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嗯”了一声,“一间房就一间房。”
随后,他无视卢丹桃瞬间瞪大的眼,含着笑意跟掌柜地说:“给这位姑娘安排个柴房。”
卢丹桃:“……?!!”
她指着他,气呼呼:“讨厌鬼!渣男!”
随后也不管他,招呼着小二就让他带着自己上楼去。
客房不大,也不小,看起来还挺干净的。
卢丹桃在门外探了探头,等待小二把东西准备好,才慢悠悠地进了房间。
沿着上一辈子住酒店的习惯,左看看右翻翻,确认干净卫生没问题,才在床上坐了下来。
“这床垫得还挺厚,坐下来还挺软。”她喃喃自语。
又在床上颠了颠。
而就是这个动作,让身下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奔涌而下。
卢丹桃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会吧?
她知道自己倒霉,但不至于倒霉成这样吧?
现在正在赶路诶?
她极其不认命地左右晃了晃身体,果然感感到身下湿湿的。
薛鹞端着吃食进来时,便看到她像似浑身长了虱子一样,坐在床上扭来扭去。
他蹙紧眉头,正要问她又在闹什么,下一秒,却见她整个人蹦起来,扭身去看身后的衣摆。
薛鹞皱紧眉头,快步上前,“怎么了?”
卢丹桃扭头,果不其然看到鹅黄色裙衫上,染了一小团刺目的红。
天呐,居然是真的。
而且还这么多!
她夹紧双腿,试图阻止不让它继续往下流,一一边对蹙眉盯着她的薛鹞说:“你快去帮我买……”
话到嘴边,卢丹桃突然卡住。
完了叫什么来着?什么石灰?
不对。
什么带?
“买什么?”薛鹞见她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说不出话的模样,心沉了几分。
上前几步,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明显的血腥味,脸色一变,一把扳过她的身子看向身后:“伤到哪儿了?”
只见一小滩红色映在鹅黄色的裙子上。
极其显眼。
“你才受伤了!”卢丹桃推开他,“我来月经了!”
薛鹞虽未听过“月经”二字,但立刻明白了所指为何。
他手一抖,松开了她的肩膀,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席卷双耳。
“你还不快去帮我买那个带子!”
薛鹞强忍心悸,整个人震惊了,他抬起,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那不然呢?难不成我去吗?”卢丹桃咬紧嘴唇,这底下有多汹涌滂湃他懂不懂啊?
见他还愣在原地,迟迟不动,她急得跺了跺脚,
这一动,更是山洪倾泻。
她呜咽了一声,整个人趴到床上。
男人果然靠不住,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还想让她原谅他?没门!
薛鹞看她的样子,心口一紧,生怕她又哭起来,连忙转身朝外走:“我这就去,你别哭。”
房门一开一关。
将那抹鲜红隔绝在内。
薛鹞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下发愁。
他是个男子,无需用那东西,但就是因为他是男的,他才知道,这世人都觉得此乃污浊之物,怎么会放在外头去卖?
也就卢丹桃那个什么都不懂
的笨蛋,才会理直气壮地指挥他去找。
他快步下楼,想询问店家,又恐卢丹桃来月事之事被外人知晓,会引来有色之眼。
只得先问了女子成衣铺的方向,便匆匆出门。
西北晨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
非但没能消掉他耳尖的热意,反而让刚才所见那鹅黄之上的红,越发清晰地灼烧着他的视线。
他甩了甩头,快步往成衣铺子走去,只盼着那铺子之中兴许有得卖。
哪怕没有,他高价买几身衣裙,或许也能请店家附赠一条。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邪门。
谁知就偏偏买布料的掌柜却是中年男子。
双手捧着几件女子衣裙的薛鹞:“……”
他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走人,又想起正埋头趴在床上的卢丹桃。
要是他空手回去,估计那个笨蛋会哭闹不止。
他实在受不了她流泪,一旦哄起来就没完没了。
最后,几番犹豫挣扎后,他只得向掌柜买了些柔软吸水的棉布和干净的草木灰,寻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书本上的零星记载,制作了一条极其简陋却已是尽力而为的月事带。
他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确认与书中描述的形制大致相仿后,才将其仔细藏在衣裙中,快步返回客栈。
房内,卢丹桃趴在床上,捂着肚子,夹紧双腿,对抗着身下持续的奔流。
这下真的完蛋。
她之前量没这么大的,肯定是因为喝了巨多豆浆,有植物激素影响了,所以才会这么多。
她侧过头往门口看去。
那个讨厌鬼怎么去那么久?
他不会像网上的男人那样,以为这事上个厕所就能解决,,所以慢吞吞给她买吧?
说不好还会吃了午饭再回来。
她爷爷之前就是这样,说去买包烟,结果在公园跳完广场舞再回家。
害得她在家里饿着肚子等他。
要是薛鹞这样,那她就永远不理他了。
让他的追妻火葬场直接烧一辈子吧。
就在卢丹桃嘀嘀咕咕疯狂想着自己怎么办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
“我。”薛鹞的声音传来,“开门。”
卢丹桃双眼一亮,腾地坐起,身下随之涌出一股热流。
她又立刻僵住,乖乖夹紧腿:“门没锁,你快进来!”
不锁门?
薛鹞蹙紧眉头,推门而进,正要说她几句,见她浑身难受的样子。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将手中物件放在桌上。
“买到了吗?”卢丹桃眼巴巴地望过来。
“没得买。”
“没得买?!”卢丹桃瞬间化身女高音,“那我…我怎么办啊?”
薛鹞听见她声音里的哽咽,瞥过眼去,见她还没有真的流泪,才抿了抿唇:“别哭了。我给你做了一个。”
卢丹桃一怔。
只见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衣物中取出一条……看起来颇为简陋,甚至不知该如何使用的,原始版姨妈带。
卢丹桃皱了皱眉。
好丑。
但是……他刚才说,这是他亲手做的?
她怔怔抬眼,望向面前耳根通红、神色极不自然的少年。
这个讨厌鬼……亲手给她做了姨妈巾?
薛鹞无视她的表情,强忍着耳根的灼热,将月事带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你自己换上,衣裳也换了。”
见她乖乖点了点头,他才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唤我。”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下次我出去,你独自一人在房中,务必锁门。”
卢丹桃嘟了嘟嘴,下意识就想反驳“还不是因为她动不了。”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先吃了一个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