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杨梅娟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了,“反正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自己找老叶家的去吧。”
这事她是真做不了主,什么钱和证明不都在她男人手里攥着。
一个个的,也别净都来难为她。
她甩袖走人,沈介舟也找到了叶父,叶父一直是个老旧概念,什么都不干,抽烟喝酒各种坏习惯全都占,还想着家里人来伺候他。
他儿子算是比他好一点,但也就一点点。
总归是不能撑起整个家的。
于是家里每况愈下,这么些年入不敷出,靠的是沈介舟每个月的补贴。
他补贴给的太多,有时候真让他们觉得他们在这个村子里过上了相当不错的日子。
陪人打牌,送孩子上补习班。
总归是不错的。
所以现在人死了,他们拿不到沈介舟给的钱,要想维持之后的日子只能靠这点子随礼的钱还有沈介舟原本有的大房子了。
所以现在叶父很不甘心,不甘心把房子或者钱就给了沈介舟。
但现在人又铁了心,叶父也只能想些阴招了。
“你说你要这些随礼钱,但你也知道家里她自从老了之后又不能下地不能干啥的,怎么有人情往来。”
自然的也就没有钱。
“这边是随礼的一万块,都给你,总行了吧。”
沈介舟笑了声,就是因为叶父是这样的人,他才会想问邻居具体是多少钱。
他知道,随礼钱远不止这么点。
叶父他在某种方面也真是够贪的。
“三万三千六百五十,我要这么多。”
叶父瞪大眼睛,沈介舟竟然已经把上礼的钱的具体金额数目已经搞得一清二楚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搞不出这么多钱哦。”
沈介舟把一些联系方式摆上,“如果卖了你,也还是能搞出一些钱的。”
叶父做事情大手大脚,沈介舟在这阵子回来后就已经在外面的牌局上欠了一笔不小的钱。
他壮阔惯了,众人以为这钱是他暂时没有的,于是也愿意借给他中转。
如果被他们知道,这笔钱他再也还不上。
叶父的结局想来也不会怎么好。
这笔钱总体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叶父咽了下口水,觉得这就是城里人吗?沈介舟居然都把一切打听的清清楚楚后才过来找上门来。
这些人确实不是好惹的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这些钱。”
叶父:“那我这些钱就还不上了,那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
沈介舟冷漠,“那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前提是,如果你不还,这些人找上门的速度更快一点。”
所以整体来说,让叶父自己看着办吧。
叶父闭上眼,此刻明白沈介舟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后路。
“行,我把钱给你。”
沈介舟没有彻底放下心,等拿到钱,数清楚核对真假之后再正式签订了合同。
这笔账对他来说确实算亏,但是能拿回这笔钱就行。
而且还有一个点,是这个房子,叶父也不一定保得住。
既然在外欠了钱,那欠债还钱不该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不还,到时候也会有无数的手段逼人去还,房子抵押就是条件之一,到时候,人多半还是得灰溜溜的从这个房子里被赶出去。
纪悠双手插兜,“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现在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沈介舟抿唇,虽然回到这有很多事,但是能和人重新相处仔细想来还蛮好的。
大概有很久,没能和她同住在一个房子里了。
“我去祭拜一下我姥姥。”
“可以。”
纪悠和人一起,主要是墓地就再路上,开着转个弯就到了,干脆顺路就走了就行了,也不用折返了。
沈介舟自然应允,那就先收拾行李后就出发。
现在还不流行火葬,是棺材。
在山坡上找个地方埋再弄个碑,沈介舟拜完之后,和人谈论起,“这段时间在这的日子还蛮好的。”
纪悠想了想,觉得,‘还行吧。’
只是人如果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那就根本不需要在人前演戏了,后续还做的这么认真。
纪悠挑了下眉,“心思不正啊,沈总。”
而且,从这上面,时不时可以看出沈介舟的癖好。
没想到在外面人模人样的沈总,原来喜欢的是这个调调,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剧本?伺候人?
其实这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和她倒是挺搭调的。
沈介舟并不否认,“你可以当做这是在谈恋爱。”
两人已经结婚了,现在才谈恋爱吗?纪悠看了人一眼。
沈介舟这下显然误会了这个眼神的意思,自习思衬了下,又重新说了一遍。
“如果连恋爱也算不上的话,你可以把这理解成追求。”
追求的话,这就很合理了吧。
比起旁人,至少他还有个婚约存在,这和别人比,真是天大的优势。
“你这番话在林墨面前说,真的没问题吗?”
纪悠记得,林墨当时的尸体因为没有人在意,所以是交给沈介舟处理的,他怎么处理的,该不会是送到他的家乡里来的吧。
纪悠边说边还看看,因为她觉得真的有可能。
但最后好像错了。
因为沈介舟否认了,“他的尸体被我火化,在城里买了个墓地了。”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们俩都不想回到家。”
纪悠迟疑,那这意思是,他在林墨的墓地旁边难不成还给自己买了块墓地。
这还,“你们这兄弟当的,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沈介舟:“……”
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但感觉她的想法一定是朝不知名的方向偏了。
他给人买墓地,无论怎么看都只能说是仗义吧,‘暧昧’这个特殊意味的词是怎么搞的。
纪悠也没卖关子,因为她是真的还挺好奇的。
沈介舟:“……”
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搞出这种事,“等我死了,会再买的。”
纪悠不再调笑他,于是说了句,“这好吧。”
沈介舟开车把人送了回去。
首先来接的就是这个别墅原先的主人许清则。
因为两人的合作关系,这来找的频率明显是越来越高了,他们这才一共走了不到一个星期吧。
纪悠也觉得这合作方有点太粘人了。
许清则非常正经的表示,“我们的事业可是刚在起步期哎,你跑到一个这么穷酸这么联系不到的地方我真的是会很操心哎。”
纪悠按住人越凑越近的肩膀。
“如果你连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好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当合作放了。”
许清则:“……”
行,他中意的大佬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不客气。
他还以为人走了之后,会在乡下认识到沈介舟的坏和他的好呢。
结果现在,居然是反着来的吗?
许清则瞬间勾起一个不太美妙的笑,“我家昭然在陆家已经多上一个星期的课了,还是赶紧吧孩子送过去,别耽误上课比较好吧。”
纪悠点点头,觉得这段话倒是有点道理。
许清则看人点头,像是拿了什么御令一样,看了一眼沈介舟,“那就麻烦沈总了。”
沈介舟当然可以送,但这种话,“轮不到你对我说。”
就算他和她婚姻中遇到了一点问题,那也轮不到许清则插嘴。
他在这里面算是什么?一个合作的同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