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啪一声关上。
薛鹞站在门外,目光落在走廊栏杆的雕花上,眼神有些空茫。
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
方才,他也是用这手指,仔细丈量过带子的宽窄。
不知对她来说,是过宽,还是过窄。
他曾看书中说过,如果过窄,那就会遮不住,恐会漏出来……
停。
薛鹞暗暗掐了掐指尖,轻微的刺痛将他从混沌思绪中拉回。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直视前方,心中默念起清心经。
过了几瞬。
他又换成更为庄严的大悲咒。
房内。
卢丹桃拿着那条简陋的月事带,内心十分挣扎。
她实在不太想将它穿上去。
觉得不太卫生,不保险,太简陋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这是薛鹞亲手做的。
那就说,这个带子中间的宽度,也是他亲手量过的。
她往下比了比,似乎还挺合适的,不对,是刚刚好。
卢丹桃咬咬唇,手指戳着那两个带子,来回上下比了比,却依旧没有穿上去。
咕噜——
身下突然山洪奔泻。
卢丹桃往下一看:……
算了。
再不弄就要得妇科病了。
她咬紧下唇,强忍着脸颊的滚烫,将它穿了上去。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
一对少年男女,俱是满面通红。
卢丹桃穿好月事带,换好衣裙,在里面站了又坐,坐了又站后,来来回回深吸几口气,拍拍自己的脸,打开房门,“好了。”
“嗯。”薛鹞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
她的脸,又好红。
跟她身上这套粉裙,很是相衬。
而粉裙之下…
卢丹桃见他还是呆呆地愣在原地,忍不住抬眼看他,却见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她的裙子上。
卢丹桃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往下。
顿时。
两双眼,四道目光,齐齐落在粉裙中央,那片曾被沾染、如今已清理换过衣衫的位置。
两人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猛地再次翻涌而上。
甚至比方才还重。
随之翻涌而上的,还有一个将两人脑子搅成一团浆糊的、心照不宣的念头——
他亲手弄的东西…现在正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
作者有话说:求审核放过,我还是什么都没写[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今晚加班了,所以来晚了,私密马赛
第65章 手作 他的手真的极为好看
他亲手弄的东西…现在正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
这个念头刚从大脑平滑闪过, 让卢丹桃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细微的电流自尾椎骨窜起,直冲头顶。
心跳声在耳边轰然作响, 扑通、扑通,又快又重。
她恍惚觉得, 自从认识薛鹞以后, 这颗心就经常这般不听话,时不时加快。
她下意识抬起眼,恰好撞进同时抬眼的薛鹞的视线里。
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有某种被强行压抑的东西, 看得她嗓子一阵阵发紧。
恰在此时,晨光从走廊的窗格斜射而入, 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
木质楼梯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店小二引路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一片莫名的沉默。
卢丹桃瞬间回神,先声夺人:“你看什么?”
薛鹞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语气极其平淡:“看看这身衣服是否对得起那个价钱。”
他的目光在她新换的粉色裙衫上匆匆掠过, 便侧身往门内走去。
卢丹桃鼓鼓脸,她才不信。
他刚才的眼神根本不是这么回
事。
她轻哼一声, 径直转身回到房内的梨花木椅旁坐下。
然而, 甫一落座, 那种难以言喻的不自然感便再次清晰地传来,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娇嫩的肌肤,陌生的填充物存在着感极强,
她蹙紧眉头,这感觉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薛鹞的手艺有问题, 还是古代女孩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还是更喜欢卫生巾,卢丹桃心想。
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身子,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或者说,更能让她忽略那处异常的姿势。
薛鹞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跟着她,将她这很是别扭的细微举动尽收眼底。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里却依然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不合适?”
“裙子吗?刚好合身。”卢丹桃回道。
可等她抬眼,再次撞上薛鹞那她看不懂的眼神时,电光火石间,瞬间明白了他真正在问的是什么——
不是裙子,是裙子底下,他亲手制作的那件。
一股热意直冲面颊。
卢丹桃不禁低下头,视线刚好落在他放在她身旁的手指上,那里红红的,似乎有着几个针眼。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微微发干的下唇,最终还是诚实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合适的。”
真的很合适,她没有撒谎。
虽然看起来很丑,质感她也有点不习惯,但是尺寸刚好。
然而,就是这份“合适”,反而让她心里升起一股混杂着羞窘、难以置信和一点点郁闷的怪异感。
她的目光带着探究看向薛鹞。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给很多女孩子做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应该不会吧。
他不是什么国公府公子吗?
那是被关在地牢的时候,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薛鹞见她忽然闷不吭声,嘴巴抿得紧紧的,脸颊却气鼓鼓地微微嘟起,俨然一副在生着莫名闷气的模样,心下实在不解。
既然合适,为何还摆出这般神情?
卢丹桃沉默了片刻,终究没忍住心思,咬着唇低声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尺寸的?”
“书里有说过。”薛鹞起身,将一早拿进来的吃食拿出,放在她面前。
“书里?”卢丹桃看了那些小玩意一眼,还是觉得这个尺寸问题最重要,她又追问:“什么书啊?”
薛鹞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而骤然拉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热意。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之前靖国公还没出事前,学的验尸之术中有提到。”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有些典籍中,有根据女子年岁、身形,来判断……骨骼距离的说法。”
按照卢丹桃的身高与年岁,他曾在脑中快速推算过,她那里……许是还不及他两节指节并拢的长度。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仿佛刚才丈量布料时,指尖触碰到的布料触感似乎还清晰地烙印在上面,挥之不去。
卢丹桃:“……?”
算出来的…
那就是他亲手量过还是没有量过?
量过的意思,是吧?
她悄悄转过眼去,偏过头,视线落在了薛鹞随意搭在桌面上的那双手上。
这双手生得极其好看。
指节修长匀称,肌肤是冷调的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