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水晶糕好吃, 更甜一点,更软一点,不能用力,一用力就要化了。
“你这是要带着我跳河吗?”
怀中突然传来声音。
薛鹞一怔,这才发现马儿竟驮着他们直直朝河边走去,他急忙拉紧缰绳,调转方向。
他低下头,就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原本沉睡的人不知何时已醒来,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刚刚在偷偷摸摸做什么?”
卢丹桃仰着头,直直看向薛鹞。
从刚才他骑着马带着她,魂不守舍开始往河里走时,她就醒了。
眼睁睁看着他双眼放空,整个人像是神游一样。
不对劲。
这个王
八蛋平时绝不会这样走神。
她认识薛鹞那么久…
嗯,也不是很久,就也半个月。
但这不是重点。
他何时这样神游过?
就算在地宫里见到他大哥同款,也才楞了那么一小会。
他有古怪。
薛鹞被她的目光看着心头莫名一跳,他抿抿嘴,反问“我刚才在偷偷摸摸做什么?”
卢丹桃勾了勾嘴角。
他果然有问题。
不答反问,是做贼心虚的象征。
她眯起眼,摆出一副夏洛克同款表情,像个扫描仪一样扫过薛鹞的脸,最后停留在他通红的耳朵上。
又是红红的耳朵。
上次他耳朵这样红红地,还是在乱葬岗打算强吻她的时候。
这次。
她下意识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他该不会是……
“你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了?”
薛鹞:……
他放在缰绳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一顿,嘴角扯了扯:“你真的想太多。”
“真的?”卢丹桃满脸不信。
“你很想我亲你?”薛鹞低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那…那倒没有。
卢丹桃鼓鼓脸,不过讲真,这个可能性不大。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薛鹞…他似乎每次都是被刺激到才会想强吻她。
像这样做贼似的偷偷亲…感觉真的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但……也不一定。
她这么好看,活脱脱一个睡美人,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吗?
薛鹞的目光在她咬得越发饱满红润的唇瓣上扫过,喉结微微滚了滚。
两人相顾无言。
一个紧盯不放,一个眺望远方。
沉默再次降临。
半晌后。
卢丹桃率先低下头。
无他。
主要是仰着头,确实太累了。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仍是野外,她记得昨晚他们就是往山上跑的。
“我们现在在哪啊?”
不会还在寿州吧?
“已经出了寿州地界。前方便是繁城。”
“繁城?很繁华吗?”
薛鹞:“……比寿州繁华。”
卢丹桃“哇喔”一声,“那我们要在那过夜吗?”
薛鹞看了她一眼,娇俏的眉目间依然带着几分倦色,“嗯,在那休息。”他微微颔首。
“那我要住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是何物?”
“就是天字一号房。”
“没有这东西。”
“没有?!”卢丹桃猛地回头,两个发髻啪地打在薛鹞下巴上,“你连这个都搞不定?”
薛鹞:……
“我们两是黑户。”
卢丹桃:“……?”
好半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哦,对。他俩是通缉犯,没有身份证,住不了豪华大酒店。
见她瞬间蔫了下去,整个人垂头耷脑的样子,薛鹞侧过头,试探着问:“如若我让你住天字一号房,你就不要再生气,可好?”
卢丹桃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伸出一只手做个制止的动作:“抱歉,没有原谅的义务。”
薛鹞:“……”
他扯扯嘴角,视线从她瞬间气鼓鼓、双眼亮得惊人的脸上扫过。
也不搭话,脚尖轻踢马腹,加快速度,带着她就往城里奔去。
如入无人之境般进了城,在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前面停下。
卢丹桃还在震惊这繁城又是一个没有半点保卫的哥谭小镇,就见薛鹞已经自己翻身下马。
没有半点要带上她的意思。
她低头估量了一下地面高度,朝他伸出手:“诶,你拉我一把。”
薛鹞回过头,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抱歉,没有拉你的义务。”
卢丹桃瞪大眼:“……?”
哈?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鼓了鼓脸,她现在有点后悔了。
那天在山上,她就不应该脱口而出说什么“我只认识你”。
他不会是以为这是她的底牌了吧?
他真是想太多。
不拉就不拉。
她自己跳下去。
谁知,她刚弯下身子,就有一只手臂从一旁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抱下马。
卢丹桃一手将他推开,对着他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客栈,“掌柜的,我要天字一号房。”
掌柜抬头,笑眯眯:“小姑娘,没有一号房,只有一间房。”
“什么一间房?”
“就是小店客满,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开玩笑的吧?
卢丹桃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周围——
只有两三桌人在吃饭。
这个哥谭小镇住店需求这么高吗?
她刚才进来好像都见不到什么人吧?网红店?
她回头瞥了眼薛鹞,这不会是他故意的吧?
故意和她同床共寝?
薛鹞系好马走进来,正对上她这极其吊诡的眼神。
“又如何?”
掌柜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一下就认出谁才是金主,笑眯眯又对薛鹞说一遍:“客官,小店只有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