当他听说柳闳差点把柳氏摔到地上,他更是直接站起,脸上满是怒气。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对不起。”柳氏道。是她的错,她不该瞒着他收留柳家人,也不该给他们钱,更不该纵容他们。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陆云霄说。他这阵子太忙了,都没发现柳氏这边出了这种事,他这个丈夫当的一点也不合格。
柳氏闻言,一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哭泣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该高兴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陆云霄用手抚摸着她的背,让她把所有委屈、担忧、焦虑全哭出来。
好半晌,柳氏才止住哭,抬头看向陆云霄,问,“你真不怪我?”
“我说了,这是我的错。”陆云霄正色道。
柳氏忽然笑了,就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带着点点泪珠,娇艳动人。
陆云霄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柳氏这次很大胆,她勾住了陆云霄的脖子,红着脸跟他纠缠在一起。
此刻,他们再不分彼此。
好半晌,两人分开,柳氏跟陆云霄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
很快,陆云霄有了解决方法。
“走,咱们先进宫,让父皇母后高兴高兴。”陆云霄说。
柳氏点头,任由他拉着进了宫。
这时陈氏跟陆天广确实已经听太医禀告了柳氏怀孕的事,即便陆云霄跟柳氏不来,他们也正要叫他们来呢,此刻他们来了正好。
陈氏欢喜地拉着柳氏问这问那,让她有什么需要或者不舒服的一定要跟她说,现在天大地大都不如她大,她现在就是陆家的宝贝,她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别的都不用她操心。
陆天广也欢喜非常,他明年就要当爷爷了,想想小孙子或者小孙女围着他转的情形,可真高兴。
第52章 北伐胜利
中午,陆云霄跟柳氏在宫中吃的饭。吃完饭,柳氏回府,陆云霄去见了韩氏三人。不知道他跟他们说了什么,第二天韩氏三人就离开了京城,并再也没回来过。
与此同时,陆云溪决定跟沈羡安谈谈。这些日子他对她实在太好了,好得让她不自在。众所周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肯定是她给不了的。
她叫上了谢知渊,毕竟他是他的朋友,也是他引荐沈羡安来的研究院,他有知情权。好吧,沈羡安那带着毒针的手镯给陆云溪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虽然不觉得他敢真的对她出手,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有谢知渊在场,她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来到沈羡安做显微镜的屋子,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同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在这炎炎夏日,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只见屋中一个洁白瓷瓶中插着几株鲜艳的玫瑰,那浓烈的红色跟晶莹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灿烂而耀眼。那股淡淡的花香便来自于此。屋子另一边有一个水桶大的冰鉴,里面放着大量冰块,丝丝寒气冒出,让屋中变得凉爽起来。
在冰鉴中,还有一个瓷盅,瓷盅的盖子盖着,但陆云溪知道里面是什么,是酸奶跟切好的水果,前两天她吃过,酸甜可口,凉气沁人,这种天气吃上一碗这个,赛过神仙。
沈羡安正坐在桌前做显微镜,他的袖口微卷,神情专注,似乎连平时的疏离感都少了很多。
陆云溪很满意她这个员工,但她希望,他只是个员工。
沈羡安终于发现陆云溪跟谢知渊来了,他将手里的零件放下,起身拿了一条毛巾递给陆云溪。
陆云溪一路走来,脸上带了汗珠,那毛巾过了一遍凉水,凉凉的,又不会太冰,拿来擦汗刚好。沈羡安就是这样,特别细心,会发觉你的一切需要,然后替你准备好,陆云溪觉得他有做贤夫良父的潜质,跟他那种冷淡的感觉完全不搭调。
陆云溪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立刻感觉舒服很多。
“公主可要吃酸酪?”沈羡安来到冰鉴前,拿起里面那瓷罐问。
陆云溪很想吃,可是她感觉这样不好,很不好。
沈羡安打开瓷罐,只见里面下层是奶白的酸酪,上面则有切好的西瓜、甜瓜跟葡萄等水果。西瓜跟甜瓜都切成拇指大的四方块,整整齐齐,能治好强迫症那种,葡萄已经去了皮,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很可口。
陆云溪能想象到,沈羡安切这些水果时的样子,大概就跟做显微镜时一样,专注认真。
沈羡安将瓷罐递给陆云溪,并贴心的准备好了瓷勺。从头到尾,他都没跟谢知渊说话,甚至没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谢知渊漆黑的眸子好似深潭,照不进任何东西。
陆云溪没接那瓷罐,而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对沈羡安道,“我想跟你谈谈。”
沈羡安将瓷罐放在桌上,垂眸问,“公主想说什么?”
他这样,陆云溪都不好开口了,问他是不是喜欢她,说她不喜欢他?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呢。
这时谢知渊忽然开口,“公主不喜欢这样。”
沈羡安这才好似发现谢知渊的存在,看向他。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谢知渊的视线凌厉非常,沈羡安的眸子逐渐冰冷,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气氛却逐渐冷凝起来。
陆云溪受不了了,她打破寂静,问沈羡安,“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羡安收回视线,下意识道,“我想在研究院。”
“在研究院做什么?”陆云溪追问。
沈羡安看向她,“公主的告示上不是写了,研究院研究一切科学,为百姓立民生,为国家谋发展,开太平。”
陆云溪被哽住了,沈羡安这么说完全无可挑剔,可她总没办法相信他,就像他这个人,她总没办法看透他在想什么。算起来,她跟他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
他跟谢知渊还不一样,陆云溪是知道谢知渊是个怎样的人的,可她不知道他冷淡外表下藏着什么。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可人生在天地间,总有想做的事,牵挂的人。
而他对她的那些好,她也并没感觉到多少真情实意,好像他只是想对她好一样。
如果把他逼到极致,或许她就能看清他了。
陆云溪正想着,沈羡安忽然看向那台尚未做好的显微镜,似自语般道,“我确实挺喜欢这里的。”随后他笑了,对陆云溪说,“公主,等这些显微镜做好了,我要离开研究院了。”
“离开?”陆云溪诧异,她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想逼他走。
“嗯。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沈羡安郑重道。
七月底,沈羡安做好了显微镜,然后离开了研究院。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真让人琢磨不透。不过陆云溪觉得他走了也好,就没挽留他。
陆云溪按照原计划,把显微镜分给研究院、实验基地、谢知渊,然后剩下一台给喻流光。
喻流光那次赏莲节以后倒没再做什么特殊的事,陆云溪便将那事抛在了脑后。
喻府,喻流光将一根头发放在显微镜下,终于看到了陆云溪所说的毛鳞片,他感觉很新奇。把不同的东西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观察到了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东西,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个微观下的世界。
“公子,你真的喜欢那位永晟公主吗?”卿月好奇问。说喻流光喜欢陆云溪吧,他好像没什么特别表示,如果不喜欢,他上次赏莲节为什么送她荷花?
“难道她不值得喜欢吗?”喻流光兴致勃勃地看着一朵花瓣,随口回。
卿月咀嚼着他的回答,“值得喜欢”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还是解释不通,喻流光不是最讨厌政治婚姻,坚持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成婚吗,怎么,他改主意了?
当然,这就不是她能问的了,她识趣地闭上了嘴。
七月对于永晟来说是个好月份,南方粮食大丰收,战后缺粮的问题终于得到缓解。还有大皇子妃怀孕,又添一件喜事。
八月第一天,一骑快马从北城门直奔进城,马上的人背后插着红色旗子,那是八百里快骑的标志,这种快骑阻者死,逆者亡,拥有在朱雀大街跑马的权利。
他们一旦出现,就代表着有大事发生。京城百姓有见到这快骑的,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又发生了何事。
可千万别再打仗了,所有人都在心中祈祷!
快骑穿过朱雀大街,直奔向皇宫,这时正是上朝时间,陆天广以及满朝文武正在含元殿议事。
这时有侍从上来禀告,北伐将军李江山送来八百里加急。
陆天广立刻让人呈上奏报。
打开奏报,他勉强看懂一些,顿时大喜,直接将奏报递给侍从,让他念给百官听。
侍从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念起了那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