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卢丹桃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桂儿。
但薛鹞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把将卢丹桃拉至身后,轻轻推开,同时身形如风,伸手抓向那被拖走的女子,单手如闪电,飞快将那人击落,一把将桂儿拉回船头。
“阿鹞!”卢丹桃被推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慌忙抬头望去,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惊恐地发现,竟然又有好几道同样的
身影,从船身两侧爬了上来!
其中一个精准地扑向呆立原地的林函,拖着他就要往水里扎。
另一个则径直朝着刚刚救下桂儿、尚未站稳的薛鹞扑了过去,而原先被薛鹞击落的水猴子又从船下爬上,抢过桂儿拽入河中。
卢丹桃怔怔地呆在原地,看着几个人又陷入打斗。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
她就想吃个白玉糕!就想在摸几把胸肌。
为什么就这么坎坷?为什么老是有各种意外出现?!
她双眼猛地睁大,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冲头顶。
一把拿起抄起旁边不知哪个水手遗落的、手腕粗的撑船木棍,紧紧握住,怒气冲冲,朝着那个正扑向薛鹞的身影,狠狠砸了过去!
什么人,什么生物!都不可以影响她的京都计划!
她!今晚!就要为她的性/福而战!
娘们要战斗!
“你不准靠近我的外室!”
少女凶狠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作者有话说:最近甲流很严重,宝宝们要注意身体[可怜]
第88章 看看 你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你不准靠近我的外室!”
少女凶狠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刹那间, 船头所有缠斗的身影都为之一滞。
只有薛鹞的额前青筋跳了跳。
紧接着,一根木棍破空而来,精准无误地、重重砸在那名正欲扑向薛鹞的身影头上。
随即棍身在半空旋了半圈, “咚”一声闷响落在甲板,滚了几滚, 停在摇曳的阴影里。
那被砸中的人影猛地顿住。
他像是有些惊诧, 动作迟缓地低下头,看了眼脚边那根不起眼的木棍,又缓缓抬眼,望向不远处神色冷峻的薛鹞。
最后, 他的目光,定格在船头那道逆风而立的身影上。
卢丹桃就站在那儿。
江风猎猎, 吹得她衣袂翻飞,发丝狂舞。
她手中并无长物,只是那样站着,静静站着, 周身仿佛蒸腾着一股不能直视的王霸之气。
碎发凌乱地拍打着脸颊。
她却浑然不顾, 只绷紧了小脸,眉头紧蹙, 眼中燃着两簇明亮的怒火。
她目光缓缓扫过, 指尖倏地转向船侧, 指向另一个悄无声息、指尖已扣住船舷正欲攀爬的身影:
“还有你!你们!都不准碰我的外室!”
一时间, 船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只剩下风,永不停歇的、灌满双耳的江风声。
风里还夹带着船舱深处逐渐密集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不知从哪条船上遥遥传来的、模糊的吆喝。
蓦地,一道颤抖的、带着哭腔的男声打破了沉默。
“你…你也救救我…我、我也可以做你的外室……”
卢丹桃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闻声猛地扭头看去。
出声的竟是已被人鱼拖拽到船舷边缘、半个身子都悬在江面上的林函。
他脸色惨白如纸, 见卢丹桃瞪过来没吭声,又哆哆嗦嗦地望向薛鹞:“做…做你的也行…”
薛鹞:……
那正用冰冷滑腻的手臂勾着桂儿脖颈、欲将她拖下水的人鱼嗤嗤笑着。
那笑声像是从浸透了江水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湿冷粘腻,带着浓浓的嘲讽:
“桂儿…看…你选的人…就是这般的…贪生怕死…连女子的外室都愿做…”
薛鹞的额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未发一言,身形却如鬼魅般倏动,出手如电,将另一只不知何时又偷偷摸上船舷的人鱼猛地推回水中。
“扑通!”
落水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瞬间激活了冻结的画面。
暂停的混乱被按下播放键,以更汹涌的姿态席卷而来。
好几个人鱼从船底爬上,和薛鹞缠斗在一起,而被勾住的桂儿则在不断喊着“沈郎…”
另一的林函也已经勾不住手,哭天喊地了几秒,就硬生生被人鱼拖下了江中。
而那被卢丹桃一棍砸中脑袋的人鱼,此刻晃了晃脑袋,阴冷的目光在薛鹞身上停留一瞬。
随即调转方向,直扑孤身而立的卢丹桃。
“退退退!”
卢丹桃见状,立刻将匕首在身前比划了几下,虚张声势,脚下却丝毫不慢。
她提着繁琐的裙摆,努力不让它绊住自己,一边朝着船舱方向狂奔,一边用尽力气大喊:“快来人啊,有引路鱼!!!”
少女清越的嗓音极具穿透力,撕开风幕,撞向船舱。
船舱内的脚步声骤然变得密集、凌乱、急促,正向甲板涌来。
扑向她的人鱼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似乎对这呼喊有所忌惮,随即眼中狠色更浓,加速冲来。
卢丹桃心跳如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绕着甲板上的杂物箱笼跑起了圈子,试图将这人鱼引向舱门方向。
她记得,今天早上下去凑热闹的时候,看到船工们为了防引路鱼,都备着好多钢叉武器。
只要把他们引来帮忙,薛鹞就不用孤军奋战。
还有那个元十三,身边也跟着不少护卫。
虽然,桂儿刚刚提到,是她把沈郎带到元家…所以沈郎才可能会变成…
心思急转间,她脚下被碍事的裙摆一绊——
“哦!”
卢丹桃短促地惊呼一声,整张小脸惊成“O”形。
随即身体便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倒在甲板上。
好疼!
手肘和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将裙摆往上拽了下,心里疯狂暗骂,薛鹞这个讨厌鬼!!老是给她弄这些累赘的裙子!
然而,没等她忍痛拽起裙摆爬起,身后那急促的、带着水渍的脚步声已然逼近。
卢丹桃趴在甲板上,眼睁睁看着一道被摇曳风灯拉得细长扭曲的影子,缓缓覆盖上自己面前的甲板。
那影子的主人似乎从慢慢弯下腰,伸出手,正要将她拉起拖走。
不行!
要被拖走就要掉进江里了!
生死一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卢丹桃猛地向侧边翻滚,同时闭紧眼睛,将手中一直紧握的匕首,朝着影子来的方向,不管不顾地狠狠一刀!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伴随着一阵温热的液体飞溅开来,有几滴甚至落在了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紧随鲜血喷涌的,还有一小片被匕首削飞的、硬中带韧的东西,划了个抛物线,“嗒”地一声轻响,落在她手边不远处。
那人鱼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卢丹桃趁机飞快瞥向那掉落之物。
那是一片边缘不规则,类似鳞片一样的东西,连带着血肉,正在烛光下微微发光。
鳞片?
她抬眼看了人鱼一眼,趁着他因疼痛而竭力的一瞬间,捡起那地上的鳞片,随即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紧接着连滚带爬,拉开距离。
另一边,薛鹞听到卢丹桃的惊呼和异响,心中猛地一沉。
他一脚狠狠踢开死死缠着他的人鱼,右手快如闪电般掠过桂儿散乱的发髻,抽出一根尖锐的发簪,手腕一抖,那发簪如一点寒星,疾射向袭击卢丹桃的
人鱼后心。
几乎在同一刹那——
“嗖!”