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融,两个人都浑身一颤,随即谢知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伸手搂住陆云溪的腰,往自己怀里带,身子更往下压,带着种急切,想汲取她的美好。
陆云溪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推开他。
谢知渊往后退了一步,“公主。”他声音暗哑,喉头滚动,耳根泛红,甚至连眼尾都染上了潋滟的颜色。
陆云溪赶紧伸手制止他,不行,她得好好想想现在是怎么回事。
谢知渊走了,临走的时候,陆云溪没忘了提醒他带上那两套盔甲。而等她洗漱,想要上床睡觉时,才发现自己手腕上还带着那对红翡镯子。
她想起,谢知渊说这镯子是给谢家媳妇的,她立刻将那镯子摘了下来。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谢知渊喜欢她?怎么可能!他不是书里的男主吗,虽然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了,可是他怎么会喜欢她呢?可那镯子还有那个炙热的吻都在告诉她,他好像确实是那个意思。
那她呢?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从没想过要嫁人,她觉得男人什么的好麻烦啊。有了男人,就要被催婚,成了婚,就被被催生……她不想这样,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把所有精力跟时间花在自己喜欢的事上。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不负责任也罢,反正生命只有一次,她不想虚度,不想浪费,只想为自己而活。
慢慢地,她有了决定,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军出征,陆天广亲自送行,以壮声威。
陆云溪昨天还是睡晚了,今天也起得晚了些。她来的时候送行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陆天广跟众位将士一起干了手中的酒,将酒碗摔在地上,豪气干云。
此一去,当如利剑出鞘,划破苍穹;此一去,当气吞万里如虎,踏平乾朝;此一去,必旗开得胜,扬我国威;此一去,盼君早奏凯歌归还,你我平安相见。
陆云溪看见了谢知渊,他今天穿着她送他的鱼鳞甲,背后披着红色披风,杀气凛然,宛若战神。
他身后,萧南星、苏虹、陆云川、谢珩都在,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将领,都杀气腾腾。
陆天广低声跟谢知渊说了两句什么,就来到陆云川身前,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临别在即,他还要叮嘱他几句。
陆云溪就趁这个时机来到谢知渊跟前,将那对镯子塞到他手里,快速道,“这镯子给我不合适,你还是替它找个合适的主人吧。”随后她也没看他的表情,就退到了一边。
陆天广叮嘱完陆云川,大军即刻开拔!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慢慢地,大军远去,陆天广这才有时间跟陆云溪说话,“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昨晚睡不着,起得晚了些。”陆云溪说。
“我昨天也半夜没睡。”陆天广是兴奋得睡不着,征伐与猎取是男人最好的兴奋剂。
两个人聊着,一起回了京城。
谢知渊跟陆云川出征了,一切似乎也没什么不同,陆云溪的生活照旧,只是不时想起两人,想他们现在到了何处,是否安好。
日子到了第四天,她收到一封信,是谢知渊写来的。她立刻打开查看,信上写他们到了吉城,一切安好,还写了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趣事。除此以外,没有写别的,好像那晚的事不曾发生一样。
陆云溪拿着信,犹豫要不要回信。其实她想问,他明白她的意思了吧,可是他没提,她也不好提。就当那天什么也没发生,大家继续当朋友?她不知道谢知渊是不是这个意思。
心中烦乱,她就不想回信了。
又过三天,她收到了谢知渊第二封信,这封信里依旧写了他们行军的情况还有一些杂事,并在最后问,她最近是否安好。
陆云溪拿出纸笔,在纸上写道,“我最近很好。”然后停住笔,直到等毛笔上的墨滴到纸上,她也没想好下一句写什么,最后干脆不写了。
两天后,她收到了谢知渊第三封信,这次依旧是一些趣事,跟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两个不倒翁娃娃。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看起来是一对,做得惟妙惟肖,十分生动活泼。
陆云溪戳了那男娃娃一下,那男娃娃就晃动起来,脸上笑容憨态可掬。
这算什么?若是以前,陆云溪会只当是朋友送她的小礼物,她喜欢就收下,可是现在她不敢收了,怕它们有什么别的意思。
话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确定,谢知渊是那个意思,是喜欢她吗?理智告诉她他是那个意思,感性又觉得不可思议。
陆云溪让人把那娃娃给他送了回去,若他真是那个意思,那他收到娃娃,就该知道她的想法了。若不是,就当她不喜欢,无理取闹一次罢了。
谢知渊很快收到了娃娃,他哪里还不明白陆云溪的意思,有点失落,却不绝望,他知道自己上次操之过急了,可临别在即,他真的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这是不对的,可他控制不住,也不后悔。这半年以来,跟她相处越多,他对她的渴望越重,他已经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了,可心中那个东西,越来越难以压抑。
多少次,他都想抱抱她,跟她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他又给陆云溪写信,道歉说上次是他唐突、冒犯了她,是他的不对,他太粗鲁了,以后绝不会了。
没收到回信,他开始变得焦躁,他想见她,想听她说话,哪怕只有一句。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大军主帅,不能让这种事影响自己,所以他白天会一直忙,只有晚上才敢想起她。
月兔东升,大军安营扎寨,谢知渊找到了陆云川,此时陆云川正在篝火边吃烤肉,吃得满嘴流油。
“今天打了一头野猪,有野猪肉,刚烤好,快来一起吃点。”陆云川说着,把一只烤好的猪腿递给谢知渊。
谢知渊接过猪腿,拿小刀慢慢割着吃,然后状似无意地问他,“离京这么多天了,你给公主写过信没有?”
陆云川一拍脑门,他忘了,而且,“我不会写字啊!”他恳切地看向谢知渊,“能不能帮我写封信?不对,写两封,一封给云溪,一封给父皇、母后。”
“好。”谢知渊声音轻快。
陆云川说,他写,很快两封信就写好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两封信的笔记并不相同,给陆云溪写的那封信,谢知渊改了笔法。
两封信送出去没多久,陆云溪就收到了。她打开信,信是陆云川写来的,他根本不会写字,这封信估计是别人代笔,但这不重要,她看信的内容。
陆云川口述,那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一会儿说他今天打了一头野猪,那野猪肉烤完特别香,一会儿说按理南方应该比北方暖和,可是他怎么感觉越往南走越冷呢,不是冻得冷,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冷,骨头缝都冷的感觉。
陆云溪笑了,南方的冷是湿冷,算魔法攻击,北方的冷是干冷,是物理攻击,没法说哪个冷更难受,反正都冷。
她立刻给他写回信,让他多喝姜汤,注意保暖等等。
陆云川很快收到了回信,他不识字,还得找谢知渊帮他念。
谢知渊打开信,看得极慢,每看一行,都会不自觉想到陆云溪写这话时的表情,短短两页信纸,他看了良久也没看完。
“是不是出事了?”陆云川见他这样,以为陆云溪出了什么事,急问。
“没有。”谢知渊回,然后将信念给他听。
听完,发现没什么事,陆云川放心了,让谢知渊帮他写回信,写完他就走了,完全忘了那信。主要他不识字,拿着信也没用。
谢知渊拿着那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天晚上谢知渊做梦了,他梦见了陆云溪……
就这样,陆云溪跟陆云川书信不断,通过他的信,她知道大军到了乾朝边境,然后攻入聊城,随后势如破竹,一连拿下七座城池,捷报频频。
三月中旬,陆云溪收到一封信,随信送来的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石头。信上说墨城周围有一座山,山洞里有这种黑乎乎的石头,这种石头竟然能烧,墨城百姓都拿它来取暖做饭,称呼它为石炭。
陆云川觉得这石头很新奇,所以送一些给陆云溪看。
陆云溪看到那石头却两眼放光,煤,这石炭就是煤啊!她炼钢,一直想用煤,可是永晟根本没有使用煤的记录,她还以为没有这种东西,原来有,只是永晟没有。
乾朝果然资源丰富,不仅有铁矿,还有煤矿。
煤可是个好东西,可以说既是工业的粮食又是原料,有了煤,不说弄蒸汽机、做化肥,起码可以用来烧,不用再祸害那些树了。树可是很宝贵的资源,尤其那些生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树,或许受现代宣传影响,每次砍那些树,陆云溪都有种不舍感。
她当即决定去墨城看看那山洞,如果可以,她想大规模采矿。她虽然不是采矿专业的,但懂力学结构跟建筑结构,总比别人什么都不懂乱挖要强,而且她还知道一些采矿装备……越想,她越觉得她得亲自去一趟,看看那矿洞才能放心。
“你要去乾国?”陈氏一听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陆云川是男子,而且他还学武了,就这样她还不舍得让他去呢,陆云溪一个姑娘,怎么能去。
她不同意,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谁劝她都没用。
“母后,那里现在已经被咱们打下来了,有大军驻守,根本不算乾朝了,是我们的领土。我又不去前线,不上战场,不会遇到危险的。”陆云溪劝说。
她说的很有道理,可陈氏就是不同意。
陆云溪求助地看向陆天广,这件事他得拿个主意。
“那个什么煤,真那么重要?不然你等打完仗再去也是一样的。”陆天广也担心她啊。
“煤很重要。”陆云溪认真道,“打仗一时半会儿估计打不完的。”
陆天广犹豫不决。
“父皇,这煤真的很重要,你就让我去吧!”陆云溪带点撒娇意味地说。
陆天广听得浑身发飘,他这个闺女,可很少跟他撒娇的。这让他想起了她小时候,她想要什么,也会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声音软糯糯地跟他说话。那时,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立刻摘来给她。
他当即就要答应,却被陈氏一眼给瞪了回去。
“母后……”陆云溪又拉陈氏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陈氏把脸扭到了一边,她不同意。
没办法,陆云溪又看向陆天广。
陆天广轻咳一声,“那我派大军保护你去。”
陆云溪闻言,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陆天广!”陈氏则气得都喊陆天广的名字了。
陆天广赶紧示意陆云溪先走,他会好好跟陈氏说的。
最后陈氏还是答应陆云溪去了,并嘱咐她一定注意安全。
陆云溪保证自己会的,她比谁都在意自己的小命。
三月底,陆云溪带着李锦绣启程去墨城,她带了二十多辆马车,马车上都是她为大军准备的物资,酒精、纱布、金疮药等应有尽有。陆天广派了一万精锐护送她去,只要不是遇到乾朝大队人马,肯定没问题的。
陆云溪只是去墨城,那里现在已经是伐乾大军的腹地了,本来也很安全。
就在陆云溪离开京城没几天,也就是清明这天,京城或者说镜湖却发生一件怪事。
清明这天,百姓都要去焚香祭祖,有几个百姓路过镜湖,就看见湖面上有一个什么东西翻来滚去的,众人好奇,就在那里围观。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有好事的划船过去查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把他们吓得魂都飞了,拼命往回划。
而那东西似乎发现了他们,竟然追着他们而来,眼看着已经追上了他们的小船。
幸亏这里离岸边不太远,船上的人又都通水性,他们赶紧跳船,往岸上游去。
游到一半,有人忍不住往后看,只见那东西已经掀翻了他们的小船,他们跑得及时,这才逃过一劫。
好不容易游到岸上,几个人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止,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清楚了吗?”
“怎么好像还把船给掀翻了呢。”
“快说话啊!”
围观的人问那几个人,几个人好半天才缓过来,有力气说话了。有人说那是一块石碑,石碑成精了,似乎上面还有字。有人说不是石碑,是一条龙,一条黑龙,他看得清清楚楚,龙身上还有铁链,胳膊那么粗。
有人说,是石碑,石碑底下好像是个老龟,是乌龟驮着石碑呢!
那个说,不对,不是乌龟,乌龟他还不认识吗,那东西根本没壳,是大鱼,很大的一条黑鱼。多大呢,估计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吧。
几个人你说这个,我说那个,吵嚷不止,后来惊动了官府,官府派人来查看。
这时湖里那东西不动弹了,衙役把那东西拖到岸上,是一条三米多长的扁嘴大鱼,大鱼背黑腹白,嘴边有两道长须,最奇特的是大鱼背上用锁链捆着一个石碑,上面有八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